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的争斗会影响到他的计划。
琴琬出事,或多或少也有陆氏在里面推波助澜,琴东山不允许身边的女人背着他行事,显然,陆氏的行为触碰了他的底线。
冷眼看着陆姨娘埋着脑袋进来,琴东山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
“老爷……”娇滴滴的声音,婉转悠长,有内疚,有害怕,更多的,却是讨好。
琴东山没有答话,陆姨娘怯生生地走到他面前,“老爷,奴婢是来认错的。”
陆姨娘本就是弱不禁风的模样,有了身孕之后,整个人更显娇弱,如今站在琴东山面前,双眼含泪,饶是再铁石心肠的人也会心软。
所以,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琴东山就叹了口气,“知道错了?”
“是,老爷,奴婢错了,奴婢只是想帮忙,看到夫人身边的人频繁外出,奴婢想帮衬一把,所以才让明柔身边的丫鬟跟着出去。奴婢绝对没有要监视夫人的意思,奴婢是真心想帮忙。”偷偷瞅了琴东山一眼,陆姨娘继续说道,“老爷最是知道奴婢这些年对夫人的尊敬,奴婢曾是夫人的陪嫁丫鬟,自然是希望夫人好,夫人好了,奴婢自然就好。可……最近这一年,夫人提防得紧,奴婢连伺候老爷的机会都不多,要是明着帮夫人,怕夫人会多想,奴婢在后院更加不好过。老爷……”
陆姨娘红着眼看着琴东山。
“难为你了。”琴东山将陆姨娘半揽在怀里。
“老爷……”陆姨娘顺势靠在琴东山的怀里,止不住地哽咽。
比起相府这边,琴琬的日子就要优哉游哉得多。
在白芷水的监视下,安分地待了几日,每日傍晚都会在章钰熙喝药的时候去探望他。虽然华贵妃和章逸晔依旧不会给她好脸色,可看在章钰熙的份上,也不会为难她。
琴琬的两个舅舅在得知她们单独开府后,没有说什么,只让两个舅母拿了些银票过来,让白芷水自己看,缺了什么,尽管买就是。
护国公倒是带着白老夫人雄赳赳地到了县主府,不是兴师问罪,一是探望了章钰熙的病情,二是带了十几个下人过来。
因为龚嬷嬷的背叛,白老夫人这次挑得特别仔细,都是家生子不说,还让众人重新签了卖身契,交给白芷水保管。
两人对白芷水的和离没有多说一句话,在他们眼里,女儿和外孙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如今,一对外孙渐渐长大,这才是他们最该在意和关心的事。
至于盛京里的传言……
护国公冷冷一笑。
蹦跶得越厉害,最后跌下来的时候,才会越痛。
对于白芷水的突然和离,琴琬是惊讶的。虽然她一直都希望离开相府,却没想过要母亲和离。毕竟这种事,对女子的名誉有损。
县主府,这也算是意外之喜吧。
只不过……
想到这几日不断砸进来的拜帖,琴琬就头大。
以前吧,那些人巴结的对象是琴东山,因为那时白芷水还是“琴夫人”,她们脱离了相府后,这些人的目标就换成了白芷水,毕竟“护国公”比“丞相”不止高了一点两点。依照琴东山的性子,恐怕这两日被气得寝食难安。
还有就是……
想起这几日午睡的时候,偷听到的夏嬷嬷与娘亲的对话,琴琬就止不住地乐——最近有不少媒婆上门提亲,而提亲的对象正是她的娘亲。
这让白芷水哭笑不得,可夏嬷嬷却十分赞成白芷水改嫁,毕竟白芷水还不到三十岁,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琴琬猜测,这些求娶的人当中应该有白勇,作为旁观者的她都能察觉到白勇对她娘亲的不同,可在套取了夏嬷嬷的话后,琴琬惊讶地发现她居然猜错了!
这些人当中,有朝廷的官员,也有普通的商贾,清一色的,都是盛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其中最让琴琬震惊的是,张大学士的名字赫然其中!
这是怎么回事?
琴琬有些弄不明白了。
先不说张大学士在朝中的影响力,单是作为一个文人,不是最看中面子和身份吗,居然也会求娶她的娘亲?
琴琬自然认为自己的娘亲是最好的,可是作为外人,特别是一个文人,对这些事还是很讲究的。
不过,琴琬也没纠结多久,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遣退了周围的人,琴琬一脸无辜地看着对面的人,“你怎么来了?”
“我可是你带回来的,你如今有了县主府,我不跟着来,那到哪里去?”萧景行的表情,比琴琬还要无辜。
琴琬撇嘴,“你不在军营待着,擅离职守,要承担很大的责任。”
正文 第137章 都很矛盾
萧景行自来熟地坐在桌边,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这几日我有任务,暂时不用回去。”
琴琬没有多问,不管是萧景行的私人任务,还是军营里的任务,都不是她过问的。
“你的丫鬟,我安排在了景院。”
“景院?我的院子?”萧景行双眼发亮。
“你的注意点在哪儿?”琴琬没好气地说道,“难不成,你想住后罩房?你的丫鬟我安排在了景院,目前就只有她一个人,你需要哪些人,自己安排。”
萧景行身边的人,自然要他自己安排,只不过,这里是县主府,萧景行应该住不了多久。
想到这里,琴琬琢磨着,是不是要到镇山王府去一趟,毕竟现在县主府里住的,只有她与娘亲,萧景行一个外男,着实不方便。
“锦茹没给你添麻烦吧?”
萧景行本是客气地一问,可琴琬听到耳朵里,就不舒服了,“怎么,怕我苛刻你的丫鬟?”
“我不是这个意思,”萧景行解释道,“以前在王府的时候,代乐和锦茹就一直跟着我,是一路苦过来的,我从未把他们当下人。只不过,在王府的时候,锦茹没学过规矩,要劳你多费神了。”
“锦茹很聪明,跟着夏嬷嬷学了一阵,日后你开府了,她完全能帮你管好后院。”在琴琬的记忆里,锦茹日后是战王妃,掌管中馈是理所当然的,再加上萧景行的后院没有别的女人,锦茹也少了那些糟心的事,更何况,锦茹本身就是个能干的。
萧景行却微微皱眉,“这些就不用了,锦茹只要本分地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好了。”
琴琬睨了萧景行一眼,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反正她只能帮到这里了,日后,要是锦茹的能力不足,战王府出了事,就和她没关系了。
“白姨……还好吧?”萧景行犹豫地问道。
因为白芷水与琴东山和离了,所以他对白芷水的称呼也变了。
“嗯,娘亲很好。”离开相府,高兴的可不止她一个人,“对了,我大哥还好吧?”
这件事这么大,琴睿焯应该也知道了,不知道大哥会不会怪她。
“他,应该还好吧,”萧景行不确切地说道,“我与你大哥不在一处,他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你担心他会怪你?”
琴琬老实地点头。
萧景行却不以为意地说道:“睿焯既然是你大哥,自然是维护你的,那个相府不回也罢,谁知道琴东山还能当多久的相爷。”
这话,够直白。
“不过,那几个,你就打算这么算了?”
迎上萧景行揶揄的目光,琴琬好笑地说道:“我才多大?你觉得我身边有能用得上的人?”
萧景行从上到下,仔细审视了琴琬一眼,赞同地点头。
两人都是屁大点的孩子,能做的还真不多。
“八殿下的情形怎样?”
琴琬喝水的动作微微一顿,“还好吧,太医说恢复得不错。”
“八殿下虽然是在你身边出事的,可华贵妃和七殿下都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迁怒是有,但也只是稍微为难一下,不会真对你做什么,你也别耍性子,直接与华贵妃对上。”
“我知道。”琴琬点头,心里却对萧景行长辈的口吻不满,她才是施舍的那个吧,这小子这么快就反客为主了?
“圣上已经让刑部的人到相府去了,相信很快就能查出来。”萧景行嘴里说着安慰的话,心里却不以为意。
这件事牵连甚广,最后的结果不一定是真相,却一定是圣上最想要的那个,就是不知道这次是谁当替罪羊了。不过,有人要害娇娇确是真的,左右不过那几个人,既然娇娇想玩,那留着就是。
两人相对无话地坐了一会,萧景行因为是偷偷出来的,所以还要连夜赶回去,临走前,他突然问道:“娇娇,要不,你和白姨出去散散心?”
琴琬一愣,随即点头,“嗯,我知道了,我会考虑的。”
不是逃避,纯属是游乐,这种时候,自然不能少了端王妃。
相府。
纪氏坐在主位上,怒气冲冲地看着对面的俞夫人,不善的目光,直勾勾地戳在她的身上。
俞夫人也不恼,喝了两口茶才说道,“纪姨娘可想好了我的提议?”
纪氏怒。
一是因为俞夫人对她的称呼,二是俞夫人的提议。
姨娘?
这是她最大的耻辱,即使当初白芷水还在相府的时候,她出门应酬,也没人把她当姨娘!现在,她在相府一人独大,不日就会是平妻,这个女人竟然敢叫她”姨娘”!
因为愤怒,纪氏的脸色很难看,“俞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俞夫人丝毫不退让地说道, “我们信守这门亲事,只不过琴明柔要从妻降为妾。”
纪氏冷笑,“俞夫人真以为我们相府那么好欺负,先是指责明柔失节,又让人验身,与我们讨价还价后,决定亲事继续作数,现在,又突然要明柔做妾?俞夫人,尚书府未免欺人太甚了吧!”
勉强压住心里的火气,纪氏冷笑,继续道:“相府现在是遇到了困难,可我家老爷仍旧是龙都的丞相,是圣上最信得过的臣子。”
言下之意,尚书府这般作为,是在自寻死路!
以琴东山在朝堂上的影响力,要对付一个俞荣,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纪氏知道尚书府之所以改变主意,是因为白芷水。
那日她听琴明月说了俞夫人的要求,也知道他们是以琴明柔的亲事威胁相府,琴明柔要想进尚书府,除非俞荣的位置能朝上变动。毕竟俞沛一个身体有残缺的人,在朝堂上不会有大作为,俞家又绝后了,所以俞荣才得要一个保障,而这个保障,不仅要能保证俞沛能顺顺利利,大富大贵地过完这辈子,还要保证他过继来的儿子也能享受。
现在白芷水与琴东山和离了,俞荣调动的事也不确定了。
依着白芷水的性子,她既然离开了相府,就绝对不会再插手相府的事,可退了这门亲事,先不说俞沛能不能再在盛京里找个大户人家的女儿做媳妇,退了亲,两家人就真的成仇人了。
所以,俞夫人才求次,要琴明柔做妾。既保持了与相府的关系,又腾出了位置,留给对俞沛有用的人。
真是笑话!
难不成俞荣以为,就俞沛的情况,还能找个正常的大户人家女儿做正妻不成。
“我们也不亏待琴明柔,她进了尚书府,就是沛哥儿房里唯一的人,是妻是妾都不重要。纪姨娘也是过来人,自然知道,女人最重要的,还是男人的宠爱。作为沛哥儿房里唯一的女人,就看琴明柔会不会把握机会了。”
纪氏黑脸。
深吸一口气,她做作地说道:“这事,我得与老爷商量后才能决定。”
“那是,”俞夫人一点也不急,“毕竟,这种事,纪姨娘也不能拿主意。”
纪氏气得磨牙,却没有发作,只端起茶杯,示意送客。
待琴东山下朝后,纪氏让厨房准备了酒菜,亲自送到了书房。
“你怎么来了?”琴东山诧异地看着纪氏,眉头皱起。
书房重地,他向来是不喜欢闲杂人进来的,特别是女人。
纪氏跟在琴东山身边这么久,自然知道他的脾气,也能揣摩出他的心思,忙道:“俞夫人刚走,与妾身说了点事,妾身来问问老爷的意思。妾身瞧着午膳的时辰到了,让厨房做了老爷喜欢的吃食,边吃边说事,不耽误老爷做正事的时间。”
琴东山闻言,这才面色缓了缓。
丫鬟提着食盒,将吃食一一摆在桌上,趁着这个空档,纪氏将俞夫人的提议向琴东山说了。
琴东山沉默了片刻,问道:“你可知她去见过白氏没有?”
“这倒没有,”纪氏挺着大肚子给琴东山布菜,“县主府那边,妾身一直都让人暗中盯着,这段时间,虽说有不少人递拜帖,可琴琬与白芷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不知道她们待在府里做什么。”
说到这里,纪氏一脸鄙夷,顿了顿,又道:“她还真以为,我们非要把明柔嫁过去似的。老爷,既然白氏带着她的儿女离开了相府,那这件事就与我们相府无关了,那是琴睿焯闯的祸,白氏自己解决去。”
她倒要看看,白芷水敢不敢把琴琬赔过去。
琴东山沉默。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在外人眼里,琴睿焯姓“琴”,是他琴东山的儿子,而且,把琴明柔赔过去,也是盛京里都知道的。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退了亲,都对相府不利,相府还有几个没有定亲的女儿,这可都是琴明轩日后的助力,他不能因为琴明柔连累其他的女儿。
再说……
琴东山微微紧眼。
俞荣在工部待了些年头,今年的调动,肯定有他,依照他的业绩,只会往上走,就看怎么操作了。这些年因为俞沛,俞荣得罪了不少人,所以才会用琴明柔要挟白芷水,想朝个更好的位置爬。
琴东山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拉拢俞荣。
正文 第138章 多种选择
不怪他犹豫。
太子需要人才,特别是现在这种情况,圣上对几个皇子的突然重用,让太子生出了危机感,俞荣虽然在对待儿子的问题上有些糊涂,可不得不承认他的学识与心机,如果不是有个拖后腿的媳妇和儿子,俞荣的成就远远不止如此。
所以,琴东山才犹豫了。
纪氏不再说话,只体贴地为琴东山布菜,饭后,又双手递上消食茶。
“你让人送张拜帖到尚书府,过几日,我过去坐坐。”
“老爷……”纪氏狐疑地看着琴东山。
琴东山又道:“不能总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琴明柔虽然是赔出去的女儿,可也是相府的女儿,既然他们看不上,退了这么亲事就是。”
这是要以退为进了?
纪氏微微一笑,她倒要看看俞夫人还有什么资本得意!
“对了,老爷,要端午了,今年我们是自己租龙船吗?”纪氏问得特别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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