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哈哈哈……”风沉夜玦双臂一挥,围着他的御林军全被扫出五米之外,如雨的血自空中徐徐落下。这是我第一次目睹这么血腥的场面,不禁四肢发软,手心发寒。
“夫人!”惊水上前一步接住摇摇欲坠的我。
“馨儿!”此驳收回伸出的手,戒备的看向四周,挥打着飞来的蝙蝠。
风沉夜玦修长的手指指向我们这边,众人皆大吃一惊,雁南渡快速的飞回我身边,将我拥入怀抱。围着我们狂唳的蝙蝠改变方向袭向御林军,原来他是要撤走攻击我们的蝙蝠,还好他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既然如此,风沉夜玦,我们只有动手了!”曲家三兄弟齐齐说道,拔剑备战。
“城主,我们帮哪头?”
“先保护他们父子!”雁南渡毫不犹豫的说道。我更惊讶了,雁南渡宠我宠到这个地步?
“可是,事后,皇上不会放过是非城的。”我急忙说道。
“我说的是‘保护’。”雁南渡答道。对啊,是保护,并不是要与曲家作对。
“雁南渡,你身为戍月的子民,竟敢与那加勾结!!”曲水回旋震怒,李天忠父子的脸上闪过一丝狡猾奸诈的笑容,除了我没人看到,我忽然间猜到了什么。难道,李家要‘坐收渔翁之利’?
“如果太子要如此理解,雁某也无话可说。莫悲、尺愁!”
“是!”莫悲和尺愁飞跃到风沉夜玦身边,尺愁抱回风沉乐,又回到莫悲旁保护风沉夜玦。
“帮我保护乐儿就行,其他的我自己解决!”话音刚落,伴随着一声“啊”,莫悲和尺愁被风沉夜玦振臂一挥打了过来。风沉夜玦又是一挥,扫到又一批御林军。经过几个回合,只见满地都是吐血申吟的御林军,蝙蝠一拥而上啄的他们痛苦的嘶叫。风沉夜玦一步一步的靠近曲家三兄弟和李家父子,紫眸里的血光越来越浓。曲家三兄弟迈步,拔剑,李天忠退在一边,侧过脸去,嘴里念念有词。风沉夜玦猛地扭头,一掌劈在李天忠身上。李天忠如一只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爹!”李如飞狂叫着,跑到李天忠身边。
“大皇兄、三皇兄,今天……”
“不用你说,流觞,不论是谁,敢阻戍月,本王绝对不会轻饶!上!”曲水烈焰第一个冲了上去,挥掌劈向风沉夜玦,曲水回旋和流觞两人各选一方攻击风沉夜玦。
“尺愁、此驳带风沉夜玦走……”雁南渡的命令被打断。
“雁南渡,阻止风沉夜玦,先带他走,我去挡着三位皇子。”断浪不知又从哪里冒了出来,凌空几步跃到战地中心。
“莫悲,带馨儿和师叔走!”雁南渡说完也跃了进去,我的心跳的更厉害了,不是不相信雁南渡的实力,而是他毕竟和皇子交手,不管怎样,是决计不能伤害他们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夫人、阿合买师傅……”
“你带丫头走就行。我马上跟来。”阿合买栓着酒葫芦说道。
莫悲揽起我的腰,正欲运气轻功,我看到李天忠的嘴巴念念有词,紧接着风沉夜玦的咆哮声越来越大,三位皇子皆被他甩了出去。
“莫悲,快停下!”我拍着莫悲的臂膀说道。
“夫人,城主说……”
“你快去将李天忠的哑穴点住,你看到了吗?每当他念念有词,风沉夜玦的魔性就会越来越浓,我不想他们有事!”
“我带丫头走,你去!”阿合买接过我。
“好!”莫悲朝着李天忠径直而去。
“啊…噗!!”顺着这个声音看去,我惊呆了,流觞口吐鲜血,银白色的衣衫被溅湿了,英俊的脸瞬间煞白。“哇!!”他忙捂住胸口。
“丫头,走!”与此同时,风沉夜玦如一只发了疯的猛兽,反掌劈向流觞,快如流星。那一刻我的脑海里印满了九哥的脸,不知为什么,我不顾一切的冲向流觞先风沉夜玦一步挡在了流觞的身前。随着胸骨断裂的声音传便全身,我看见了风沉夜玦惊讶的脸上写满恐惧。
“噗!!”胸腔内的血如注般喷涌出来,如璀璨的礼花一样。我的身体轻飘飘的向后飞去,锥心之痛瞬间化为麻木,眼皮很重很重……一切似乎被放慢了一样。
“木落!!”雁南渡疾驰而来,掌风一立,刚站起的御林军又齐齐嗷叫着倒下,夜风将他的月白的衣衫撩起,那么美。
“馨儿!!”风沉夜玦忙飞向我,伸出双手欲接住我,紫眸里溢满惊慌。
“宁姑娘!!”流觞忍痛跃起想要接住我,可惜他伤得太重飞不高。
“木落!木落!!”我又一次落进泉水之香的怀抱,也许是最后一次了。
“呜哇…噗!!”原来我的血竟是如此鲜艳,一朵朵罂粟开在了雁南渡月白的衣衫上,我努力的睁开眼,挤出一个笑容,看到他的担忧、恐惧,一滴眼泪自我的眼眶里滑落出来。
“木落,不要怕,我为你疗伤……”雁南渡颤抖着手点了我的穴道,运功护住我的心脉。
“馨儿!!”断浪折断了曲水回旋的剑,不顾手指上滴滴嗒嗒而下的血,几步跃了过来。此驳,挥臂与曲水烈焰猛地对击一掌,将曲水烈焰击退了三步,凌空翻了两个筋斗赶来。
“夫人!!”惊水红袖一挥扫落一地的蝙蝠,潜摆着双臂,足尖点地而来。莫悲定住李如飞,拎起李天忠飞了过来。
“姐姐!!”边跑边喊着我的风沉乐狠狠的跌了下去。
“丫头!”阿合买的破扇自手中滑落。
“馨儿!!”风沉夜玦伸出手拉住了我的手,我感觉他的手在发抖,是不是快要死了,才会有这种错觉。
“放手!你不要碰她!”雁南渡愤恨的打掉风沉夜玦的手,有晶莹的东西在雁南渡好看的眼睛里闪烁。“木落,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的!”雁南渡拉起袖子替我擦去嘴边的鲜血。
“哇…噗…”又是一阵腥甜,每动一次,每一根骨头都会跟着剧痛,身体的各部分像是我的,又不像是我的,我也分不清楚了,眼皮越来越沉,看来是该走了。
“木落,不要睡,千万不要睡啊!”雁南渡的嗓音颤抖着,他不停的轻柔的为我擦去嘴边的血,一滴冰凉的泪珠砸了下来,落在我的眼皮上。我告诉自己,就是要走也要跟他告别,我从不知道我也是那么的怕死。
“木落,你醒一醒啊!不要啊……”雁南渡抱住我的头贴在他的脸上。
“咳…咳…咳,噗!”我的血怎么会这么多?
“让我试试!!”断浪拉过我的手,号了号脉,心痛的拧着眉掏出一粒丹药喂给我。奇怪,我怎么看得这么清楚?我努力的睁开眼,终于看见了雁南渡。
“呵呵…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太好了,木落!”雁南渡庆幸的将我搂的紧了些,知道我有伤,他不敢搂太紧,对我,他总是那么细心。
“不要…伤害九哥,好吗?”我看着风沉夜玦说道。风沉夜玦惊了一下,满眼疼惜的点点头。
“答应我,不要睡,好吗?”第一次风沉夜玦对我说“我”而不是“朕”,也是最后一次了。
“你怎么那么傻?”流觞终于明白我为什么会突然挡在他身前。
我笑笑,吸了一口气悠悠的说:“让我…看着…九哥受伤,我真的…做…不…到,做不到。从小,九哥都…那么…宠我,我…怎么舍得他…受伤?咳咳!”血又咳了出来。“让乐儿和他的父皇离开,好吗?”
“…好!”流觞满眼的哀伤,轻轻的点了点头。
“姐姐!!”风沉乐跪在我身旁,伤心的流着泪。
“乐儿,”风沉乐握住我的手,使劲的点点头。“不要难过…咳…咳,你找到…父皇了…以后就不孤单了…”
“木落,不要再说了,你歇息一会儿,我带你回家。”雁南渡哽咽着,欲将我抱起来。
我摇摇头,闭了一下眼,微微睁开,“雁南渡……”
“我在!”雁南渡坚定的答道,也正是这一句‘我在’,我的泪扑簌簌的涌了出来。
“很痛,是不是?”雁南渡颤抖着手为我擦去泪珠。
我摇摇头,“你…答应我…不要太难过…好不好?”雁南渡的眼眸噙着泪,摇头不语,我哭的更伤心了。“对…不…起…雁…南渡!”
“不要说……”雁南渡使劲的摇着头,“我不准你说!”我的眼泪如瀑布一般倾泻而下。
“对不起,我爱你,雁南渡。”我使劲全身的力气说完最后一句完完整整的话,不舍的闭上双眼。
“木落,不要啊!”雁南渡抱紧我,惊慌的哀求着。“木落,你睁开眼,睁开啊!!木落……”雁南渡抱着宁馨的禸体悲痛欲绝的吼道。我哀痛的看着他,慢慢的漂浮起来。我又何尝不是痛彻心扉?如果灵魂也有眼泪,此时必定已下起瓢泼大雨。
雁南渡,还记得我说过我不怕死,怕的是我死了,爱我的人伤心吗?你知道我有多不愿意说出“对不起”三个字吗?如果可以,我多想躺在你的怀抱里,闻一辈子的泉水之香;如果可以,我多想与你十指相扣,沿着“西湖”一直将风景看透;如果可以,我多想为你做一日三餐,一直做到我做不了;如果可以,我想再为你将一个故事——
一千年前,你是一只翱翔在天空的飞鸟,而我,却是一条水里的鱼。我,在水底发现了岸边的你。你的翅膀宽阔而美丽,你的眼神敏锐而犀利。我知道,你要用飞的姿态和我在一起,而我,却成为了水里的鱼。我们就那样,一个在岸边、一个在水底,迟迟的凝望,眼神无奈而凄迷,看到你的一瞬间,我第一次感受到水的窒息,我多想,多想可以冲出水面,以飞翔的姿态拥抱你,多少个日日夜夜的等待,却只能——在两个世界里相遇。我只能,在你迁徙的时候与你相遇,看着你在空中的飞舞,看着你的脚步重复我前世的步履。于是,我的泪水流进心里,流进海里;于是,海的味道,因为你我的爱情而变得不再单一。终于,我借助潮水的力量冲出了海面,在岸上与你相拥,急促的几分钟的呼吸,短短的几分钟的相遇,我还没有来得及说一句“我爱你”,就已经离你而去,即使死去,我依然,是在你的怀里……(此段摘自微风轻拂'蝴蝶。蒲公英。飞鸟。与鱼文/赵雨欣http://。rongshuxia。/book/293302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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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梦醒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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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爱你。对不起,对不起……”
“落落,落落!”
这是谁的声音?好熟悉啊!九哥!我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眉宇间写满疼爱和怜惜。我那还有些濡湿的眼因为这份熟悉而涨满热潮,我撑起自己,猛地扑向九哥,九哥似乎早已料到,屈身向前,张开双臂抱住了我。还是那熟悉的薄荷清香,还是那个温馨的怀抱,还是那个坚实的臂膀,怎么会那么久违呢?
“小妹,不哭。”九哥边说边抚摸着我的头发,这个动作让我觉得好熟悉,我哭的更厉害了。我紧紧的抱住九哥的肩膀,似乎只有这样才可以卸掉心上的磐石。“不要咬破唇哦。”我很少在九哥面前哭,因为九哥不会让我哭,即使这样他还是那么了解我,了解我的小倔强。
“落落,哭什么呢?你哥刚回来就来看你了,你也不给他喘口气。瞧,你哥的衣服都让你哭湿了。”十娘担忧的说道。
十娘是我的妈妈,一个直发垂腰,柳眉湖波的女子。别看她平时总说我这不好那不好,我要是遭别人欺负,她可决不轻饶。
“还好,这次只是湿了九哥的衣服,没决堤,将我们家给淹了。”木超掀开门帘走了进来,留下竹帘轻晃了几下。紧接着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响起,不用猜,那一定是惠姐。
姑妈掀开竹帘让惠姐先进屋,宠溺的瞪着木超说道:“你这个家伙啊!”
“惠姐、姑妈?”木超惊讶的喊道。
“七姐,你来啦!”十娘上前接过姑妈和惠姐手中的东西。
“舅母。”惠姐甜甜的叫了十娘一句。
“哎呀,再哭,眼睛就要肿成桃子了!”姑妈躬下腰看着我,依然是满脸的疼惜。
肿成桃子就肿成桃子,我又不怕,人家好不容易任性一回,你们就不能配合一下吗?有什么话等我哭完再说。我这样想着,收回手,抱住九哥的背,将脸藏进九哥的怀里。
“哈哈哈,害羞了,落落?”姑妈笑了起来。
“你们先出去一下,让落落调息一下。”九哥话一出,其他人很自觉的消失了。过了一会儿,见我哭的差不多了,九哥说道:“没哭够的话,等我去换件衣服再来陪你,好吗?”
“不好!我已经哭好了。”我松开手坐直身子说道。
“都成小花猫了。”九哥边说边为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擦泪?九哥以前没为我擦过泪啊,我为什么觉得熟悉呢?“快回魂了!你昏迷的这些天,可没少吓过人。”九哥拍拍我的脸说道。
前天,我才醒过来。后来,十娘告诉我七天前我晕倒在学校的林荫道上,因为那天下着雨,路上人很少。在雨中昏迷了两个小时的我被人发现时已经发着高烧,我被送进医院退了烧,却依然昏睡不醒,医生也查不出病因,只说一周后我还醒不过来的话,就很有可能永远沉睡。幸好我福大命大。我这么健康的人怎么会晕倒?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但最重要的是我醒过来了,没有让家人担心失望。
“喂,小妹,想什么呢?不准再想了。”九哥用双手轻轻的夹住我的脸,摇了摇。
“九哥,你知道吗?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傻瓜,怎么会呢?”九哥放下手扶住我的肩。
“我做恶梦了,梦见你差点被人杀死……”
“这就是你哭的原因?”
“嗯。”我点着头答道,“不过,也好像不全是。”
“好了,你能醒过来才是最重要的。起床吧。”九哥边说边为我捋了捋头发。“我出去等你。”我点点头。
我是一个喜欢做梦的人,可是只要一睁眼,梦境就会很快消散。“对不起,我爱你”,我为什么要说这句话,梦里的那道模糊的月白身影是谁,为什么我的心会痛得那么真切?自我醒来以后,那段模糊的梦境时不时的会浮现在我的脑海里,我不知道去哪寻求答案,可是冥冥之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催促着我寻找答案。唉!
后来,我把我的梦境粗略的讲给老爸和姑妈听,他们都是一愣,笑我想太多了。可是为什么我明明看见老爸和姑妈眼中一闪而过的掩饰?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