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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洵儿,你这是什么态度?皇长子怎会故意针对你?即便是刚才他对你有些不满,但想来还不至于做出这种报复的事情!”郑贵妃表面上在训斥朱常洵,实则是在提醒朱翊钧,朱常洛也许是对于朱常洵让他去射柳的事情不满才做出的这种事情。
“父皇,他一定是……”
“行了!”朱翊钧打断了朱常洵的话,摆摆手道:“继续看下去!”
此时,朱翊钧心中的天平已经隐隐倾向于朱常洵了,他也怀疑朱常洛是故意为之了。
朱常洵满脸不甘,气嘟嘟的住了嘴,心里恨透了他一直都瞧不起的那个都人之子。当然,在郑贵妃这些年的千叮咛万嘱咐之下,再加上几年前的教训,他已经很少当面对人提起都人之子几个字了。
朱常洛骑着紫狮骢只是奔跑了不远便绕了回来,抽空往空中看了一下,不由得心中一喜,已经失去了“凤头点子”的踪影。真没想到自己赌气的一箭居然能有如此准头,当时都没有报太大的希望,真是太巧了。
如今一箭射下了朱常洵的那只“凤头点子”,朱常洛知道可能会有点麻烦,不过,他并不在乎,反正他也不打算讨好朱翊钧了,那几乎是没有太大希望的事情。朱翊钧心中根深蒂固的成见不是刻意讨好就能消除的了的,既然如此,还费那个劲做什么?只要行事不超出朱翊钧的界限,像这种小打小闹的事情,也无所谓了。
当然,这并不是说朱常洛会傻到让人抓住把柄,能不让人诟病的话,还是要尽量做得圆满一些。所以,为了不让人怀疑他是故意去射“凤头点子”的,让人相信那只是一次“意外”,他第二箭也射空了。
这一箭的再次射空,让很多人打消了他第一箭是故意冲着“凤头点子”去的念头,大概是“凤头点子”太过倒霉了些,居然中了“流矢”。
朱常洛不想三箭都落空,也不想让人怀疑,所以在射第三箭的时候,他故意控制着紫狮骢,不让它奔跑的太快,让人能很明显感到紫狮骢的减速。这样即便是第三箭射中,也不会让人太过疑虑了。
控制着紫狮骢减缓了奔跑的速度,朱常洛瞄准一个离得最近的葫芦,毫不迟疑的射了过去。
只见箭矢过后,那个葫芦摇摇晃晃的落了下来。
“啪!”
葫芦落地,里面飞出一只鸽子,展翅往空中飞去。越飞越高,飞到朱翊钧射出的那只全身洁白没杂色的叫“鹭鸶白”的鸽子高度时,才停了下来。
“快看,大皇子射出了一只极品的‘墨环’!”
“啊,真的是‘墨环’……”
只见从朱常洛射出的那只葫芦中飞出的是一只全身洁白,惟有颈部有一圈黑色羽毛的鸽子,这种叫“墨环”,是一种丝毫不逊于“鹭鸶白”的家鸽。
朱常洛此时已经控制着紫狮骢停了下来,下了马后,并没有去看自己射出的是什么鸽子,飞的高低,而是颇为不舍的摸了摸紫狮骢的头,他是真的非常想把这匹马据为己有!
把紫狮骢的缰绳递给一旁赶过来伺候的小太监,朱常洛恋恋不舍的来到紫光阁,向朱翊钧行礼道:“儿臣让父皇失望了,连发三箭才侥幸射下葫芦。”
“嗯,还算可以,至少没有三箭全失。”朱翊钧点了点头,像是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一样。
“朱常洛,你是不是故意射下我的‘凤头点子’的?我知道你的心思,不就是想在父皇面前表现吗?哼!”朱常洵看到朱翊钧并没有责备朱常洛,终于还是没有忍住,怒气冲冲的嚷道。
朱常洛暗笑了一声,到底还是年纪太小,再加上被宠坏了的缘故,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什么?三弟,怎么回事?什么射下‘凤头点子’?”朱常洛一脸愕然,一幅毫不知情的样子。
“哼!你装什么无辜?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那第一箭分明是冲着我的‘凤头点子’去的!朱常洛,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朱常洵撇了撇嘴,怒声说道。
“够了!”朱翊钧发话了,他实在是对这个三儿子有些头疼,怎么还是这么不长进!说话也不分场合,看来洵儿的那几个侍读讲官真是无用之极,这都讲读三年多了,怎么还是没有让自己的这个儿子知书达理一些?或许应该换几个再试试。
“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洵儿!”郑贵妃也是不瞒的瞪了朱常洵一眼,对于儿子她也是头疼极了:“你大哥怎会做出那种事情?就算是故意射下的,又怎么了?不就是一个鸽子吗?射下便射下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要再说了。”
朱常洛暗自皱了下眉头,这是什么话?像是教训人的吗?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女人。
朱翊钧摆了摆手:“今天的剪柳就这样吧,洵儿,你射出的‘凤头点子’飞的最高,说吧,想要什么?”
朱常洵很显然还在生气,闻言撅着嘴说道:“父皇不是说奖赏是原来的两倍么?”
郑贵妃气的眉头都差点竖了起来,自己的这个傻儿子,皇上这是想补偿你,让你自己提条件呢,你听不出吗?
“洵儿,还不赶紧谢谢你父皇?除了那设定的奖赏之外,你还有什么要求,趁着你父皇高兴,说出来,说不定你父皇就会满足你了。”郑贵妃只好提醒道。
“真的?”朱常洵马上变得兴奋起来。
朱翊钧笑着点了点头。
“好!”朱常洵马上来了精神,指着已经落地的鸽子说道:“我要那只‘墨环’!”
郑贵妃无声的呻吟了一下,拍了拍额头,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被憋死!自己造了什么孽,咋就生出这么个实诚的儿子来!
本来按照规矩,今天的剪柳之戏,谁射出的鸽子一般都归谁了。当然,没有人在乎一只鸽子,他们谁想要的话,平日里只要吩咐一声,什么鸽子搞不到?不过,这是自己赢来的,意义已经不再是鸽子本身了,大家都图个乐呵。
朱常洵的意思很简单,他就是想抢走属于朱常洛的鸽子,谁叫他射死了自己的那只“凤头点子”!
朱翊钧苦笑了一下,也没征求朱常洛的意见,直接挥了挥手:“拿去,拿去!”
想了想,又转过头对朱常洛说道:“你的那只战利品没了,作为补偿,你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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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龙困浅滩第七十二章多种原因
更新时间:2012…1…2017:31:03本章字数:2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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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龙困浅滩第七十三章老大难题
更新时间:2012…1…240:43:32本章字数:3852
朱常洛的讲学与一般的皇不同,虽然朱翊钧迟迟不答应立储,但显然内和百官早已把朱常洛当成了太来看待。所以内给他制定的讲读完全是按照太的标准来的,这是同时出读书的朱常洵所享受不到的。
除了一般的经史集外,内还专门给朱常洛每天都留出一段时间熟悉或讲读政务,这就是与普通皇的不同之处。为此,内制定了一个方案,那便是内大学士和九卿每天至少都会有一人去文华殿,来为朱常洛解答或者讲解政务上的问题,时间是半个时辰,也就是一个小时。
不说受益匪浅,但也算是让朱常洛了解了帝国的很多时弊。就像户部尚书杨俊民曾经给他用抱怨的语气讲解户部的难处,作为国库的太仓库的收支不平衡。开始他还不太相信,但经过了一番彻查之后,却不得不信。
把邹义等人了解的情况综合起来,朱常洛曾经算过一笔账,仅仅是他出读书这四年来户部额外的开支情况。
万历二十一年三月,为了准备三个月后朱常洛和朱常洵出讲学,所要用到的典礼和仪物等总共预算了三十万两银,皇宫按照惯例拿出了十万两,户部太仓库出了二十万两。
万历二十一年五月,由于连降大雨,黄河在单县决口,一股由徐州出小浮桥,另一股由旧河道到达镇口闸,被淹城池无数,户部太仓库为赈灾拿出了二十万两白银。
同年八月,江北又发生水灾,户部太仓库又支出十万两白银。
同年十月,湖广发生水灾,除了免除税粮外,户部为赈灾又额外支出白银十五万两。
同年十一月,河南发生水灾、浙江发生旱灾,受灾地除了减免税粮外,户部为河南支出了十八万两银,为浙江拿出了十六万两银用于赈灾。
同年十二月,山东闹饥荒,户部太仓库为了赈济灾民,又支出了十二万两银。
这还是大一点的额外支出,那些没超过十万两支出的还没有计算在内,仅万历二十一年这一年,户部太仓库除了正常开支外,像赈灾等这种额外支出,就花去了近一百四十万两银。
万历二十二年二月,河南大雨不止,多处再次遭遇水灾,五谷没有收成,朱翊钧亲自批示赈济灾民,皇宫内库拿出八万两银,户部太仓库拿出十万两银。
同年四月,山东、河南一带地震,黄河再次决口,户部太仓库又支出十五万两银赈灾。
同年八月,陕西一带遭遇蝗灾,遮天避地,灾难一直蔓延至湖广,太仓库再次支出十六万两银。
同年十一月十九日,皇太后千秋节,由于是整岁,所以按照规矩要大操办,为此除了皇宫内库承担了一部分外,户部支出十五万两银。
算上一些零碎的出项,户部在这一年额外支出了近八十万两银。
万历二十三年五月,京师以及周边和山东地震,户部太仓库共拿出了十六万两银。
同年九月,淮河泛滥,江北连年灾荒,户部再次为赈灾花费了十八万两银。
同年十一月,湖广遭灾,免除灾区税粮之外,户部太仓库又支出了八万两银。
再算上其他额外的支出,户部太仓库这一年又有近七十万两银不在正常的支出之内。
万历二十四年,也就是今年三月初九,坤宁宫发生火灾,火势蔓延至乾清宫,再加上位于两个中间的交泰殿,三座宫殿全部被火焚毁,都需要重建。根据预算,重建这三座宫殿除了皇宫内库会拿出一部分,工部会拿出一部分外,户部太仓库至少要也要拿出十万两银。
再加上二月河套部布色图再次犯边,大规模掠夺,三月浩尔齐又一次进犯临洮、河州一带,就算户部不用为战争而准备钱粮,但那些地方被掠夺后的灾民需要安置,也需要赈济,除了地方政府拿出一部分外,户部太仓库为此也拿出了八万两银。
至今为止,据朱常洛所知,户部已经额外支出了超过二十万两银。
苦笑了一下,朱常洛知道,如果自己能登上皇位的话,恐怕烦扰自己的第一件事,就是如何来改善和增加户部的收入了。像户部所属的太仓库作为国库,就算有再多的存银,也经不起这样每年都入不敷出的折腾啊!何况,现在已经进入了小冰河时期,会蔓延今后几十年,天灾不断,如果不解决户部财政收入的难题,不能及时的赈济灾民,恐怕就会像历史中的那样,因遭灾而活不下去人都会铤而走险,到时国家大乱!
摇了摇头,朱常洛此时反而有些明白那么要强好面顾忌名声的朱翊钧,为何会甘愿顶着骂名,接二连三的派太监去各地征收“矿税”了!作为国库的户部太仓库没钱,而太仆寺的存银和南京国库存银已经花了大半,剩下的还要应付战争不能动用,如果再有地方遭灾等需要花费的时候,只能从皇宫的内库出钱了。
皇宫的几个内库的存银是不少,这是数十代的皇帝积攒下来。但就算皇宫内库的存银再多,也总有花完的时候,何况,数十代的积蓄,总不能就在你这皇帝一任上就败光吧?那将来还有何脸面去见列祖列宗?总得想办法多点进项吧!只靠皇庄和户部划拨的那每年一共几十万两的收入,怎能维持的住?所以必须要想办法行。
而朱翊钧想到的办法,便是那个宁愿背负骂名的在各地征收“矿税”。
想了半天,朱常洛最终无奈的发现,如果自己登上皇位的话,不采取一些特殊的手段和措施的话,根本就解决不了钱的问题!作为一个相对于这个时代来说有着超前思想的人,最常用的方法,无法就是大力扶植工商业而征税,以及官办工商业的做法,但是要做这个事情要面对很多难题,还要掌握住一个平衡的问题。
如今朝廷的官员,来自于南方的居多,大部分是南直隶、浙江、湖广一带的,但也正是这一带是大明如今工商业最发达的地区。可对于工商业,大明如今采取的税收方式是三十税一,甚至达到了六十税一的程度!大明户部太仓库每年三百万两左右的收入,基本是全是地税,商税占的比重少之又少,微不足道。
这就造成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