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奕好笑的看看他们两个,摇摇头,端起枪瞄准前面。
姜桥有些烦躁,接着说:方奕,姜引在骗你,当时公司里那帮老家伙知道爸爸把秘方告诉了姜引,还找过他,要让他进公司呢。这么大的动静怎么能没有呢?
方奕回头顶了一句:那姜引进公司了吗?
姜桥怔了一下,接着说:他不是出事儿了嘛,还怎么进。
方奕冷冷看看姜桥,接着玩儿手里的枪。
关望宇看没什么希望,说:也行,你要是不想掺和,以后发生什么也别管,别插在中间立牌坊。
方奕安静的看向关望宇,缓缓说:那天我跟你说什么来着。
关望宇看着他转向自己,直起身子,一眼看见他手里面的枪抬起来,随便冲着靶的方向,也不瞄准只看着自己,一着急喊道:还有一颗,等。。。
没拦住,嗙!一声,关望宇的耳朵瞬间嗡一声,就像把人装进钟里,有人在外面撞,模糊只看见方奕站在对面冲自己笑,自己骂什么都听不见。姜桥也没想到方奕来这招,耳朵也鸣的一塌糊涂,人磕在前面放枪的桌子上不动。
方奕轻轻把枪发在桌子上,擦擦手,顺手从耳朵里掏出耳塞扔到垃圾桶里,走出门去。
作者有话要说:我有点儿细节强迫症,写过的一些场景都尽量去看看实景或体会一下其中的感受。但是射击这个情节可能会有一些出入,我们去的时候已经没有贝雷塔了,只有双筒猎枪,后坐力非常大,我试着打了一枪后面还得有个壮汉在后背顶着,肩膀有些疼。可我真的很喜欢贝雷塔,所以就这么写了,具体拿在手里是什么感觉,真的不知道了。至于,不带耳罩,我不敢实验,一是怕我聋了不划算,二是怕别人聋了找我赔。所以如果有不真的地方,大家凑合一下吧。
PS,感谢小周兄让我摸了他枪。^^
、28
这几天姜引很沉默,方奕不知道能说什么。
4月的可爱天气让两人的心情也渐渐好起来。想起上次说过凤凰岭上有家山庄很隐蔽人也少,两人决定出游一天,把这些个糟心的事儿都放放。
方奕借了辆车,姜引坐在旁边很安静的看着前面,笑着说:你开车真稳。方奕突然想起那天给关望宇开车的情景不由笑起来。
很快到了凤凰岭,方奕把车往里开,直接开进车耳营,沿着村路一直向上,就到了预定好的山庄。凤凰岭看着并不是绿绿葱葱多招人喜欢,但在4月天,艳阳顶上微风清清,这季节里什么样的景色都让人心醉。
两人停好车,走进去,姜引的心情因为看到里面的景色好起来。不似农家院,山庄建得像个明清时期的王府花园,虽然不大却有亭台楼阁回廊凉棚,一小池湖水,里面有小鱼红红点缀,中心有喷泉和小桥。姜引高兴地站在小桥上,手撑在小桥栏杆看着里面的鱼,笑着对方奕说:来,看鱼。
姜引今天穿了件圆领浅灰色碎蓝方格长袖T恤,袖子半抽到胳膊上,手腕上带着杭州河坊街买的幸运绳,黑色的牛仔裤,帆布鞋,像个刚毕业的学生。方奕想起在杭州曲桥上看他喂鱼的场景。那时候不耐烦,眼里面的姜引也只是笼统的白,黑溜溜的眼珠子让人瞧着慎得慌。现在看姜引笑吟吟的模样真怀疑是不是这孩子吃什么丹药出落的比以前俊俏了。
方奕踱着步子来到姜引跟前,说:这么喜欢鱼?
姜引呵呵笑起来,随意的晃着肩膀,老样子晃晃手指,笑着说:双鱼座的嘛,你看我都不怎么吃鱼。
这话有假,方奕轻哼了一声,没搭。
这里吃饭的地方有卧室和浴室非常方便,两人把东西放了,到前面茶室去逛。姜引对茶室里摆的木雕船非常喜欢,看了又看,偷偷用手戳戳。方奕抬头望着船上面的匾:上善若水。屋子里面很凉快,悠长的吸了吸气,方奕伸手拨了一下古筝的琴弦从心底里冒出一抹复古幽远的情怀。
姜引方奕站在茶室外面的露台上看着远处的景象,山庄位置很高,差不多已经在凤凰岭上了,所以看到的景色也相当辽阔,向左看就能把凤凰岭看得清清楚楚和站在山上的感觉一样,半山上的庙因为有什么仪式远远看烟雾缭绕,连北京城都看的很清楚。姜引坐在秋千椅上,双脚离地轻轻晃着。方奕坐过去靠着他和他一起晃。快到中午,阳光有些刺眼,方奕把墨镜带上扬扬头让风吹过头发,四周安静得能听到空气的隆隆声,很久没有这么平静了。姜引轻轻往方奕身边靠靠,头偏一些离方奕更近,用手搭凉棚遮住眼。方奕转过头来瞧瞧他,把墨镜摘下来递给他。姜引感兴趣的带上,正正身子,抬抬下巴,问方奕:怎么样?
方奕眯起眼,捏住他下巴来回转转,抿嘴笑了,摇摇头没说话。
姜引看着远方,深深呼吸一口气,说:方奕,这里让我想起杭州。你知道吗?上次夏天,我们在杭州那晚,你醉了,我靠着你一夜,就想着要这是永远该多好。我们不回去了,不回北京那是非之地多好。
方奕沉默了,低下头轻轻弹走衣角边的灰,垂下眼睛,看不出脸中的神色。
姜引倒也不在乎,仍自顾自得说:我想离开北京一段时间。
方奕惊讶的看向姜引。
姜引笑笑拍拍方奕肩膀,并不看他,只是看着远方。
方奕没想过姜引离开,就像他也没想过姜引会在他身边一样。这样突如其来的决定让方奕心里没底。
姜引笑着看向方奕,说:你想走吗?
这一切太突然,让方奕有些错乱,只是坐着。
姜引看着方奕僵硬的表情,反倒笑了,很随意的说:怎么样都随你,我在杭州,你随时都能找到我,我也随时等你来找我。
两人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吃过午饭,又休息了一会儿,趁着没天黑离开了山庄。姜引还好心情的和村口的雕像说戚叔再见。
方奕因为姜引的话这几天过的糊涂,他说不清自己现在的态度,也暗恨自己不争气,怎么就不能爱上个划算可心的人呢。
手机铃声大作,方奕吓了一跳,本以为自那次后姜桥不会再找自己。通了,也不说话,等着。
姜桥倒是爽快,问道:有时间吗?我在国贸这边等你,我们聊聊。
方奕低头没说话,他实在不想和姜桥再聊秘方这闹心的玩意儿。
姜桥忙说:就是聊聊天,我,想你了。
方奕的心猛的揪紧一下,暗暗呼了口气,说:你等我,喷泉那儿。
方奕赶到的时候,姜桥正站在喷泉旁边,双手插在兜里面,看着喷泉出神。姜桥穿了件白底灰色竖细条纹衬衫,灰色的衣领很醒目,一边袖口被他挽起来,手插兜里鼓出一块儿,可能捏着手机。有风吹过来,头顺着风偏一下,头发一丝丝扣到眼睛边缘处又悄悄溜回去,一瞬间,方奕有些恍然,由远及近的看到这样一幅画,流年似水,芳华一线,只那人偏偏不能融到自己的世界里组一幅图案,方奕内心的伤感和喷泉一起一落,这一次调节的倒很有节奏。
方奕走过去,侧头打量着他,问道:等多久了?
姜桥正出神,惊了一下,回头看向方奕,眼神空洞的很,没带眼镜。方奕才看到他另一边垂着的手拿着眼镜。
方奕探过去,伸手拿过眼镜,玩儿玩儿,笑着说:怎么了?
姜桥暗暗掩饰起一丝慌乱,转脸甜甜一笑,目光闪动波光盈盈,轻声说:渴吗?喝咖啡吗?
方奕一怔,一时间失神良久,略傻得点点头。
姜桥不想进屋,提出买两杯咖啡。方奕就坐在凳子上面等他,一会儿看见姜桥拿着两杯咖啡过来,一手递过来。
方奕接了,喝了一口,皱皱眉看看姜桥没说话。
姜桥笑着说:我让他们多放了些咖啡,糖却忘了。
方奕摇摇头,接着喝起来。
两人拿着咖啡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说的都是天气,旅游,网络的家常话,方奕奇怪的看了姜桥一眼,看不出什么端倪。姜桥拍拍方奕肩膀,说:我知道秘方的事情以后要靠我自己了,所以也懒的跟你说。
方奕不懂他这话的意思,严肃的看着前面。
姜桥习惯了方奕这种沉默的性格,也很随意,说:方奕,这事情我想想还是要做到底。
说着故意忽略方奕严厉的眼神,看看方奕的咖啡杯,收了笑脸,说:你们都说让我摆脱关望宇,我也想过,但你们不懂,公司不上市,不出新产品就没有出路,我就永远无法摆脱他。如果这次赢了,我与他之间也许会有新的开始也说不定。
不知是姜桥的话,还是空气有些闷,方奕心跳的有些厉害,脑子晕晕的。愁闷的揉揉鼻梁,开口想说什么,却更晕,姜桥的脸变得雾蒙蒙的。方奕脑子模糊,心里突然清明起来,一阵恼怒霍的站起来恨掐了自己一把,身体还是摇晃的支撑不住,姜桥顺势站起来一把把方奕抱在怀里。两人像是在广场上因为多年不见而拥抱的好友。
方奕站不住,整个人爬在姜桥身上慢慢往下滑,他想喊却喊不出声来,耳朵却听得清楚,姜桥的声音带着回音在耳边来回:方奕,怪你自己,别怪我。
、29
方奕醒来模糊看到一个人影,烦躁的又闭上眼,耗一会儿,那人先笑了。
关望宇从窗边慢慢踱着步子走过来,打量着躺在大床上的方奕,领口松松的,微白的脸,控制着自己呼吸,还是气得睫毛微微颤抖,猛的看过去还以是着了梦魇的人。
关望宇知道方奕醒了,看着他整个人半陷在松软的大床上多多少少有些煽情,随手轻松随意地拨开些方奕的衣领露出些肩膀,轻轻用手划一下,方奕果真睁开眼瞪着自己,咧咧嘴笑了。
方奕发现自己躺在酒店的套间里面,要是只为免费睡一觉,那真是非常惬意。想坐起来却使不上劲,回想困顿中似乎有被针扎的感觉,心里不禁凉飕飕的,清清喉咙皱眉看着关望宇说:你知道这是犯法吗?
关望宇好心情的歪头想想,点点头,一直是一副平和亲切的笑容。
关望宇手里面玩儿一根别针,慢慢掰直,全神贯注的整理那枚别针,聊天一样跟方奕说话:方奕,你知道吗?我这个人报复心很强,自己的亲哥哥也不放过,何况你。
方奕哼了一声,说:你还想用根别针扎死我?
关望宇被逗笑了,摇摇头,说:没有,就是想小小报复你一下,让你这辈子都忘不了我。
说完竟然将头轻轻靠在方奕肩头上,手缓缓伸进方奕的衣服里面,方奕刚想说什么,一个激灵般的刺痛没防备〃啊呀〃一声紧接着倒抽了一口冷气,浑身也随着最敏感的地方一阵阵激疼而抖得控制不住,呼吸都紊乱了。
关望宇扎进去就没有再拔出来,而是一点点的挪动抽离转动,每一个动作都非常细微,牵动的却是方奕一阵阵的发抖和轻哼。关望宇靠着方奕的肩头随着方奕一次次抽气带来的抖动起伏,眼睛半睁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探进方奕衣服里面的手也因为动作过于细微而看不出什么动静,平白看着反而有些暧昧。
方奕闭上眼睛已不能承受起先如刺芒尖锐的急痛后又演变成排山倒海般的巨疼,脸色变得灰白,任自己在关望宇手里发抖。
门开了,关望宇终于抽回手,将别针揣兜里,站起来。
姜桥把门卡放桌上,走过来看到方奕的脸色吓了一大跳,轻声问:这是怎么了?
关望宇手插兜里,耸耸肩没说话。
方奕睁眼喘着气看向姜桥,拼尽力气抬起手拉住姜桥的衣角,充满雾气的双眼里满是绝望,抖着声音说:别让他,这么对我。。。。
姜桥像是被吓到了,有些不敢看方奕的眼,局促的慢慢往后退了一小步,方奕的手无力的滑下来。
这该是最后的话了,怎么是这样。方奕侧过头,闭上眼睛没留心眼泪滑出眼角,不想再说什么。原来一切都是真的,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清楚,只是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让一切发生。自己早就知道却一刻也不想正视,真真的活该。
关望宇搓搓手,从酒柜里拿出一瓶茅台来,打开的一刻,香气四溢,笑着对姜桥说:等你弟弟来了,我们就开始干活。
姜桥有些担心的看着关望宇,动动嘴唇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没开口。
一阵阵白酒的香让方奕心惊胆战,他突然想起和关望宇喝酒的一幕,这一次真是被算计的结结实实彻彻底底。
关望宇似乎等不及拿出两个小酒杯,满满斟上,自己先喝光一杯,痛快的长出一口气,拿起另外一杯朝着方奕走过去,二话没说撬开方奕的嘴直接灌进去。
喉咙的刺疼和对酒精的恐惧让方奕一挣扎想吐出来,头却被强迫一扬,一大口酒全咽了进去,一滴不剩。
关望宇懒的管方奕剧烈的咳嗽,接着又倒了两杯,自己先闻闻酒香接着一口喝干,另一杯又重复刚才的动作全灌倒进方奕的喉咙里。方奕已经不能说话,只是躲又没什么力气,完全是被刺激出来的反应,脸色还是由白变红,没一会儿又开始变白。
关望宇拿着第三杯走过来,姜桥有点儿看不下去,拦住他,劝道:差不多了。
关望宇甩开姜桥,不屑的说:差多了。说完又给方奕灌了第三杯。
方奕的脸已经全白了,眼睛闭的紧紧地,呼吸开始困难,张着嘴好像缺氧的鱼般无助,因为太难受头也无意识的来回转动。
关望宇停止给方奕灌酒,自己一杯杯喝着,不时看看表。没一会儿,门被急促的敲着。姜桥打开门,姜引冲进来,看见关望宇正坐在那里喝酒好像这一切跟自己没什么关系,再看床上的方奕不由一声惊呼,冲过去扶着方奕的肩头叫他,回头冲着姜桥喊:他不能喝酒,尤其是白酒,你们这样会出人命的。
姜桥有些慌乱,靠在墙上,低头看着地没说什么。
关望宇还是喝着他的酒,目光灼绝;脸色微红。
姜引看跟姜桥说没有用,只好跟关望宇求:那次去杭州他只喝了半杯啤酒就难受的连酒店都回不去,整整折腾了一晚上,你这不是要他的命嘛。真的会出人命的。
姜引看着方奕的脸更加的苍白,呼吸已不像自己刚进来时有力,软软的瘫在床上微喘,心疼到极点,拿杯子给方奕喂水,喂不稳倒出来很多,方奕也喝不进去。
关望宇伸手摊开一个小药瓶,对姜引说:这个能救他。
姜引激烈的看向关望宇一会儿,突然转头厉声喝姜桥:你还有完没完?就让他这么混蛋到家,对你有什么好处?
姜桥烦躁的来回走,也有点儿急了,冲着姜引喊道:你说出来不就完了,你还有完没完?
姜引怒极反笑,说:要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