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惜若的点头和温顺,德毅转过惜若的身子,四目相对,电闪一般的禁锢在了那里。
唇瓣相碰触,周围的熏香也都绕开两个幸福的人儿,渐渐的涌向空旷的外堂,德毅轻柔的*着惜若的水唇,似是害怕一般,循序渐进,不敢过于猛烈,只怕捅破了梦幻般的软纸。惜若闭上眼睛,这熟悉的触感仿佛自己早就熟稔一般,只觉得德毅的温柔让自己躁动三年的心渐渐恢复平静。
没有感觉到惜若的排斥,德毅欣喜的看着软在面前的玉人,不顾早朝时间,猛的抱起惜若,銮帐放下,遮住芳香。
在门外的媛晴偷偷的看着寝殿的一切,捂着嘴,悄悄跑出宫门,正巧碰上安明来接驾,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安,安明公公,不用去找皇上了,皇上和娘娘方才睡下。”
“啥?”好似不相信一般,斜着身子望了一眼窗格紧闭的寝殿,便心领神会的转身说道,“就说皇上今日龙体不适,免朝一日。”
媛晴见太监一路远去,安明还在身边,不解的问道,“公公,您怎么还留在这里啊?”
安明不自在的扭扭身子,故作镇定的说道,“怎么了?你能留下,我就不能了。”
“行行,安公公怎么不能留下啊,嘿嘿~要不和奴婢一起品茶等着?”媛晴一脸贼样的看着安明公公,他的脸都熟透了。
早朝没上,凌王知道皇上和娘娘的小别新婚,便差了侍卫送来明日出征的章子,安明和媛晴就坐在石凳上,逗逗德萱妮,吃吃点心,倒像是这小居的主子一般闲适。
许是心里踏实之后就会觉得疲惫,德毅看着沉沉睡去的惜若,指腹轻轻划过细嫩的脸颊,那右眼下的伤口没有彩蝶的装扮有些狰狞,德毅心疼的吻了吻伤口,轻轻说道,“苑儿,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身边。”
脖颈上的伤痕已经淡淡褪去,德毅记得两个人相识以来的每个细腻环节,拥着怀里的真实,再去细细品味,德毅方才觉得什么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轻轻起身,健硕的肌肉印着朝阳越发挺立之姿,捡起地上散落的衣物,德毅慢慢的一件件穿起,脸上始终保持着温柔的笑容,系上宽锦玉带,德毅拉开房门,退了出去。
看着石桌边上悠闲的两个人,德毅干咳两声,安明转身见皇上自个穿戴整齐,忙上前说道,“奴才参见皇上,那,娘娘可是累的睡下了?”
媛晴嗤的一声笑了出来,看着皇上慢慢变紫的脸,有咬着嘴,转过身去,安明这才反映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忙跪下说道,“奴才该死,皇上息怒。”
德毅看着安明的发髻,稳了稳说道,“那个,朕回前殿了,一会准备些热水,以备娘娘起来用,朕午膳过来用。”
看着皇上有些仓促的步伐,媛晴放声笑了出来,忽的反映过来娘娘还在休息,又忙捂着嘴,转到后院,忙着去和小雪分享这份喜悦。
走到甬道的德毅听得媛晴的笑声,转身敲了安明的额角一下,脸上的深红表明了自己的尴尬,吓得安明一边点头一边带路,手上拿着的奏章也差点掉在地上。
“微臣参见皇上。”甄勇被安明宣到前殿,路上也听说了皇上和贵妃娘娘的“风流轶事”,脸上也写满的戏谑,德毅本有正事要和甄勇商量,抬头看着他那死憋着的憨样,也差点笑了出来,扯动嘴角,强忍笑意的说道,“行了,想笑就笑吧,朕和朕的女人亲热,你们这些人还就当个稀罕事。”
甄勇笑过之后,大口喘气的说道,“皇上,您不知道,方言笑的才夸张呢。他还让微臣带话给皇上,说是婚该成了吧。”
“朕就不准了,让他多等等。”德毅继续低头勾勾画画,明日离宫,要处理的繁琐还真不少。
讨论完公事,甄勇想了想,终是说道,“皇上,这立后之事,朝堂上已经争论不休了,贵妃娘娘已经回来,不知是不是?”
德毅听得甄勇的话,顿下了手上的动作,抬头目色范冷的说道,“依你之见,惜若是否可以?”
“微臣愚见,贵妃娘娘是皇上的嫡妻,又是公主的生母,有何不妥?”
德毅走下阶梯,拍拍甄勇的肩膀,“朕也想,从筱苑入住后宫的时候就想,只是父皇留给左蓝的密旨,朕不得不反了祖宗的那个牌匾才可。”
甄勇诧异的转身,不解的问道,“什么?先皇怎么留给那个奸臣密旨?会不会是他用来压制皇上的。”
德毅如潭般的深眸渐渐寒封的说道,“朕起先也这么认为,只是暗查过后,而且太后亲口承认,父皇临终前是有这么一说。”
“那这样,皇上和娘娘…”
“不必等太久,朕会给惜若铲开一条路,只是要委屈几日。”德毅抬起头,看向那纯金的牌匾,无奈而又苦涩的说道。
正文 第八十九章,出征莽国(1)
沿途赏景吐谊莲,终是散雾明细里。
快到午膳,媛晴怕娘娘没有用膳会感到不适便斗着胆子唤起了惜若,对镜梳妆上髻,云云艾艾俏佳人。
“皇…”安明站在槿轩宫的宫门正要通报,德毅伸手挡住了剩下的话,说道,“以后朕来这,不必通报。”安明笑嘻嘻的应着。
正拿着宝石蓝玉簪在惜若的发髻上比划,透过纱窗,见得皇上和安明公公向这走来,媛晴笑着说道,“娘娘,皇上来了呢。”
最后一笔勾勒而成,惜若想到早上时的亲热,不免羞涩的红了脸。德毅走进寝殿,挥手打发媛晴出去,从后面揽着惜若的香肩,淡淡亲吻她的额发,说道,“苑儿,明日要带的东西可打点好了?”
想到欧阳枫拓的处境,惜若看着铜镜里德毅俊朗的脸问道,“皇上,那欧阳将军…”
听到惜若问起他,德毅心里咯噔一下,手上的力道渐渐松弛了一些,没有说话,只是浅浅吻着裸露在外的玉色肌肤。
感觉到皇上的不悦,惜若心底渐渐范凉,推开德毅的钳固,认真的说道,“皇上,民女是欧阳将军已经拜堂的妻子,如今留在这皇宫,没有别的请求,就只希望皇上可以放过欧阳枫拓。”
德毅的眼底瞬间一片寒冷,死死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仿佛想要看穿她心底的实话一般,冷冷的开口说道,“你的意思是你对朕只是一时兴起,只是为了欧阳枫拓?”
皇上的措辞渐渐犀利,惜若的内心挣扎着想要说不是,但是想到欧阳枫拓在自己离开皇朝之后可能被德毅处以极刑,就硬着头皮迎上德毅的目光,字字清晰的说道,“是。”
“你!”德毅的眼睛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看着惜若坚强的眼眸,恢复冷静的向后退了一步,拿起桌上的玉杯,轻轻说道,“呵呵…是吗?那欧阳将军的夫人真是爱夫,怎么办?朕不想放。”说完不看惜若一眼,狠狠摔下手里的玉杯,踩着破碎的玉片走出寝殿。
惜若见德毅消失在房门,右手紧紧握起,心里说道,“刚才皇上对我用的是朕…”从见到皇上到现在,惜若从没听过德毅在自己面前用这么严酷的字眼,有些瘫软,但想到欧阳枫拓,又故作镇定的挺直了身子,蹲在地上一片一片的拾起地上的碎片。
媛晴和安明本在外堂打点午膳的细要,见皇上眉目凛然的出来,心里都暗叫一声不好,媛晴知道这娘娘现在的脾气犟的呢,准是和皇上闹别扭了,等安明和皇上出了宫门之后,便赶紧跑进寝殿。
惜若用巾帕包起玉片,淡定的坐在桌边,闲适的抿着清茶,见媛晴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便不着声色的说道,“把妮妮带来,想她了。”
没见到娘娘的软弱,媛晴有些不解的走出去,一路上摇头晃脑的,觉得娘娘这个时候不该和皇上闹别扭,但想着娘娘还有公主这个宝贝,也就释怀的快步走向偏殿。
汨罗宫。
清雅的花色,素净的树枝,整齐而又简洁的花园小圃,微微的清香四处飘散,混着枝叶的繁茂渐渐透出宫墙,流向了幽深的甬道。
“娘娘,小栓子见皇上和安明公公来咱们汨罗宫了。”兰莲放下手里的玉碟,高兴的说道。
一边静静做着刺绣的雪妃不慌不忙的浅笑道,“这整个后宫都是皇上的,想到哪还是新鲜事啊?”
“可是自从贵妃娘娘回宫,皇上这是头一遭来咱这啊。”
手被轻轻戳破,雪妃抬起食指轻轻放在嘴里吸*,正巧皇上踏进房门,看见雪妃刺绣上的两滴血,扶起她的身子,接过她含在嘴里的食指,轻轻擦拭,温柔的看着雪妃如水般的大眼,说道,“玲儿,小心些。”
雪妃咽下眼里的酸涩,软进德毅的怀里,说道,“皇上还记得玲儿,玲儿已经知足了。”
德毅恍惚的站着,仿佛看到了三年前柔弱的筱苑,搂着雪妃的手臂渐渐收拢,转身对外面的安明说道,“安明,吩咐下去,明日雪妃一同出征。”
从怀里挣脱,雪妃坐在锦凳边上,说道,“皇上,臣妾还是不了,姐姐和皇上方才团圆,臣妾去了怕是扰了兴致。”
苦笑一下,德毅走到窗边,看着杨柳的嫩绿,说道,“现在的她要是有你一半柔顺就好。”
雪妃低下头,皇上终究还只是拿自己当幌子,拾起针线,轻柔的说道,“皇上,姐姐离宫已有三年,这性情终究是会变化的,皇上应好好爱惜姐姐才是。”
“你还没见过她,怎么就替她说话了?三年,时间很长。”德毅没有转身,但雪妃还是听出了皇上心里的惦念和不舍,有些悲哀的出声问道,“皇上怎么到臣妾这儿来了?莫不是姐姐恼这陛下了?”
被雪妃说道痛处,德毅心里翻江倒海似的酸涩,欧阳枫拓,冷哼的说道,“恼到朕,也只有她了。”
没有过多的言语,雪妃静静的刺绣,德毅依然站在窗前,直到小栓子进来说道,“皇上,娘娘,用膳了。”
德毅缓过神,揽过雪妃的肩膀踏出了寝殿,一顿饭吃的冷冷清清,雪妃有着自己的悲哀,只是柔顺的吃着面前的小菜,德毅突然说道,“一会给朕弹会琴吧。”
雪妃不解的看了一眼皇上,问道,“皇上想听哪个?”
德毅放下手里的银筷,说道,“花好月圆。”
惜若喂着德萱妮,心里想着心事,却又不想表现出来,强装的坚强终是累人,德萱妮不满的抓住惜若的手,说道,“母妃!妮妮都问了你三遍了!”
惜若恍然大悟的摸摸德萱妮的额发,说道,“妮妮问的什么啊?”
“妮妮问母妃什么时候带妮妮去荡秋千?”小孩子就是好哄,惜若只是软语,德萱妮就欢快的跳下,扑在了惜若的怀里,媛晴便上前接过惜若手里的玉碗。
抱起地上的小人,惜若温柔的亲亲德萱妮的小脸,说道,“一会你吃饱了,我们就去可好?”
听到承诺,德萱妮便勾着媛晴的手臂要饭吃,媛晴和惜若相视一笑,后又问道,“媛晴,小雪呢?怎么总是见不到人?”
媛晴一边喂着妮妮一边笑呵呵的说道,“她啊,定是又会情郎去了。”
正文 第九十章,出征莽国(2)
对月梳妆,泪晓愁肠。
“哦,小雪的情郎是谁啊?”惜若进宫来头一次觉得有新鲜事。
媛晴擦掉德萱妮嘴边的油渍,笑嘻嘻的说,“小雪不让奴婢说,等小雪和那情郎定了,她会自个告诉娘娘的。”
“哼,还卖关子了,妮妮,走,咱们不理她了,荡秋千去喽。”
“母妃,你荡秋千害不害怕啊?”妮妮从高空落下,仰着脸问道。
“姑娘,你别怕,紫影在下面接着你啊!”“哈哈…再高点啊!”
昔日的温馨总是反反复复在眼前环绕,惜若忘记出手推搡妮妮的秋千,愣在原地,媛晴见娘娘又是发愣,便轻轻绕到边上,一边推搡着德萱妮,一边小声说道,“公主,娘娘在想皇上呢,咱们不吵哦。”
德萱妮只知道母妃回来后父皇高兴了许多,虽然不懂媛晴的话,但也懂事的不再吵闹。须臾过后,惜若坐在杨柳边的石桌旁饮茶,听得身后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往后一看,心里想皇上还是重视自己的吧。
不等宫娥通报,惜若起身抬手示意免礼,看着她们身后的绿荷说道,“皇上宣你来的?”
“回娘娘的话,是的。”绿荷福了福说道。
“你们都下去吧。”
待宫娥都退下,惜若看着媛晴和德萱妮欢快的笑脸,问道,“她们来了?”
绿荷恭敬的说道,“回娘娘的话,表小姐和夫人昨个就到了。”
细嫩的手指轻轻剥开一粒葡萄,轻巧的说道,“几日不见,怎么这么生疏?是怪我吗?”
听得惜若不咸不淡的语气,绿荷跪在地上说道,“奴婢不敢。”
“不敢…绿荷,我知道你是怪我,只是这皇宫我怕是出不去了,你既然来了,就在这陪着我吧。”
绿荷没有表情的说道,“娘娘是不想出去还是出不去?”
惜若抬眼看着绿荷的眼睛,没有说话,自己也在想这个问题,依稀记得一年前拓为自己的改变。
“绿荷,你还记得紫影吗?”惜若紧紧的追随这绿荷有些慌乱的眼神,继续说道,“快两年了,我总是梦见她,若不是她,现在的我是不是已经不存在了?”
绿荷嘴唇微颤的说道,“姑娘…”
“呵呵…若不是紫影,若不是那日,我也不会答应嫁给欧阳枫拓。”惜若揽起水袖,裙裾的蝴蝶翩翩起舞,活灵活现一般,不等绿荷瘫软,继续说道,“一直以来,我对拓只有兄长的感情,也正是这一点,你觉得我不爱你们少爷,怕你们少爷没有归宿,才答应老夫人的计划吗?”
“姑娘…你…”绿荷惊讶的张口说道。
“绿荷,感情的事情你不懂,我和他终究还是走不到一起。”
淡淡的清香从河对岸顺着微风飘来,发丝扇动,柳枝依依。
“母妃,你怎么了?”德萱妮和媛晴见惜若身形有些颤抖,担心的问道。
看着眼前俏嫩的小脸,惜若嘴角溢笑,“没有什么,这是新来的绿荷,媛晴,你带她先下去换换衣服。”
有些事情发生了终究没有变法改变,惜若似乎可以看到欧阳枫拓失望的眼眸,若是没有皇上,不是他在婚礼当天带走自己,或许和拓可以相濡以沫,但是不是,轨道已经偏离,惜若知道,不管是皇上,是欧阳枫拓,还是自己,终究逃不出这个大网。
知道晚膳也没有见到皇上,媛晴着急的在宫门踱步,安明从远处跑过来,看看四周,悄悄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