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隐于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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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隐于宅- 第1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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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采莲是被这些银针杀死的?”说话的还是刘广成,可能是在刑部太久的缘故,遇见新的线索便是会快速说出自己的推断。

谢小桃却是摇起了脑袋,“我觉得不是,单是一根银针,还不足以叫人致命。”

“万一针上淬了毒呢?”刘广成深究着,复又端详了那些银针好半晌儿,“要是仔细看,不难看出上面还泛着一层淡淡的蓝光,想必说是淬了剧毒吧?”

“是,上面淬了毒,而且还是见血封喉的剧毒,但事情奇怪就奇怪在这一点上了。”谢小桃话锋一转,将所有人的胃口都吊了起来,“从我们大伙发现外面有动静到我师姐出手帮着阿夏将其逼退,最多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就算对方真的得手了,采莲也不过是刚死不久而已。可当我为采莲检查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死了至少有一个时辰了。”

“一个时辰?”众人一惊,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这一点,我师姐也可以证明。”谢小桃补充道。

“是啊,当我和师妹在房间里帮采莲检查的时候,发现她的确不像是刚死的样子。”琅少帮着谢小桃解释。

“而且,我发现在采莲的身体里并不只有一种毒。”谢小桃终于有机会说出自己的发现了,“除了银针上的毒以外,还有一种慢性毒,我想真正置采莲死亡的,正是这种慢性毒药。”

“慢性毒药?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发作?”储沂轩看着谢小桃,询问道。

“大约会在身体内呆两个时辰才能发作。”谢小桃只隐约推断出了其中的几位药,所以毒发时间并不十分确定。

“那就是说,在下午的时候采莲就已经中毒了?”刘广成说出自己的猜测,然后问道,“下午,都谁接触过采莲?不,从我们离开以后,都谁接近过她?”有道是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用来形容刘广成最合适不过了。

“接触过采莲的人,只有我、楚衣还有连翘三个人。”谢小桃没有半点隐瞒的意思,“当时,我们只是想叫采莲吃些东西,就端着粥碗进来了,毕竟她从醒来以后就没有吃过东西。”

“她吃了?”刘广成谨慎地问,见着谢小桃点头,又问,“那是谁喂的她?”

秦楚衣心下一惊,“是我……可是,我没有害她……采莲是我朋友,我又怎么会害她呢?那粥还是我一勺一勺喂给采莲喝的……”

“我也相信秦姑娘不会这么做,谁也不会傻到挖个坑叫自己跳。”刘广成说出自己的观点,“可采莲是因为中毒而死的,那极有可能就是粥里出了问题。敢问秦小姐,这粥是谁做的?”

啊……连翘倒吸了一口凉气,膝下一软,整个人便绵软无力地瘫在了地上,“是……奴婢……但奴婢没有在粥里下毒……”

311替婢求情

谢小桃看了看刘广成,又看了看哭得梨花带雨的连翘,怔了片刻的神儿。就在她发愣之际,连翘已经跪行至她面前,苦苦哀求着:“小姐,真的不是奴婢做的,真的!”那眼泪汪汪的模样,我见犹怜。

谢小桃掏出帕子,帮连翘擦去了脸上的泪痕,郑重其事道:“放心,你家小姐绝对不会叫你受到任何委屈的!”她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试图安慰这个受了惊吓的丫鬟,然后对着刘广成说,“刘大人,毒绝对不是连翘下的!”

刘广成不明白谢小桃为何这样笃定,“苏四小姐这样说,可是有什么证据?”

“了解连翘的人都知道她为人生性胆小怕事,平日里,连别人对她大声说几句话都能被吓哭,又有什么胆子去下毒毒害采莲呢?更何况她与采莲并无仇怨!”谢小桃不疾不徐地说着,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向着那楚楚可怜的连翘的。

刘广成注视着谢小桃,在那一张白皙的面庞上看见了坚定——是坚决相信连翘不会做出这种事的坚定。“苏四小姐,我知道你想保护这个婢女,但你不能只凭着平时的了解,就盲目认定她不是杀人凶手。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画人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在没有找出真正的凶手以前,数这丫头的嫌疑最大!”

谢小桃也是较起真来,“在没有找出证据以前,谁都值得怀疑,”包括秦楚衣和她自己,还有院子里的每一个人,“刘大人为何只怀疑连翘一个呢?”

“粥是她做的,她是最有机会下毒的人选!”刘广成说出自己推断的依据,也是那样的坚定,仿佛不把罪名落实下来就不肯轻易善罢甘休似的。

“但那些粥不止采莲一个人吃了!”谢小桃道,虽是在帮采莲辩解,说的也是实情,“我们大家都吃过。如果连翘真的把毒下在了粥里,为何只有采莲一人出了事?”

“这……”刘广成被质问得无话可说。

“刘大人,在没有确实证据以前,我们不可以就这样武断,将罪名强行扣在别人身上。”见着两人一来一句地相互争论着,储沂轩终于是站了出来,“依本王看,采莲之死颇有蹊跷,还是好好检查检查吧。”

“可是王爷……之前已经死了两个人了,如今又是第三个……这样的消息传出去,恐怕会引起民愤的……”刘广成也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这一次说话则是站在了储沂轩的立场上,用一种提醒的语气向对方说出了自己的顾虑。戚川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城,一连发生三起人命案,又没有抓到真凶,不管是谁,只怕都无法向百姓交代。

储沂轩转头,看向了刘广成,漆黑的眸子里只有那一抹初升的太阳,目空一切地反问:“刘大人的意思,是要本王找一个替死鬼出来吗?”

我呸!这是什么狗屁官员啊?琅少在心里咒骂,几乎可以想象这个刘广成平日里是怎么样办案的了——一定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冤枉了不少无辜的人!

谢小桃不由得凝视起储沂轩来,很想知道他会怎样选择。

刘广成没有料想到这位冷面王爷居然会把话挑明,而且还是当着众人的面,弄得他自己好不尴尬。过了好半晌,他才敢抬头去看对方的脸,才发现对方竟然笑了,虽然只有浅浅淡淡的一抹,却是叫人觉得是那么的莫名其妙。

笑过之后,储沂轩又道:“百姓要的是真正的安宁,而不是被无辜推出去的‘罪人’,更何况采花贼明明是个男的,就算本王把采莲推出去了,恐怕也难以堵住悠悠众口。”

话音一落,刘广成更觉尴尬了,一张脸几乎被冻住了似的,僵硬得已经做不出任何一个表情了。

“当然,本王知道刘大人是好意,这份心意,本王领了。”储沂轩又道。

琅少看着储沂轩,忽然觉得有些看不懂他的举动了。他想不明白储沂轩为何要对刘广成那么好。如果他是储沂轩,在听见刘广成说出那样一番话的时候,就直接板下脸,端出王爷的官架子,拿各种各样难听的话扔对方,不把对方吓得屁滚尿流,绝对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可是,王爷……”刘广成欲言又止。

储沂轩伸出手,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好了,刘大人,这个话题就此打住。”这话果真奏效,在说完以后,原本还准备再继续说些什么的刘广成真的就乖乖地闭上了嘴巴,不再多说一个字。

刘广成又是看了这个貌若神祗的男人一眼,眼底闪过了一丝幽怨。

都说完了?谢小桃眨了眨眼睛,小脑袋也在飞速地转着,“王爷,既然您都已经这样说了,能否先叫连翘起来?”方才,储沂轩都说了不会随便冤枉任何一个人,那么在没有确实的证据以前,连翘就没有必要一直跪着。

“嗯。”似乎料想到她会替连翘求情了,储沂轩并没有感觉到任何意外,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就发出了这么一个浅浅的声音,以示认同谢小桃的话,“不过,如果以后有需要,本王还是会调她来审问的。”

谢小桃莞尔一笑,“这是自然,只要王爷有需要,我们定会全力配合的。”

站在一旁的刘广成默默地看着他们这一来一去的对话,不知怎的,脑袋里竟然冒出了一个词——男才女貌。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想着在他们中间插上一脚,可还没等开口,谢小桃就已经扭过了身子。

“王爷,那阿夏呢?”谢小桃指了指已在地上跪了大半天的阿夏,“采莲之死并不是阿夏的责任,能否叫她起来了?”

阿夏仰着头,望着这个瘦瘦弱弱的女孩子,心底闪过了一丝别样情绪,是感激,还是惊讶?抑或是两者都有?

谢小桃并没有注意到阿夏脸上的细微变化。她只是感觉储沂轩一直都在等人替阿夏开口说一句公道话,来借此免除了阿夏的罪责。这种动动嘴皮子就能卖对方一个大人情的好事情,她一向都是很乐意做的。

借着谢小桃的话音,储沂轩缓缓转过了身子,“看在苏四小姐为你求情的份上,本王就暂且饶了你这一次,起来吧。”

阿夏点头,行礼,说了一些感谢的话,便是从地上站了起来。大抵是跪了太久的缘故,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人竟然有了片刻的摇晃,很是失态。

“不过,责罚虽免了,但这个过失你得去弥补。”储沂轩停顿了一小会儿,然后又道,“你就留下来与侍卫一起搜查现场吧,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一定要及时通知本王。”

“阿夏明白。”阿夏抱拳道。

储沂轩又对阿夏交代了几句,便是随便扯了一个借口,与刘广成一起离开了医馆。

看着那一行人渐渐远去的背影,琅少气愤地挥了挥拳头,当然,这个动作是对刘广成做的。“神气什么!又不是他查案子,瞧他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是啊,居然还想着说服王爷一起冤枉连翘!”这一次附和的是张嬷嬷。这里属她与连翘相处的时间最短,但在她的心中,连翘始终都是侍郎府里那个与人无害、胆小怕事的小丫头,总是有着叫人说不出的心疼,特别是当听大铭公主说,这个小丫头居然不辞千里之辛苦,跋山涉水,跑到戚川来了以后。“不过,王爷也对他太客气了些!对方都那样说了,他居然一点也不生气。”

“他那样做未尝不是一种聪明的做法。对于小人,只能哄着,不能得罪。”谢小桃樱口微微张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在她的心中,刘广成就是一个小人,虽然还不能用卑鄙来形容,但如果是她的话,也不会轻易招惹,更别说得罪了。

呃……琅少有些惊讶,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打量着谢小桃,甚至连自己想干什么都忘记了。与他一样反应的还有阿夏,他们都没有想到看似对储沂轩没有什么好感的谢小桃,居然会一语道破玄机。是她太聪明了吗?

谢小桃用手搀扶起连翘,“今日之事,叫你受委屈了……”

连翘却是又一次跪了下来,“多谢小姐的救命之恩。”说的时候,又有眼泪从眼眶中滑落。

谢小桃暗自使力,竟然不能将连翘从地上拽起来,“你本来就没有错,我又怎么会允许他们伤害你呢?”

“谢谢小姐……”

谢小桃掏出帕子,帮着连翘擦去脸上的泪痕。其实,她也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居然见不得别人去冤枉连翘。是时间改变了她吗?在潜移默化中已经把这个只会哭哭啼啼的连翘当成了自己人?“好了,别说谢了,还是想想该如何把案子破了吧。在没有找到真正的采花贼以前,只怕咱们的日子都会不消停。”

“当初老奴就说过,你不该来这里当什么医女的。”借着这个机会,秋月又开始责备起谢小桃来。

张嬷嬷拉住了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这是王爷的安排,四小姐也是被动接受的罢了,既来之,则安之,谁又能预料这是祸是福呢?”

秋月无话可说,在原地憋了半晌,“还是那句话,不管发生了什么事,老奴都不希望把楚衣牵扯进来。”

听见突然有人提到了自己的名字,不知想什么事情想得投入的秦楚衣恍惚间回过了神,目光依次从众人的身上掠过,不明所以。

“没事,嬷嬷是在担心你呢。”谢小桃笑着解释。

“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秦楚衣有些心虚,事实上,她的确是不需要担心,因为真正叫人担心的人是那位冷面王爷储沂轩。只短短两天的时间,所有的矛头就不约而同地指向了那位旷世美男,他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312重新调查

采莲死了,意味着线索也断了,加上事后又没有在现场搜到其他有用的东西,使得好好的一个案子便陷入了沉寂的状态中,而作为这个案子的主要负责人荣王爷储沂轩也陷入了一个相当被动的局面,当然,这其中还有那些流言蜚语的功劳。

那日,当储沂轩他们离开了医馆以后,只用了半日的时间,采莲已经死了的消息就不胫而走了,而且以人们完全预料不到的速度在这个比上京城不知要小多少倍的县城里极速蔓延开来,使得那些原本就忧心忡忡的平头百姓更为心慌难安了。

县衙里。

师爷踏着大步子,一步一步朝着县老爷的房间走去,在得到对方的应许以后,便是立刻推门而入。

县老爷的脑门上还系着白色的布条,整个人看上去也很萎靡,估计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上堂审案了。他呻吟了两声,病恹恹地说:“都说了,本县身体抱恙,无法开堂,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师爷却是屁颠屁颠地凑上前来,“老爷,这次不是案子的事情!”

县老爷抬眼瞄了对方一眼,“不是案子的事情,你来干什么?莫不是你也是来气本县的不成?”自从采莲与陈玉寒大闹公堂的案子结束以后,他这个县老爷就一直抱病在床,戚川县城的大小事务全都落在了朝廷派下来的钦差储沂轩身上,而为了能够叫其更好地了解整个县城的风土人情,县老爷也只好把师爷派了过去。

“老爷,您说什么呢?我是您的师爷,就算现在为王爷办事,但这颗心始终都向着您的。”师爷把每一字每一句说得十分用力,势要表示自己对县老爷的忠心不二。

县老爷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并没有被对方字字发自肺腑的话所打动,“难不成你是来告诉本县,这段日子王爷都在做什么的?小心被王爷知道了,免不了一顿责罚!”

“就算是要受责罚,只要老爷愿意听,我也会冒死相告的。”这样的言辞真够肉麻的了,若不是亲耳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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