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隐于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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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隐于宅- 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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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玉牌?

琅少不敢相信地看着谢小桃,压低声音问:“真偷啊?你是不是在开玩笑?”方才,他只是随口说说罢了,又怎么可能真的去那么做啊?就算真的做了,偷回来的玉牌也不是给谢小桃的。

谢小桃却是认真地点了点头,眉眼间全然寻不见一丝嬉戏的成分,“是,帮我把它偷出来。”

琅少不由得抽了抽嘴角,“要如何偷?难不成你打算叫我色诱他?”

一时之间,谢小桃只觉得有一群乌鸦从自己头顶给过去了。方才不是琅少自己口口声声说要把玉牌偷回来吗?那种顺手牵羊的事情对他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办的事情,怎么好端端的就牵扯到了“色诱”?莫不是面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有“色诱”其他男人的冲动?

越想越觉得背脊发凉,冻得谢小桃忍不住在原地打了一个寒颤,“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倒是不介意你这样干。”

声音落下,琅少便觉得周围起了风,寒冷瑟瑟如深秋,顺带着刮过了两片枯黄干燥的叶子。“还是算了吧。”他可是正经的男人,怎么可能会为了一块玉牌就坏了自己的名节呢?

“凤小姐,你们在后面聊什么呢?”走在前面的陈玉寒忽然停下了脚步,扭过头,一脸探究地打量着他们。

“聊些姐妹之间的贴己话,要你管啊?”琅少不悦地吼道。

陈玉寒立刻变得蔫吧了,却还是努力保持着那份猥琐的笑容,“你们姐妹俩感情倒是真的好,明明可以天天见到面,却还是总有说不完的悄悄话。”

“悄悄话,的确是悄悄话,”琅少毫不避讳地承认,“陈家公子无端献殷勤,我们总要合计合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吧?”

听见琅少这样说,陈玉寒竟然哈哈大笑起来,“难不成你们这是害怕了?”知道怕了吧?别急,一会儿有机会叫你们哭,到时候你们可别把眼泪一下子都哭干净了。

“当然害怕啊。我们只是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若是你真的耍什么花样,我们又怎么能应付得了呢?”谢小桃学着琅少的口气接了话茬,丝毫也没有顾忌陈玉寒的面子。

陈玉寒顿时便觉得面色无光,可也只能强行忍耐着,“怎么会?我行事一向都是光明磊落的,怎么会耍什么花样呢?”

“但愿如此吧。”琅少甚是嫌弃地白了陈玉寒一眼。

不知不觉间,三人来到了湖边,果真在澄澈的湖面上看见了一只缀满了五颜六色流苏的画舫,脂粉气十足,倒也符合陈玉寒那种喜欢花天酒地,专打良家妇女主意的人的做派。

陈玉寒顿下了步子,“客人先请,两位小姐上去吧。”

这样的客客气气最是叫琅少怀疑,“你这做主人的都不上前领路,叫我们这几个小女子如何敢提前走呢?”

“那不如我随凤小姐一起走?”陈玉寒笑着提议。

看着那一张写满了恶心笑容的脸,琅少真是觉得胃中是一阵排江倒海般的翻滚、涌动,差一些就要忍不住吐出来了。

他刚想拒绝,可不知怎的,脑海里忽然响起了谢小桃之前的叮嘱,“帮我去偷玉牌。”

只有短短六个字,却足以叫琅少陷入了沉思。真的要这样做吗?他真的要帮着谢小桃偷玉牌吗?

刹那间,琅少的心情变得十分矛盾。

“怎么了,凤小姐?”见琅少迟迟都没有开口说话,陈玉寒便是尝试着唤他。

琅少慢慢地缓过了神,想到说那话的时候,谢小桃一脸的期盼,又想到了之前储沂轩的嘱咐——不管谢小桃想要做什么,只管顺着她的意思来就是了,千万不要阻拦。

两者慢慢叠在了一起,不知不觉竟然揉成了像麻绳一样的一股不知名的情愫。

罢了,今天小爷我就豁出去了,一定要帮着小桃花把那玉牌偷回来!最多最多,偷回来以后,我不给她就是了!

对,不给她!琅少暗暗重复了一遍,言辞甚是坚定。玉牌他会照偷不误,但偷回来以后,给不给谢小桃还不是由他说了算?如果谢小桃敢做任何危险的事情,他就一定不会把玉牌交给她的。

这样一番想来,琅少便是偷偷松了一口气,俏丽的面容上立刻挂上了一片妩媚的笑,“也好,那我就随你一起在前面走好了。”一边说着,一边迈开步子走到了与陈玉寒并肩的位置。

“凤小姐果真够爽快,我果然是没有看错人。”陈玉寒由衷地夸赞道,倘若之前没有发生采莲的事情,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把这样一个有个性的女子娶回家。

琅少翻了翻白眼,却是什么都没有说的继续朝前走着。

见状,陈玉寒也是立刻跟了上去,明明是在走,可给人的感觉总是在有意无意地接近琅少,好像不占些便宜,就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琅少已然察觉到了这一点,却仍是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表面上还是端着之前的态度,与陈玉寒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闹着,可那双灵巧的手却开始变得不安分了。

只可惜,还没等他偷到那块玉牌,前方就又出现了新的事端——猛然间,不知从哪里冒出了几个人,为首的那人还是个他们认识的,正是才刚刚与他们发生过摩擦的山匪中的一个,只可惜并不是那位身材魁梧的主儿。尽管如此,他的身材也比普通人来得要强壮许多。

与他站在一起的男人也是同样如此,看样子是打算劫道了。

陈玉寒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当然是来抓你这块肥肉来的。”为首的那名山匪不假思索地回答,早已做好了势在必得的准备。

陈玉寒一惊,“是你说错了话,还是我的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你们想抓我?别忘了,我可是陈家的大少爷,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对我动手?”

为首的那名山匪并不畏惧,反而是笑了起来,“笑话,孤月寨的兄弟们哪个不是吃过雄心豹子胆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又岂会怕你这区区一个富家大少爷?”

“可你们别忘了,我们陈家财大气粗,小心……”这个陈玉寒还真是傻,居然当着这一群人心不足蛇吞象的土匪的面,爆出自己的家底,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家有钱吗?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就被对方用笑声打断了。

“财大气粗更好,谁不知道你们陈家富甲一方?抓了你,刚好够给我们兄弟好好吃一笔的。”

陈玉寒有些傻眼了,“你们真的想抓我吗?我们陈家跟你们大当家……”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了那块玉牌,在对方眼前晃了晃,哪曾想这样的动作反而换来了更多的嘲笑——所有的山匪都笑了。

“莫不是你想说你们陈家跟我们大当家的是拜过把子的好兄弟?”为首的那名山匪问,说着,走到了陈玉寒的面前,一把夺过了他正在炫耀的玉牌,“别做梦了,我们大当家的才不会跟你爹称兄道弟呢。你真以为这块玉牌是什么重要信物吗?方才不过是我们逗你玩的罢了。若非如此,你又怎么可能给我们这些兄弟机会活捉你呢?”

“啊?”陈玉寒惊诧地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这块玉牌竟然不是什么所谓的护身符。

“兄弟们,给我上,把人给我活捉了。”为首的男人不再多费口舌,当即发号施令。

陈玉寒吞了吞口水,对着琅少道:“凤小姐别怕,有我保护你。”

琅少唯有迟疑,心道这家伙是什么时候改了性儿,可还未等他去求证,这个刚刚还口口声声说要保护自己的男人竟然一缩脖子,躲到了自己身后,弄得琅少是好一阵子的恶寒。

果然,所有的烂泥都是扶不上墙的,所谓的英雄也不过都是口头说说的罢了。

“唉,陈家少爷就在我身后,要杀要剐,你们随意,只希望哥几个,别用手中的刀剑伤到我们。”琅少可没长那份闲心,管陈玉寒的这档子的破事,原本想带着谢小桃和连翘抽身离开的,哪成想,那群凶残成性的山匪居然连他们也不放过。

“笑话,你认为你们还能走得了吗?如果我们放了你,你要是去搬了救兵,对我们而言,岂不是放虎归山了?”为首的那名山匪不是傻子,自然是不会一切都听琅少的安排。

这是打算动手了?琅少满心疑惑,见着那一群山匪向着他们扑了过来,便也是抽出了腰间的软剑,开始了这以一敌众的对抗。

可还未等他发出真正的招数,头便是毫无预兆地痛了起来,同时还伴随着阵阵头晕,而且越来越严重。

琅少努力晃了晃脑袋,再次看向那群山匪的时候,才发现一个人竟然变成了八个彼此重叠着的影子,“跑,快跑!”这话是对谢小桃她们说的,如今他已经没有能力保护她们了,一切就只能看老天爷是了。

364被抓上山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琅少才发现自己已经被移动到了一个阴暗的地方,四四方方的、充满了各种刺鼻、潮湿的气味,好像是一间被人闲置了很久的房间。

股股凉风便是顺着那已经被岁月侵蚀得残破不堪的窗格冲了进来,在这不大的房间里横冲直撞,甚是霸道。

琅少不由得紧了紧衣襟,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着四周,大抵是动作太大的缘故,使得一旁的人儿有所察觉。

“你醒了?”是谢小桃的声音,伴随着这轻柔的话语,她向着琅少靠近了一些。

“我这是怎么了?”琅少疑惑,隐约间记起之前他们好像是遭遇了山匪伏击,正想与之较量的时候,头却变得昏昏沉沉的了。莫不是我中了毒?

“你中了迷药,然后我们就被山匪抓到了孤月寨里来了。”谢小桃不疾不徐地解释着,完全听不出一丁点的害怕或者别的,好像这件事早就在她的预料范围以内了。

“迷药?什么迷药?我怎么一点儿感觉都没有?”琅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寻思着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着的道。借着那微薄的月光,他勉强能看清谢小桃的脸,白皙依旧,“那你呢?是不是我们都中了迷药?”

谢小桃没有回答。

琅少却是认真地琢磨起来,转而便是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不懂医术,中了迷药情有可原,可谢小桃不是,就算是真的无色无味,但对于一个医者来说,也一定会有所察觉的,至少会在中招之初,就立刻想办法来自救,而不是放任。“是不是你早就知道我们会中迷药?”

谢小桃点了点头,“嗯,你们所中的迷药是陈玉寒下的,从他开始下药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但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就只能隐忍不发。后来,山匪出现了,等我再想给你解药的时候,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来不及了吗?琅少并不傻,当然是不会相信这样的话,他清楚的记得,在山匪出现之初,也曾经跟陈玉寒有过嘴皮子上的交涉,想必那个时候就是在拖延时间,目的便是为了等药效发挥出来。那么长的一段时间都可以提醒,偏偏谢小桃什么都没有做。

想到这里,琅少不觉暗自神伤起来,虽然明白谢小桃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但想到自己那么真心对待的一个女孩儿居然也会这样欺骗自己,那颗心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刺穿了,汩汩鲜血不停涌出,痛得他几乎失语。

这份浓浓的忧伤,谢小桃不是一丁点儿都察觉不到的,只可惜她无法亲口向琅少说一句对不起。是,他们之所以会出现在这破旧的房间,有一半原因是拜她所赐,因为她实在太想亲自到这孤月寨来打探打探了。

之前鬼影便说过,那座神秘的地宫与孤月寨好像有着说不出的关联,加上如今又亲眼目睹了山匪在看见陈玉寒的玉牌后立刻变脸的那一幕,谢小桃就更是对这山寨产生了浓烈的兴趣。可她只是一个区区的弱女子,又岂能说进就能进来的?

大抵是因为老天可怜她这一个柔弱却要肩负着满身仇恨的小女孩,才会叫她意外洞悉了陈玉寒的诡计,看见他偷偷对着琅少下迷药,于是才有了后面她的将计就计。

琅少真的是被伤到了,原本一刻不停的嘴巴此时也是紧紧地闭合到了一起,他默默地叹了一口气,整个身子向着后面轻轻一靠,那双手也顺着这股力道慢慢垂落,可落下的时候,却是碰到了一只温热的东西。他警觉地摸了摸,才发现是一只人的手。是连翘吗?可那双手明显要比女子的大,这时,他才想到了那个一直都显得很胆怯的小丫鬟,“连翘呢?”

“连翘在我身后躺着呢,她没有吃过解药,也不会半点武功,恐怕要睡上好一阵子才可以醒转过来。”谢小桃开口解释。

琅少的眉头却是皱得益发深沉了,他举起自己正抓着的手,“那这只手是谁的?”

“是陈玉寒的。”谢小桃回答。

“他们把陈玉寒也抓进来了?”琅少感到十分吃惊,他一直都以为陈玉寒与那群山匪是一伙的,难道是他想错了不成?

谢小桃兀自笑了起来,“对,他们把他也一块抓进来了。原本陈玉寒是想假装昏倒的,假装的哪里有真昏迷来得真实啊?于是,我又偷偷给他下了一些特殊的迷药,估计没有一半天的,是醒不过的。”

听闻此言,琅少便只剩下了哭笑不得,“你怎么不给他下点毒药呢?”

“佛祖有好生之德。”这个时候,谢小桃居然把佛祖搬了出来,“更何况,我要是给他下了毒药,他能这么安安静静跟我们一起来这里吗?”她庆幸自己趁着混乱给陈玉寒下了迷药,否则他们去哪里找一个垫背的呢?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打算,不管你愿不愿意告诉我,我都会无条件的选择支持。”就在谢小桃以为自己这样说,可以缓和一下凝重的气氛的时候,琅少却突然开了口,语气变得十分严肃,“小桃花,我只希望你能记住,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只要你愿意,我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可能帮助你的。”也许,他从来都没有走进过谢小桃的心里,但他做不到放任她一个人来面对危险,哪怕刚刚她还那样伤了自己的心。

这样的话叫谢小桃好不感动,可惜复仇终归是她一个人的事情,就算是把一切都说出来,又有多少人会相信呢?

见谢小桃许久都没有回答,琅少忍不住又道:“我知道你想……”只可惜,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外便是响起了一阵乒里乓啷的铁链相互撞击的声音。

不多时,门便被人从外面打开了,洒下一片透白的光亮,看起来有些刺眼。在这样一片光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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