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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紫陶还想说什么,话却被沐以纤打断:“好了,大喜的日子,都哭丧着一张脸干什么?不然本宫但是觉得做了件错事。好了,我们出去吧。”
“紫陶拜别皇上、贵妃”说完便由一群人扶上了轿子。一路吹吹打打,浩浩荡荡的到了冥安府,沐以澈要在门外守候,心中甚是欢喜。
一番传统礼仪过后,两人就这样被众人推搡着进了洞房,其他人也都识趣的离开,关上房门。
沐以澈揭开盖头,一位女子莹莹而坐,如此扣人心弦。“陶儿…”沐以澈按捺住喜悦,举起酒杯。紫陶也随即举起。一盏合欢酒,暖暖二人心,谁言天地喜,洞房花烛夜。
“一生一世莫相离”
、第七十章 欲陷其中
“怎么,舍不得紫陶?”沂弦见沐以纤送走紫陶后,有些抑郁。“自从紫陶进宫,就跟着臣妾,待臣妾也是极为好的,心中自然不舍得。”沐以纤叹了口气。
“他们此次恩爱,你应该高兴才对。”沂弦又道。
“是啊,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已经是最幸福美满的事了,是臣妾扰了这喜庆的气氛。”沐以纤笑了笑,听沂弦这么一说,也如释重负,替他们高兴。
“如今你越来越胖,朕都抱不住了。”沂弦坏笑道。“皇上就爱拿臣妾开玩笑,臣妾肚子越来越大能坏臣妾?还是皇上惹的祸。”转眼五个月了,沐以纤能感觉她的孩子再跟她说话,做母亲的感觉也就是如此吧。
转眼几天便过去了,紫陶随时也进宫陪着自己,但是沐以纤劝她来来回回也累,不用随时来,该多为沐家的香火着想,一时羞的紫陶半天答不上话。
时间越久,沐以纤越来不安,终于沉不住气,去了长春宫。路上一路想着谦妃的事,谦妃的性子自己是知道的,她只想自保,不想去争夺那些无谓的东西。却为何这一次下了这么大的决心。
“贵妃娘娘。”沐以纤正想着却见绿嫔悠悠的走了过来。
“绿姐姐”沐以纤笑道。“不用去了,妹妹要找的人不在长春宫。”绿嫔挥了挥手摒退了宫人。
“绿姐姐知道妹妹要找什么人?”沐以纤好奇问道。“是清竹吧!”绿嫔微笑着。
“绿姐姐真是好心思。却不知清竹哪里?”沐以纤觉得想必绿嫔一定知道,否则她又怎么会在这里。
“太妃下令,把她带到神宫去了。”绿嫔也不隐瞒,如他所言,她就是闲不住的人,总给自己找事。
“何时下的令?又怎么会关在那里?”神宫都是一些要犯囚禁的地方,周围守卫极严,一般人都是不能进去的。
“这些稍微打听就能知道,太妃说她整天胡言乱语,怕她扰了后宫之人。”绿嫔很羡慕跟前之人,能得到他所有的爱,而自己?只能默默的存在。
“哦,如此一来,谦姐姐的事岂不是让人头痛。”沐以纤早在之前就怀疑绿嫔在后宫的目的,如今她的表情看来自己所猜的全是正确的,心中不由的佩服起他来,原来一切多逃不了他的手心。
“想进去这还不简单,就算他守卫再严,终究还是有人能进去,比如人总是要吃饭的。”绿嫔说完便转身离开,只留下那清丽的背影。
沐以纤看的出来,她对自己没有恨意,只是羡慕而已。她的爱潜藏心底,他好,她也好。
沐以纤回到未央宫,如果谦妃自尽,想必是为了某件事,而这件事她不愿意说出去,所以让秘密成为永远的秘密。如果自己猜的没错,清竹没有疯,既然谦妃自己不想说出去,想必清竹子也不会说。唯一的办法就是——
签约?不签约?到底签不签?郁闷了!……
、第七十一章 琼楼晚来风
“按我说的去办,对了,这个拿着。”沐以纤翻出了之前的选秀谦妃给的图纸,锦囊已经交给了沂弦,只剩下这张图纸能让她说出所有的一切。
“奴婢这就去办,娘娘,之前永乐宫的掌事公公说庄先太妃有请。”
“嗯,我知道了。”沐以纤点点头。看着乐双出了未央宫这才让潋月陪自己去了永乐宫。
“太妃如意康长”沐以纤福身说道。“如今身子不便,这些礼能免则免吧。”庄贤太妃依旧倚在榻上。
“之前哀家跟贵妃说的话过了这么久了,不知可想通了?”庄贤太妃的邀请,沐以纤也猜到是为了这件事:“如今臣妾已经掉进了太后设的圈套,想不答应都不成了。”
“哦,如何说来。”庄贤太妃颇有兴趣的问道。
“太妃之前硬要臣妾在安抚前朝的事上封自己为贵妃。其他妃嫔就会心想,为何不封婕妤或者妃子,然后就会认定臣妾有争皇后之心,如此一来,太妃又可以把那些同样抱有争后位、不安分的妃子引诱出来,让臣妾与她们相斗,太妃坐收渔翁之利。”沐以纤觉得不如把话题说开,她相信太妃是看重她的,如此一来还能让她放下戒心,相信自己不是城府深沉之人至少对她这个太妃没有二心。以防她觉得自己背着她又是另一个面孔,反而对付自己。
“贵妃果然聪慧,连我这个待了深宫几十年的老太婆都自愧不如。有你在皇儿身边辅佐,想必天下一定稳如酋木。”庄贤太妃这才笑了,虽然平时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却没有现在的真实。
一脸愁容出了永乐宫,沐以纤这才发现,这太后也是心机高手,如此招数也能想的出来。瞥见远处一袭明橙色的陈子艳独自站在太液池边,遂漫步上前。
“艳姬怎么独自一人在这?服侍的宫人呢?”这陈子艳跟凝嫔一样是个敢爱敢恨的耿直人,心机不是没有,只是不屑一切。
“子艳在这里等贵妃娘娘呢。”陈子艳转身行礼说道。“哦,所谓何事?”沐以纤好奇的问道,自己与她仿佛没有什么联系。
“家父已经书信给我,说了有关姐姐的事,还让子艳报答贵妃的恩德。”陈子艳说完又是一福身。
“不过是件小事而已,艳姬不必挂怀。”沐以纤仔细瞧着陈子艳,眉宇之间的确有着凝嫔的影子。
“子艳一向有恩必报,贵妃娘娘总有一天会用的上子艳的。”陈子艳微笑道,说完便福身离开了,沐以纤倒是很欣赏陈子艳的为人。对于这样不同于平常女子的女子,本就不应进宫,长久下去只会磨去她们原有的特别。
沐以纤还未回到未央宫,就看见小远子、小卫子四处张望,叫到自己连忙上前:“主子,皇上已经等候多时。”沐以纤听完,连忙在潋月掺扶下快步走进内殿。
“臣妾参见皇上”
“快起来,坐下。”沂弦连忙扶起沐以纤走到一边座位上就坐。
“让皇上久等了,皇上恕罪。”
“朕听彩星说你被太妃召见,朕也无事,便等了会,怎么被你说的如此严重。”沂弦模样甚是像个小孩子。
“太妃知道臣妾日后小心,比不得从前。”沐以纤含笑说道。
“如今皇宫后位无人,带你诞下麟儿之日,便是爱妃母仪天下之时。”沂弦高兴的摸了摸沐以纤的肚子,那般轻柔,呵护。沐以纤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淡淡一笑,得到再怎么高的权位如何,还要用所有的阴谋、手段去稳固,到最后两鬓斑白,最后就会感叹今生忙忙碌碌,根本就不知道真正的快乐是什么?幸福是什么?
、第七十二章 深宫深人心
“怎么样?”沐以纤送走沂弦后,浅休了一会儿,乐双这才赶回。
“娘娘,一切如你所料,奴婢扮成送饭的宫女找到了清竹,奴婢说自己是瑾贵妃身边的人,她却依然痴痴颠颠,随后奴婢又拿出那张图纸,却见她有些愣神,说:她什么都不知道,瑾贵妃不用深究这件事。然后奴婢按照娘娘的吩咐,说了那些话,却见她有些微怒,告诉了奴婢那是两位太妃的秘密,因为那里守卫很严,她只说要想知道事情真相就去找秀院的崔姑姑。还说一定要替谦妃报仇。”乐双是越来越佩服沐以纤,所有的事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谦妃在失宠时,清竹不离不弃,所以谦妃有什么事也告诉清竹,就成了谦妃的心腹。谦妃觉得多年的主仆情谊,不能把清竹托下水,所以自己赴死,让清竹装疯,好好活下去。而要是谦妃之死并非情愿,而是被算计,复仇之心燃起,事情就变得简单了。”沐以纤再三权衡,看来怎么样也要找崔灵秀了解事情真相。
“娘娘,想要去找崔姑姑?”乐双一眼便看穿了沐以纤的心事,沐以纤朝她点点,转头看向窗外,时间也不早了,喝了潋月送来的安胎药,休息就寝,或许今日太劳累了,不一会便沉沉睡去,心中默念:希望一切都能好转。
二日阳光大好,驱走连日来了潮寒,桂花尽待绽放,秋菊颜色各异,品种繁多,微风轻轻,湖面泛着金光,一片良辰美景,媲美春日的光景。
“知道本宫为何找你来?”上阳宫内娴婕妤稳坐在软垫上,悠悠的啄了一口茶,妖娆之色尽显。看着底下神色紧张的苏贵人。
“妾身不知,还、还请娘娘指示。”苏荷从未见到过王沁珊如此模样,心生寒意。
“你很怕本宫?”王沁珊走到苏荷跟前,左手扶起她的下颚,随即又放下。
“妾、妾身只是不太习惯而已。” 苏荷结结巴巴生硬的吐出几字。
“早些习惯也好,以后我都是这幅模样。”隐忍了十几年,自己尽量做到贤良淑德,却见那新入宫的小丫头占尽上风,还封为贵妃。好不容易得来的协理六宫之权就快被他人夺走,整天装成这样又有何用,还不是被人比了下去。
“是”苏荷连声诺诺,接着又道:“不知娘娘找妾身前来有何要事?”
“这个你拿去,只需要放入未央宫贵妃所饮的茶水之中,其他的事都不用管。”娴婕妤眼神示意一旁的宫人递给苏荷一包东西。
“娘娘,这……”苏荷吃惊的望着王沁珊,心里便知道自己将要做什么事。
“呵呵,你不用害怕,既然本宫让你去做,一定都是安排好了的,不用担心。”王沁珊邪魅的笑道。
“可是……”苏荷知道这件事的后果,况且她还怀着皇嗣。
“你之前得罪过她,你还记得吗?你觉得她会放过你吗?要不是你投靠本宫,她早就动手了。她现在可是贵妃又有皇家血脉,本宫也只能保你一时,想要永远没有生命危险,你就只能这样做。”王沁珊分析了所有的利弊关系给苏荷听。良久,才听到苏荷颤微微的声音:“妾身一、一切全按娘娘吩咐的做。”
“好,本宫的眼线来报,今天贵妃带人已经出了未央宫,待会儿你办事的时候,本宫会让人支开其他留守看宫的几人,让你顺利进行,可是你也要手脚麻利些。”王沁珊得意的神情让人不寒而栗。
“是,妾身不会让娘娘失望的。”苏荷轻微喘着粗气,背上早已被冷汗打湿。
“这就对了,来,坐下,用些糕点。”王沁珊莞尔一笑,如此温柔娴静。苏荷缓慢拿起一块,显然还沉浸在之前的惊吓之中,放在嘴里,索然无味。
王沁珊暗想, 今天以后,宫中再没人和自己作对了,本宫一定要坐上北周后位,然后慢慢复仇。
、第七十三章 落花生筱筱
“瑾贵妃如意康长。”崔灵秀见沐以纤凤驾步入秀院,连忙率众宫人行礼参拜。“崔姑姑,不用多礼,都起来了吧。”沐以纤徐徐下了步撵,嘴角微笑。
“谢娘娘。”崔灵秀也盈盈一笑,虽然年迈,却也风韵犹存。
“今天本宫,前往秀院,不过是想怀念刚进宫的时候再秀院的日子。大家都各忙各的吧,不用都陪着。”沐以纤看了看众位宫人,也不摆架子,只是温和是说着。
“是”一干人异口同声,这才散了,崔灵秀作为掌事的嬷嬷,自然相陪:“奴婢陪娘娘逛一圈吧。”沐以纤点头答应。
一圈下来,沐以纤也觉得吃力,崔灵秀便在一处庭阁让人奉了瓜果点心请沐以纤休息。
“崔姑姑,也坐下吧,别站着。”沐以纤对着旁边恭敬站的崔灵秀说道。
“多谢娘娘好意,只是尊卑有别,奴婢又怎么能如此不懂规矩?”崔灵秀笑了笑,回敬道。
“这里没有外人,再说了若是没有姑姑的严苛教导,又怎么能有以纤的今天?”沐以纤又道。
“奴婢要是再拒绝,怕是不识抬举了。”崔灵秀执拗不过,只得恭敬的坐着。
“只是奴婢做错了些事,才会落得如此地步。”崔灵秀苦笑了下,回答自然,看不出什么端倪。
“不知姑姑做错了什么,太妃娘娘会把心腹调走?”沐以纤继续刨根问底。“娘娘好像对奴婢离开永乐宫的事很关心?”崔灵秀有些为难的说着。
“只是闲来无事,简单问问而已,姑姑不必多心,若是姑姑不愿意说,以纤觉不为难。”沐以纤尴尬的笑了笑,又聊了其他话题。却见小远子匆忙跑过来,在乐双耳旁说了两句,乐双神色有异,走到自己跟前福了福身:“娘娘,君嫔娘娘出事了!”
沐以纤来不及多问,起身便匆忙离去。回到未央宫,只见围的水泄不通,见到沐以纤回来,这才让出一条道。沐以纤进了屋,只见楚芷瑶躺在床榻上脸色惨白,沐以纤萌生一种不详之感。不顾周边等人,连忙奔向床头唤道:“芷瑶”
“宋太医这是怎么回事?”沐以纤怎么呼唤也叫不醒,连忙问道旁边的宋子敬。
“回贵妃娘娘,这是中毒之象,昏迷不醒,这种毒药,药效猛烈,君嫔娘娘怕是……”宋子敬的话,众人皆是惊讶,这贵妃的房间当中怎么会有毒药?
“中毒,怎么会中毒?”沐以纤大声疾呼,把主子奴才通通吓了一跳。
“这水中有毒,落莺说道她发现君嫔的时候,桌面放着一杯未饮完的茶水,所以微臣立马便检查了一道。”宋子敬又继续说道。
“茶?这茶水本宫出门之时才饮用过,为何本宫没事?”沐以纤又道。
“微臣所想,必是有人中途趁贵妃娘娘离宫才投的毒,为的是娘娘在此回来饮用,却不想君嫔娘娘来找贵妃,不小心才会中毒……”宋子敬的推测也不无道理。
“妹妹莫气,小心腹中的胎儿。”绿嫔走上前来安慰道,转头对着未央宫的宫人问道:“你们可都有看到谁人来过?”
“回绿嫔娘娘的话,并无其他人。”落莺跪着说道,并无惊慌,跟她们的主子久了,自己也学会了沉着冷静,要是其他丫头,怕是早已吓的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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