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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彬突然觉得很好笑:“我做了什么必须让你这么费劲才能原谅的事吗?”
李广榆看了他一眼,那里面的冰冷让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李广榆从地上站起来,安静地开口了,“夏彬,我想我们真的不适合再住在一起了。明天我会搬回老房子,给你留一张银行卡,以后我会把生活费打到卡里,我……”他顿了顿,道:“暂时不想见你。”
夏彬很难形容自己当时有多么震惊。他愣了半天,才怒吼道:“你敢!你要是敢搬出去,我就把你和周越的事告诉学校去!”
李广榆低着头,叹了口气,道:“无所谓了。我相信我的学生也不会在意自己的老师是不是同性恋,这不影响我教他们知识。”
所有的感觉一起涌进脑中,悲伤,惊讶,愤怒,紧张,夏彬想也不想地抡起拳头,狠狠打在李广榆脸上,将他的眼镜打飞出去很远。李广榆直直向后倒下去,晕了过去。
夏彬将李广榆扛回家中。这次他不再用手铐,重新用尼龙绳将李广榆紧紧捆在暖气上。他去宿舍将铁盒拿了回来,回到家中,已经醒过来的李广榆抬头看看他。他的眼镜掉了,所以他费了很大的劲才看清了夏彬手中的铁盒。他的眼神立即变了,眼光里透出急切,然而并没有说话,因为他不清楚夏彬要做什么。
夏彬在他面前的地板上坐下来,将铁盒里的东西都倒在地上。他把自己的那张照片捡起来,举到李广榆面前,问:“这个是哪来的?”
李广榆看看照片,又看看他,迟疑道:“你高一的时候……有次很晚回来,烧了很多照片,掉了这一张,我就替你收起来了。”
“是吗。”夏彬道。他从怀里掏出一只打火机,点燃了照片。很快照片燃烧成一团火焰,李广榆突然有了不祥的预感,“夏彬……”
“有一封信我很好奇。”夏彬拨拉着地上的信件,找出那封只有两个字的信,打开来展示在李广榆的面前:“骗子,说的是你吧?周越为什么会这么说?”
李广榆看了一眼,低下头,道:“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什么事?”
李广榆抿着嘴,夏彬踹了他一脚,“快说!”
“……我告诉他我要和你妈妈结婚了,他很生气。”
“哦,原来如此。”夏彬笑着道,“那你活该。”
他举起打火机,在李广榆紧张的视线中点燃了信纸。
“……夏彬!”
李广榆慌乱起来,他看见夏彬就着还没熄灭的火焰一封一封点燃那些信件。
“别这样!我求求你别这样!”
夏彬在李广榆的哀求声中点燃了所有的纸,李广榆的声音随着火苗的旺盛渐渐变得绝望,等面前只剩一堆灰烬的时候,夏彬看着他道:“这不是你活下去的动力嘛。我看就算是没了这些东西,你也不会死。”
李广榆垂着头不说话,夏彬看看地上,还有那枚戒指和那块手表,“还是这俩才是你活下去的动力?”
李广榆瞪圆了眼,浑身颤抖着抬头看向他。夏彬拿着那枚戒指:“这该不会是你们的定情信物吧?”
李广榆猛烈的摇头:“夏彬,我求你停手,只要你停手,我以后做什么都听你的,行不行?”
“不行。”夏彬使力一扭,银戒指断为两截。李广榆像断了线的木偶人一般垂下了头,整个人似乎一下没了力气。夏彬看着他,冷哼一声,将戒指扔到地上踩扁,刚拿起那块手表,就听见李广榆低声说:“混蛋。”
“你说什么?”夏彬走过去,捏着李广榆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你再说一次试试?”
“混蛋————!!!!!!”像是突然爆发了一般,李广榆声嘶力竭地吼道,吐沫都溅到了夏彬脸上,他被震得后退了两步,只听李广榆不停地高声骂:“混蛋,王八蛋!滚!你给我滚!”
“我是混蛋?!”夏彬冷笑,将手表摔到地上,“我会这么混蛋,还不是因为我有一个更混蛋的爸?你他妈比我更混蛋!”
“谁是你爸?”李广榆气极反笑,“我怎么会有你这么王八蛋的儿子,我根本不是你爸!”
“我也不想有你这样的爸!是你玷污了我妈!”
李广榆喘着粗气吼:“我从来就没碰过你妈!”
“你放屁!你没碰过,为什么我妈会怀上我!”
“因为你根本就是她和别人的儿子!我只是为了保护她所以才和他结婚,没想到,她的儿子会是这样的德性,没想到到头来会这么对我!”
夏彬愣在了原地。“你什么意思?”
李广榆气得完全失去了理智,夏彬从没见过他用这么尖锐的语气说话。“你还好意思说你是我的儿子,你从来就不想想,我是O型血,你妈是AB型血,我们怎么会有AB型血的儿子!你蠢到根本发现不了!……”
夏彬整个人都傻了。不等李广榆吼完,他转身冲出了家门。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二章 三年后再见
白赫在半夜三点多接到了夏彬的电话。听到夏彬问他血型怎么遗传,他有些抱怨的揉着眼睛道:“哥,你打电话前看看时间啊,血型的问题白天问也行吧?……大半夜的,我还以为有什么要紧事呢,吓我一跳。”
“……不好意思,你快告诉我,什么血型的父母会生出AB型血的孩子?”
“这个不是高中生物嘛……”白赫不情愿闭上眼睛,像说梦话一般道,“嗯……AB型的话,必须父母双方一方有A型因子,一方有B型因子的吧……”
“因子?”
“啊,决定血型的是一对基因嘛,一个A一个O的话就是A型血,两个A也是A型血,两个O才是O型血,一个A一个B就是AB型血。”
“那如果父母一方是O型血的话,会不会有AB型血的孩子?”
“会啊,如果那个老爸被戴了绿帽子或者找了二奶的话。”白赫忍不住说起俏皮话,想了想又补充道,“啊,不过就算是找了二奶,如果老爸是O型血的话,任何血型的二奶也生不出AB型血的孩子的——除非二奶也给这个老爸戴了绿帽子!哈哈哈哈哈……喂?”
白赫还没笑完,发现那边已经挂了电话,他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夏彬是怎么了。不过因为实在太困,所以他决定先睡,第二天再打电话去问。
第二天,他再也打不通夏彬的电话。
蒋余出外采风回到公寓,刚下电梯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酒气。他原本并没在意,结果走到自家门口就吓了大一跳——夏彬醉醺醺地坐在他家门口。
蒋余站在离夏彬足有三米的地方观察了半天,小声喊:“夏彬?”见对方没有动静,他才小心翼翼地走近——几年前的那场殴打给他造成了严重的心里阴影,他不得不防——刚走到脚边,夏彬忽然睁开眼。
蒋余像看见怪物一样立马后退了三大步,退到他认为安全的距离才道:“夏彬?”
夏彬看了看他,笑起来。
“蒋余啊……我等你好久。”
今天早上太阳到底是从哪个方向升起来的?
夏彬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结果努力了半天都没能站起来。蒋余确认现在的夏彬战斗力不足以对他造成任何威胁才重新走过去,这才看见夏彬身边的酒瓶——白酒。对瓶吹白酒?三年不见,这孩子越发生猛了啊。
他试着将夏彬扶起来,问道:“你怎么了?”
夏彬刚被扶起来就软绵绵挂在他身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一动一动说话:“我想找个人安慰一下我,就发现只能找你了。”
一股暖洋洋的感觉从心里生出来,蒋余几乎当场就要哭出来。他不再犹豫,打开门,将夏彬扶进家里,放到自己床上,道:“你等等,我去买些醒酒的东西。”
“不要……”夏彬死死扣着他的肩膀,这让他只能尽力支撑着才不至于跌到他怀中,“我不想醒,你就这么陪陪我吧。”
蒋余放弃了抵抗。他连鞋都没有脱,就这样抱着夏彬躺在床上,不一会儿,他听到怀中的人呜咽着,像个小孩子一样哭了出来。
蒋余没有问为什么,只是搂着夏彬,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夏彬哭了很久,最后哭得呕吐起来,吐完就昏昏睡了过去。蒋余脱掉他的外衣和裤子,用被子将他严严实实裹好,坐在他身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三年过去了,他仍然无法忘记公园里那个叼着烟抬头看风筝的少年,也同样无法忘记眼前这个人对自己的殴打和侮辱。蒋余承认,自己是有些M,面对这么脆弱的夏彬,他几乎瞬间便原谅了这个人之前的一切,只想将心都剖出来捧给他。只要他愿意呆在自己身边,以前的那一点点伤痛,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夏彬一直睡到晚上才醒来,蒋余一直陪着他,见他醒来,连忙笑着说:“醒了?我熬了些粥,要不要喝一些?”
头痛欲裂,夏彬揉着太阳穴,闭上眼睛,问:“现在是什么时候?”
“你睡了整整十个小时,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什么?”夏彬猛地坐起来,头疼得弯下腰去,又立即站了起来,“我得走了!”
“啊?”蒋余没想到他这就要走,“去哪里?”
“不要你管。”夏彬说着就要走,走了两步走到门口,他看了看自己身上,转身看蒋余:“你脱了我的衣服?”
蒋余一惊,几乎条件反射地就往后退:“我看你喝醉了,穿着外衣睡不舒服……”
夏彬沉默了两秒,道:“那衣服呢?”
“我,我帮你洗了……啊,应该已经干了,我去拿……”蒋余像逃跑一般逃出了房间,去阳台取回衣服。夏彬倒也没有发作,默默穿上衣服便匆匆离去,留下蒋余在门口怅然若失。
夏彬在回去的路上买了两盒盒饭,想了想,又买了几罐啤酒。等回到家,他来到书房,李广榆早已听见了门响,一看到他进来就道:“……快放了我。”
夏彬原本是要放了他让他吃饭的,听他这么要求,他反而不想放了:“凭什么?”
“……我要上厕所,请你立马放了我。”
“哦?”夏彬突然觉得很好玩,之前李广榆自己能打开手铐,自然不会有这种困扰,现在算来,他已经被捆了二十多个小时,尿急是很自然的事情。
他转身将买回来的东西都放在书桌上,打开盒饭和啤酒,看着李广榆的反应。盒饭的香气果然让李广榆有些动容,不过尿急还是更严重些,他沉默了一会儿,道:“算我求你了,放了我,就一会儿。”
“你是什么东西,你求我好使吗?”夏彬冷冷道,坐下自顾自吃饭。他故意吃得很慢,吃完又开始慢慢喝啤酒,边喝边看着李广榆,见他脸已经憋得通红,想了想,忽然站起来,端着啤酒走向李广榆。
李广榆看向他,紧张起来。
“你干什——”
他捏住李广榆的下颌,把酒灌进去。
李广榆的脸颊滚烫,之前的感冒并没有全好,现在又在发烧,但是夏彬并不觉得心疼,他将一罐啤酒都灌了进去,又去拿了一罐,继续照样灌了下去。李广榆被呛得不住咳嗽,没来得及咽下的啤酒顺着下巴脖颈流进了衣服里。夏彬看着很是满意,两罐啤酒下去,他不信李广榆还能憋多久。然而他回到桌边,坐下来又悠闲地喝完了一罐啤酒,李广榆居然还能憋得住。
他不耐烦起来,借着酒意,他走过去,伸手去摸李广榆的下腹,那里已经鼓胀起来,他想也没想,使劲按了下去。
“别——”李广榆发出痛苦的哀鸣,但夏彬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又按了几下,干脆伸出另一只手,去抚摸李广榆的下|体。李广榆发出如同哭泣一般的呻|吟,徒劳的挣扎着。夏彬按着他的下|体,用力搓|弄几下,他再也控制不住,失禁了。不一会儿,他的裤子就湿透了,刺鼻的骚味溢满了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章 折磨
耻辱感让李广榆的精神瞬间崩溃,他顿时嚎啕大哭。夏彬很是得意,他找出相机,将李广榆狼狈的样子拍下,各个角度都不肯放过。李广榆渐渐止住了哭声,用十分可怕的眼神看着他,夏彬毫不在意的看回去。
李广榆开口,声音干涩:“我不会原谅你了。”
“随便你了。”夏彬道,“你不是我爸,根本就是个陌生人,我怎么对待你根本不需要有负罪感。”
李广榆低下头,脸上还挂着泪珠,许久才道,“你变成这样,我也很对不起夏静。”
夏彬跳起来,冲上去二话不说扇了李广榆一个耳光。
“不许用你那脏嘴说我妈的名字!”
这一下打得非常狠,李广榆的头被甩到很夸张的角度,紧接着便无声地垂下了去,不再动弹。夏彬站了两三秒,见他没有动静,走过去踢了踢他的腿:“别装死!”
李广榆还是一动不动,夏彬上前掰起他的头,才发现他的脸色早已不是刚才的绛红色,而是完完全全的惨白色。这不太像是高烧昏迷的症状,夏彬有点紧张起来,他将李广榆放了下来,再次打电话喊来了校医。
校医来之前夏彬换掉了李广榆尿湿的内裤外裤,但校医看到他时仍然用怀疑的眼神看了看夏彬,她掀起李广榆的眼皮看了看,顿时变了脸色,捏起李广榆的手去测脉搏,同时喊夏彬:“快打120!李老师休克了!”
医院里,夏彬被李广榆的主治医生像审讯犯人一样问话。
时间是第二天早晨,李广榆在经过急救后性命无碍,不过夏彬守了他一个晚上,他还是没醒。第二天早上,夏彬便被听到消息赶来的秦医生叫进了他的诊室。
秦医生年过六旬,是松榆市第二医院返聘回来的老名医。他主修内科,是夏彬的救命恩人,当年夏彬不满月便得了急性肺炎,是他用了别人都不敢用的中医方子,与西医结合才救回了夏彬的小命,所以以前逢年过节,李广榆经常带夏彬去他家走动。没想到他居然会来找自己的麻烦。
秦医生皱着眉头看夏彬,道:“彬彬,我是个老医生,病人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变成那样,我心里都是有数的。依我看,你爸爸已经快有两天没吃饭了,有两颗牙齿脱落,胳膊上、身上都是淤痕,甚至还有低温烫伤的痕迹,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