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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辈子她与章睿舜解除了婚约,她不再是太子妃,所以这个比赛,她是有资格参加的。
有资格参加,不是一定会参加,决定权在她自己手上。
每年的桃花会都由端王妃亲自主持,为此,琴琬也曾奇怪过。
端王妃不是那种会揽事的人,再加上她性格直接、火爆,这种需要迂回手段周旋的比赛大会,不像是应该由她出面的。只是,整个盛京里身份足够,且又镇得住场子的,除了她,就是镇山王妃,老皇帝自然选择由端王妃出面。
因为不是皇室活动,老皇帝也不希望世家之间的联姻带上君臣的色彩,所以没有让皇后出面。
桃花会举办的地点就在京郊的桃花山上,很俗气的名字,是端王爷名下的产业,除了那漫山遍野的桃花,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说来也奇怪,这座桃花山因为离端王府的庄子最近,所以端王爷才买了下来。刚买的时候,整座山上除了几棵野生的枣树,真的再也找不出别的东西。可端王爷一买下这座山,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山上竟然有了桃树?
还一年比一年多么,一年比一年茂盛!
这也算是盛京的一大奇观了。
琴琬一身正装,带着琴明柔与琴明箐一起出现在桃花会上,比起她的意兴阑珊,琴明柔与琴明箐显然就要激动得多。这种场合,向来只有盛京真正的百年世家才能出席,是她们一辈子也无法企及的高度!
如果不是因为琴琬,她们这辈子也无法出席这样的场合,在得知琴琬会带她们过来的时候,两人花了很多心思准备,除了穿着打扮,就是在自身修养上,两人也花了大功夫,恶补了礼仪,还临时准备了两首诗词。
两人知道自己的分量,也明白以自己的身份进高门大户是不行的,所以两人的心态很好,位置摆的很正,只要她们能在桃花会上,在贵人面前露个脸,留个印象,将来的亲事都不会太差,当然,至于她们心里的那点小心思,就不可告人了。
揣着各自的目的,一大群女人站在了桃花山下。
大家都是出门三步不走路的主儿,所以上山什么的,还得靠滑竿。
琴琬不喜欢这种晃晃悠悠的东西,一点安全感也没有,执意要自己山上,琴明柔与琴明箐心里再不舒服,也得跟上,这下,跟着琴老夫人一起来的琴明月就有些不知所措了。
以她庶女的身份,自然是要跟在琴琬身边的,可是她又不想走路,只得硬着头皮朝琴老夫人身边凑。
琴琬根本就不在意琴老夫人与琴明月,提着裙角,跟着端王妃朝山上走。
端王妃是武将的女儿,自然不在意这些小节,再加上难得出了那死气沉沉的宅子,端王妃跳脱的一面就出来了。
“娇娇,这次的比赛,你要不要露一手?”没了外人,端王妃说话的声音都大了许多。
琴琬撇嘴,又是一个会唱戏的。
想到这里,她就郁闷。
还以为端王妃是个藏不住事的,原来也是个心机深沉的,仔细想想,她才是最蠢笨的那个。
瞬间没爱了。
琴琬再次鄙视自己。
见她耷拉着头,端王妃以为她是在郁闷,忙敲了敲她的脑袋,悄声道;“姨母这里有首诗,等会你背熟了,比赛的时候默写出来就行。”
这句话她是凑到琴琬耳边说的,背对着众人,所以大家看不到她从袖口抽纸的动作。
确定琴琬看到她袖兜里的纸后,端王妃又若无其事地把纸塞了回去。
琴琬眼角一跳。
她一直都知道端王妃不按常理出牌,可是公然地作弊……
很好,她喜欢。
眼角带上了几分笑意。
“这下不用担心了吧,”端王妃亲昵地刮了刮琴琬的鼻子,安慰道,“娇娇,这种比赛不过玩玩而已,不用认真,以你的身份,还需要证明什么吗?”
在外人眼里神圣得不得了的桃花会,在端王妃嘴里就成了玩玩而已的游戏,果然是什么身份说什么话。
琴琬这次报名参加桃花会,在盛京引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波澜,众人都不明白,以琴琬“县主”的身份,她来凑什么热闹?
她的婚事肯定是老皇帝做主的,她非要从中插一脚,占个名额,什么意思?
不过,也有静观其变,等着琴琬用她的愚蠢来衬托自己的。
琴琬的举动,在外人看来不过是心血来潮地自取其辱,几乎没有一个人相信她能做出一首押韵的诗,更别提什么惊艳了。
琴琬与端王妃的动作并不快,两人走到半山腰比赛场地的时候,其他各府的女眷也陆陆续续地到了。
琴明柔体贴地向端王妃递去擦手的热毛巾,又挤开端王妃身边的丫鬟,亲手将茶杯递到端王妃嘴边。
捏着茶杯,端王妃幽幽地睨了琴明柔一眼。
琴明柔半埋着脑袋,恰到好处地露出优雅的脖子。
收回目光,端王妃的嘴角带上了煞气。
比赛定在午膳后,大家到了半山腰还可以四处转转,找找灵感什么的,因为整座桃花山上都是女眷,所以大家在行动上很自由。
山脚下就开始戒严,整座山上的护卫也都是女子,所以不用忌讳什么,年轻人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琴明柔与琴明箐一直跟在琴琬身边,恪守着自己的本分,就是琴明月也收起了以往的做派,更加温婉,配上她的一身白衣,还真有仙子的味道。
只是……
琴琬朝琴明箐看去。
可惜了啊,琴明箐这番刻意的打扮,被琴明月比下去了。
两人都是仙气飘渺的白衣,不施粉黛,干净,纯粹,再加上刻意夸张的,脱尘的气质,在一众女眷中轻轻松松地脱颖而出。
可是,一下有了两个可以对比的人,高低立见。
琴明月的仙气,来自她的五官,不得不说,纪氏把琴明月生得很好,再加上刻意培养出来的气质,难怪会把章睿舜迷得七荤八素。
而琴明箐的仙气,则来自她古朴的气息——没有任何欲望雕琢的气息。
也亏得琴明箐生活在乡下,才能养出这种做作的气息,男人不就是好这口吗?
希望自己的女人把自己当神明一般崇拜着,围着他转的同时,身上还有高洁的品性,神圣得不食人间烟火。
想想也好笑,琴明箐前世嫁得是商人,她偏偏要装出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可笑的矛盾。
琴琬想不起来前世的琴明箐是什么模样,她也不关心,反正,这辈子她还是那个在起点上就高人一等的琴琬!
因为众人的心思都在午膳后的比赛上,所以纵使山间桃花开得灿烂,众人都明显得心不在焉,可尽管如此,大家都尽量展现着自己最端庄大气的一面,毕竟,各府的主母都在暗处打量她们呢。
今日,各大世家嫡女、庶女们放下家族恩怨、个人喜好,玩的其乐融融,待比赛时间一到,众人收起脸上和煦的笑容,神色严肃地朝赛场走去。
赛场设在一片桃花林里,本是美轮美奂的地方,却因为即将到来的激烈对决,带上了严肃的气息。
闻着空气中淡淡的桃花香,琴琬突然觉得,她前世错过了很多有意思的事,还好,这辈子还有机会。
第一轮的比赛是考核众人的应变能力。
正文 第91章 新的太子妃
试题很简单,每位参赛的女眷都会拿到一张写有棘手问题的试卷,谁在最短的时间里,最顺利地解决了问题,谁就拔得头筹。
可考虑到问题有难易之分,所以最后评论结果的是在场的每一位旁观者,这又间接考核了参赛者的人际关系能力。
为了防止作弊,每个环节都有专人守护,严谨得堪比男人们考状元。
琴琬抱着玩玩的心态,在仔细看完试题上的考试内容后,刷刷几笔,答案就出来了。
或许是她的表现太过随意,荔枝偷偷扯了扯她的衣角,悄声问道:“小姐,要不要奴婢去看看其他小姐的答案?”
“你能看到?”
琴琬本是调侃的一句,可荔枝却视死如归地点头,“小姐放心,奴婢就是拼了命,也会帮您拿份答案出来。”
“你呀……”琴琬无奈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大人对小孩的放纵,“先不说我们的试题不一样,就是一样的,你觉得你家小姐会交一份答案一样的上去?”
“小姐……”荔枝纠结了。
她家小姐出手的,自然是独一无二的,怎么可能与别人的一样?
眼睛一眨,荔枝怂恿道:“要不,我们拿到她们的答案后,稍微改进一下。”
毕竟有了参考,她们可以琢磨出更好的答案。
琴琬白了她一眼,“你究竟是有多不信任你家小姐,觉得我会输给她们?”
“小姐,您误会了,”荔枝紧张地说道,同时小小地朝周围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才又悄声说道,“奴婢只是觉得,有了参考,小姐这次绝对会亮瞎那些人的狗眼!”
义愤填膺的话,丝毫不觉得作弊有什么不对。
琴琬弯着眼角笑了,荔枝还是前世那个荔枝,会陪着她入太子府,入宫,会跟着她到冷宫,最后死在冷宫。
她不记得荔枝是怎么死的,那个时候,她疯癫的时间比清醒的多,仿佛只是睡了一觉,那个每日嘘寒问暖,照顾她的人就被一张草席卷起来,扔在了冷宫最冰冷的角落里,任凭白雪掩埋。
吸回鼻腔里涩涩的感觉,琴琬不以为意地笑了,“放心吧,你家小姐最拿手的是什么?不就是用身份压人吗,我的答案即使不是最好的,也绝对是最嚣张的。等公布答案,要大家投票的时候,你说,她们会不会支持我?”
“肯定会的。”想通了这点,荔枝微微点头。
她不知道的是,琴琬之所以这么自信,是因为她多活了两世,看清楚了很多东西,虽然她还是一如既往地爱作,可毕竟眼界和手段不一样了,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她不介意自己作死一番。
第一场比赛很快就结束了,在众人开始投票的时候,第二场比赛就开始了。
参赛者每人手里拿了一套账本,是某个铺子这两年来的流水账,大家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看出这套账本的猫腻。
这是极其艰难的一件事。
单凭一个账本,两年的流水账,就要发现其中的猫腻,别说这些未及笄的孩子了,就是在座的主母也不一定有这个能力。更何况,这些账本中,并不是每套账本都有猫腻!
一时之间,赛场的气氛严肃到了极点。
琴琬并不在意。
前世,她没有机会自己打理那些陪嫁,她前脚嫁进太子府,琴明月后脚就进门了,两人原本关系就很“好”,琴琬习惯性的在一些事情上依赖琴明月,再加上她对那些庶务确实没有兴趣,想着自家姐妹绝对是维护自己的,所以把陪嫁铺子的账本交给了琴明月。
而琴明月的确有几分本事,每个月账目上流通的数字都是惊人的,这让琴琬颇为欣慰,认为自己看对了人,更是与琴明月联手,拿捏太子府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
现在想想,她真是蠢得可以。
谁知道琴明月用她的那些铺子做着什么生意,她既然敢每个月放那么多银子在账面上,说明她帮着章睿舜赚得银子更多,给她甜头,无非是希望她能继续把铺子交给琴明月,以赚取更多的不义之财。
收回涣散的情绪,琴琬随手将账本扔给了荔枝。
同样的,在账本先生批阅这些账本的时候,第三场比赛开始了。
这是大家期待已久的重头戏——诗词比赛。
比起前面那两项,参赛者更喜欢这最后一项,毕竟,谁都希望自己的才学能得到认可,拔得头筹。
琴琬依旧是百无聊赖地站在人群里,这次参赛的人不多,有五十多个,都是盛京世家的官家大户、世家名门,有嫡有庶。不过大家心里都清楚,这种比赛让庶女参加,不过是彰显所谓的“公平”罢了,庶女要是真拔得头筹了,那就有戏看了。
众人站在场地中间,台上有个木箱,里面是这次比赛的试题,每年都会准备五套试题,当场抽签,抽到哪套是哪套。
今年抽题的是位老学究,似乎还是盛京里的名人,可琴琬向来对这些不敢兴趣,所以只抬了抬眼皮,注意力就转向一边了。
“桃花。”老学究略显威严的声音响起,众人朝桌边走去。
这就是这次的诗词的主题了。
桃花?
果然和前世一样。
站在桌前,琴琬无聊地看着桌上的白纸,和已经磨好的墨汁。
琴东山给琴明月的诗,应该也是前世的那首了?
还真是手痒,她好想把那首诗默下来,怎么办?
琴琬知道自己恶趣味的那一面又不安分了。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骚动,突如其来的圣旨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直到文公公离开许久,跪在地上的众人都还没有回神。
这是什么情况?
众人不安中,又跃跃欲试起来。
今年的花魁会是太子妃!
众人习惯性地朝琴琬看去。
琴琬一脸镇定地站在那里,那个“太子妃”和她有什么关系,她是过去式!
只是,没想到老皇帝居然还有这招。
琴琬郁闷地撇嘴。
以她对老皇帝了解的程度,这绝对不是给章睿舜锦上添花。
添花?添乱还差不多。
琴琬幸灾乐祸地哼了一声。
章睿舜彻底被老皇帝放弃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废太子。
老皇帝的举动,在外人看来是在为章睿舜铺路。
毕竟能得花魁的人,不管是品性、手段还是心机,都是同龄人中的翘楚,能参加这种比赛的,绝对是世家小姐,背景不会差,有她帮衬,章睿舜的位置只会越来越稳。
说句不恭敬的话,日后老皇帝走了,章睿舜还得与镇山王世子斗下去,没个好的帮手,哪来的实力?
想到这里,众人看琴琬的目光就有几分揶揄了。
纵使琴琬有个手握兵权的外祖父又怎样?
她公然与章睿舜退婚,就是打了太子的脸,日后太子继位,一定会抹杀这段不光彩的过去。不用想也知道将来护国公府和相府会面临怎样的赶尽杀绝。
至于琴琬?
运气好的话,她会是第二个白芷水,运气不好的话……
一想到琴琬的结局,众人这些年积压在心里的不甘和愤怒,似乎缓解了很多。
众人心思百转千回,琴琬却百无聊赖地等着比赛重新开始。
早点结束,早点回家,萧景行答应了今天给她买“韩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