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娇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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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娇妃- 第1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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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娇?”萧景行一边轻轻拍着琴琬的后背,一边柔声唤着她的名字。

琴琬这般模样,他是见过的。

那日在茶楼,那群人烧死老鼠的时候,琴琬也是魔怔地失了心神。

他虽然心里觉得不对,可也没多想,只以为是琴琬被吓到了。毕竟是个女孩子,见不得那么血腥的一幕。

可今儿……

萧景行隐隐觉得事情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娇娇,没事的,没事了。”萧景行抱着琴琬,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上。

“你哪里受伤了?”琴琬突然抬头,黑黝黝的眼睛里全是泪水蓄积起来的水雾,脸颊上还挂着泪痕,慌乱地在萧景行身上摸索着。

没有一点点暧昧,纯粹把萧景行当物件翻来覆去。

可萧景行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这个小女人总算知道担心她了。

不忍心看着琴琬的焦虑,萧景行死死抱住在他身上上下其手的琴琬,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禁锢在怀里,“娇娇,别怕,那不是我的血,不是我的。”

呢喃地重复着这句话,细心地安抚着琴琬。

耳膜朦胧地传来熟悉的声音,琴琬机械地抬头,目不转睛地看着萧景行。

仿佛是为了证明什么,萧景行甩了甩胳膊,“看,娇娇,我没事,不是我的血。”

“不是你的?”喑哑的声音,还带着哭腔。

萧景行心里莫名地一柔,“嗯,不是我的,我没事。”

琴琬离开萧景行的怀抱,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压抑住胸口因为突然离开的温暖而产生的憋屈与不满,萧景行耐心地说道:“这次任务,原本进行地很顺利,只是最后与那边的人对上了,我的底细你又不是不知道,一般人伤不了我。是我着急了,应该等身上没味儿了再来找你。娇娇,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你没受伤?”琴琬怀疑地问道。

萧景行点头,信誓旦旦地说道:“不是我,你看,我好好的。”

他再次晃着手臂。

琴琬仔细审视着萧景行,确定他没有说假话,才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萧景行半眯着眼睛,仔细看着琴琬脸上的表情,面上虽然不显,心里的疑问却更重。看琴琬的情形,她不是单纯的害怕,是刻在骨子里的畏惧。

那是在经历过血腥后,从心里到身体上的排斥。

萧景行沉眉,娇娇到底经历了什么?

娇娇是他的救赎!

他与琴琬从小就认识,若不是琴琬,他恐怕也活不到现在。

从他见琴琬的第一眼,琴琬就是如天神一般的存在。

那是与生俱来的贵气,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优越感,琴琬是贵族,是有底蕴的贵族,白家是龙都的百年世家,虽说琴琬小时候与外祖家的走动很少,可骨子里的东西,是血脉传承下来的。

再加上圣上的偏爱,琴琬活得比皇子、公主还骄傲,顶着县主的名号,做着连皇子和公主都不敢做的事。

“安平”两个字,是圣上对琴琬的期待,更是赋予她的权利。

一生安平!

先斩后奏!

这辈子只有她决定别人的生死,谁敢招惹到她的头上。

可看琴琬的模样,那是受了多大的惊恐!

萧景行心里一抽一抽的痛,那种快要窒息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琴东山,纪氏!

一定是这两人对娇娇做了什么!

怕吓着琴琬,萧景行拼命压抑身上的戾气。

琴东山是死了,可不是还有个纪氏吗?

萧景行心里冷笑。

好不容易安抚了琴琬的情绪,萧景行倒了杯热水递到她手里,“喝点热水,我陪着你。”

回神后的琴琬也很不自在,两手捧着瓷杯,任由杯里的热气冲到脸上,遮掉脸上的红晕和眼底的氤氲。

琴琬的动静很大,若不是萧景行翻窗而入的时候,顺手点了桂圆的睡穴,恐怕会招惹来不少的人。

坐到床边,萧景行“肆无忌惮”地盯着琴琬。

琴琬心虚地埋着脑袋,她如何向萧景行解释她的反常?

难道说她重新活了一次,因为经历了很恐怖的事,所以对血腥的味道格外恐惧?

还是说,因为她的愚蠢和自以为是,害死了那么多人?

琴琬现在还不知道,她的纠结和不安,更多的是因为对萧景行的在乎,她只单纯地以为,她对血腥的恐惧,是因为心里的愧疚。

屋内的两人,有着各自的心事,一时之间两人无语,气氛难得的静谧,隐隐有点点旖旎。

只是两人太过专心地想着各自的事,谁也没有察觉到那一点点与往常不一样的气息。

直到确定琴琬完全安静下来了,萧景行才说道:“我得走了,我是偷偷回来的,就是来看看你。琴明月那边的事,我都知道了,我知道你不希望我插手你的事,不过,你要记得,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不论对错。你要帮手,只需要一句话,我会帮你做完所有的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耳边传来陌生的触觉,一点点温和,那是几分熟悉的触碰。

碎发被萧景行的手指挑起,打了个圈儿,顺在了琴琬的耳后。

微微发烧的耳垂,琴琬整个脸蛋都是酥酥麻麻的。

萧景行捻了捻手指,留恋着指尖的滑腻。

“如果快的话,我十天后就能回来,最晚也就半个月,你照顾好自己。”

萧景行离开了很久,琴琬耳边都还回荡着这句话。

平平淡淡的话,像极了远行的丈夫对小妻子的嘱咐。

心里的喜悦还来不及膨胀,就被琴琬自己一盆冷水浇灭了。

她是来还债的,随时都可能以命偿命,有什么资格去享受那些不属于她的幸福?

床上,琴琬看着被子的目光骤然变得凛冽。

萧景行是日后的战神,是龙都的保证,是连新帝都忌惮的人物,该高高在上,哪能和她一个被诅咒的人在一起?

钻牛角尖的琴琬哪里还有昔日的高傲,此时,她比任何人都自卑。

起身,琴琬坐了起来。

前世,萧景行的后院只有一个女人,这辈子锦茹是祸害不了萧景行了。

如果前世锦茹也是如这辈子这样钻营的话,恐怕对萧景行也不是真心,不过是为了自己的虚荣与贪婪罢了。

想到这里,护短的琴琬就阴鸷地皱起了眉头。

前世她是管不了了,只是这辈子,锦茹是无法如愿了。

琴明月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了,琴明柔那边一时半会也不会完全敌对,闲得无聊的琴琬有些手痒了。

正文 第285章 小聚

冬至。

虽然只是二十四节气中不起眼的一个,可冬至对龙都来说,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节日了。

每年的这个时候,龙都的百姓都是要喝羊肉汤,吃羊肉火锅的,只有在冬至这天吃暖和了,才会暖暖和和地到开春。

琴琬不喜欢羊肉,总觉得有股子膻味,所以冬至这天,县主府是不吃羊肉的。

白芷水是宠惯了琴琬的,一顿羊肉而已,只是个风俗,她也不是很喜欢,所以母女俩就决定吃牛肉火锅,反正都是肉,什么肉都可以。只是厨房这边还没来得及出去采办,白芷水与琴琬就被老国公叫到护国公府了。

自从琴琬的大舅舅白华风袭爵后,护国公府就分家了。

说是分家,不过是在院子中间重新砌了道墙,装了个门,将护国公府一分为二。作为新国公的白华风,院子大一些。老国公夫妇是跟着白华风一起住的。

几个表哥都在边关,表姐们忙着准备出嫁的事。

几个表姐的亲事是不久前才定下的,都是知根知底的门第,算起来,与护国公府也是老交情。

虽说儿女的亲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老护国公还是花了很大的心思,与白老夫人商量后选定的人家。或许在外人看来名不见经传,可根基深厚,底蕴在那里,只不过低调惯了,不想掺合到朝堂上乱七八糟的事当中。

这也是老护国公最在意的事。

护国公不需要用联姻来保证家族的繁荣与延续,到了老护国公这一辈,只希望子女们能过上平静祥和的日子,所以,他们更看中门第的底蕴。

太锋芒毕露,只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白芷水与琴琬很久没回来了,所以到了花厅给几个长辈请了安之后,琴琬就被几个表姐拉走了。

虽说说到亲事,女孩子都比较腼腆,可护国公是武将出身,对子女的教育也很放任,只要不长歪了,其余的都好说。所以琴琬问到几个表姐的亲事,对方也大方,半打趣半认真地说了几句。

尔后,说到了边关的战事。

比起一般的女子,护国公府里的女子眼界看得更深远。

战场上的形势只有身临其境才知道,比起朝堂上只会唧唧歪歪的文官,武将最能从战场上体会到两国的气氛,比起在朝堂上什么都不懂,只会纸上谈兵的文官,他们才是最直观的人。

所以,对于子女的教导,不管是老护国公还是现任的护国公,都是从最实际的地方入手。最关键的一点,因为边关是白家军镇守,所以作为护国公府里的人,上到主子,下到下人,都比朝堂上的文官有更深刻的体会。

“对了,娇娇,”角落里,白怡曼一边摆弄着手里的丝线,一边状似不经意地对琴琬说道,“我听说世子一直被困在南疆。”

这话一出,琴琬自然知道白怡曼是要说褚凡的事了。

说“困”似乎有些不恰当,褚凡是受老皇帝的指令送物资到南疆去的,只是好巧不巧,偏偏这个时候打起来了。虽说只是南疆的小打小闹,可不给他们一个教训,一直被这样骚扰下去,还有完没完?

端王爷本就是武将,作为世子的褚凡从小就是在军营长大的,这次凑巧遇到了这样的事,自然要坐镇,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地耽误了回程。

而南疆那边也狡猾,知道硬碰硬打不过龙都,索性就今天挑衅,明天缩头,一直不正面应战。

褚凡就是有心速战速决,也没办法把缩在密林里的南疆人抓出来,所以在那边坐镇那么久,虽然一直处在上风,可也没阻止多少南疆人的得寸进尺。

这是件很无奈的事。

琴琬也莫可奈何。

谁叫南疆的地理条件如此,所以这么久了,褚凡也只能与南疆僵持着。

琴琬低头想了这么多,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白怡曼飘忽在她身上的目光。

抬头,大大方方地迎上白怡曼试探的目光,琴琬笑得一脸甜腻。

“哎,你呀……”无奈地叹息,白怡曼揉了揉琴琬的头顶。

作为长姐,白怡曼向来老成,看向琴琬的目光自然就带上了长辈的宠溺。

在她眼里,琴琬的反应很正常。到底是没开窍的孩子,在感情上还很木讷。

不管是门第还是两人的条件,琴琬与褚凡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再加上青梅竹马的情谊以及端王妃对琴琬的护短,白怡曼从来不认为褚凡与琴琬之间还有别的可能,琴琬之所以反应如此迟钝,不过是还没情窦初开罢了。

无奈地捏了捏琴琬的小脸,白怡曼安慰道:“你也别急,反正世子年关前就能回来,年关的时候小定一过,你们的亲事就算是过了明路了。年后你就虚岁十五了,姑姑把事情都安排好后……”

你也差不多到了出阁的岁数了。

后面的话白怡曼没说完,琴琬却是猜到了。

“我娘还想多留我几年。”琴琬故意说道。

白怡曼好笑地看着琴琬,“姑姑和我娘亲一样,反正这是大人们操心的事,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对了,你开始绣嫁衣了吗?”

见琴琬皱巴巴的一张脸,白怡曼幸灾乐祸地说道:“看来,年关过后你会很忙了。”

琴琬白眼。

她还真没绣过嫁衣。

前世起点太高,作为太子妃,嫁衣是不需要她自己准备的,都是宫里按照规格做好的,那上面的金丝银线奢华无比。这辈子……

琴琬摇头。

这辈子她也不需要嫁衣。

几人回到花厅,白老夫人正与白芷水说到兴头上。

自从老护国公让位后,两位老人一直住在京郊的庄子上,没事种种田,养养花。入冬了,白华风担心两位老人在庄子上不方便,硬是把他们接了回来。平日没事的时候,两人就在院子里逗逗鸟,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两个儿子在边关,两个媳妇又忙着府里的事和孩子的事,老人也不愿让她们分心,白芷水一来,白老夫人立即找到了说话的人,又是自己最宠爱的小女儿,白老夫人心情出奇的好,就是老国公的脸上也多了几道笑纹。

琴琬一进门,白老夫人立即冲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坐在白老夫人身边,小手被白老夫人握在手里,琴琬很享受这温馨的时刻。

想是不想破坏这种气氛,所以聊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八卦,朝堂上的事,边关上的事谁都没有提,气氛很是轻松。

比起几个一直在眼前晃悠的孙子、孙女,白老夫人对琴琬是很偏爱的,孙字辈中,琴琬的身份最高,这意味着什么,白老夫人比谁都清楚。

不过是看着光鲜而已,位置越高,危险越大,虽说这是老皇帝对琴琬的偏袒,可总是让人眼红的,有人眼红,就有人使坏。一想到这里,白老夫人就揪心。

临走前,好不容易哄住了白老夫人与老国公,母女俩坐着马车回到了县主府。

翌日一早,白勇就来了。

原本琴琬是想冬至的时候叫上白勇的,可因为她与白芷水到了护国公府,所以就推迟了一天。

白勇这次是来送琴睿焯的家书的。

从边关寄回来的东西,都会统一送到白家军,然后再送达给各个军属。琴睿焯的书信,一直都是白勇负责的,所以白勇直接到了花厅,白芷水与琴琬早就等在那里了。

趁着白芷水与白勇说话的时间,琴琬将琴睿焯的家书拆开,迅速看了一遍,终于松了口气。

“白叔叔既然来了,就吃了午饭再走吧。”

听到琴琬的话,白芷水端茶的手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递到嘴边。

“白叔叔就是在等娇娇这句话呢。”白勇也会顺着竿子往上爬。

白芷水促狭地朝琴琬瞄了一眼,琴琬装作没看到,自顾自地与白勇聊着。

午饭是在花厅里用的,都是家常小菜,虽然白勇是外男,有些不合适,可白勇与琴琬熟稔,与白芷水关系也深厚,所以也就没那么多讲究。因为琴睿焯不在,白勇连个一起喝酒的人也没有,可白勇非但不觉得尴尬,还吃得很尽兴,直到酒足饭饱后才离开。

白勇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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