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绾静静地呆在那一手执黑子一手拿着本棋谱脸上慵懒不在的女子身后,时不时的上前将桌上冷掉的清茶换掉,再添上温度适宜入口的茶水,尽量不打扰眼前鲜少露出这严肃认真表情的女子。
看着棋盘上杂乱无章的黑白子,女子皱着眉心放下了手中握的温热的黑子,放下手中的书,抬头望向远处的片片嫩绿,“轻绾,最近我们的生意怎样?”
身后的青衣女子上前一步熟练的执起一旁盛满热水的银壶,微微倾斜,热气腾腾的水汽带着一阵阵沁人心脾的茶香扑面而来,“主子,尹诺的手段您是知道的,我们的生意在主子您时不时的略施小计下别提有多好呢!”
看着面前阳光拂面,闭眼品茶的慵懒女子,轻绾准备再加把劲:“主子,您真的要嫁给秦王?”
“嗯。”声音从女子的鼻腔中轻轻的传了出来。
在心里为某人叹了口气,知道主子看似慵懒随意,但是一旦决定下来的事那不是任何人可以随意改变的。
“主子,您在将军府里都待了三天了,再过几天就是您出嫁的日子了,我们是否应该去见一见尹诺?他可是等着主子您安排接下来的事呢!”声音还是那样的温婉,脸上也习惯性的带着适宜的笑容,但眸底深处却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期盼。
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叫了几声,闭目执杯的女子没有反应!
杯中的热气袅袅升起,闭目执杯的女子还是没有任何要回答的反应!
就在轻绾认为女子是否又睡着了不会回答的时候,女子睁开了那双灿烂炫目的凤眸,一仰头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站起身来扭了扭酸痛的颈脖,随即说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那就去看看吧!”
客似钱来酒楼门口,两个衣袂翩然,俊朗夺目的男子负手而立,站在后面的身上透着一丝女子的温婉,脸上始终带着温暖适宜的笑容,不觉让走过路过的人们眼前一亮。
站在前方的明显是两人之中的主子,只见其穿着一袭似火似血般的玄色锦袍,似妖似仙,抬步往酒楼里一站,周身萦绕着慵懒随意的气息,但那双凤眸却黑如深潭,让人看不清道不明。
明明是慵懒的主,但那随意一瞥的目光却带着一丝清冷和孤傲,让人有种生人勿进的感觉。
无数的眸光不约而同的望向那抹玄色,有痴迷,有羡慕,还有……淡然?
前进的脚步顿了一下,只是一瞬便又抬步向二楼走去,期间余光瞟了瞟二楼东南处的厢房,低下的唇角在众人看不见的阴影里勾起了一抹弧度。
一道如鹰般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抹消失在对面厢房的玄色身影上,注意到那人的目光和唇边的弧度,男子握在手中的酒盏顿了顿,随即眯起了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眸底深处闪过一道光芒,让人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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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女名卿 第六章 来了个猥琐男
坐在身旁的二人自是注意到那抹出现在酒楼里却消失在对面厢房里的玄色身影,黑衣男子将目光从那紧闭的门扉上收了回来,望向身旁抿酒不语的白衣男子,疑惑道:“三哥,这人是谁,我怎么不知道漠城什么时候来了这号人物?”
“静观其变!”晃了晃杯中的玉露琼浆,倒映在酒杯中的邪魅俊颜也随着那一丝丝的涟漪扩散开来。
而坐在一旁的蓝衣男子自始自终都没有说话,只是收回了那停留在对面厢房的目光,低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对面的厢房中,一紫衣锦袍男子单膝跪于下方,肩上还披着一短小精致的黑色狐裘披肩,让人无法忽略那一身的贵气,坚挺如刀削的俊朗容貌虽不如秦王宫长兮的邪魅,但那阳光般纯洁的笑容却是给这不足又多加了几分。
黑如耀石的眸底在看向上方的玄色身影时深邃不在,有的只是宠溺与迷恋。
上方的人低着头翻看着手中一踏踏厚实的账本,根本没有注意到下方人那热切而思念的目光,身旁的青衣少年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无奈的在心里叹了口气,郎有情妾无意啊!
手中的账本轻轻的放了下来,玄衣男子,也就是女扮男装出来的卿十四,向后靠在了椅背上,全身像没有骨头般一样,而下方的人也在这一瞬间收敛了眸底的痴迷和思念,再睁开眼是又是那副如太阳般的亲切男子。
“尹诺,这大大小小的生意我交给你,很放心。”有气无力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力量,卿十四看着下方的人话锋一转说道:“这回秦王成亲,我们大可利用起来,好好的赚一笔!”
成亲?
下方的紫衣男子,也就是管理卿十四手下各个商业生意的尹诺忽的抬起头来,咬了咬唇疑迟了半响颤着声说道:“主子,您……”
“嗯?”卿十四抬了抬眼角,示意他继续。
“您要嫁给秦王,这……这是真的吗?”
点了点头,就像当初回答轻绾一样,“嗯。”
男子眼里的希冀瞬间湮灭了,低下头自嘲的勾起了唇角,在心中默默的吐出了一口气,再抬头又是刚刚那副笑容满面的模样,好像方才黯然的人不存在一般。
望望下方刚才有一瞬黯然的男子,再抬头望望上方泪眼婆娑泛着困的某主子,轻绾耸了耸肩,尹诺这几年看向主子眼里透着的痴迷与爱恋,自己和轻磊都看的清清楚楚,可是摊上这么个懒主子,他的情路堪艰啊!
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卿十四边向门口走去边嘱咐道:“最近各处的情报收集要加快的运作起来,以后有什么事我就让轻磊来通知你,辛苦你了!”
拍了拍高出自己一个头的尹诺的肩膀,卿十四带着轻绾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厢房,向酒楼外走去。
门扉被轻轻的关上了,紫色的衣袖顺着男子抬手的动作滑了下来,露出了那长年在外奔波古铜的肌肤,抚了抚自己的肩头,那里还有刚刚佳人留下的余温。
男子低下的唇角边勾起了一抹温暖的笑意……
刚走出房间,就感到刚刚那抹视线又回到自己身上,仿佛不是自己般,某人甩了甩衣袖光明正大的顶着那道似有若无的目光,堂而皇之的带着身后的青衣少年下了楼。
此时,酒楼大门处一帮人来势汹汹,为首的人锦衣锦袍,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身后一排排五大三粗的大汉无不彰显着他身份不凡,长得还算是一枚翩翩公子的相,但是那脚底漂浮的样子一看就是纵欲过度。
扫了一眼四周,最后那双让人看着就厌恶的倒三角眼停在了角落处的一卖唱女身上,眸光顿时猥琐不堪,向身后的小厮使了一个眼色,那人便会意的走上前想将那女子抓过来。
那卖唱的女子倒也长得清秀,大概也就十二三岁的年纪,看着一群男子向自己这边走来,而且为首的那锦袍公子明显的不怀好意,那双眼睛仿佛要把自己的衣服扒光看个遍一样,女子作势收起手中的琵琶,想赶快打包走人。
谁知一双手就这样拦住了她,随即脸上便被人轻佻的摸了一把,也许是太过恐惧了,女子吓得闭着眼睛向后退了一步,颤着声道:“公子,小女子今天家里还有事,这就告辞的!”
说着便想绕开这些人离去,但事与愿违,手上传来一阵拉力,转瞬便撞到了一男子的怀里,女子全身都抖着:“公……公子……”
“小娘子干什么走的那么快,本公子看上你了,与其在这里每天卖唱就挣几两银子,还不如跟着本公子回去给我当姨娘,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一手钳制住怀中挣扎的女子,一手还不规矩的在女子腰间流连忘返。
“不……不用……了,小女子身份卑微,配不上公子,爹爹还等着我回去呢!小女子这就告辞的。”女子求救的望向四周,再看到酒楼里的人都从他们这边收回了视线低下头各自干各自的事时,女子不知该怎么办的咬了咬下唇,脸也变得更加的苍白。
“本公子说配得上就配得上,来人啊,还不过来请四姨娘回府?都愣着干什么,不想活了?”那猥琐公子不耐的喝了一声,身后的大汉立即上前将那女子一架便跟着前方笑得一脸淫荡的男子往酒楼外走去。
二楼厢房里。
“三哥……”黑衣男子,也就是苍国的威武大将军,皇子中排行第五的楚王宫长流看着楼下的强抢民女戏码,眼里寒光闪烁,大有一副下去灭了那猥琐男的趋势。
谁知一旁那被叫做三哥的白衣男子,也就是秦王宫长兮看了看那停下步子懒懒的靠在拐角处柱子上闭眼假寐的玄衣男子,勾唇意味深长道:“看戏。”
“主子,这人便是吏部尚书柳风的儿子柳归睇,也是当朝太子的表弟。”一旁的轻绾躬身在玄衣男子耳边默默的汇报着,说完便立于一旁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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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女名卿 第七章 兄台尊容望尘莫及
右脚伸直,整个身子便离开了那柱子,卿十四睁开了那双凤眸,望着那大摇大摆向门口走去的猥琐男,眸底滑过一道戾光,转瞬便淹没在那片深黑里。
对着轻绾做了个口型,一旁的青色身影震了一下,虽然不明白主子要那东西干什么,不过既然是主子要的,那自己就必须尽快找到。
随即福了福身,再看时哪还有那抹青色?
卿十四向暗处看了一眼,那本欲出手的人会意的止住了脚步,一片绛紫色的衣角划过。
卿十四怎么说也算是这间酒楼的最高领导人,只是外人不知罢了,要是在别处遇到这种事,她才不会闲着没事干管了,可是谁叫这是她的地盘呢?谁叫这猥琐男碰到她呢?更重要的是,楼上那道目光……
她要是没猜错的话,今天将会有意外惊喜!
从怀中摸出一把玉骨扇,这可不是学自家大哥的,而是这带着方便,那刀剑带在身上多重啊!拿出来吓到了花花草草就不好了,这玉骨扇既美观又小巧,拿在手上虐人杀人多方便啊!
玄色闪过,刚刚还在柱子旁的人现下已经坐在大厅一处角落里,手上拿着那把玉骨扇随意的向外摇了两下,走在门口一副我是老大样子的猥琐男膝盖一软,“哐?r”一声摔了一个狗吃屎,正巧在客似钱来酒楼的大门口,上方就是挂着的红木牌匾。
“啊!!!谁?是谁?”接受大地亲吻的某猥琐男狼狈的在一旁家丁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气恼的转身返回酒楼张牙舞爪的咆哮着,完全没有刚刚那副还算人模人样的尊容,整个就是一狗急跳墙的大公鸡。
“啧啧啧,这位仁兄叫的可真是销魂啊!比那红楼里的翠儿叫的还欢。”因为刚刚那天旋地转的狗吃屎,猥琐男现在头还是晕的,所以顺着那低沉懒散的说话声,他只能模模糊糊的看见一个玄色的身影。
一手抚着冒着金星的脑袋,一手扶着身旁搀着自己的家丁,一瘸一拐的向那玄色身影而去,因为刚刚那一跤摔得不轻,所以即使有人搀扶,双腿依旧不听使唤的打着颤。
指着那背对着自己敢让他这么丢脸的玄衣男子,猥琐男威胁道:“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竟敢偷袭?哼!只要你乖乖的跪在本公子面前叫本公子三声‘爷爷’,本公子就放过你,要不然,哼哼……”
“刚刚看来是我说错了,”就在那猥琐男得瑟的笑着的时候,就听对面的人话锋一转接道:“仁兄这副惊天地泣鬼神的尊容让我望尘莫及啊,想必刚刚那声宛若黄莺的叫声自是遗传仁兄父母的。”
玄色身影放下手中的玉骨扇,慢慢的转过身来,转身间带起那如二月霜花的衣袍,红如火魅如妖,那眯起的凤眸中满含笑意,不过不达眼底罢了,满头的青丝随意的用一根红玉簪别在脑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几缕碎发未束就那样任其垂落在耳旁,给其增加一分的魅惑。
整个人似妖似魔,似仙似灵,似是画,又似从画中走出来的人一般,让人只可远观不可亵渎。
二楼厢房内,白衣男子还是保持这那副执杯品酒的姿势,不过那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随又恢复到那副漠不关己的模样,整个过程快的无人发觉。
所谓“凡是佳人,君子好逑”,刚刚还准备破口大骂的猥琐男这会儿眼神痴迷的望着对面对着自己笑的“甜美”的某人,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对面的人刚刚把自己比作那妓子,还买一送一的将自己的父母骂了一遍。
身后的家丁们包括那被架着的眼泪婆娑的女子也都忘记了动作,呆愣的直直的望着那玄色男子,魂儿都被某个无良的人无意间给勾了过去,不知是谁呢喃了一句:“好美啊!”
整个酒楼的人都齐齐的上下晃了晃那僵硬的脑袋,无声中附和着这句。
“呵呵……”
一阵轻笑回荡在酒楼里,也成功的拉回了众人神游的思绪,望着那摇着玉骨扇眯着凤眸勾唇浅笑的慵懒男子,刚刚被拉回现实的心又不自觉的嘭嘭的直跳了起来,仿佛这人再笑他们左胸下的那处会穿过胸膛蹦出来。
猥琐男见佳人对着自己笑,自是心花怒放的,眼前的男子就是个尤物,比刚刚那女子要好上个十万八千里了,要是……眼底的意图不加掩饰的望着对面的男子。
只见猥琐男整了整自己的衣襟,自认为风度翩翩的上前了几步,在离卿十四几步之遥的时候站定,双手叠加在身前做了一个文人雅士的抱拳姿势,声音带着激动的说道:“在下是吏部尚书之子柳归睇,不知阁下尊姓大名,是否可以交个朋友?”
要是不看那双满含**的眼睛,还真以为面前的人是一个文采风流风度翩翩的公子呢?
不过卿十四才不管他是谁,在自己的地盘上惹事,那就两个字:找死!
低下头随意的弹了弹根本没有任何灰尘的衣角,漫不经心的回道:“原来是柳公子,在下平民老百姓一枚,名字不堪一提,至于朋友不朋友……”
挥拂了一下红似血的袖子,卿十四声音还是懒懒的,仿佛说话花费了他好大的力气一样,“至于朋友不朋友的,在下看就不必了。”
“你好大的胆子,我们公子是看的起你,你竟然这么不知好歹!”也许是仗着自家主子的面才鼓起的勇气,刚刚一直对着猥琐男点头哈腰的一家丁上前一步指着卿十四怒骂着。
原本听到卿十四毫不留情拒绝的猥琐男心情就不爽,脸堪比那糊了的锅底,这会儿看着自己一向宠信的属下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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