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学门口,小固问古斌,“妈妈会没事吗?”
“爸爸也不知道。”在没见到雪嫚问清楚之前,古斌不想告诉小固关于他那个舅舅,或者关于雪嫚公司的事。
反正古斌下定决心就算雪嫚真的做了什么事情,自己也一定会想到救她的办法!!
这就是陈孝辰说的那种爱恋吧?
“小固,好好听课,其他事不要想,爸爸和妈妈自己会解决。相信我们吗?”
“嗯!”
能得儿子全心的信任也是一种安慰,“儿子抱抱爸爸。”
小固伸手抱住古斌,小小的身体靠过来,让古斌眼眶一热,好像那种心底的恐惧都消失无影无踪。
“去吧!要听老师的话,团结同学。”
“知道了,爸爸!”小固随着四面八方来的同学一起进了学校。
古斌上车以后打电话回家问小保姆家里那一老一小的状况。
“阿姨下来吃了点东西,又回去躺着,果果我也喂了点吃的。”
“谢谢,帮我好好照顾她们。”
“古先生不用客气!”
古斌开车去了雪嫚公司,早报说的检测出铅,不知道雪嫚这忽然消失,公司怎么样了。
从停车场上了电梯,电梯门打开的一霎那,原以为会看到满地都是飞扬的纸张,员工们手忙脚乱的景象。而眼前的一切却似乎和平常没什么不同,难道他们不知道?
古斌很快打消这个念头,他们公司门外的文化墙上张贴者每天的早晚报!
曾经上过管理课,一位老师这样说:三流企业靠生产,二流企业靠营销,一流企业靠文化。
不得不佩服自己老婆管理公司的手段!
“姐夫怎么在这儿站着,去总裁办公司坐一会儿吧!”小赵抱着一摞文件说。
“好!”
推开雪嫚的办公室,古斌直接问道:“今天的早报说曼丽莎检测出铅,我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噢,这是小事!我们公司有针对这种的应急方案,姐夫不用担心。再则说,化妆品这种东西多多少少都有铅成分,只是含量有没有超标的问题。虽然被媒体爆出来了,也不过是检测出我们工厂中的一个系列中的单品,并且媒体压根没证据。”
“能解决?”
“曼丽莎的化妆品的含铅量是符合国家标准的,我们有这个自信,所以一切走法定程序就好。”
“那就好!”古斌想了想说:“我以为雪嫚一出事公司就会出问题呢?”
“公司有应急预案的,我们行政部门也不是吃白饭的。”
“不来这一趟我还意识不到自己娶了一个怎样的女人。”
“雪嫚姐是个好女人。”小赵诚恳的说。
“是啊!”古斌点点头,悬了一夜的心放下一半,他问:“雪嫚什么时候能回来?”
“刚才雪嫚姐的法律顾问打电话给我说,午饭可以一起吃。”
古斌点点头,“不知道她想在家里吃还是在外面吃。”
“应该回家吃,一夜没回去,白姨一定很担心,雪嫚姐也一定挂念孩子。”
“那我回家等着,谢谢你啊,小赵。”
小赵点头,“份内的事而已,姐夫不必客气!”
古斌起身,忽然头晕眼花,晃了一下,小赵伸手扶住他,问:“姐夫脸色不太好。”
“噢,可能是一夜没睡的缘故,既然不会有什么大事我回去休息一下,等雪嫚回家。”
小赵有些同情古斌,她说:“姐夫,你要相信雪嫚姐,她能摆平的。”
“好。”
“不然我让公司的司机开您的车送您回去吧?”
“不用,我没事!”
刚回到家就看见雪嫚在白老太太的监督下吃饭,他没跟雪嫚打招呼,转身压着自己的胸口坐在沙发上。
再看到她的一刻所有的疑虑、担心都消失不见,胸口却像憋住一股气一样疼的他眉心紧皱。
第25章遇上宋凌
雪嫚看了一眼背对她而坐的古斌,心里想着应该仔细交代一下,但是有些话不想自己的母亲听到。
“妈,你带果果出去玩一会儿,我有话对古斌说。”
“嗯,好!”
整个别墅除了海浪声就是彼此的心跳声,雪嫚看着古斌说:“你相信我杀人吗?”
古斌没有回答。雪嫚叹口气,“你一定会想,我的底线是我的家人,苏菲那样对小固,就被一辈子关进精神病院,杀人也不是我白雪嫚不会干的。对不对?”
“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你会怀疑。”
古斌转过头看着雪嫚,“到我身边来。”
雪嫚起身走向古斌,被抱进怀里的时候,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让雪嫚有一丝走神。
“我承认我怀疑,但更多想的是如果你做了,我怎么办?小固、果果怎么办?雪嫚,我原来并不坚强,我也会恐惧、害怕。”
感觉被紧紧抱着,雪嫚有些感动,从去B市闯荡到如今真正让自己有依赖的时候太少太少了。
“古斌,我跟你讲讲好吗?”
“你说。”
雪嫚调整了一下坐姿说:“首先你要知道我没有杀人,就算我有通天的本事这件事我还是不会做的。可世上有句话叫‘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承认那一家三口的死亡确实与我有莫大的关系。但这件事要从八年前说起。”
古斌不解,“八年?”
“对!要从我干弟弟说起。”
“我想起来了,今天早报上说,是宋凌举报的。”
雪嫚坚定地说:“这件事绝对跟宋凌没有关系,我甚至于怀疑宋凌现在被害了,就算没被害也一定被囚禁了。我已经派人去查他的下落了。”
“你怎么这么相信他?”
“你听我慢慢讲。”
八年前,雪嫚因为那一夜怀孕生下了小固,那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没有阻挡雪嫚赚钱的计划,反而加快了她扩张自己事业版图的进程。
为了不让自己再在那种灯红酒绿的环境里吃亏,她决定自己投资一个酒吧,但是身边却没有可以信任的人。
那天雪嫚刚刚在一个酒吧门前送走了一个大客户,往停车的地方走的时候被身后的追逐声惊到了。
只见灰暗的酒吧一条街,一个年轻男人被五六个人拿着电棍和球棒追。
“站住!”身后的人不断呼喝着。
年轻人已经被打的一脸血色,仍是拼命地跑。
刚跑到距离雪嫚停车点十米的位置就被身后的人一个前扑按倒在地上。
“你跑!你再跑啊?”躺在地上的年轻男人抱着头蜷缩着承受五六个人的拳打脚踢。
雪嫚本不想管,毕竟有民警嘛!
上了车,坐进车里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个年轻男人一动不动,而民警连影子都没有,这样下去要出人命啊?
各酒吧都有观望的人,却没有一个出手制止。
一时正义感作祟,雪嫚又从车里出来,拿上自己的钱包十分潇洒的走了过来。
“停手!大家停一停。”
一开始没人理雪嫚,直到雪嫚说:“住手!这样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其中一人停了手,摸着下巴打量雪嫚,yin笑道:“哪儿来的小娘们儿?多管什么闲事?哪凉快哪呆着去!”
“几位兄弟,打死人要偿命的。”
“多管闲事!”
“再不住手我报警了!”雪嫚担忧的大吼。
这句话终于引起他们的注意,立刻停止了动作,却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娘们儿围住了。
“怎么?想救人?看你挺有钱的,不会是想包养这个小白脸吧?”
“你嘴巴放干净一点!”
“呵呵,呸!”其中一个男人往地上吐了一口道:“老子嘴巴干净着呢!”
说实话,雪嫚也害怕,但这些害怕就好比第一次跟客户签约,时间长了就好了。
“几位兄弟,人教训教训也就得了,何必下手太狠闹出人命来?你看周围这么多目击证人。”
刚说完,伸头出来,站在门边的男男女女都转身进去了。
雪嫚脸上一白,道:“就算没有目击证人,你看上面还有一个监控器呢!估计已经拍下来了,花点钱也能作证据,你们说是不是?”
其实再说这些的时候,雪嫚已经打电话给自己保镖了,他们刚刚撤回去没有十分钟,一定会很快出现。当然雪嫚更希望不会发生什么需要动手动脚的情况。
就算出现了,雪嫚也已经联系了自己有刑警背景的大学同学。
一行人正说着,一阵警车呼啸而来,三辆警车后跟着三辆黑色轿车将他们围堵在酒吧一条街。
远处灯光闪烁,那些人除了自己的保镖都没有下车,保镖也只是远远看着。
“你报警了?”
“我一个小娘们儿哪能动得了你们这些大老爷们。”
男人们彼此交换一个眼神,道:“看样子你是一定要救这小子了?”
“我只是不想有人死。”
一个男人说:“老大也就是让我们教训教训他,估计差不多了,大哥咱们走吧!”
被叫做大哥的男人似乎有点欣赏雪嫚,道:“这小子欠我们老大八万块,本来是让他肉偿,没想到不识抬举,你觉得这事你也能帮他解决?”
雪嫚想了想,“既然救了人,我就愿意承担。不过,今天不行!”
“即然这样,这位女士就留下自己的大名吧!”
“白雪嫚。你们老大叫什么名字?”
“我们老大人送外号‘叫花脸’,这酒吧一条街你随意打听,就知道。”
“好!请代白雪嫚问你们老大的好,明天我会登门还钱。”
“好!”那个被他小弟叫大哥的男人收拾了一下掉在地上的“凶器”对小弟们示意走,临走前他说:“白小姐,这小子长的好看是好看不过是个走旱路的,你最好不要对他动心。”
“旱路?”雪嫚显然不懂他的话。
“哈哈哈,这小子是个同,而且是零……”想想雪嫚可能不懂什么是零,就补充道:“就是下面的,被男人压的。”
“谢谢兄弟提醒。”
临走的时候雪嫚隐隐听到一个小弟说:“大哥就这么走了?咱们什么时候怕过?”
“笨死你算了!”被称为大哥的人朝他脑门上拍了一下,说:“那些tiaozi不是不敢下来,而是在等那个女人的示意,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那这小娘们儿有背景啊?”
“在这B城最不缺的是背景,以后要小心。”
这时候保镖、民警都围上来,雪嫚跑到那个年轻男人身边,先探了一下他的鼻息。
“还有气,快送医院!”
保镖们伸手将人抬进车子,雪嫚跟民警同志们寒暄了一下,就上车回家了。
因为这件事,雪嫚跟酒吧一条街的老大“叫花脸”成了朋友,不过也就是酒肉朋友,因为“叫花脸”雪嫚后期的酒吧也算在酒吧街风生水起。
雪嫚日行一善的举动自己并没有放在身上,而且那时候自己因为一个生意乘飞机去了广东。
回到B市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后的事了,问起自己救的那个年轻人有没有来谢自己,秘书说,没有。
就算这年头不流行报恩以身相许,起码得个口头的谢谢不算过分吧?
打电话给医院,医院的负责人说那小子昨天刚刚出院。
雪嫚问了那小子的联系地址,下班的时候就开车过去了。
她不是救世祖,但她懂什么叫送佛送到西,这个人是自己救的,救了就不能撒手不管,至少要知道他现在是健康的。
一个人走进那个简陋的老式居民楼,破旧的木头门半掩着,雪嫚礼貌的敲门好长时间始终不见有人应门。
一种不好的预感让她闯了进去,只见凌乱的客厅里扔着各式各样的书,其中一本是《计算机语言与工程》似乎是大三的课本。
房间里一股什么东西发霉的味道,雪嫚掩着口鼻看见卧室也是虚掩着,雪嫚伸头看过去,床上的情景吓得雪嫚差点晕过去。
仰躺着的男人,满屋子的血腥味,他的手腕已经轻微结痂。
雪嫚上前大着胆子探鼻息,还有气!雪嫚颤抖着双手拨打了报警电话。
男人被抢救过来以后,医生说:“幸亏伤口不是很深,他自身的愈合能力好,只是有些失血过多而已!放心吧!”
看着男人被推了出来,医生问:“你是病患的什么人?”
“……我是他远房姐姐。”
“那家属去交住院费吧!”
医生似乎没有打听病患八卦的习惯,雪嫚原以为他要问你弟为什么自杀呢!
“好的,谢谢医生救活我弟。”
“应该的。”
病房里灯火通明,雪嫚打电话交代了一下保姆,就看见昏迷的男人逐渐清醒过来。
挂了电话,雪嫚上前问:“宋凌,你感觉怎么样?”
“又是你救了我?你救我做什么?”男人很激动。
雪嫚连忙上前去按他打着点滴的手,她急切地说:“你再乱动,我就找护士给你打安定。”
叫宋凌的男人终于停了下来,将头压在枕头里哭。
雪嫚以前不理解这世上怎么会有男人喜欢男人这种事,看着宋凌此刻怨妇模样似乎明白了一些。
一般年轻人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大多跟感情有关,雪嫚尝试组织语言劝劝这个年轻人。
“活着还怕遇不上好男人吗?大不了以后五六十年里一直找,还怕找不到?”
宋凌抬头看了一眼雪嫚,哑着声音说:“你懂什么?你一个获得幸福的女人懂什么是绝望?”
雪嫚脸色一白说:“绝望吗?绝望不就是觉得自己信任的世界忽然变得陌生,觉得连呼吸都多余,站在人群中仍迷茫……”雪嫚看进宋凌眼里说:“还要我继续说吗?”
宋凌接道:“觉得太阳好刺眼,身体很沉重,心里压着石头。”
第26章宋凌其人
雪嫚看着古斌,笑着说:“你一定觉得一个什么都有的人跟一个在死亡边沿徘徊的人谈绝望很虚伪,可我确实绝望过。”
雪嫚仰头看着天花板说:“在那间旅馆醒来,发现身边躺了一个陌生男人的时候;在发现自己的人生轨迹因为那个陌生男人而改了方向的时候;在得知自己身体里正孕育着一个孩子的时候;在医院的走廊里一个人思索着留还是不留的时候……怀孕期间的孕吐,工作上的压力,别人蔑视的眼光等等。”
“雪嫚……对不起!”
雪嫚笑,“你有什么错呢?在面对那些自己觉得难以承受的障碍的时候,我就想那个男人他有什么错呢?他还小,那夜是个意外。我也想过找你负责,但凡我再年轻个两三岁我一定堵上门去了。找你说什么呢?我很现实,何必自取其辱!”
“我曾经绝望过,所以看到那样的宋凌更无法置身事外,我听他讲自己的经历,忽然发现和他相比我的那些咬牙还是可以挺过去的,因为无论我变成什么样至少父母不曾放弃过我,而他……”
原来宋凌是B市本地人,十六岁确定了自己的性向,高考结束的时候向家里出柜了。
在那个炎热的夏季他经历了人生当中最黑暗的时期,被关起来,反复的劝说、辱骂。毕竟还是年轻人,又刚刚拿到梦寐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