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娇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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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娇妃- 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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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强词夺理,本公主说的是贺礼,你和我扯后宫干嘛?后宫也是父皇的后宫,与你有什么关系,还是你想进后宫,或者是你身边的谁想进后宫?”

“放肆!”老皇帝龙颜大怒,宴会的气氛顿时低迷了几分。

“皇帝伯伯息怒,”琴琬安抚着老皇帝情绪,回头,对三公主说道,“本县主只是说,再精贵的东西,也不及一份体贴的关心,一句嘘寒问暖,这就是本县主的孝心。一双鞋垫不过是寻常百姓家的小物件,在三公主眼里的确是微不足道的东西,可却是本县主的一分关心,对皇后娘娘的关心。

诚然,鞋垫不是本县主亲手缝制的,那是因为本县主手艺不精,本县主只想着送给皇后娘娘的,一定要穿着舒适,合脚的,绣娘的手艺比本县主的好,为什么不叫绣娘做,这样皇后娘娘穿着也舒服。还是说,三公主单凭这一点就要怀疑本县主的孝心?”

三公主面红耳赤,不知如何反驳。

琴琬本就是个能说会道的,前世帮着章睿舜收复了不少人心,两世的经验,岂会输给一个黄毛丫头。

“好啦,三公主也是好心,娇娇你还得瑟上了,”云皇后息事宁人地说道,“姨母知道你这孩子孝顺,这礼物,姨母很喜欢。”

琴琬轻飘飘地哼了一声,强调道,“皇后娘娘,那鞋垫的料子可都是好的,都是娇娇找来的,颜色也是娇娇亲手搭配的,是老人最喜欢的花哨的颜色。”

众人直抽额角。

琴琬是嫌事情没闹大,心里不舒服是吧,再三强调那花哨的颜色是老人喜欢的,几个意思?

云皇后隐忍着不发作,只勉强笑了笑。

白芷水一直保持着微笑,即使在琴琬与三公主争辩的时候,她也没有担心过,她的女儿,岂是那么容易输的?

三公主咬着腮帮子恶狠狠地瞪着琴琬。

琴琬却心情颇好地端起面前的果酒美美地喝了一口。

“娇娇有心了,能想到这么体贴的礼物,确实是个孝顺的,”老皇帝护短地开口了,“日后,是不是也送一双给皇帝伯伯?”

“给皇帝伯伯的,自然是最好的,皇帝伯伯放心,娇娇一定会亲手缝制一双给您。”琴琬狗腿地说道。

云皇后端着酒杯的手,手指蓦地缩紧。

给她的,就是下人做的,给圣上的,就是亲手做的,这是什么意思!

原本还在白芷水面前彰显优越感的云皇后,瞬间成了个笑话。

气氛并不好。

琴明月接收到章睿舜的暗示,抬头对琴琬说道:“六妹妹,好久不见。”

琴琬敷衍地点头,“太子妃气色不错,孕相不错。”

琴明月得意地抚着小腹,“这孩子还算安分,也不怎么折腾。”

“太子妃要小心啊,肚子里的可是皇长孙,金贵着呢。”

琴明月温柔地看了章睿舜一眼,才说道:“这个就不劳六妹妹担心了,姐姐在太子府,有殿下安排的人在身边,不会有事的。”

琴琬点头,却对一边的苏梦之说道:“良娣看上去气色也不错,这段时间操劳太子府上的事,得多注意身体,太子妃被禁足,太子身边就靠你一个人操劳,别因为这些琐事而坏了身子。”

琴明月脸色一变!

她才是琴琬的姐姐,姐妹之情也该是她们两人来演,她才是太子妃,太子府上的事该由她来操持,琴琬这话是什么意思!

关心一个良娣,这是打她的脸呢!

把她被禁足的事,堂而皇之地说出来,是打太子的脸呢!

苏梦之没想到琴琬会突然来这么一出,当场惊了一下,讪笑道:“县主这话就折煞臣妾了,臣妾是太子身边的人,理应为太子分忧。再说,太子妃与臣妾姐妹相称,自然是要互相帮衬,同是太子身边的人,处理好太子府上的事务,是我们的本分,何来操劳一说?太子妃不方便,我这个做妹妹的,自然就要顶上。”

一边的章睿舜脸色终于缓了缓。

琴琬也是一副受教的模样,“良娣能这么想,本县主很欣慰,与太子妃姐妹情深,太子也轻松不少。”

似有所指的话,众人心知肚明。

琴明月愤恨地攥着拳头,若不是在宴会上,她早就冲上去撕了琴琬的皮。她被禁足的事,不管是替太子受过,还是自己被罚,都是禁口的事,是她身上的污点,被琴琬这么说了出来,日后,她如何母仪天下!

琴琬才不管琴明月的心思,将盘子朝白芷水面前递了递,“娘,您最喜欢的糕点。”

“原来,娘的娇娇这么得理不饶人。”白芷水捏着点心,故意调侃了一句。

琴琬挑眉,压低声音说道:“那是,我可是娘的女儿,这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母女同心,其利断金!”

白芷水好笑地摇头,“口舌之争而已,输赢都无所谓,要提防暗地里的黑手。”

当初,她不就是这样着了道?

不过,同样的事不会发生在她女儿身上。

白芷水冷眼看着高位上的云皇后。

一个云皇后而已,不足为惧,那位,可是有十多年没有出来了,是退居幕后了,还是坏事做多了,怕了,整日待在佛堂祈福了?

白芷水笑了。

云太后啊,那么有野心的人,怎会退居幕后?

没把云家推上至高位,她怎会甘心地颐养天年,没把朝纲握在自己手里,她怎会安静地待在佛堂?

没完成自己的野心,云家的霸业,她怎会放下心里的执念?

琴琬偷偷瞅了白芷水一眼,娘亲身上气息的变化,她最敏感。

顺着白芷水的目光,朝云皇后瞟了一眼,琴琬可不觉得娘亲看的是云皇后,说真的,云皇后的气势与威压都足够了,可在她娘亲面前,真的不够看,娘亲是透过云皇后看着另一个人。

琴琬摇了摇头。

只觉得前面的路迷雾漫漫,前世她浑浑噩噩,活该死得那么惨。

寿宴在古怪的气氛里结束,众人中,恐怕只有老皇帝是最激动的那个,整个寿宴上,老皇帝的情绪都不错,一向严谨到不苟言笑的老皇帝,今儿脸上一直带着若有似无的笑容。

众人心照不宣,都知道老皇帝心情为何如此好,只是……

瞄了一眼老皇帝身边,全程黑着脸的云皇后,众人心里战战兢兢的,不知道寿宴结束后,盛京又将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寿宴结束,云皇后气势汹汹地离席,朝后宫西北角的一处宫殿走去。

章睿舜犹豫了一下,带着琴明月紧随其后。

一路上云皇后无话,跟在后面的太监和宫女低埋着头,迈着碎步小跑,生怕落后半步招来无妄之灾。

云皇后的步子迈得很大,走得很急,衣袖随着她的步伐张牙舞爪地飞舞。

章睿舜皱着眉头,好几次张了张嘴,却终是咽下了嘴边的话,这个时候,他也不想触霉头。

所有人中,只有琴明月一头雾水,云皇后生气,她是知道的,却不明白这群人风风火火地要去什么地方,为了紧跟大部队,她捂着肚子近似于小跑,一边担心跟丢了,一边担心肚子里的孩子,心里自然就有了几分埋怨。

正文 第245章 云太后

终于走到一座不起眼的大殿前,云皇后停下脚步,微微喘气。

琴明月抬头看了一眼。

大殿说不上辉煌,也谈不上破败,就是一处普普通通的大殿,甚至还有几分冷清。大殿上没有挂匾,没有名字,唯一能让她感觉到这里不同寻常的,是这里的气氛,甚至比皇后住的宫殿还要肃穆几分。

琴明月极会察言观色,见云皇后与章睿舜都换上了凝重的神色,她也深吸了两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又理了理稍显凌乱的发丝,跟着云皇后与章睿舜进了大殿。

整个大殿空荡荡的,别说大殿的主人了,就是宫女太监也没见一个,却不同于一般的冷宫,冷宫是那种死寂沉沉,生无可恋的气氛,可这里,虽然冷清,却无形中有种让她喘不过气的压力,她不明白这种压迫感从何而来,可那种因为被逼视而产生的惧意,让她气短心虚。

手心渗汗,琴明月悄悄长吁一口气,缓解胸口的不适。

太监和宫女并没有跟进来,而是规矩地站在大殿外。

在云皇后的带领下,三人走到一处不起眼的房门前。

见章睿舜停步了,琴明月也跟着停下了脚步,只有云皇后一人站在门前。

她轻轻敲了敲房门,房门从内朝外推开。

琴明月瞪大了眼睛,却无法认出开门的是哪个嬷嬷,只是从那倨傲到不苟言笑的表情上看,此人的身份不低,因为,一向心高气盛的云皇后对此人都有几分尊敬。

琴明月不由得放低了自己的姿态,不管门后那人是谁,身份都很高,高到连云皇后都要忌惮。

云皇后得到允许后进了房门,嬷嬷侧身,朝章睿舜看了一眼,“殿下也来了。”

“桂嬷嬷。”章睿舜的态度说不上亲昵,却也不疏离。

桂嬷嬷微微点头,“殿下别来无恙。”

章睿舜笑而不答。

桂嬷嬷皱着眉头,瞟了琴明月一眼。

琴明月下意识地挺了挺腰。

桂嬷嬷却是一句话也没说,带上了房门。

琴明月心里有很多疑问,却也知道现在不是开口的时候。

云皇后进了屋子,熟门熟路地朝里屋走,看着端坐在主位上的妇人,云皇后拘谨地一愣,“姑母。”

“说吧,什么事?”老妇人一身华丽的打扮,与周围格格不入,这里明明是个佛堂,檀香的味道无处不在,飘渺中颇有几分仙境的味道,可老妇人一身珠光宝气,生生破坏了这份出离尘世的仙气,俗不可耐。

不过,老妇人身上的气势又扭转了这种俗气,那举手投足间的气势,让人不寒而栗。

云皇后温顺地站在老妇人身前,乖巧地像个孩子,“姑母,她来了。”

老妇人捻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半闭的眼睛转向云皇后,“一个白芷水就让你忌惮成这样,这些年,你一点长进也没有。”

语气不重,云皇后却从中听出了鄙视。

“姑母,您知道皇上对她的心思,不是侄女不努力,而是,皇上的心思都不在侄女这里,侄女真要对白芷水做什么,最后,皇上都会对侄女动手。”

“愚蠢!”老妇人一直都是温吞吞的语气,可她每说一句话,云皇后心里就颤抖一次,这种畏惧仿佛早已扎根在她的骨子里,挥之不去。

云皇后不语。

老妇人终于睁眼,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十六年了,本宫帮你把白芷水禁锢在后院十六年,你呢,你这十六做了什么?除了勾心斗角地争宠,你为云家做了什么?”

“姑母,侄女也是想稳固在后宫的位置,更好地为云家做事。之前,皇上因为白芷水的事与姑母有了膈应,甚至迁怒了侄女,侄女要想在皇上心里有一席之地,着实不容易。”云皇后急忙辩解。

“这么说来,本宫还做错了?”

“姑母,侄女不是这个意思。”云皇后扑通一声跪下认错。

老妇人冷哼,“当年,若不是本宫出手,你能进宫?你能坐上后位?当初本宫是怎么和你说的?本宫虽说是皇上的母后,皇上不敢对本宫做什么,可母子情分终究会受到影响,能拼出什么路,得看你自己的。为了云家,这些年确实委屈你了,可你,这些年可有为云家真正出过力?除了利用云家那些资源在后宫固宠,你就没做什么实质性的事!

诚然,固宠是很重要,可除了这些,你又做了什么对云家有利的事?如今后宫你一人独大,睿舜也是太子,按理说,一切都该顺风顺水才对。可琴琬不仅与睿舜退了亲,就是睿舜的太子之位也岌岌可危,若不是皇上现在不想节外生枝,恐怕早就撤了睿舜储君的位置!”

“姑母!”云皇后急了。

老妇人脸色更是阴鸷了几分。

“原本,本宫瞧着你还是个聪明的,没想到你与那几个庶女一样愚蠢!真不是云维白是怎么教养你的。”

云维白是云皇后的父亲,老妇人的哥哥。

云皇后窘迫地跪在地上,不敢答话。

对于这个姑母,她是惧怕的。

她从小就知道姑母厉害,否则,也不会在后宫杀出一条血路,当初为了让她进宫,姑母为她,为云家做了很多,甚至不惜对白芷水动手,因此影响了她与皇上之间的母子之情。

可这些在她姑母眼里,都是微不足道的事,比起云家的野心与霸业,母子的情分算什么?

有的时候,她心里也是不平衡的,凭什么云家的野心与霸业要靠她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来完成,可不可否认的事,若是云家真的站在了至高点上,她的身份,她的地位还有什么好忌惮的?

到时,弄死一个白芷水,如同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所以,她是心动的。

只是,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白芷水都是她的梦魇,她甚至会想,白芷水就是专门来压制她的!

她哪一点比不上白芷水,为什么处处落在下风?

好不容易得了十六年的安静,白芷水抽什么风,居然又回来了,她还没得到教训吗?

想到这里,云皇后眼睛一亮,对云太后说道:“姑母,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制得了她一次,就制得了她两次。”

云太后冷眼扫了云皇后一眼,笑了,“你以为姑母是万能的?十六年前本宫能成事,那是白芷水心高气盛,目中无人,被本宫钻了空子。十六年了,成长的不止你一人,你以为本宫用同样的手段,白芷水能中招?而且,那事过后,本宫与皇上的关系直接到了冰点,若是本宫再出手,你觉得,皇上会放过云家的人?”

“可是……姑母,您是皇上的母后啊。”憋了半天,云皇后想了个牵强的理由。

云太后讽刺地说道:“你跟在皇上身边这么久,还没摸清他的性子吗?”

“姑母……”

“皇上对本宫的态度,还不能说明问题吗?”云太后自嘲地笑了,“你以为,本宫在这里隐忍十六年是为了什么,是希望你能成长起来,做你该做的事,可你十六年做了什么?无休止地争风吃醋,尽做了些蠢货的事,现在,睿舜连太子的位置都坐不稳了,你有什么用?”

“姑母,侄女已经尽力了,原本一切都很顺利,一切都顺风顺水,可那个白痴琴琬不知为何,不在纪氏的掌控范围内了,非但如此,还处处与琴东山作对,甚至连睿舜都控制不了她了。”

“不是说,白芷水对琴琬和琴睿焯放任不管吗?”

“一直都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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