秦萧撇嘴:“睡相还是那么差。”
花颜不理他,挪了挪自己,坐起身来,说:“你好了?”
秦萧沉吟一下,说:“我得运功调息一下,我受了内伤,药只起了缓解作用,我身上并没有补气的药。”
花颜眨眨眼说:“你还是动不了吗?”
秦萧目光微动,看了看她。
花颜得意:“哈。”然后慢慢又往秦萧爬近了一些,得意洋洋地去捏秦萧的脸。
俗话说的好,人若得瑟,必无好事。
花颜捏啊捏,捏了两三下看秦萧一点儿反应都没,心里那个高兴啊,之前被欺负的太惨,现在翻身农奴把歌唱了,倒也不怕秦萧那个冰块了,不过她也从来没怕过。
左手捏完了之后,又换右手撑地去捏他右脸,她和他就那样面对面坐着。她坐在他的右手边,捏得太高兴完全没注意某人神秘地一笑,也没注意到某人的右手是怎么动了一下,结果就是保持了一个伸手捏脸的动作被点了穴。
秦萧左手摸摸下巴,满意地看了看她。
花颜气急败坏:“你能动了你装不能动,你这个骗子!”
秦萧挑了挑眉:“哦?我什么时候说我不能动了?”
花颜把醒来到现在的对白想了一遍,只好不得不哭丧着脸承认他是没说过。
秦萧居然笑了笑,拉了拉她的脸说:“哭丧着脸丑死了,笑一个。”
花颜深深懂得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马上甜美地笑了一个,可惜秦萧大爷不满意,他皱了皱眉头说:“太假。”
花颜只好平静了一下,又笑了。秦萧大爷阴了脸,说:“你还不如哭。”
花颜怒:“挑什么捡什么,爱看不看!快解我穴!”
秦萧又恢复欠打的神色,直接无视她。突然冷冰冰在她耳边说:“你居然敢趁我昏迷着的时候解我衣服带子。”
花颜想反正他又不打算解我穴,破罐子破摔,一梗脖子,说:“怎么了,大爷我乐意,你昏迷了,又管不了我,轻薄你一下怎么了?”
秦萧从地上那几包药里随手抓起一包,在她耳边阴森森地说:“我有一种药,你现在被点穴,也管不了我,我给你吃一点,你就会自己解你自己的衣服带子给我看了。”
花颜大怒:“秦萧你个下三滥,你还有这么混账的药,我呸,什么四君子,你个淫贼!”
秦萧显然被这几句话激怒,他是个单细胞,说解带子的时候也没想那么多,就想一报还一报,吓吓花颜,谁料花颜误会到另一个层面上去了,他冷冰冰地说:“很好。”
花颜打了个哆嗦。
刚刚洞里温和暧昧的气氛此时已经消散地无影无踪,花颜怀疑地下的小生物们也发现了秦萧已经很怒了,周围温度降到冰点,她心虚,便怯怯地说了一句:“别闹了,快给我解穴!”
秦萧自动无视她,让她伸着胳膊摆着那个很傻的姿势,自己爬到一边儿运功调息去了。
第108章 再次同行
秦萧闭上眼睛运功之后,花颜吵闹了两番要解穴的后果是直接连话也不能说了,还被某人目露凶地威胁说要是吵得他走火入魔了她就一辈子这个姿势待在这洞里好了。花颜默默无语收回了两行泪。
不多时,秦萧调息完成,花颜已经胳膊完全麻木了,酸得要死。秦萧顺手解了她的穴,她便重重一声摔到地下,心里不知道骂了秦萧多少遍。
她爬起来,正好对上秦萧那双漆黑的双眸,花颜脸一红,把头别过去,啐了一句:“看什么看。”
秦萧收回目光,声音低低地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句:“想嫁周云夏?”
花颜愣了愣,只觉得秦萧的声音在这洞里回来回去,半天没想好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秦萧挑了挑眉,往边上靠了靠,看着她问:“一直想嫁周云夏?”
花颜脸一红,不是啊三个字都已经到了嘴边,她又抬头偷偷看了秦萧一眼,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秦萧没等到答案,不过看他的神色也并不是想要什么答案,他又余兴未了地问了句:“还是竺佑思?”
花颜皱了皱眉头,此人今天怎么了,自从被打了一掌之后就有点怪怪的,如今居然问出来这种问题,她毫不犹豫就开口问:“你想做什么,查户口啊?”
秦萧笑了笑说:“没什么,八卦一下。”
花颜梗着脖子说:“我要是不回答呢”
秦萧低下头,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花颜朝他看去,发现他左手正把她从他怀里取出来的那些毒药包翻来翻去翻来翻去。花颜打了个寒战,决定屈服,说:“我以前是想嫁周云夏没错。”这句话倒是真的,原来的庄花颜确实喜欢周云夏。
秦萧眯了眯眼睛:“以前?”
花颜点了点头:“我现在却不这么想,出了我爹的掌控范围,天地这么大,好玩的这么多。江湖这么波涛汹涌惊险刺激,儿女情长什么的都看起来很渺小,我现在只想着好好在江湖上玩一番,至于以后是不是要嫁人,嫁什么人,到时候再说。”
秦萧扬声,哦?他无意识地用手翻翻药袋,说:“没有周云夏,竺佑思?也没有想过紫骆冰?”
花颜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双手举起发誓:“绝对没有。如有此心,天打雷劈。”突然外面一道雷声,秦萧撇着嘴看她。
她气急败坏地说:“反正没想过。”
秦萧突然神秘地笑了笑,往前挪了挪,向花颜凑过来:“我呢?”
花颜愣了。
她眨了眨眼睛,虽然她经常说话没水准,这时候却说了生平最没水准的一句话:“你把景薇雪怎么办?”
秦萧动了动脖子,歪坐着,看着她:“很在意?”
外面已经下起雨来,有些雨水打在洞口的石头上,那声音敲得花颜心烦意乱,便胡乱地说了一句:“就是觉得你这样不好,这种信守礼教的时代,你应该对她负责。”
秦萧觉得有点好笑,便又说了句:“不妨,她那样喜欢我,可以做小。”
这句话却把花颜给触怒了,她突然恶狠狠地看着秦萧说:“你说什么,人家那么喜欢你,你就可以想怎么欺负人家就欺负人家了?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薄情寡性?她一次一次冒着生命危险来找你,你是怎么对人家的?还仗着人家喜欢你就予取予夺,太过分了!”
花颜一时逞了口舌之快,自己爽完才发现这么骂的对象不对,秦萧本身是一个阴晴不定的人,也许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能让他高兴,可是一句很正常的讲道理他就会发怒。他这个人有一套自己的生存法则。
她马上识时务地噤了声,同时心里微微叹了一声气,对自己说,庄花颜,你也在骂自己么,你也知道你那样对那个夏桑菊徐哲凯是不对的了?
可是秦萧却没有发怒,他只是不笑了,看着花颜,轻声说:“我不需要对她负责,她只是在我床上睡了个觉而已。我又没动她。”
秦萧难得肯解释,又说这么长的句子,雨声又给空气里夹杂了许多杂音,反而使秦萧的声音显得有一丝柔和,花颜向秦萧看去,天色已经暗下来,他的神情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真切。
花颜讷讷地说:“那你不跟大家解释一下。”
秦萧马上冷哼了一声,语气冷了八十度:“为什么要解释。”花颜听了这句,嘴角抽动,马上认为刚才秦萧所展现的柔和根本不存在过。
秦萧过了一会儿,又开口说话,有些别扭:“江湖好玩么?”
花颜一脸黑线:“还……还好吧。我觉得跟杨焰吃吃喝喝,跟你们这样无忧无虑的在一起很好。不过我理解你,你肯定觉得不好玩,你年纪轻轻就背负了污蔑和血债,这样的生活当然不好玩。”
秦萧听了这句,竟然笑了,像是听了个笑话。他说:“我不在乎。我杀的又怎样?不就是人命,死都死了,还想要做什么?做什么都晚了。我认了便又如何。”
花颜默,早就知道他的流氓思维了,不要跟他辩论不要跟他辩论,他会把你的智商跟他拉到一条线上。
秦萧沉默了一下,继续问:“我怎样?”
花颜脸刷一下红了。陷入了沉默。
洞里很安静,就只有雨声。
就当秦萧以为花颜都不会再说话了的时候,花颜突然说:“我好像挺火的嘛……怎么大家都觉得我很想嫁人,而且还来争……”
秦萧用胳膊撑着脑袋,看着她,好笑地问:“然后呢?”
花颜摸摸头:“都是很好的人啊,你看紫骆冰那么好看,人也其实不坏,佑思吧是我爹看好,对我真的是没的说,现在你突然这么说……嗯,老实说,我很混乱啊。”
秦萧笑了笑,说:“不着急。”
花颜有点烦躁,便看了看外边,天已经全黑下来。
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又可怜巴巴地看了秦萧一眼:“我饿了。”
秦萧哦了一声,闭上眼睛休息。
花颜嘴角抽动,喵的你这哦了一声是什么反应,这个时候如果是男主角的话不是应该马上站起身来爬出洞去然后不小心打了一只野鸡活着野兔回来,又不小心发现身上正好带着火折子,然后又不小心弄了一些干柴,然后正好不小心又有盐,就和女主角在洞里生起火来,烤着吃野鸡吃兔子如果不小心被雨淋湿了衣服还烤衣服吗?
你这光哦一声就完了?
花颜不死心,又说了一声:“饿得要死了。”
秦萧冷冰冰地声音:“饿不死。”
花颜没好气地说:“我饿了就没法走路了。”
秦萧冷冰冰地声音:“没法走就爬。”
花颜鼻子气歪了:“饿了也爬不动!”
秦萧噎了一下。花颜得意洋洋。
秦萧开口:“我觉得你想通过我安静一会儿。”
花颜噤声,靠,又威胁我。口舌是永远斗不过简单粗暴的秦萧的。他根本就没想跟你斗嘴,他可以威胁你闭嘴。
花颜确实是饿了,坐了一会儿,单纯的雨声就像是催眠曲一样,让她头昏昏的,鼻子里又有秦萧身上熟悉的药味,她心里直犯嘀咕,这丫身上装的是催眠药吧,怎么一跟他单独在一起就想睡觉呢?
这念头在心里徘徊徘徊,就迷迷糊糊侧着身子靠在墙上睡着了。
秦萧抱着胳膊打量她。她睡熟了,身体一歪就往下倒。秦萧撇嘴,稍微往过挪了挪,让花颜靠着自己。
就饿一晚上而已,老子明天估计内力就恢复的差不多了,到时候别说一个你,一个你在加两个竹葵都可以带着飞奔春明关。
哼,春明关。
春明关是个小城,因为是去塞外的关卡,所以城里中原人也有,塞外胡人也有,此地的中原人多半都和胡人通商,春明关是个挺和乐的城市。
徐子露一个月前在这里盘下了一间店,对方是个大胡子的胡人,很好讲话,基本上没谈价钱就给他们了,得知他们是中原来的大夫,那胡人更是添了几分敬意,非要跟秦暮阳喝酒,秦暮阳从小到大,到儿子都二十岁了跟人拼酒从来就没怯过。
牙里咬着解救草就跟那胡人喝,那胡人惊叹了秦暮阳的好酒量便执意要跟秦暮阳拜个兄弟,秦暮阳坳不过便跟他兄弟相称,这胡人叫托雷。
在托雷的帮助下,秦暮阳在春明关的药馆就开业了。
徐子露和秦暮阳夫妻俩常年在关外看病,对胡人易得的病和中原人易得的病都了解许多,在托雷的热心吆喝下,生意还不错。徐子露虽然也不明白为什么要一时兴起选在春明关开个医馆,但是看着丈夫挺开心的,也就笑笑去忙了。
秦暮阳过了好多天才想起来跟徐子露商量说:“要不要往蝶谷给那个混账儿子写封信说下最近的情况?都好久没联系了。”
第109章 易容
花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在秦萧怀里窝着,她摸了摸扭到的脖子,然后直起身来。
抬头看到秦萧平静的目光,像一深潭寒水,花颜只好开口问:“你好了一些没?”
秦萧给她一个单音节的回答:嗯。
花颜眼睛一亮,这意思是我们可以走了?正要说话,肚子又提醒自己饿的要死,便皱着眉头说:“我饿死了,真的动不了了。”
秦萧看了看她,问:“能爬出去不?”
花颜嘴角抽动,说:“外面有好吃的?”
秦萧迅速接口:“爬到外面就饱了。”
花颜嘴角抽动,喂你这句话是无责任乱说的吧,怎么可能爬到外面就不饿了,你骗我的吧?你当我三岁小孩儿?
秦萧做出一个信不信由你的表情,先一步爬了出去。
花颜一看秦萧出去了,也只好硬着头皮跟着爬了出去,刚下过雨,外面空气好的很,她站起来,揉揉已经麻了的腿,拉了拉秦萧:“一点都没饱,你这个骗子。”
秦萧回过头来,又是一脸看白痴的表情,我说你就信?
花颜低下头,捏紧拳头,靠,多此一举。
花颜郁闷完了才记起来四下张望一番,她和秦萧现如今在一个山坡下面的谷底,两边都是坡,整个环境就一个v形。现在的条件是,两个人都将近一天没有吃饭,没多少力气。马在坡上,估计过了一天也消失了,竺佑思追穷寇去了,估计回来看到没人也先走了。凭自己从这么逗的坡爬上去根本不可能。只能顺着这小路往前走。
秦萧抱着胳膊,看着她左右上下环视了半天,才忍住笑开口说:“想吃东西?”
花颜撇嘴,废话,饿了一天一夜了,你那麻杆儿身材确实不用吃东西,我不吃就要饿死了。
秦萧看了她两眼,说:“我背着你还是抱着你?”
花颜皱眉头问:“要干嘛?我自己能走。”
秦萧冷哼一声,有点不耐烦:“你自己走走到猴年马月才能到。”说完就往前走了一步。花颜被吓得退后了一步,说:“抱……抱吧。”
秦萧更是不耐烦:“抱了会挡视线,背吧。”
花颜怒,你不是让我选么混蛋?!
秦萧不由分说把她背起来飞奔而去。走了没多久,便看到了宽敞的官道,又走了大约半天的样子,花颜已经饿的眼花耳鸣了,终于远远地看到了城墙。
她立刻掐掐秦萧的脖子,说:“这是哪儿啊。”
秦萧就简短地两个字:“乌塞。”
花颜眨眨眼睛:“要通过城门进城么?”
这问题一问,秦萧沉默了半天。过了一会儿,听到他咬牙切齿地说:“不然呢?”花颜马上领悟到自己问了个白痴问题。
她安静了一会又拍拍秦萧的肩膀,秦萧明显已经怒了,就下地,把她放下,问:“做什么?!”
花颜作无辜状地眨眨眼:“我们是不是要易容?”
秦萧心里想,老子要忍耐老子要忍耐,跟这个死丫头在一起就是要忍耐要忍耐。他压着火说:“易容做什么?”
花颜又眨眨眼睛:“一会要过城门呀。”
秦萧把牙咬得咯噔咯噔响。
花颜继续说:“城门口有官兵啊。”
秦萧把拳头捏起来。
花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