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思到斩马街去晃悠!出了这样的事情反去惊扰德宁郡主,青澜实在是莽撞!”
德宁郡主冷哼连连,对杜依依的解说写满了一脸的不快不信:“青澜想让我安安心!她为何没回府,我想睿王妃应该是心知肚明吧!这说来到底是睿王爷的家事,报案说出去难听,我既然收了青澜为义女,就得为她要一个公道,今日皇后娘娘也在此,还请睿王妃说说是哪里看青澜不顺,居然想着要置她于死地!”
“德宁郡主,我敬您是长辈,若您再要信口雌黄,依依可就要造次了!”对于青澜,杜依依自觉算是无愧于心了,德宁郡主有心袒护青澜她可以不计较,但这般煽风点火搬弄是非是绝对不能容忍。
德宁郡主怒了,从杜依依往日名声到自己亲眼所见的盛势凌人来看,青澜在睿王府肯定是没少受欺凌了!念及这个虽相识不久的可怜义女,德宁郡主心底一股怒火直冲脑顶,愤怒的拍着高脚茶几站起了身:“你若是眼里还有我这个长辈,怎会想要连我唯一的一个义女都想下毒手?也就是青澜这样心地善良的人,不忍与你对质让你难堪才没有回府!试问睿王妃无端对朝廷命妇下毒手是谁给的权利?”
杜依依瞄了一眼镇定旁观的皇后,心里突然想通了德宁郡主的怒火为何能这么无畏无惧盛势凌人正义禀然,德宁郡主也实在是个可怜人,幼年丧父母早年丧夫孤身至今,如今正是安享晚年之际却被搅入了这潭浑水不得安生抛却声名不顾,便宜的也就是她身边这位笑颜如花的皇后了,而青澜利用人的手段,更是让她对这个对着自己振振有词的妇人觉得可怜又可悲。
被人买了还能乐呵呵的帮人数钱,除了得到了悍妇之名还能得到什么?
一腔真情被人利用,德宁郡主这个义母,还真是青澜的好护身符。
“那德宁郡主又何来的证据说我对青澜下毒手?”
“你要做的事情,怎么会留下证据!皇后娘娘,她就是咬准了青澜拿不出证据才会如此!”
一直只是安静抚摸着右手小指金色护甲的皇后轻咳了两声,不急不忙的喝了一口茶才第二次开了口:“依依,青澜总不能在这样的事上污蔑你,关上门都是一家人,本宫也是念在你是睿王妃不想让致远难堪,本宫已经决定册封青澜为侧王妃,日后你们好好相处,莫要再闹出这样的事情了!”
皇后的义正言辞,让德宁郡主大是受鼓舞,看着杜依依的目光更是咄咄逼人了。
早料到皇后一上门就绝对没好事,一番受气呵斥下来总算知道皇后拐弯抹角的表达出了自己的目的的时候,杜依依心里怒火蹭的就被一盆水搅灭,拐弯抹角演戏不是她的强项,驳回皇后的决定她更没有这个本事。
“此事是不是也该与王爷说说?这毕竟是王爷的家事!”
别人的家事你莫管,除非你是生身母亲,宁致远又不是你膝下养大的,凭什么要听你指手画脚?
“若致远能管好他的家事,本宫也就不费这个心思了,这件事本宫就做主了,待明日青澜回府,你好好与青澜相处,这样的事情,本宫不想再听到第二回了!你是睿王妃,若这点肚量都没有如何能掌管一座王府?青澜若是有错,你责罚是应当,如此善妒,若本宫不是看在致远对你有真情在,本宫定会越俎代庖为致远休了你!”
皇后脸色一沉凤眉一扬,威严十足,一个休字听得德宁郡主冷笑更寒。
皇后确实是有休了她的权力,这点杜依依是一直都清楚,皇上也有休了她的权利,但皇上一直都不敢下手,皇后胆敢在沈客官复原职之时对自己下手?
“依依不敢与皇后娘娘争辩,但是非曲直,还请皇后娘娘能擦亮眼看清楚,此事单有青澜片面之言皇后娘娘就信以为真,不问真相不分青红皂白就断定是我加害与他,对我是否也太不公平了?当日青澜离府府中上下有不少下人亲眼目睹,德宁郡主若是要为她主持公道,尽管去报案让人来查好了!我是睿王妃,怎会加害一个小妾?若要加害,又怎不在府中偏偏要离城还要给她一个的机会?德宁郡主心善,但也不要别人蒙骗利用了。”
“你…………”德宁郡主被杜依依的牙尖嘴利说得无言以对,你你你的指着杜依依咬牙切齿。
“这就是你对本宫的态度?”皇后的眼神更是冰冷得如隆冬腊月的冰。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就没什么好再忍让的了,皇后德宁郡主虽是长辈,她就不信长辈的话就能左右一切,只要沈客屹立不倒,皇后能奈她如何?“依依不敢对皇后娘娘不敬,但若有人污蔑却忍气吞声,依依做不到,青澜既然说我加害于她,只要她拿得出证据,皇后娘娘待王爷休了依依依依无话可说,但若是拿不出,依依堂堂正室却被小妾污蔑,交到太常寺,想来也能给依依一个公道了!”
“好!”皇后冷笑道:“德宁,本宫派遣东厂与锦衣卫佐助你查明此事,免得她说我们两个做长辈的欺压晚辈!”
“是!”德宁郡主缓一福身应答,看着杜依依的眼神已经快要吐出火苗来。
杜依依随意一福身道:“多谢皇后娘娘!”
皇后冷看了一眼杜依依,带着德宁郡主话也未说的就走了,青澜之事不管真相如何,她的决定是不会变的。
站立许久的杜依依当即唤人上前将她扶进了怀瑜居,一直在怀瑜居等待着的常流立即为她把了脉吩咐婢女为她敷药。
宁致远一路火急火燎的赶了回来,连翘也总算在城东的宅子里找到了秦淮,青澜昨日离京,半途不知被何人所救得以逃离护送回京,现在正在德宁郡主的府上。
第二百六十五章:预谋
第二百六十五章:预谋
金色太阳沉入西山,喧嚣了一日的城开始随着黑暗的降临回归到平静,锦衣卫与五城兵马司的人马开始在街道上出现,鱼龙服所到之处人人色变脚步匆匆不再在外逗留,东厂因为负责的是宫中禁卫,大多的时候宫外这座府衙都很安静,反之离着它不远的锦衣卫府衙,从设立那日起,就从未安宁过。
锦衣卫外的大街对面站着两个妇人,一个身着褐色锦花图海葛褙子,看其扶着一侧妇人手臂上还挽着一个篮子的姿势,应该是她身侧这位身着深紫色落花流水锦襦裙外套深紫色锦缎大袖衫妇人的奴婢。
天还未黑,锦衣卫的门口就已经点起了灯,灰蒙蒙的天色包裹着橘黄色的灯光,透着几分初夏不该有的清冷凄凉。
身着鱼龙服的锦衣卫从这里走进走出,两位妇人翘首以盼,目光紧张的盯着那幽深如洞的府门。
在一队锦衣卫走入府衙时,门口被押出来了两个人,一人是已经被关押了一个多月的宋大夫,另一人身着破旧青衫是个少年。
大街对面站着的人,就是宋夫人。
这一个多月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噩梦,为了营救进入锦衣卫后再没了消息的宋大夫,她买了药罐,变卖了家产盯着娘家的人的白眼住进了娘家日日奔波在外抛头露面为自己的丈夫打点丝疏通,终于在前几日通过七大姑马大姨的远亲关系得到了信同侯的口头承诺,谁想信同侯一答应就被派去了锦州剿匪,本想希望破灭的她在今日午时得到了信同侯府来的消息,一直就在这里等候。
今日若是等不到人出来,她也没什么好活的了,她贴身婢女手中的篮子,就放着她一个柔弱妇人要与锦衣卫讨夫要公道的决心。
看到门口那个满身是伤瘦得不成了样子的宋大夫,宋夫人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提起了裙裾就朝着锦衣卫府衙跑了过去。
一个多月的牢狱之灾,从懵懵懂懂被关进锦衣卫地牢到重新走出来对宋大夫来说就像是做梦一样,四十多个暗无天日的日子,隔三差五的严刑拷打,他之所以能支撑下来,却靠着他身侧这位青衫男子冯百岁,他本以为自己这条命就要交代在这座牢狱里了,没想到他却还能有这一日。
走出来了,没有了潮湿霉腐的味道,没有了哀叫拷打,他总算是重见天日了。
“夫人!”
宋夫人奔了过来,一把握住了他干瘦满是伤痕的手腕眼泪泛滥。
“都已经出来了,没事了,没事了!”这四十多天对他来说是生死难关,他相信对自己的妻子来说这一次也是水深火热,往日难得在宋夫人表露柔情一面的他伸出了早已被血水染红了衣袖的双手抱住了眼前的泪人。
一阵安慰过后,宋大夫才想起了要与宋夫人介绍一下身边这位与自己同甘共苦的兄弟,可他一转头,身侧却已经空荡无人了………………
能走出锦衣卫的人,不死也得活脱层皮,宋大夫身宽体胖能扛这么久已经是极限,冯百岁一身筋骨比之他的情况要好一些,夜来清风月上柳梢头,走出了锦衣卫府衙的冯百岁并没有回家,而是一路来到了城东,在一间破庙里呆了一夜,等到黎明时分才走入了宁致远在城东设立的一处据点。
他被抓入锦衣卫并不是因为犯了什么罪过,只不过是因为在赶回京城的那晚去民宿投宿遇见了一桩不平事,起初锦衣卫并没有审问拷打他,但在有一日锦衣卫不知从何处确认了他的身份之后,就开始对他严刑拷打,若非他紧咬了牙关扛了过来,根本不可能等到今日。
天色未明,街上已经开始有小贩走动,巡逻了一夜的锦衣卫与五城兵马司都收了队,京城又开始慢慢走向了喧闹的一天。
冯百岁写了两封信,一封让人送去了睿王府,一封让人带着捎给了他的父母。
还未起床的宁致远收到了这封信,虽天色还早,但却已经没了睡意,呆坐了半个时辰就开始更衣梳洗吃饭去上了朝。
冯百岁被抓,锦衣卫明知他的身份还不放人,原因还是在一人身上。
沈客,颜柳杜先生就是顺着这条线推测到了沈客的身份,但皇上还缺一个证据,更缺一个机会。
抹黑沈客,就是能不费一兵一卒不费吹灰之力将沈客摆平的最好办法。
锦衣卫沉默了一个月,等到了沈客的官复原职,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
现在宁朝戈束缚住了他的手脚,皇上却还要扼住他的脖子?
因为昨日皇后到访她硬撑着去去了大堂,今日宁致远对着婢女们都是下了死令,连着秦淮也留在了府上,她还不知道她一直担忧的下一次危机早已经在酝酿,她眼下最丝担心的事情就是怕圣旨降临青澜会跃上枝头,而她将会身败名裂的成为笑柄。
她一直没有与宁致远说起一件事,昨日她与青澜进宫赴宴前那个老妈子给了她一封信,但因为她受伤而未能成行,想到宁朝戈在信中所说的那些话,她总也无法平静下来。
“王妃!药煎好了,您趁热喝了吧!”徐妈妈捧着药碗走了进来,连翘立即搬过来了一个茶几,让徐妈妈叫药放在了上头,坐下后,徐妈妈亲手拿起了药碗中的勺子一勺一勺的将汤药送到了杜依依的口中。
“徐妈妈,说说今日的新鲜事吧!”对于汤药这苦涩难闻的味道杜依依总是难以习惯,冲鼻的药味让她拧紧了眉头,将嘴唇抿成了一条红线。
“昨日皇上下了命令后五军都督府就开始削减三军了,百姓都是一片叫好,毕竟都在盼着儿子回家,听说饶大人辞了官,真是可惜了,都察院那些老大人也都递上了请辞书,现在的朝廷已经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PS:昨天码字昏头昏脑的,出现了一处硬伤,已经改正了,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第二百六十六章:安无暇
第二百六十六章:安无暇
圣令一下,除了左军都督府之外的五军都督府的都指挥使都忙碌了起来,因为削减一半人员,为以示公正这十五万人平均每都督府派到了三万的人额,如何削减?削减那一快?这是五军都督府在执行过程中最要谨慎思考的问题。
留下来的必然要是精英,赵静之是这般想的,他也是这么做的,但宁朝戈却并没有这样做,精英对他来说一无用处,他不用这些人帮自己去打架,现在太平盛世也不需要他们为自己去建功,他选择留下来的,都是在肃州一战后填补进来的新兵。
新兵入伍时间短,还在训练期,或许对那些高高在上军功等身的大将心有崇拜,但远没有老兵的崇拜来得刻骨铭心,只要给他时间,他慢慢将沈客在他们之中的形象抹去,让他取而代之。
熊怀远在与宁朝戈探讨时本有犹豫,但在接到宫中密令后也做出了宁朝戈这样的选择,老兵就算不在三军中还是大贺的百姓,若真有大战来临一样可以召集入伍,沈客停职期间已经足够体现他在军中的威望,若再不加以制止,那他们手中的兵符迟早也只会变成废物。
沈客依旧做了他一贯做的事情,京城的几家当铺银号钱庄的掌柜近日的心情都很好,因为这几日的收益已经足以抵达上两个月的了,从沈府运出来的珍宝送进了当铺换成了碎银子,银号钱庄的老板亲自带着队伍抬着一个个大红箱子进入了沈府,换出来了一打一打的银票,皇上当初对沈客有多器重他们以往只能从沈客的地位看到,但这次他们是真正的接触到了,作为一个贫苦出身的年轻将军,金银珠宝堆积如山,虽不可说富可敌国,但要将京城里那些商贾世家比下去绝对不成问题,这些大半是皇上的赏赐,大半是沈客将钱秘密投入商场的收益,这些都是他的钱。
半月将家中珍宝全部变卖,将银票兑现,沈客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这是皇上给他的一个机会,起初他本想将所有的珍宝变成银子再兑换成银票用来制造兵器,但后来他想,他能用这些银子得到更多。
削减的士兵能得到遣散费,但不多,也就是一个盘缠钱,家乡偏远的这些钱还不够,沈客所掌管的中军都督府有六万兵马,此次削减一半,这些人若是不出意外,将会回到老家忙碌一生娶妻生子,军营生活在只会成为他们茶余饭后闲散时的回忆,这六万士兵,跟着他从泾城而来的就有一万,玉庭河一战肃州一战后填补进来的新兵有两万,其他的都是资历深厚的老兵蛋I子,他的做法与宁朝戈不谋而同,但想法却是两个异端。
他带出来的老兵,能为他所用,让他们回去孝顺父母他们会对自己感激在心,这种感激崇敬信任,只要他沈客还在就不会变。而那些新兵,他能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