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适应,去拿他爪子,想离他远些,两只手被他一只手抓住,他另一只手便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逡巡。她着恼,踢他,被他抬腿压在床上,再也动弹不得。她不依,吵着闹着要他滚远些,他却不着急,把她手脚困得严严实实,任她言辞间明嘲暗讽,就是不松开。他听得不过瘾,哄着她刺激她说些更难听的话。彭盈又没骂过人,在这方面向来没口才,怒叱:“郁南冠你真有病啊!”他倒开心,埋在她颈窝里笑得全身发抖。
笑过了,郁南冠打着哈欠,附在她耳边安排行程:“我只需要三天,你的工作结束了等等我,我们在山庄里玩两天再回莘城。”
他说这话时声音里全是慵懒,眼睛半眯着,靠在她肩颈处,彭盈竟觉出些撒娇的意味。然后,她被自己这想法雷得外焦里嫩。
隔日上午锦城培训告终,彭盈让助理姑娘把自己的机票改期。
王姑娘撅着嘴:“彭姐你真不要咱俞大师?”
“这么有闲情,回去记得把这次培训材料整理一下,写两份报告,一份给景老板,一份给我。”
王姑娘立时惨烈地嚎叫起来。
“傻丫头!你还真想当一辈子助理?回去别休息,这次校园招聘跟着景老板去,多看多问,景老板不会嫌你烦。”
王姑娘嘀咕:“要是你的助理也不是不行啊……去就去嘛……”
“还想在莘城买房呢?经理工资多少?助理工资多少?长不长脑子的?想累死你家电工男?”
“好啦好啦,我一定好好表现,争取拿下晓阳服装的第一任HR!”
出差这一个月,莘城那边可没闲着。景晓阳把晓阳外贸改成晓阳服装了,虽然仍旧没什么内涵,但也明明白白表达了她正式将市场重心转移到国内的决心。由于规模尚未真正展开,两个副总的位置都还空着。总经理下设了营运、研发、生产和管理四个中心,管理中心新设,分人力、财会和行政三个部门,只有财会部在之前的架构里成了形,人力方面的工作景晓阳亲自把关,行政方面则归景晓阳的特助罗大有负责,在有新员工进公司之前,人力部和行政部的部长,总归是要由内部职员竞争一番的。
王姑娘表了态就不情不愿地被彭盈塞进计程车,去了机场。她资历仍浅,要拿下第一任人力或者行政部长,显然不大可能,但现在总归要努力努力。
早在离开霁城的时候彭盈就收到景晓阳的邮件,营运中心交到她手上,市场营销、品牌推广、网络推广以及仓储四个部门,人事安排和职权归属由她全权负责,她管起来怎么舒服怎么设置;景晓阳嘱咐她尽快找到接替国外订单的人,她得专心打理国内事务。在把国内市场拿下之前,哪有力气兼顾品牌国际化。
彭盈仔细理了理,现在的晓阳服装,得到了周承曦的风投集团的青睐,资金上大可不必费神,反倒是人手,缺得很。工厂只要熟练工人就可以,有工头们万事大吉;管理中心有罗大有和助理们,也不甚紧急;研发和营运,显然麻烦很多。原来的面料研发或许还能勉强满足现在的需求,设计室却远远不够,俞思成估计忙得够呛。而营运这一块,几乎连可以独当一面的销售人员都没有,要知道,外贸销售和市场营销,那是两个概念。
想到这一层,彭盈游玩的心思去了大半。
小王姑娘去后,彭盈便退了房,跟着郁南冠去了名臣山庄。到达的时候,郁南冠已经在解雇失职的员工。不知他给这些倒霉蛋下了什么药,一个个高高兴兴地拿着大信封走人不说,还不忘临走时赞美一声郁先生远见卓识明察秋毫雷厉风行。
接待经理好心帮彭盈厘清前因后果:“周先生买下来后直接记在夫人名下的,但夫人忙自己家族的事情,不想管。周先生犯懒,就找了职业经理人。那位经理见周先生夫妇远在莘城,四五年也没踏足山庄,能动的手脚动得差不多了,哪知前些日子夫人会忽然请了会所的来查账,这一查,所有的事情都浮出水面。不过,那名经理是夫人的远亲,周先生夫妇不好动手,只能请信得过的人帮忙。郁先生很有策略,行动果决,昨天早上一到就把经理劝退了,什么风波都没有。那种蝗虫都治得了,对付这些小虾小蟹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这些年见过的人里,能和周先生夫妇不相上下的,还真就郁先生一个,那手段,嘿!今天把人辞退了,明天该提拔的就提上来了,都等着看郁先生妙手回春呢……”
被安排在明湖边的村舍里。村舍竹篱为界,前庭后院,竹树环绕。红砖青瓦,两层高,独栋,内壁刷白,用白炽灯和水泥地,一应物品均是老工匠手艺,无品牌,无logo。经理告知整幢楼都归郁先生暂住,她可以随意安排。彭盈各个房间转了一圈,发现内部空间并不大,楼上只设计了一个大阳台和两间卧室,楼下则是客堂、书房、厨房和卫生间。
所幸卧室有两间。倒也不是矫情,上床和睡觉毕竟是两件事。
环境清幽,从卧室窗户望出去,能望到明湖尽头的丘陵。明湖是活水湖,水来自更深处的雪山融水,往下流入平原,作生活和灌溉用水。明湖四周青松绿柏密密成林,不乏虬枝古木。岸边泊着独木小舟,两只桨,一只舵。据说可在湖里钓鱼,成果自享,不用另行付费。目力所及,房屋只此一栋,竟比老家的小楼还要安逸几分。
彭盈带的衣服全是衬衫套裙高跟鞋,此时见衣柜里有准备全新的家居服,棉质的背心和短裤,青边白底嫩得令人心喜,于是高高兴兴换上了,踩着拖鞋吧嗒吧嗒地上楼下楼,各处欢快地溜达。最后在厨房发现新鲜的食材,终于消停,认认真真扮起家庭主妇来。
心悸3
郁南冠结束一天的工作,在刘经理的陪同下,回到临时住所,天已经全黑。四面山水环绕,花树繁茂,夏虫鸣声此起彼伏,花香幽幽解乏纾困。
前庭的灯亮着,与厨房的相应和,女人窈窕的身影从屋内隐隐透出来,郁南冠转过一弯,看到这情景,猛地停下脚步。
莫名的食物香味随着夜风散出来,告诉他这个女人今天下午干嘛去了,冷静的黑眸,慢慢地染上层层暖意。
刘经理笑道:“今天下午给彭小姐送食材来的时候,她已经做了一桌小零食,吃得不亦乐乎,还分了我不少。”
我还没吃到呢!
郁先生心头滑过那么一句怨念,嘴上却说:“我女朋友手艺如何?”
刘经理大笑:“好极了,好极了,我家那口子能有这一半儿我睡着都能笑醒。彭小姐今天心情真是不错,郁先生你有福了。”
刘经理笑声太大,屋里那细细的影子蹦蹦跳跳地出来,推开篱门,见到刘经理,惊喜之情溢于言表:“刘经理,快来帮帮忙。实在吃不下了,帮我解决一些。”
说完就蹦回去了。郁先生阴着脸,跟着进去,刘经理见这阵势,忙把笑憋回去。
灶膛里烧着柴火,火势不大,偶尔爆出两个火星。郁南冠看见彭盈把案台各种食物分门别类装进了另一个盆交给刘经理,十分肉疼。老实说,让他给刘经理开张支票也许都还好受些。外间两人正在道别,刘经理邀请她明天和果农一起种柠檬树玩,她兴奋地答应下来。
“你吃晚饭没?”彭盈重又进来,稳稳当当地在灶台前坐下,拿火钳在灶膛里拨弄了两下,露出满意的笑容来,这才看了他一眼。
“没,”郁南冠声音闷闷的,心想她肯定吃过了,但见她笑容满满,实在找不到地儿发作,“你吃了什么?”
“我吃了一个下午,觉得不饿,就没做晚饭。你帮他们除了毒瘤,他们居然不管饭?”
还不是想回来跟你一起吃。郁南冠斜她一眼,不说话,闷头在案台上翻捡着。
一堆只剩了食物残渣的空盘子。郁南冠拿起还有垫底一层的一碟金黄颗粒状物质,冲彭盈扬扬手:“这是什么?”
“琥珀花生。这次做得挺好,就给你留了点,你尝尝,不喜欢就还给我。”
郁南冠徒手抓了两粒,吃完后不动声色地追问:“你怎么做的?”
“把调味料放进面粉里,一起调成羹,把花生米倒进去,搅拌均匀,放油锅里炸,重点还在火候……诶,你要做啊?”
郁南冠没理她,只是默不作声地把剩下的花生一粒粒全吃了。当然,他是背着她吃掉的。但咽下最后一粒,感觉意犹未尽的时候,听得她说:“郁先生,你吃饭前都不洗手的么?”
说实话,彭盈是郁南冠见过的最煞风景的女人,没有之一。
郁南冠以破最短时间纪录的姿态洗了个澡,随便擦了两下头发出来,见彭盈盘腿坐在客堂的沙发上,盯着电视屏幕笑得前仰后合,手里一根玉米棒子,叉在筷子上,金黄黄的颜色。玉米棒子上才缺了一小块儿,纯熟的香味却飘得满屋都是。
客堂的灯没开,电视里的光明明暗暗,在她面上晃来晃去。郁南冠许久才挪开视线,看到电视屏幕上一只兔子两腿儿拧成了麻花。他有点鄙视地想,这笑点在哪儿?
“这是什么?”开了灯,踱到沙发上,坐下。
“兔八哥。”
“没印象,哪个年代的?”
“读小学的时候?好像是……没想到这边电视柜居然藏了这个,还有各种方言版,嗳,你有没有想看的版本?”
“……刘经理说你一个下午都在做吃的,做了些什么?”
“玉米饼,玉米烙,玉米蛋黄酥,南瓜饼,南瓜糕,酥皮豆沙……啊!对了,这次终于把豆沙包做出刺猬的形状啦,不过刘经理家的小鬼好像很喜欢,我只吃了一个就把剩下的全部送给那只小鬼了……”
郁先生没听下去,径自飘去厨房,再翻了一通,除了碗橱里几个冷却的大白馒头,那些点心见鬼的一个都没有,连之前的花生碟子都洗干净了。伸出指头戳戳馒头,嗯,软软的,不错。然后他想起某人的某部位,气闷地拿出一个恨恨地啃着,重又回到客堂。
“你就吹吧,一个下午就蒸了五个馒头。”冷的,虽然有清淡的甜味,但终究只是冷掉的没有馅儿的馒头。
彭盈那只玉米棒子已经啃得差不多,她拔了筷子出来放在桌上,扬手将残骸投进垃圾桶。
她的家居服是背心和短裤,身上大片白白嫩嫩的肌肤□在灯光下,扔垃圾的时候,身子微侧,手臂轻抬,上身的线条尽数展露在他眼前。郁南冠突然觉得手上的馒头虽然勉强充饥,但太没劲了。
彭盈看兔八哥耍宝看得正欢,忽然眼前光线一暗,下一刻被吻倒在沙发上。发出的怒声被相缠的唇舌一搅和,就成了呜咽和呻吟,她只得放弃君子道,开始手脚齐用反抗。然而,没出一分钟,整个人就被放平,双腿被郁南冠的压着,双手被他一只手摁在头顶,标准的那啥姿势。而刚刚还乖乖啃冷馒头的某人,这时已急不可待地剥了她衣服要啃热的,彭盈欲哭无泪。
“我还没洗漱!”挣扎无果,换策略。
“我不介意。”郁先生闻到的是热乎乎的馒头香,洗什么呢,继续啃。
“唔……”论**,彭盈哪是郁南冠对手,当即就有了反应,垂死挣扎,“昨天才……”
“明天还要工作,今天得吃饱。”郁先生打断她,不耐烦地开始扒她的短裤。彭盈扭着身子,不想让他得逞,偏偏他顺着她的动作,三两下就把手掌长的短裤褪到了膝弯,末了,得了便宜的某人还不忘卖乖,“盈盈真乖,很配合。”
“郁南冠!我很累!”
某人终于抬头看她,对上她可怜兮兮的眼神,无辜地说:“但是我肚子饿了。”
彭盈瞥他一眼,发现没了眼镜的防护,郁先生那双眼睛还真是必杀器,翻个白眼,长长吁出口气,缴械投降:“我给你弄吃的去。”
郁先生很高兴,放了她手脚,倾身在她唇上“啵”了一个,继续表扬:“盈盈真乖。”
彭盈没避开,瞪他一眼,坐起来发现自己衣不蔽体,而始作俑者衣冠楚楚,顿时怒火中烧。郁南冠笑得眼眯眯的,伸手要帮忙,被她一掌拍开。
“你今天下午做的那些随便弄一样就好,我看看你吹牛没有。”
郁南冠跟着她前后脚进厨房,彭盈火大,指着墙角那一堆还带着新鲜泥土的土豆说:“只有这个了,你想怎么吃?”
“你下午怎么吃的?”
“土豆泥和拔丝土豆,你吃哪个?”
“两个都试试?”
“出门右转,前行一公里,有二十四小时营业店。”
“拔丝土豆是甜的?土豆泥可以做成咸的?……那就土豆泥吧。”
于是,彭盈开始洗土豆,削皮,切块,切肉丁,开火……而郁南冠抱着膀子,靠在门上,看她来来回回地转。
“明天中午我回来吃饭,”想起之前的情形,他大概是明白过来了。吃人家嘴短,嗯,看她厨房动作娴熟,估计手艺不差,那就按她的规矩办事吧,“帮我准备一份。”
“你想吃什么?”
“随便你。”
“出门右转……”
“我想喝汤,你看这两天什么汤好?”
“番茄汤,避暑。”
“行。山庄的玉米看起来挺新鲜,你觉得什么做法合适?”
“小尖椒炒玉米籽儿。”
“听你的。这些土豆都是今天送过来的?你有什么想法吗?”
“刘经理说明天送新鲜牛肉过来,土豆烧牛肉。”
“你大概什么时候开始准备午饭?”
“十一点。”
“我会准时回来。”
“最好,过了时间就自动就出门右转。”
“我会准时回来。”
于是,郁先生动了动嘴皮子,赚了一顿午饭。没有眼镜,那双眸子黑乎乎的全是鬼鬼的笑。不过,彭小姐背着身子炖土豆呢,没看见。
上桌的时候郁先生有点傻眼,那一海碗……彭小姐若有所思,转身又弄了碗水果沙拉,叮嘱:“这边离养猪场太远,为了这么小份跑来跑去成本太高,记得都吃掉啊。”然后打着哈欠上楼,关灯,锁门,睡觉。
半夜被后颈滚烫的温度吓醒,发觉是吃多了睡不着的某人,彭盈气还没消火又上来了。说不过打不过,最后免不了被摁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折腾,任她抗议威胁都宣告无效。郁南冠向来耐心十足,床下如此,床上更甚,实战经验又丰富,总归是要把她弄成软绵绵的一团,然后她嘴上再怎么不愿意,身体也得服个软。
一来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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