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隐于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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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隐于宅- 第4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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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那么多味道苦的东西混合出的药酒,一定苦得叫人难以下咽。谢小桃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却是没有想到,在喝过以后才发现是自己想错了。她手中所拿着的酒并非是苦酒,而是一杯甜酒,顿时生出了几分疑惑来,却还是不动声色地喝了下去。

两轮交杯酒过后,整个仪式算是进入了尾声。喜娘的脸上立刻堆了笑,开始念诵起要在这种场合下说的吉祥话,从某种意义上说,应该算是她的退场词。

念叨了好一阵子之后,喜娘示意谢小桃与储沂轩坐到床上去,然后抓起他们的衣袍一角,相互交叠,系了一个扣,适才笑着满意离开。

喜娘离开了,同时也带走了屋子里的闲杂人等。待她们都离开以后,偌大的屋子里便只剩下了储沂轩和谢小桃两人。

橙黄色的烛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在墙壁上投下了一片有些凌乱且躁动的影子,正如此时此刻,谢小桃那一颗如同小鹿乱撞般的心。

虽然她经历过两世为人的艰辛与磨难,但结婚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特别是想到了即将要与面前之人完成人生中最为难忘的一次蜕变。

储沂轩静静地看着谢小桃,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看的原本就有些紧张的谢小桃更加不安了。

为了化解尴尬,谢小桃只得硬着头皮道:“所有的仪式已经结束了……”

“嗯,已经结束了。”储沂轩附和。

谢小桃苍白地笑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总不能告诉对方,现在可以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了吧?她有些郁郁地垂下了头,实在觉得这个气氛不太好。

就在谢小桃琢磨着接下来该怎么做的时候,却是被对方用手强行托起了下巴。她微微一怔,发出了一个不该有的疑惑声,“呃?”

储沂轩的目光仍是停留在谢小桃的脸上,眼神中只有那分外专注的认真,就那么认真地看着谢小桃,直把谢小桃看得面红耳赤。

过了好一阵子,储沂轩才终于是皱起了眉头,“人家都说女人做新娘子的时候是最为美丽的,他们怎么把你化成了这个鬼样子?”

话音一出,便是惹来了谢小桃的好一阵笑。之前,她还一度以为储沂轩并不在意这些小事呢。她笑着道:“是啊,怎么就化成了这个鬼样子!你害不害怕?”

“害怕倒是不至于,只是好奇,他们究竟对你做了什么。”储沂轩如实回答。

“也没有做什么,好像就是贴了一些粉。”谢小桃解释,隐约记起来在昨天晚上,她的身上也曾经被人涂满了类似的粉末的事情,若是记得不错的话,应该是绿豆粉之类的东西,至于是什么讲究,她可就不知道了。

看着那一张白的像在面口袋里滚了一圈的人儿,储沂轩只道喜娘那些人是不是疯了,害得他好好的俏丽王妃变成了如今这个鬼样子。“贴粉?难道他们还嫌你不够白吗?”

这是……生气了?谢小桃愣了愣神儿,细细琢磨了一下,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儿意思,便是开口解释道:“这粉应该是有寓意的。”

“什么寓意?”

“我也不知道……”谢小桃如实道,说着,掏出了手帕,想要擦掉盖在自己脸上的绿豆粉,才擦了没几下,手里的帕子就被对方强行夺了过去。

储沂轩小心翼翼地帮着谢小桃擦拭,每一下都是那么的温柔,很快,就将谢小桃擦得露出了原本的模样。看着那一张宛如清水出芙蓉般的俏丽小脸,脸上适才绽放出满意的笑容。他开始欣赏着由自己亲手“拯救”出来的杰作,看着看着,忽然沉醉其中,“小桃,你好美……”

这话说得谢小桃不由得羞红了脸,因为少了白粉的遮盖,那一张白净剔透的小脸上便是清晰地映出了两朵绯红的云霞。这样的红润又为了她增加了几分娇羞。

谢小桃默默地垂下了头,有些不敢直视对方的目光。熟料,那人却趁着她躲闪之际,将唇贴了过来。

……

窗外,月明星稀,没有了虫鸣阵阵的晚秋,显得格外安静。

阿夏和长东站在花园里,共同欣赏着头顶那一轮皎洁的月。

“太好了,咱们主子终于是娶到了老婆。”想到孑然一身这么些年的储沂轩终于是讨到了老婆,长东便有一种感激涕零的感觉,“感谢三小姐啊,是她拯救了主子的下半辈子啊。”

听着这一句比一句夸张的话,阿夏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呆子,你这是哪门子的感慨啊?”要知道储沂轩可是大越最为出名的王爷了,想要嫁给他的女子估计从这里一直排出城都未必能排得下,怎么到了长东这里,倒是显得他好像是没有人要的了呢?

“当时是发自肺腑的感言啊。”长东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话,“你想想看,要是没有三小姐的仗义出手,王爷指不定要等多久才能讨到老婆呢!”

“够了,你可以洗洗睡了!”阿夏不愿意再听下去。

长东抬起头,看了看已经完全黑透了的夜色,认同地点了点头,“的确是不早了,但我还要留下来守卫整个王府。”

“真是个笨蛋,今天这么一个特别的日子,还需要你守卫个屁啊?”阿夏不悦道,“你要是不怕打扰王爷的好心情,就随你好了。”

“好心情?就因为成亲了?可他高兴他的,管我什么事啊?”长东又道,问得是那样的理直气壮。

阿夏扶额,“你还能再笨一点吗?难道没有听说过春宵一刻值千金吗?要是你打扰到王爷,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经过阿夏这样一解释,就算长东再如何木讷,也是终于开了窍,“啊呀,这倒是真的。阿夏,那咱们赶快离开,免得真的会打扰主子。”

“这还差不多。”阿夏笑了,笑得如释重负,然后催促着长东快些离开。

长东有些不情愿,却还是在阿夏的推搡间离开。

见着长东离开,阿夏也觉得自己该走了,便是迈开了步子,可惜还没有走两步,就看见了不远处树下的那一个黑色的影子。

阿夏便是警惕起来,但转念想想,就猜出了对方的身份,朝着那人冲了过去,果然是在树影下,看见了一个面带银色面具的男人,“你不是说不会来的吗?”

“之前说是不会,可还是忍不住来了。”是琅少,他的声音听起来是那样的悲伤,“毕竟今天是我最好的兄弟大婚。”迎娶的是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阿夏看着琅少,已然猜出了对方的心事,“你还放不下,对吗?”

琅少没有否定地点了点头,“是,没有放下,可放不下又能如何呢?我是一个连自己都不敢面对的人,一辈子只配活在伪装的面具下面!”

阿夏能理解琅少的苦楚,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劝说,“我们都是同样无法面对自己的人,但不管怎样,我都希望你能放下。若是放不下,苦的只能是自己。”

……

一夜旖旎,芙蓉帐下仍是一片温存的景象。

天刚蒙蒙亮,还在睡熟中的谢小桃翻了个身,不想竟是撞到了什么,不似墙壁一般的冰冷,甚至还很是温暖,有些软,又有些宽阔。

谢小桃大感意外,在半梦半醒间开始琢磨,越想越觉得疑惑,越想便越是觉得想不通。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眼睛,才发现近在咫尺的竟然是一个赤裸的胸膛,顿时被吓出了魂。

“怎么了?突然之间就醒了?”很早的时候,储沂轩便是醒了过来,却是选择了用一种安静地方式观察起谢小桃来。或许是想看看这个令自己朝思暮想了那么久的女子睡觉时的模样。这一张脸是怎么也都看不够。

听见了熟悉的声音,谢小桃躁动不安的心渐渐平复,慢慢想起自己已经成婚的事实,想起昨夜的点点滴滴,脸一下子就红了。她将自己埋在了锦被之间,故作镇静道:“没……没什么……就是做了个梦……”

“梦见什么了?”

“呃……忘……忘记了……”

储沂轩笑了,是笑难得看见谢小桃害羞,他伸出手,将之拥入自己怀中,“忘记了,那就不要想了。”

如此这般的“赤诚相见”,叫谢小桃的心绪又开始变得紊乱,她想要挣脱,却是想不到一个合理的理由,只得岔开了话,“我有个问题……”

697假装不知

“嗯?”储沂轩疑惑,“想问什么?”

“想问问昨晚的那两杯酒是怎么回事。”这个问题并不是什么必须要弄清楚的,但也挺适合这个时候来问。

储沂轩笑了,笑得是那样的温暖。放眼整个大越,恐怕能笑得如此暖心的男人就只有他一个了吧?

“是我叫人把它们都换成了甜酒的。”储沂轩淡淡地回答。

谢小桃不解,“为什么?”那两杯交杯酒毕竟是吉祥酒,有自己的寓意,怎么可以说换就换了呢?都换成甜酒,那岂不是就在说他们只能同甘,不能共苦?

似乎是看穿了谢小桃的心思,储沂轩笑得更是温和,“小桃,你的是我的妻,我有责任要你幸福。如果还叫你吃苦的话,只能说是我没有本事。”

朴素的话语落在谢小桃的心头荡漾起一圈圈感动的涟漪。直到现在,她才明白为何储沂轩会把酒换了。

储沂轩将谢小桃拥得更紧了。早在他决定迎娶谢小桃进门的时候,就已经在心里暗暗起过誓了。

谢小桃躲藏在那健硕的怀抱中,感受着来自储沂轩身体的温暖,虽是感动,但还是狡黠地问了一句,“你就那么肯定不会叫我吃一点点儿的苦?”

储沂轩将这话听了进去,也明白万事没有绝对的道理,“如果不能,就罚我失去最重要的东西。”

“你怎么发这么毒的誓言?”谢小桃被骇得不清,生怕这话真的会一语成谶。

储沂轩笑笑,没有说话。他活了二十多年,却是没有任何一个时候能比现在叫他觉得更为幸福的了。他相信,这样幸福的感觉会一直持续下去的。

两人相拥着在床榻上躺了很久,看着窗外的窗外的天色由蒙蒙亮转为了大亮,适才意识到该起床了。

谢小桃挣脱开储沂轩的怀抱,“时辰不早了,该起来了,否则一会儿丫鬟们就该过来了。”万一撞见了他们夫妇二人衣衫不整的模样,岂不是要羞到石头缝里去?

“来就来吧,那又能如何?”储沂轩倒是显得不以为然,毕竟现在他们成了亲,是名正言顺的一家人,谁敢在背后说三道四呢?

“你……”你这是典型的无赖啊。谢小桃在心中感慨,忽然很想问问自己怎么早些时候没有发现。

见着谢小桃的脸上拂过了一丝愠怒,挂在储沂轩脸上的笑容又多了一分新的深意,好像是有种阴谋得逞的味道。他将唇贴到了谢小桃的额上,轻轻一吻,适才恋恋不舍地坐起身子,“嗯……不过王妃说的也极有道理。我的王妃怎么可以随便叫人乱看了身子呢?”

话是正儿八经的话,但落在谢小桃的耳朵里,怎么听怎么都觉得别扭,怎么想怎么都好像是在暗喻她没有穿衣服的事实。刹那间,谢小桃的脸就因为羞恼,变成了一片绯红色,如同一只刚刚煮熟的虾子。

这个人,果真是个无赖啊。谢小桃欲哭无泪,正值发呆之际,却见储沂轩已经起身,将放在一旁的衣衫给她亲自送了过来,是一件普通的家居服饰。

“你先穿这个,一会儿会有人进来帮你沐浴梳妆。”储沂轩淡淡地交代了一句。

谢小桃微微一怔,看向储沂轩,只一眼便是看见了那赤裸的胸膛上遍布的大大小小的伤疤,她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见对方已经把衣服穿上了。

见着谢小桃发愣,储沂轩略带几分好奇地问:“又在想什么呢?”似乎,从他认识谢小桃的那一天起,见到最多的场景便是谢小桃独自一个人在发呆,也不知道那个小脑袋瓜里面究竟在想些什么。

“嗯?”谢小桃有些后知后觉地回过了神儿,刚好对上储沂轩那一双好奇的眸子,忽然想起自己方才好像是正在看对方的……身体……想到这里,便觉得脸颊有些烧,摇了摇头,“也没什么……”回答之际,又在脑海里飞速想着该如何解释,庆幸的是她的脑子还算灵光,“你这是要走?”

“不,是去看看叫他们准备的东西都弄好了没有。”储沂轩回答,然后又是对着谢小桃开起了玩笑,“怎么?你不想叫我走?那我再把衣服脱了好了。”

“呃……”谢小桃汗颜,“穿都已经穿好了,就不要再脱了。”

“谁规定的?衣服本来就是穿穿脱脱的。”储沂轩又是对着谢小桃耍起了无赖。

谢小桃懒得理他,正琢磨着怎么把这个无赖送出去的时候,恰好听见了门外传来了一阵小声的议论声。

“这个时候怕是王爷他们还没有起来吧?”是连翘,她用很小的声音在问。事实上,跟随在谢小桃身边多年的她,早已深知谢小桃的作息习惯。以往这个时候肯定是起来了。只不过这毕竟是刚刚经历过洞房花烛,说不定也就还真的没有起来呢。

“可是,是王爷特意交代过了,要奴婢们这个时候过来,服侍王妃梳洗的。他说,因为新婚,王妃的身上涂抹了很多的东西,那个滋味一定不好受。”听得出来对方是一个小丫头,年纪大概就和当年谢小桃遇见连翘时那般大,声音里也是带着几分胆怯。

在那个小丫鬟的声音中,谢小桃也能依稀断定出对方是个老实孩子,因为在她的一言一句间,早就已经把储沂轩给出卖了。

身上涂抹了很多的东西?谢小桃愣了愣神儿,旋即想到了,自己在出嫁前夕,被那些老妈子随意“蹂躏”的场景,同时又想到了洞房花烛时储沂轩疑惑的模样,旋即明白了什么。

谢小桃看向了储沂轩,“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上会被涂上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一问,叫储沂轩吃了一惊,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一个小丫鬟给出卖了。唉,看来选一个像长东那样老实巴交的丫鬟也不是什么正确的选择。

意识到谎言就这样被揭穿了,储沂轩觉得有些尴尬,却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

“难怪你觉得见到我时,会是那样的镇定,原来是早有准备。”谢小桃闲闲地睨了他一眼,“行啊,没看出来,你还真的是什么都知道。”对于一个即将出嫁的女孩子来说,要做什么事情,她都是到了临近的关口才知道的,不想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竟然什么都知道了,“老实交代吧,除了这些事情外,你还知道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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