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若有事该如何通知您?”突然想到此事,我连忙张口问道。
“不用,等你回来之时,我会再来找你。”
张守中朗声答道,肩头也不摆动,大步提了一提就到了院门跟前,然后略略一停,似乎是在被黑豹先前用苗刀切割成碎片的篱笆铁门。随后又摇了摇头,回首望了一眼。我知道他是在看黑豹,便也不由跟着回头望了一眼。黑豹依然站在原地,还没有能够动作,没有想到张守中只是轻轻一掌,竟然像是定身法一样。我也摇了摇头,这种情况我爱莫能助。
突然之间想到还有一个重要问题,忙转过头来大声问道,“张若冰可是天隐九门之人?嗯……人呢?哪是?”
院落之中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半个人影。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经不见了张守中,好奇之中四下扫过,却隐隐约约看到院门外面半空中似乎飘过一个淡青色人影,一晃便没。等得再凝目望去,夜色深沉,天苍如黛,一阵凉风拂过,只有丝丝凉意。
“舞空风遁之术?这世间竟然还真的有此术?”我脑中灵光一闪想到曾祖书中所记,狠狠吸了一口凉气,顿觉胸肺满是舒爽,转目看了一眼书室之中的排排列列陈旧书籍,咬咬牙道,“怎么也得全部看了。黑豹,黑豹,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第188章 异能小组(下)
张守中的出现给我带来很多的震撼,也让我了解了很多我平生所没有听闻过得东西。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相信这一切,即便它发生在我眼前,其实我完全可以装作视而不见,只当是做了个梦,听人讲了一个荒诞的故事,然后一切都照着原来的轨迹发展。
曾有一刻,不,是我脑中反反复复的都这么想过。这是人的记忆神经保护,在某种状态下,可以选择利于自己的东西保存,反之可以删除。
天隐九门、地藏八宫,这完全是另外一个世界。怎么会和我,事实上应该说是和我的家族我们易家扯上关系?而且还是数千年传承下来的一个家族,那么数百年前又发生了什么,致使我的先辈退出了天隐九门?
这些我绞尽脑汁也想不清楚,而张守中前天晚上走的看似不紧不慢,实际上是那两颗古怪的流星出现之后立刻就走了。前前后后的见面时间不过一个小时左右。原本我还以为我问了很多问题,张守中对我问的问题基本可以说很有耐性的详细给我解释了,所以我以为至少我能够理得清楚。
事实上却是发现,一个问题的背后会有更多的问题存在,越是去思考的时候便会有越多的问题出现。
“天隐九门,地藏八宫……九幽秘境、九幽天书……紫阳真瞳……陆地真仙……”
我拿着一本发黄破旧的连书名都被蛀虫咬的残缺不全的书呆坐在沙发上,脑子里面乱七八糟的满是这些信息,没有头绪,不管怎么想也没有什么头绪。天可怜见,我以前还觉得自己想象力和推理能力至少在欧阳之上,但是现在才发现竟然如此……
“欧阳若是在就好了些。就是不知道欧阳是不是天隐九门中的人?卧槽……我至少应该问清楚,天隐九门是哪九门,不,现在是地藏八宫,八宫都是哪八宫,至少不至于到时候连自己人都分不清楚。”
我用力拍了一下自己脑袋,这显然是个重大的遗漏。现在除了自己这一门知道是九门之中的家族之外,其余的竟然全部不知道。而且,我们易家在数百年前还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退出了天隐九门,所以九门变成了八宫。那么从一定意义上讲,我们易家算不算是局外人?
张守中可是说过,天隐九门之中无外人,更不会吸纳外人,再好的好手在天隐九门眼中也只能算是棋子。我最后问他张若冰是不是天隐九门中人也没有得到回答。我好像记得那晚在欧阳爷爷家中张若冰的爷爷张真人也有和我提及关于曾祖的事情。只是欲言又止,说了两句便遮掩了过去。
张守中也姓张,而且对张若冰的事情知道的如此详细,我就不相信两人没有一丝的关系。
“六十年前的军事行动,曾祖当年在秦岭老鸦林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有没有进入九幽秘境之中?九幽秘境为什么又突兀的消失了?甚至天隐九门中的老人都在记忆衰退?而且是只针对这一件事?还有当年那三个随军的道士竟然没死,可是又去了哪里呢?”
我一边想着一边看着桌上的盒子,还有张守中临走时候留下的东西。
张守中临走时候留下的东西并没有什么稀奇的,是一把匕首,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别致的,整体不过三十公分,刀身像是用黑铁所制,刀刃处泛着一层赤红颜色,想必给到我是让我用来防身用的。我对它并没有什么太大兴趣,两日来几乎都没有拔出来过几次,装在鲨鱼皮的鞘子中随手放在桌上。
那长扁暗金色盒子我却是研究了许久也没有打开,但还好的是并不像是那只天工鬼手盒子连一丝缝隙都没有。上面有纵横交错的封条铜柱,还有一个像是锁孔一样凹槽。
张守中说过这是曾祖交给他保管的东西,看这成色应该至少有数百年的历史,甚至更久,若是曾祖原有之物,想必应该是家族先辈流传下来的。只是它的钥匙在哪里?难道果真如张守中所说我们易家也是擅长奇门遁甲之术的家族,要打开着暗金色盒子要懂得奇门遁甲的术数才行?
不对,那干嘛还会有锁孔?
我越想越是糊涂,乱七八糟的全是疑问,搅得我这本就不够用的脑浆如同浆糊一样。索性也不去思考了,将两只盒子也随手扔在桌上,翻着曾祖的藏书胡乱的翻看着。
黑豹这两日几乎一言不发,自从前夜被张守中反手一掌拍的直有一个小时才缓过来之后,不是坐在屋中打坐静思,就是跳到院子草坪里挥舞拳脚。打坐时候像是老僧入定一样,任是我如何喊他叫他也是不理,在院子之中却是一反常态如打太极,慢慢悠悠如同三两棉花。
试想一下,这小两米的壮汉整日如此,是多么的让人……
“难道是被张守中一掌拍的走火入魔了?”
这念头反复出现了几次,却都又被我排除了。黑豹的精神状态是不正常,但是却是生机勃勃。作为一个医生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
索性也不去管他,也没有见他少吃一点。
拿起书又一头埋了进去,尽管这书中记载的东西很多看不明白,但是经前晚一事我是决定一定要把这书室之中的书籍全部看完。若是能从中找到一些东西,那是最好不过了。
夜色又来,月再悬空。
这几日的天气出奇的好,每晚都能看到星月。此时已是月末,天如海,月如钩。几点星辰隐现,数棵树影摇曳。
躺在沙发上静静发呆了半天,看着那月大半隐在天际,只留下一道睫毛般的暗金弧线。看的久了,觉得似乎还能看到隐去的那些痕迹。脑中一呆想到刚看过的《三论大义抄》中:“举此秘旨,以示彼玄月。”,到现在却还是没有明白什么意思。不由得心下又是一阵索然。
“若是一直能够如此静静躺着,看看书喝喝茶,然后再发发呆,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不知道曾祖当年是不是有这种心态?”
念头一个闪过,一个又生。如佛所说,“一弹指二十瞬,一瞬二十刹那,一刹那为一念。”
黑豹依然在院中草坪上打着“太极”,时而挥舞几下拳脚,时而又停下来望着夜空发呆,浑然没有外物,我不知道他是走火入魔了还是有了什么感悟,反正也不愿去理会他。
不知觉间,念头全息,自己如同躺在一片云上飘然如仙。天蓝如洋,碧波荡漾,一轮好大的金色圆月就在面前。
眼前云裳浮动,一绝世佳人从天而落。
“若冰!”
第189章 织梦异仙(上)
“哈,这一定是个梦境。”
我呆了一呆从云层上坐了起来,面前的大月是一片金黄之色,我甚至能够清晰的看到其中有一座幽寒而又巍峨的宫殿,以及那宫殿前面的高大如同天柱的桂花树,上面星星点点,挂满了一颗颗晶莹如同星辰般的果实。
两只洁白的没有一丝瑕疵的兔子在树下正抱着两颗果实啃咬。
突兀的面前一袭云裳,让这一切都失去了颜色。
“若冰?张若冰?”
我抬头仰望,眉如青黛,目似蓝星,一笑羞花,一笑闭月。
“这一定是个梦境……”
我摇晃了一下脑袋,用力睁睁眼睛。
“你怎么知道这是梦境?”张若冰含笑问道。
“呃……”我呆了一呆,深呼一口气,“我觉得还是醒着的比较好些。”
“你这人就是无趣。”
我猛然站起,面前的大月消失,巍峨的宫殿消失,桂花树和兔子一并消失,所有一切像是一道立体投影逐渐隐没在空气之中,吸进胸肺之间的气再次缓缓吐出。
“我就说它是个梦,呃……若冰,你怎么在在这里?你什么时候来的?”
窗前明月之下,张若冰正站在那里,一袭白衣如云,满头乌发似墨。和梦中的几乎是一个样子,我惊讶的几乎掉出眼睛,伸出拿烟的手僵在空中。
“难道这还是梦境?我还在梦境之中?”
我喃喃自语,透过窗子看到外面玄月如钩,草坪上黑豹依然在慢慢悠悠的挥舞着拳脚。凉风一拂,满是惬意。
“这不是梦,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支吾了一声,我很肯定现在绝对不再是梦境了,再看自己衣衫凌乱,还好的是并没有裸。身。露。体。
张若冰轻轻一笑,撩了一下乱发,“你不是说过在梦见过我么?我只是想知道我在你梦中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你还记得这个?”我一阵汗颜,这事我都几乎忘记了,还是数日之前在欧阳爷爷家中做了那个梦,不过那梦中之人却是张无忌,天工鬼手阴七杀,只是不知怎么,竟然和张若冰生的一个面孔,后来提给她听,没想到她竟然还记得此事。
“嗯,不对!你是说……刚刚你在我梦中?”
张若冰绣眉挑动,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我再次深呼一口气,然后摒住了气息,痴呆的望着面前的张若冰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你可以进入到我梦中……你……你是如何做到……的?托梦?”我终于反应过来,望着张若冰问道。
张若冰淡淡一笑,缓步走到桌边拨弄着书架上的书籍,随手捡了一本翻了几页,我皱眉望了一眼,见他手中拿的却是一本《往世书》。
“浮华华颜,红尘万丈,世界三千,皆在梦中。吾在梦中醉,不愿有醒时……”张若冰抬头莞尔,“《往世书》中说三千世界皆在梵之梦中,梵若醒时,三千世界便化为泡影。世人皆以为是神话传说,我却以为或是真的。上古之时有一仙人,名为云梦月,善于说梦解梦,更善于为人织梦,但有人所求,皆比会应。故世人又称其为织梦异仙,你可知道若求织梦异仙织梦,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我茫然摇头,脑中猛然闪过一念头,张若冰说的这个故事我似乎在哪里见过,但猛的去想如何也想不起来。转头又想到刚刚的情形,心中不由一震,张口问道:“你……可以织梦?”
张若冰笑容再现,“尘世多有痴男怨女,又有求之不得者,往往以酒沉醉自己。但酒能醉人,却终有醒时。若世人求与织梦异仙与其织梦,便可永在梦中,得求之不得之物,遇求之不得之人。”
“永驻梦中?”
“难道有什么不好么?人生本就如梦,转眼之后再回首又能抓住什么?”
“呃……”我思维略略混乱,看张若冰笑面如嫣,初见之时还是一副顽皮少女模样,今日竟然会有此言语,不由得一时语结,不知如何接话下去。
我正愕然间,却又见张若冰面色一转换了一副模样,“你怎么知道那是梦境?我可是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这么快就能从我织造的梦中反应过来,你是第一个,你身上仿佛有一种可以抵抗异力的东西。”
“嗯?你真的可以……你怎么做到的?”我听张若冰如此说,心下大惊。竟然没有想到她真的能够织梦!
“我么……这次你是不是应该相信我说过的话了?我们异学会之中可真的有异能之士呢。”
我再次无语,猛然脑中灵光一现,从沙发上几乎蹦了起来。
“数日前我在欧阳爷爷家中,可是你造了一个梦境给我?”
“嗯?什么?”张若冰愕然一愣,表情满是茫然,随后似乎想起什么,“我记得了,你说过你梦见过我。”
“对,没错。就是那次,到底是不是你造的梦境?”
“你怎么如此紧张?那梦境之中有什么,看起来对你如此重要?我还以为你更多的会惊讶我所说异能之人事情。”
我一愣,的确我现在竟然最为惊讶好奇却不是异能之事,而是想要知道那晚的梦境到底是不是张若冰给我织造的。或许是之前张守中给我说的事情已经让我有了心理准备。其实这两者难道不是一回事吗?
此时我看张若冰神色已经知道答案,那晚的梦境应该不是她织造的。自那晚之后,我心中一直有个结,总是觉得那梦境古怪,甚至有时总会觉得那梦境真的发生过一样。
“你到底梦到了什么?你说说看,我也想知道我在你梦境之中到底是什么角色?”张若冰面露狡黠,又是一副少女模样。
“那晚的梦境……”我正要说话,又见张若冰眼中神色露出一丝狡猾,心中想却是没有必要给她讲,突然又想到那晚在暗夜之火的事情,抬头问她道,“那藏月是你的朋友?”
“藏月,可真的是个女巫后裔呢。”
“什么?”
“只是你不觉得,藏月到现在还在奇怪你为什么会对她的‘暗夜之火’免疫。”
“什么暗夜之火?”
第190章 织梦异仙(中)
“暗夜之火那是什么东西?什么我身上有一股可以免疫异力的能量?”
张若冰说的我一头雾水,但现在我可以肯定了那晚在欧阳爷爷家中那个古怪的梦境并不是她所织造的。令我诧异的是,她怎么会有为人织梦的能力?
“难道这是一种非常高深的催眠术?”我心中暗想。
我是学医出身,所以我听闻过一些高明的催眠大师可以根据对某人的观察,高明的催眠大师或许只需要一个很小小的细节举动就能把人带进去幻觉幻境之中。
甚至我在上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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