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只猫儿慢慢的挪到了他的脚下,听动静好像是在用舌头清理皮毛,搞个人卫生呢。林翰又闭起了眼睛,脑子里开始回忆这俩天发生的事情。胖婶,田福成,猫咪,宋若晴,王蕴明,李中平……一直有件事隐隐约约的在脑海里转悠,就是很不清晰的感觉,仿佛很重要,但是又一时说不出来想不清楚。
明天去面试,会是个什么样子呢?能不能通过呢?自己重病的时候没能亲自去一趟杨家吊唁,杨晓元的死实在是冤的很,要找时间去探视下杨父杨母。田福成这老小子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明天要不要找个机会见他一下,用异能窥探下他?
想到异能,想到窥探,林翰脑海间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刚才一直在脑海里转悠的想法本来模模糊糊的说不明白,现在就渐渐的明朗起来。林翰呼的一下坐起身来,俩只猫儿吓了一跳,飞也似的跳下床去了。冥思中,林翰终于猛然间睁开双眼,想起来了!今天在大排档吃饭的一顿饭,自己突然获得了能窥探人心的能力。当时很惊喜的感觉,后来接连使用的时候就又不灵光了。林翰心里一直在琢磨这事,怎么会这样?要是能一想用,这异能马上就好使,那该多牛叉?如果遇见今天这样的情况,自己才想要从别人那里窥探点什么重要的想法,这异能马上就失效完蛋,那可真是郁闷。
现在脑海里已经隐隐的总结出来了一点很规律的东西:这异能不是不好使,而是有限制。林翰现在记起来了,自己在席间,对石嘉,老王,李中平还有王蕴明分别使用了这项异能,但是如果没记错的话,每人他都用了俩次。俩次以后,无论他怎么“发动神功”,瞪着眼珠子死看对方,就没效果了。也就是说,是不是这异能真的就是限制他每人只能使用俩次?在饭店里,由于突然拥有了这项特殊异能,便产生了莫名的兴奋,再加上从他窥探的对象那里得来的消息当时很叫人吃惊,也就忘记了这茬。
那究竟窥探人心的能力,是只能一人终其一生就能用俩次呢;还是有个时间段限制,某一段时间内只能窥探俩次?林翰越想越兴奋,几次恨不得出门把石嘉拽出来再试试。
第二十八章跳曜的节奏
林翰真的睡不着了。他恨不得天快点亮,他需要找人印证下自己的猜想。这一来就觉得漫漫长夜真是难熬,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好不容易等到后半夜,迷迷糊糊的才有点睡意,猛然间肩头处一阵酸麻,那股蓝芒赫然跃出。
林翰只觉得头皮发炸,手脚冰凉。这玩意又要出来蹦跶了?这回是朝哪里去呢,按常理从手背开始,这条蓝芒今天已经攻陷了臂弯,并且占据了肩头,难不成现在它养精蓄锐完毕了,下一步要继续进发了。手和手臂完事了,那下面是哪里了?心脏?大脑?
林翰心惊肉跳的好像一个法庭上低头等着法官宣判罪刑的囚犯,没有任何的反抗余地,这条蓝芒现在就是法官,它要是兴之所至,那喜欢怎么判就怎么判,喜欢去哪里就去哪里,这是完全由不得自己的。过了半晌,很是庆幸,这条蓝芒活跃是很活跃,但是似乎没有继续“越界”的意思,只是很欢快的在整条右臂上来回的蹿动。说也奇怪,这次的感觉叫林翰觉得“很爽”。整条胳膊在这条蓝芒的上下跳动中异常放松,且越来越充满活力,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全都存储在那里一样。同时一股异样的膨胀和灼热感随之而来,充斥着林翰的半个膀子,如同做了按摩店里的刮痧后那样清爽舒服。
蓝芒最活跃的时候,林翰试探着想用意念控制住它,叫它不要乱窜乱蹦,看看能不能按着自己的意思在手臂上游动,但是很不幸,结果无效。持续了大概半小时后,蓝芒似乎是释放尽了活力,如同清晨的篝火黯然隐淡。只是若有若无的飘起一缕一丝的星点,仿佛宣布它还依然存在。林翰又在这个时候,试探着在脑海里去思想它,果然,在才产生想法的一刹那间,手背上最原始的那道伤口处,貌似有了反应,微弱的跳动了一下;林翰凝神的继续引导它,慢慢的经过小臂,臂弯,来到了肩头。除了反应的力度极其微弱外,其余的无论形态,特质都和刚刚出现的蓝芒并无二致。
如果说起初欢腾的肆虐在林翰手臂里的蓝芒那时是奔腾汹涌的江河,那现在这条细若游丝可能随时没了声息的“小蓝芒”,就是深山中岩洞下一条涓涓的细流。如同情人的发丝掠过,徜徉在经脉中。终于在再次引导它经臂弯过小臂,回归手背的时候,这条小小的蓝芒再无了声息。林翰长长的吁了口气,整条右臂轻盈,舒适,并且似乎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在里面似的,说不出的酣畅爽快。
“这玩意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呢?”林翰兴奋的思考着,却在这时,那只独眼的小猫突然不声不响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眼中的瞳孔瞬间放大,漫天的蓝芒席卷而来,漩涡,荡漾,漩涡,荡漾……林翰几乎没有做出任何的抵抗,马上就被那琥珀般晶莹剔透的东西吸引了过去,天旋地转……
清晨六点,林翰醒了。而且是自然醒的。如果不是有特殊的大事,通常这个时段他是绝对不会醒来的,年轻,嗜睡,这几乎是现在青年人的通病。林翰也有些不相信的反复看了看表,伸个懒腰坐了起来。看来昨夜不是梦,他清晰的感觉到右臂不能算是充满活力了,简直就是铿锵有力。连带着整个身体的协调性都比以往轻盈,身体也没有因为折腾了大半夜而有倦怠感,反而神清气爽,仿佛睡了一大觉以后的状态。试着闭目去想了下那条蓝芒,却再没有一点反应,如同在身体里消失了一样。
林翰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发生在身体上的事情越来越乱了。所有的问题全都是匪夷所思,毫无头绪。这叫自己这个名牌大学的生物系大学生情何以堪?不行,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愣神琢磨了半天,脑海里闪过无数上学时候的热门冷门知识点,结果是想破了头还是想不通。四下找寻小独眼猫,在奶碗边上看到了它,林翰下床一把抓起它,瞪着眼看过去,恶狠狠的道:“来吧,来吧,你还有什么本事,都用出来吧,我看看你这眼睛,你倒是转啊……”小独眼猫似乎很是委屈的喵喵叫了几声,眼中也哪里有什么东西?只是很无助的用爪子蹬踏林翰的手臂,想挣开他的束缚。
“你这一大早的抓着那猫在搞什么?”石嘉突然出现在窗户外,目睹了这一幕。他也是被定好的闹铃弄醒的,爬起来先是倒了夜壶,经过这里就看到林翰赤着上身,只穿着一个小裤头,抓住一只猫在疾言厉色的训斥,口中还念念有词。这有些出了石嘉的意料之外,林翰不是这样不靠谱的人,怎么会玩猫玩到这步田地?
林翰着实吓了一跳,没想到这样诡异的一幕在石嘉看来会怎么想。讪讪的放下小猫,挠挠头,一边穿衣服一边去开门。石嘉也不进门,只是问道:“搞什么?”林翰想了想道:“总是拉尿在床下,搞的一屋子尿骚味儿,我是想说说它。”这个解释倒也勉强,石嘉就笑:“你舍不得打,可是抓在手里训,就能管用啊?哈哈,我看伤势好的差不多了,你今天回来可要想办法弄走吧,时间长了我怕胖婶又要吼了。”林翰道:“嗯我知道了,奶奶们起了吗?我洗漱完咱们就走,很快的。”
石嘉道:“这个时间走可行,反正你也醒了,咱们早去不堵车,等我。”回身进了里院去了。林翰就又吁了口气,太险了。看来要时刻约束自己的行为了,问题搞不明白可以慢慢搞,可要总在人面前表露的像精神病一样,早晚会露馅。匆忙的洗漱后,林翰翻箱倒柜的找了身算是得体的衣服穿上,在镜子前来回的照了照,总体还算满意,应付面试大概就这样吧。听见石嘉的呼叫,林翰转头看了看俩只厮打玩耍在一起的小猫,不禁叹了口气,反身关上了门,迎了出来。
林翰今天存着心思,想试下窥探人的事情。但是他不想从石嘉开始试验,这小子和自己朝夕相处,不用窥探都知道他在想什么,没有啥技术含量,不如等等换其他的人吧。见到石嘉和俩位奶奶大包小裹的打扮,已经站在了门口,林翰忙道:“这里不好打车,石头你和奶奶等,我出去主街叫车来。”
清早的街头还算清净,过往的多是早起上学的学生和晨练的老人。林翰很容易的就拦下了一辆出租车,看司机的模样脸色黯淡,胡茬铁青,应该是熬了一宿还没交班的晚班司机。那司机停住了车,摇开窗户很不耐烦的问道:“要去哪里?我要交班了,顺道的话就拉,不然你换别的车吧。”林翰心中一动,大刺刺的道:“规定7点交班,你现在就说不拉,不怕我投诉你啊?”随后就死盯着这人的眼睛,一副挑衅的样子十足。
那司机先是一愣,跟着马上表露出更加不耐烦的表情。灵验了,林翰听到了他的潜台词:“投诉?投你老,母。尼玛的单位的投诉台现在就是个摆设,所有接收到的投诉全部当成垃圾处理,谁管啊?”这司机干脆脑子里就没投诉这根弦,不怒反笑道:“来来,哥们,你现在就去我车后把牌号记下,今天你要不投诉我你就不是人养的!我还告诉你,顺道我都不拉你了,怎么滴吧!投诉去吧。”挂档加油,故意把车开的很慢,缓缓的经过林翰面前。林翰歪头想,真长见识了,原来这些出租车公司的投诉台现在都这样了啊,怪不得好多出租车在街里横冲直撞,不但开的飞快,司机的脾气也是大的很,挑活拣活儿的现象比比皆是,和乘客关系搞的很僵,稍不如意便污言秽语,恶语相向。
林翰到不是太在意刚才那司机恶劣的态度,心里只惦记着“实验”的事,这才是第一次,总得要实验到第三次才能见出分晓,口里喊道:“喂,喂师傅,你等等,等一下,我还没说完。”那司机只是轻点了下刹车,叫车慢慢的滑行,把脑袋从车窗钻了出来,得意洋洋的道:“师傅?叫大爷都没用了,老子说不拉就不拉,不缺你这个活,快去投诉我吧,没工夫陪你玩!”终于一脚油猛踩,扬长而去。
看着汽车扬起的尘土,林翰就很是无语,出师不利啊。算了,再找机会吧,今天的时间还有的是,别耽误了俩位老人家坐车。站在路口又开始拦车,终于几分钟后拦住了另外一辆出租车。这回的司机是位大姐,大概有四十来岁。衣着整齐,胳膊上戴着套袖,手上也有白色的线手套,看脸盘好像还施了淡淡的妆,规规矩矩的把车越过了林翰,紧靠马路边打着转向灯停了下来。阳光照耀下,车身的烤漆熠熠生辉。林翰不由得心里伸出大拇指喊了声赞,还是女同志素质高啊,看看人家这行头这素质,还有车辆的卫生状况,和刚才那位比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第二十九章出租车
林翰很有礼貌的向出租车大姐说道:“你好大姐,我要去八里台的早市,不过还有俩个老人家在这街后。”伸手指了指方向:“她们腿脚不太好,这里还有拆迁施工的工地,麻烦您调头和我接一下好吗?”
出租车大姐没说话,做了个上车的手势,林翰钻进了副驾驶。很快车行至家门口,林翰下车汇合了石嘉,先是把俩位老人家扶上了车,之后开始把随身带的物品开始往后备箱塞。东西很多,也很杂,多是些衣物和日常用品。林翰一边装车一边看出租车大姐的脸色,却是平静的很,没有焦急和不耐烦的意思。心中就更大大的点了个赞。
凭心而论,像林翰这样的乘客,有很多司机是真的不愿意载的。人多,东西多,还麻烦。车身负重也大,更加节省不了燃油。同样的距离,谁都愿意拉一个清手利脚的单个乘客,而不会选择这单生意。这位大姐不急不躁,不挑不拣的真个是好脾气好涵养。
李奶奶前不久和石嘉逛了一次街,看中了一个花盆。个头不大,却着实有些份量。当然也不是什么名贵品,材质无非就是市面上常见的红泥烘制的,连瓷也不是。不过这花盘的外面,处理的很有艺术价值,仿的是中国清代万历年间烧制成的不用青花勾边而直接用多种彩色描绘的五彩模式,通体釉红,工艺粗糙的很,却也讨个人见人爱。
李奶奶闲时爱好侍弄花儿,家里的小院外,庭堂边,甚至窗台上的小花盆,她都种上了不少花种。见到这个花盆欢喜的不得了,石嘉问价说是80元,倒也不贵。难得奶奶喜欢,就花钱买了回家。李奶奶特意选了上等的芍药花籽种在了这个花盆里,每日浇水施肥,关爱有加。今天回乡,老太太说什么也要拿上这盆花,老早的就用塑料袋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严实,最后又叫石嘉帮忙在外面套了一个大玻璃丝袋,方便提取。
石嘉拗不过她,只好一并抬了出来。林翰手脚麻利的装车,随手抓起这个花盆,只轻轻一提就拎了起来。不由吃了一惊,这个花盆他有印象,记得才弄回家的时候在院落中他没少来回的搬挪,连盆带里面的花土,粗略估计也有五六十斤。怎么今天右手随便这么一提,份量明显和自己用的力气不成比例啊,仿佛只有十数斤重的模样。
林翰偷眼看石嘉,发现他并没有看到这一幕。弓着腰把堆满的杂物向车厢里推呢,看来正是要给这个花盆倒出地方。林翰换成双手,装作比较吃力的样子把花盆抬了起来,放置了进去。心中直打鼓:“怎么这右手昨夜经历了那样的一番折腾,力气变大了这么多吗?这倒也是件很牛叉的事。是不是那条蓝芒起的作用呢?”
眼看东西装的差不多了,胖婶自院里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手里抱着一个小坛子,从开着窗户的车窗递给了李奶奶,气喘吁吁的道:“李家婶子,你怎么走的这样早啊。我昨晚给你做点你爱吃的腌黄瓜,你带上吧。”李奶奶很是受宠若惊的样子道:“他婶子,这可不敢要。这可不敢要,你留着吃吧。”
胖婶大咧咧的道:“您收下吧。怎么说咱们一起做了几年的邻居,如今您要回乡下去,我也没别的什么拿给你。再者说了,您这一走,就算是再回来的时候,也不能住这里了,那时候咱这大院也早就拆没了,今天算是给您道别了。等我把眼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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