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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分钟前,高大少还和父亲高川财通过电话,老头子正在赶来的路上,所以对林翰的话深表疑惑。这小子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轰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还一脸七个不服八个不愤的表情,听廖远平说是廖雪的邻居,看来是有些古怪。由于惦记老爷子安危,所以高大少还算是“客气”了,能问一问对方是谁。不然换一个人,就这样闯进来,还坏了他才要得手的好事,凭高大少跋扈的脾气,大嘴巴早抽过去了。
林翰并没有用正眼去看他,而是盯向了廖远平。才一接触到这个人,林翰的眸子里又变的炙热起来,怒火不知在心中已经来回地翻滚了几何,狠狠地看着他的同时,嘴里一个字一个字说道:“廖远平,把孩子放下来。”
廖远平如同被这句话点了穴位一样,一动也不能动了,凸起的死鱼眼里全是恐惧。林翰的怒火他是能够感受得到的,而林翰的手劲他也一样感受过,要说动武,自己干脆就是个白废,不可能讨到一丝便宜。可是就此只为林翰一句话之威,就放下怀里的多多,又有点心有不甘。
林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次变得沉稳了许多,淡淡地说了一句:“如果你还想好好地走出这个房间的话,我劝你放下孩子,记住,我只说最后一遍。”廖远平听出了明显的威胁,别看林翰说的轻描淡写,那天在妹妹家,这小子露出的狠劲可远不止此。一想到为剜心燎骨的那份疼痛,心里直达突突,终于慢慢的蹲下身子,颤抖的松开了抱着多多的双手。多多一得自由,裂开嘴又是一声哭:“妈妈,多多害怕。”迈开蹒跚的脚步,跑向廖雪。
廖雪急忙从沙发上爬起,张开双臂抱住了跑过来的多多,紧紧地依偎在怀里,紧闭的眼睛泪水扑簌急流。高大少没想到林翰的力度这么大,两句话说完,廖远平就怂了,乖乖地放开了孩子。这塌玛是什么事啊,这是跑到马王爷家里示威来了。心底里最后的那一丝耐性也耗尽了,取而代之的是勃然怒气。
高大少伸出粗壮的手臂,再一次指着林翰喝道:“孙子,说你呢,没听见和你说话吗?我问你,你到底是谁?来塌玛干什么,谁告诉你我老爸得了心脏病死的?”林翰用眼神再一次警告了一遍廖远平,这才缓缓地侧身对向高大少,说道:“高大少?高川财高老板就是你爹喽?他得没得心脏病我不知道,反正离死可是不远了。”
高大少听得出来林翰这么说,就是承认了他假传消息,而且还刻意的加上一句“离死不远”这样的话,挑衅的意思明显,明白这是找事来的,不是报信来的。气的鼻子差点都歪了,再次暴喝道:“你塌玛说什么呢!是不是活够了啊,老子你也敢耍!”
林翰慢慢地走上前一步,直视着他的脸,问道:“我想问你一句话,廖雪和你是什么关系?你又凭什么把她们母子俩强行拘禁在这个房间里,还要意图对她非礼,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行为?知不知道已经犯了法律?”
高大少哈哈狂笑起来,声震满屋,大肚子上的肉皮来回晃动,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你问我和她是什么关系?哈哈,对不起,没有关系,但是正想发生关系!怎么滴吧?法律又是啥玩意,多少钱一斤?老子就拘禁她了,就要非礼她了,又怎么滴了?这些和你有一分钱的关系吗?”
林翰眼里的愤怒消失了,他知道已经转移到了心里去了。又是一个没有良知没有思想的空壳行尸,这种人已经无可救药了,能用来和他对话的,只有拳头和野蛮了。一味的强调道德法理,是非善恶,就像孔圣人对着毛驴讲经,不会有丝毫作用。
“有关系!”林翰看着高大少道:“廖雪是我的邻居,我不能看见她受到不法行为的侵犯和伤害,这是其一;其次我还想告诉你,如果你不明白法律是什么,或者拘禁和非礼是什么,我可以好好的教你一下。”
高大少伸了伸脖子,露出了一副狰狞残忍的表情,五官似乎都要挤到了一起,嘿嘿阴笑道:“行,我会叫你好好教我的。”突然一个箭步窜上,猛烈的一拳直捅向林翰的面门。他已经彻底地失去了再和林翰继续交谈下去的兴趣,事情很明了了,这小子就是挑事来的,想要英雄救美。高大少平生最恨的就是这样的人,嘴上说的天花乱坠,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其实动起手来狗屁不是。所以他准备用拳头终结这个夸夸其谈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看一看满脸开花,鲜血迸流以后,捂着被打掉的牙齿,他还会不会口若悬河。
林翰如何能不防他?早在高大少伸脖子的时候,林翰就知道,这小子拿出了黑社会打手那一副令人作呕的样子开始摆架势,就是要动手了。高大少身高体胖,这一拳看似凶猛,其实因为他的肥胖,已经在速度上打了折扣。徒有其势,不能起到奇兵突袭的作用。
林翰迅速地伸出右手,以掌心先是抵住了高大少的拳头,旋即顺势握紧了他的拳头,轻轻一攥。伴随着高大少“哎呦”一声鬼嚎的同时,一边的廖远平身体不由得也打了个激灵,这一招制敌和自己吃过林翰的亏一模一样,听着高大少的嚎叫,看着他脸上扭曲的表情,如何能不叫廖远平心有余悸?
问题是林翰的如法炮制百试不爽,当初是怎么抓住自己的,今天就怎么抓住了高大少。廖远平思来想去,最后也只是想到,这看似简简单单的一招就得手,都是以林翰手上惊人的力量作为雄厚的保障,此人的手劲恐怖异常。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高大少常年作威作福的身板,根本就受不住林翰铁钳般的一捏,庞大的身躯软软地跪倒在地,就似要给林翰磕头请安一样。痛到揪心,高大少伸出另外一只手扶在了林翰的右手上,想要试图掰开他的束缚,摆脱受制的窘境。
林翰脸上坚毅的表情忽然闪现过了一丝杀机,随即平复,对高大少自动献上来的另外一只手照单全收,以右手虎口延伸至小尾指,生生的再次铐紧了高大少两只粗壮的拳头,跟着顺势向上一滑,彻底掌握住了他的两个手腕。
高大少感觉自己的双手双腕像是被塞进了绞肉机里,疼痛经历了最初的一丝麻木,随即以铺天盖地的真面目蜂拥袭来,抬起了脖子仰脸朝天,发出了一声非人类的吼声。多多本已停止了哭泣,快要在母亲的怀里沉沉而睡,被这一声嘶吼吓得浑身一抖,哇地一声又哭了出来,廖雪便把他抱得更紧,右手不停的拍打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慰。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林翰的左手结结实实地给了高大少左脸一下,由于手腕的疼痛远甚于这记耳光,高大少都没什么感觉,只是手腕在暗,脸颊在明,配以这声嘹亮的拍击,给人的感官刺激非常强烈。林翰冷冷地声音说道:“按照你的说法,这一巴掌就是法律,我的法律,明白了吗?”
“啪”,耳光继续响起,这次是高大少的另一侧脸中招,林翰的声音像是来自冰窖里:“这一巴掌,就是拘禁!”啪,“这一巴掌,就是非礼!”,啪啪啪啪啪……八记耳光正反一顿狂抽,全部落在了高大少的脸上,一次响过一次,一次狠过一次。高大少双颊瞬间高高肿起的像个猪头,鼻子嘴角鲜血直流,林翰的左手上也沾染了好多,顺势在他的头发上一抹,再次冷冷的问道:“你现在知道什么叫法律,什么又叫拘禁和非礼了么?知道我和这件事到底有几分钱的关系了么?”
第二百二十章高家的地盘
廖远平额头的汗珠现在比高大少疼出来的还多,每一次抽嘴巴产生响亮的声音都如同泛着铁皮色的大鞭子蘸着凉水抽到了他的心上,响一次抽一下,抽一下哆嗦一次,到最后看到高大少肿的好像被千百只蜜蜂蛰过的脸,彻底堆在了一边,再也不对高大少能突然反击逆袭抱一点希望。
廖雪苍白的脸就被吓的更加不是颜色。她没想到林翰这么稳重的人,发起狠来像一头谁也控制不住的恶龙,昂首摆尾的游弋在天际之间。一口气抽了高大少这么多的大嘴巴,还好像难消愤恨。
高大少几时吃过这样的苦头,一直以来都是他去欺负别人,或者会有今天这样的场面,但是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也会狼狈到这番田地,受到这样的奇耻大辱。然而噩梦好像依然没有完结,林翰如同死神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高大少,我在问你,我和你解释的这些,你明白了吗?”
高大少双腕奇痛,一张脸火辣辣,就连耳朵也被扇的嗡嗡作响,只觉得天旋地转再没有一丝力气维持自己的体重,如果可以马上就想倒地不起,脑子里昏昏沉沉,要不是林翰还牢牢地扣住他的双手,早就会如同一滩烂泥一样瘫委软到,哪里还有力气再去和林翰对话?然而林翰似乎是不甘心,再次传来的一句话叫他心头大震:“高大少,看来你还是没有听懂我的解释,我不介意再来八个大嘴巴,看看是你的脸疼呢还是我的手疼。”
高大少如同脊椎被人扎进了一个大针头,瞬间就跪直了身体,发疯一样喊了起来:“我听明白了,听明白了,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鼻涕眼泪不受控制,涂满了一脸。林翰终于缓缓地松开了高大少的手,还待再说,突然手臂一把被人搀住,侧头一看却是江俊杰,只见他嘴角喊着一丝微笑,淡淡地道:“这位兄弟,杀人不过头点地,不如听我一句劝,就算了吧。”
林翰听的讶异,江俊杰怎么称呼自己是“这位兄弟”?难道他不认识自己了么?待看到他眼角和眉毛都有意无意的挑了挑,知道这是在作势,也不好说破,寒着脸站直了身子。看到高大少摇摇晃晃地还跪在面前就是不肯摔倒,抬脚狠狠地蹬在了他的肩头,“噗通”一声,高大少如山一般的身体这才轰然倒地,跟着骂道:“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让你这龟孙子跪了要短寿!”
林翰怒气难消,不过还是不好拂了江俊杰的拉劝,廖雪轻轻喊道:“廖雪,和我走。”说着踏步走进到房间里面,扶着她慢慢起身。转头看到了还在瑟瑟发抖的廖远平,神色如常的道:“把你的外套给我用一下。”
廖远平哪里敢违抗,这个煞星说要什么就什么吧,忙不迭脱掉外套双手递了上去。林翰却不忙接,依然是毫无表情的看着他,淡淡地道:“廖远平,我想有必要再和你重申最后一遍,你不帮你的亲妹妹也就算了,但是千万不要再来坑她了。如果你的身体里还流着和她一样的血,就请你迷途知返放下恶念,这是我理智点和你说的话;要是不理智的说呢,再让我知道一次你死心不改还去骚扰这苦命的娘俩,我保证会把你全身的骨头统统捏碎还能让你活着,最后连爬出去要饭的力气都没有,活活的饿死在床上,你信不信?本来我对你们这样的禽兽多一句话都不想浪费,但是你毕竟是廖雪的嫡亲哥哥,我就好话坏话都和你再讲一遍,听明白了吗?”
林翰这番话说的并不如何凶神恶煞,相反却轻描淡写的轻松已极。如果不听声音只看口型,还以为这是在和廖远平聊家常。但是廖远平听来,这个态度比起什么慷慨激昂咬牙切齿的更加心惊胆战。尤其那句“捏碎全身的骨头”,在林翰说来就如同捏碎落在掌心的肥皂泡一样简单。
廖远平之前领教过林翰的狠恶,今天又亲见不可一世的高大少被林翰打的像头猪,深信他说的话绝不是危言耸听,把头点的像鸡啄米,再没有半分想忤逆的念头。廖雪看到大哥吓得这样,脸上不忍,想要上前说几句话,林翰便严肃的瞪了她一眼,登时不敢再言语,跟在他的后面一起慢慢走出了包房。
江俊杰走在最前面,一个戴着礼帽的老者赶紧摘下帽子,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脸上满是谀媚的笑,待到林翰走过来也是微微点了一下头,但是布满了抬头纹下的双眼,还是闪过一丝愤怨。这一个细微的表情马上被林翰察觉记在了心里,此外他还发现,周围已经站满了不下十余个手持安保棒的保安,分左右而立,挤满了门口周围,全都是对自己怒目而视,不发一言。
江俊杰不徐不疾地走在前面,在转角处遇见了沈雁紫,两人相视一笑,携手迈步走下楼梯。林翰感觉到了气氛不对,不时的回头张望,只见388包房门口的诸多人都在向自己行注目礼,不同的是目光里没有崇拜和尊敬,相反全是恶毒和愤慨。
林翰和廖雪再回到自己的包房的时候,江俊杰已经叼上了一颗雪茄,正在喷云吐雾,劈头就道:“林翰,雁紫说挖到了一块宝还真没白说,想不到你酒量大的出奇,还耍的这么俊的一手功夫,果然厉害啊。”林翰听出他话里有话,低头道:“江少,对不住了,我是不是又给你惹麻烦了?”
江俊杰道:“没有!你有本事能把高星河大嘴巴扇的像头猪,就已经让我很满意了。”林翰听的不明不白,茫然坐在了凳子上。沈雁紫叹了口气,对着门口的廖雪道:“这位妹子,快坐下吧,抱着孩子很沉的。”林翰连忙起身又安排廖雪母子坐下,见到廖雪始终低着头,很是拘谨的样子,安慰道:“没事,都过去了。”
沈雁紫喝了口水,说道:“高星河是我公司的副总,他爸爸高川财是我的供货商。”林翰吃了一惊,猛地转头看向她,又看向了江俊杰。这事可闹得有点复杂了,自己这个没命名的主管,还未曾去上任,就先把公司的副总给揍了,连带着得罪了老板的供货商,这可从何说起。
林翰看了看一言不发,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的廖雪,心中不忍,还是结结巴巴的道:“沈总,我这样做……有苦衷。”“我知道你有苦衷。”江俊杰接口道:“高川财老不正经,手里有几个钱,瞅准了这位廖女士想给儿子治病救命的心理,图谋不轨,想占廖女士的便宜,是不是这样?”
林翰接着吃惊,不过还是点了点头,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事?”江俊杰不答,以手夹住口中的雪茄,说道:“该打!高星河没学到他老子的好,下流无耻卑鄙缺德倒是学了个足,爷俩一路货色!”林翰张嘴欲待说话,沈雁紫道:“门口那个戴礼帽的就是高川财,我和俊杰上去看你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