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慕蕾道:“先请了几天假,准备抽空去领导家亲自说清,这事动静不小,总要得到领导的充分理解和支持才行。”林翰道:“嗯,考虑的很周到,一会见。”挂断电话就去洗漱。
石嘉、武志宇一天不到,就搬去了苗振东的“新家”。关于这次搬迁他们倒也给林翰打过电话征求意见,得到首肯后很是欢呼雀跃。只是林翰没有想到,这两个臭小子非常“没良心”,居然动作如此之快,“享乐主义”作风严重。偌大的香江街家里,清清静静的早晨,就剩下他一个清清静静的光杆司令。
不过临湖小区距离公司很近,交通也极为便利。石嘉、武志宇最近为了公司的事务忙的脚打后脑勺,疲于奔命,让他们有一个好的休息环境,理所应当。
林翰穿上了整洁干净的牛仔裤、白汗衫,临出门的时候回首看了看方厅的每一个角落,寻思:“是不是和这栋房子即将缘尽于此,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搬到这栋住房的时间不算长,然而留给林翰的记忆却太多太多。这里几乎是他一点一点“发迹”起来的大本营,是原本大杂院那个快递工走向成神之路的分水岭。
他锁好房门一转身,猛的吓了一跳。邵婆婆,也就是热孜亚不知什么时候静静的站在了身后,一言不发的盯着他看,眼里精光四射。
林翰一抚胸口,长叹道:“婆婆,您一大早的是不是想把我吓死……”
热孜亚沙哑着嗓子道:“我寻了你几天也不见踪影,就想告诉你几句话。”
林翰诧异道:“什么话?您说。”
热孜亚垂目道:“老婆子这几天心神不宁,夜间里总是失眠,偶尔睡着也总是在做同一个梦,梦见萨仁花浑身浴血,狰狞着伸出狼一样的钢爪,掏向我的心窝……林翰,我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她快来了。”
林翰心里咯噔一下,昨天才和陶海升见面,了解了萨仁花更具体的动向信息,今天她的老姐妹就找上门来,说有预感要遇见她……这是巧合还是真的预示着什么?
林翰为了尊重个人隐私,并没有把和热孜亚的离奇“偶遇”讲给陶海升听,萨仁花恶贯满盈,是这个国家和人民的公敌,可不关热孜亚什么事。她也同样在立场上一度站的明确清白,并且也同样是受害者。自己的一家至亲,就死在了萨仁花的屠刀之下。
林翰不动声色,淡淡笑道:“婆婆,不要胡思乱想,这都是没有的事……想是您的年岁大了,神经脆弱敏感,休息不好是身体原因,多注意调理吧。”
热孜亚不再看他,翻着眼皮慢慢转身,走到门口说了一句:“林翰,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小心萨仁花!她的恐怖,超出你的想象!”颤巍巍拥开房门小碎步挪动,又仰天喃喃自语:“萨仁花!我在等你!此生你不先死,我就一直跟你耗下去!咱老姐妹俩不死不休……”
林翰呆呆的看着热孜亚的背影,一时不知该做何想。
口袋里传来一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林翰回过神来掏出手机一看,是容雨姿传来了一张照片,没有文字。
照片里是一大捧巨型玫瑰花束,仔细看娇艳的花瓣上还挂满了晶莹欲滴的露珠,火红的花朵肆意怒放,透过照片都仿佛传来了它芬芳扑鼻的醉人幽香。
林翰挠了挠头,有点发懵。
容雨姿这是在搞什么鬼?拍了一幅玫瑰花发给自己,是她要表达爱意呢,还是暗示自己应该买花送给她?
林翰冥思苦想了半天,不得要领,转身走出楼道,打车直奔传奇地产大厦。快到楼下的时候,出租车司机把车拐上了辅路,速度刚刚慢下来少许,一辆崭新的行政版路虎揽胜在前一个辅路口突然加速急转,明显是要抢道开上大厦下的停车场。
出租车司机大骇,死命的一脚刹车踩下去,由于制动距离太近,还是没能及时止住冲势,出租车的右前脸“嘭”的一声撞在了揽胜的后轮外腰线上,两车都响起刺耳的刹车声,完全静止下以后,只听“稀里哗啦”一通烂响,出租车破旧的前杠、车灯等零件洒满了一地……
林翰抓紧了扶手,惊出了一声冷汗。出租车司机脸部肌肉不断的抽搐,更是一副大难临头的狼狈状,惨然道:“完了,完了!路虎揽胜啊!”
林翰回过了神,辩道:“大哥,揽胜又怎么了,是它不守交通规则先违章,你有什么好怕的?”
司机瑟瑟发抖,看向他道:“大哥,你说的那是面上的理儿……开这种车的人,有几个是好惹的?又有几个是肯讲理的?等着瞧吧,今天不赔钱就烧高香了,车损我自己认了……”
林翰端详这位司机大哥衣着朴素,胡子拉碴,一看就是靠着出租拉活的微薄收入养家糊口那个阶层的,脑海里不禁想起了龙麟来。同样是开出租赚钱,这份差事的苦楚谁干谁知道,而冒着风险担惊受怕的那份心酸更是家常便饭。
林翰皱起了眉头,不打算就此离去。他倒想看看路虎揽胜的司机是个什么角色,霸王车开的如此蛮横跋扈,难道还真能像出租车大哥说的那样,他没理也能辨出理来?
第五百零五章路虎揽胜
林翰燃起了一支烟,拍了拍出租司机的肩膀,说道:“大哥,别怕……我下去看看,你先留在车里。”也不管司机大哥的拉扯劝诫,打开车门走了下来,优哉游哉步向路虎揽胜。
车窗贴着高档的封膜,从副驾驶这面看过去的情况很模糊。林翰懒得废话,伸手毫不客气的拍了拍车门,又绕到了另外一侧,沉声道:“这位司机,下车来说话!”
围观的群众看见肇事,迅速聚拢了过来,对着现场指指点点。几个识货的老远嘀咕道:“出租车撞揽胜,这不是作死的节奏么?这下可有热闹瞧了。”
林翰充耳不闻,看到车里没动静,心头略有火起,再次敲了敲门玻璃,喝道:“下车来说话,这位司机师傅,你肇事了知不知道?”
主驾驶的车门终于“咔哒”一声缓缓打开,一位戴着黑墨镜,一身白色套裙的绝色美女款款走下了车,看向林翰一言不发。
围观的群众一下开了锅,都被这个姿色秀美的靓丽女郎吸去了眼球,议论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大。林翰仔细端详这位大美女半天,皱起了眉头,竟然是认识的。
这人就是那天中心会堂拍卖“飞马”公司竞价会上,君豪集团太子爷霍家豪的贴身行政秘书,侯旑冰!
侯旑冰之所以留给人的印象深刻,当然就是她的冷艳姿容。
还有她的身份,霍家豪的贴身秘书……这在君豪集团来讲,几乎就是个神秘的、人人都需仰望的特殊位置。贴身秘书,这个字眼太敏感了,无论是谁听到后,都不免要浮想联翩。
霍家豪是什么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集团太子爷!威势凛凛,霸气侧漏。侯旑冰纯美高贵,司职霍家豪的起居生活外加行政服务工作,要说这两个人没有点故事,反而不可信。
林翰自己的长相是平凡了些,可是他的身边却并不缺乏美女。姬小婷、容雨姿哪一个不是国色天香的极品红颜,侯旑冰的容貌虽然不输于她们,可是在林翰较强的“免疫力”下就变的没有那么大杀伤性。
此外林翰甚至还很“反感”侯旑冰的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孤高冷傲。一直以来,他这人是很看不惯“冷美人”的,你长的漂亮点又有什么啊,难道这就是你冷漠、高人一等的资本了么?这样的人,不是心理有病就是一个字:装!
其实这感觉以前只是隐隐的并不明显,后来自从遇见姬小欢以后便愈发的强烈起来。林翰在没有彻底调和与姬小欢的矛盾之前,可是深受其害,在她那里吃的瘪、遭的白眼不在少数。每每一看到这位用高傲、冷漠把自己的外表武装到无懈可击的女皇陛下,他就没来由的眉头紧皱,头疼的要命。
一度以来这几乎成了林翰的“恐惧症”,姬小欢不能说不漂亮吧?她甚至比妹妹还要美上三分,可是就因为刻意的用这种她本不擅长的言行表现来掩饰自己的内心、情绪,才搞的不伦不类,让很多人对她缺乏了解,甚至衍变到可恶、可恨的程度。
侯旑冰的出现,单看外表形象等,和姬小欢几乎就是如出一辙。只是因为两个人的气质不同,还略微能区别一下。不过大抵都是那副冷冰冰硬邦邦的样子,殊归同途。
这就让林翰十分不爽。尤其是侯旑冰是霍家豪的人,不管是真的行政秘书还是“床上秘书”,总之这个大冰砣和自己不是一条道上的,竞价会上一亿五千万的价位也是这位冷艳秘书气势凌人的亲口叫出来的,这就让林翰更加不爽。
虽然事出有因,侯旑冰是被霍家豪授意的,而林翰也因为客观条件必须隐忍,不过怎么也算吃了个瘪,受了点气。如今因为车辆肇事偶遇,侯旑冰又负主要责任,林翰想把对她的观感变好一点也难了。
侯旑冰冷冷的看着林翰,墨镜后的美目波澜不惊,显然也已经认出了他。
林翰趁她开门的时候瞥到了车里再无他人,心里更加定神。霍家豪、周远思都不在,就更没什么好怕的了。他这倒不是欺软怕硬,看着人家一个姑娘好欺负。无论是霍家豪或者是周远思在场的话,这个“官司”就不能打了,因为双方的身份摆在那里。
林翰可以瞧不起周远思等,现在却不能不自重自己的身份。和君豪的两位太子爷打交道,站在什么高度就要说什么话,双方真要是为了一起刮碰小事故骂不绝声,甚至大打出手,那可不是一般的丢人了。何况林翰最多就是个“坐车”的,又不是开车的,想较真也名不正言不顺。
不过现在不同,林翰决定和侯旑冰“耍耍赖皮”,跟她也不需要注重什么身份。你既然可以把车开的这么蛮横无理,那我也和你玩一些不讲理的,看看谁又能横过谁。
林翰打定了这个主意,脸上不自禁的就浮出一丝诡笑。故意装作不认识的样子说道:“这位小姐,路虎是好车不假,但是不代表你可以把它当成坦克开……你瞧瞧自己突然拐的这个弯子,是不是有些过份了?”
侯旑冰还是一言不发,侧过头看了看车尾处,瞥见了一地的出租车“零件”。她撇下林翰不理,绕到了后面又端详了一下自己车的受损程度,想了想直奔出租车而去。
司机大哥老远看到这位靓丽的惹火女郎走来,愁容早就布满了一脸,无可奈何的打开车门下来,还没等说上一句话,侯旑冰脆生生的先问道:“车是你的?”
司机大哥张了张嘴巴,苦着脸点了点头。
“责任是我的。”侯旑冰跟着就接了这么一句,高跟鞋扭动,快步走向副驾驶拉开车门取出坤包,一边拉开拉链往回走,一边随手取出一千元钱,递给了瞠目结舌的司机大哥:“我自己的车自己负责,你的车损伤度也不是很大,为了节省我们双方的时间,我提议私下解决……这一千块够不够你修车?”
司机大哥眼里闪过一丝喜色。这位大美女长的千娇百媚,虽然寒气袭人,不过却很讲理嘛。她大大方方拿出一千块的修车费,显然是诚意十足。出租车受到的“创伤”看似乱糟糟一团,其实真进了修配厂,简单的一遍钣金,再换上全新的前杠和大灯罩,连400块都用不上。要是想节俭,弄些二手的拆车件随便装上去,都几乎不用花钱了。
谁知他打完了如意算盘,刚想表态,林翰突然在远处说了一句:“这一千块不够!”说着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双手抱胸对着侯旑冰说道:“这位小姐,你好像找错对象了,这辆出租车我才是车主,今天刚好有空坐着出来办事,至于他嘛……”反手一把搂住司机大哥的肩膀,在后面轻轻捏了他一下,跟道:“是租车的司机,说白了就是给我打工的。你违章害的我车受损,赔偿事宜是不是应该和我商量啊?”
出租大哥有些着急,看了看侯旑冰又看向林翰,结结巴巴道:“可是……可是大哥,人家答应赔钱修车了,我……咱们是不是……”
“赔钱肯定是要赔!”林翰抓住他肩头的手又是一捏,说道:“问题是一千块不够啊……我得把车送去4s店修,要换全新的原厂配件,要交工时费……还有,从肇事那一刻起,一直到这辆车修完出厂,中间耽误的功夫怎么说也得一天吧?这24小时不出工,就意味着我没收入啊,至于这一天一夜要怎么计算收入问题,我还得好好算下,咱们不能要多了,也不能叫这位小姐少赔了不是?”
出租大哥眼泪差点没急出来,心说今天碰着的这事真邪门了。搁在平时,坐车的一见肇事早拍拍屁股走了,然后自己不但一分钱收不到还得和蛮横的肇事车主周旋理论;今天刚好反过来,人家豪车的车主态度极好,言明负主要责任,一千块的大票都递到了眼前……谁知坐车的这位爷不知抽了什么疯,居然把闲事管出了圈,愣是说一千块不够,还狮子大开口的要“误工费”赔偿,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侯旑冰不动声色,看了看林翰,问道:“你才是车主?”
林翰点头笑道:“是啊,你有话和我说,和他说没用。”
侯旑冰伸出细腻白皙的手掌:“行驶证、车藉本、保险单据、工商证明,拿来我看看,证明你是车主。”
林翰哈哈笑道:“不巧啊不巧,你要的这些今天刚好都没带在车里,如果你非要看,我就得回家里去拿……可是我一走掉,难保你也没有逃跑的心思,不如你陪我一起回家拿好不好?”
侯旑冰冷冷的面庞登时罩上了一层寒霜,她如何听不出林翰这是胡搅蛮缠,气的不再搭话。转身把一千元大票随手甩在了出租车风挡上,大步绕过路虎,钻进了驾驶室。
出租大哥巴不得她做出这个潇洒至极的动作,事情就此了结。笑逐颜开的挣脱林翰搭在肩头的手,紧着去收起那些百元大票。
林翰挑了挑浓眉,一闪身挡在了路虎车前面,拍了拍机盖喝道:“下来!赔偿问题还没谈完就想一走了之吗?一千块肯定不够,远远不够!这里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你再不配合点,我就报警了!”突然低头看到了车前杠,眼珠乱转,得意洋洋的补充道:“你这车连牌照都没悬挂,这下问题更大了,快点下车来解释个明白!”
第五百零六章天下人管天下事
路虎车的车门猛然打开,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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