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具阴魂拖着娇柔的身躯,倩影不竟让黑夜都觉得不忍心去多看几眼,她望着那道关紧的大门,这是地府冤魂们所住的地方,整整三年了,苦楚的岁月让她的容颜憔悴如弃妇,她对着镜子屡屡自己的头发,一双可爱的婴儿鞋紧紧攥在她的手里,女人的脆弱来自于内心无法磨灭的母爱,她的背影一阵阵抽动,一个诡异的身影闪进牢房:“你要干什么?”阴魂惊叫着。
鬼差厚颜无耻的说:“你不想早点从这个鬼地方出去,只要你让我称心了,接下来的事都好办。”他对阴魂动手动脚,而她只有意味的退缩,直到躲在墙角。鬼差那张极度扭曲的脸合着均匀不定的呼吸就在她的耳边上下浮动,他甚至大胆的将手伸进她的衣服,**被轻轻的揉捏一下,她颤栗着猛的推开眼前这个让她惊魂不定的男人。
鬼差冷笑着:“美人,这是什么地方,连鬼们都触霉头,我就不相信,你在这里就不想男人。”
男人,这个词汇引起她一阵的辛酸,人生路漫漫,就是为了男人,她踏上了阴间的不归路,如今,再次想起那个让她刻骨铭心的男人,她依旧心痛,依旧牵挂,她觉得自己好没有出息。她痛苦的哀求:“你放过我,我求求,我所有的闽币都给你。”说着,她试图扑向门口。
鬼差一把拦腰抱住她硬生生的往床上拉:“你就是个梗活,这里的冤魂,老子想动哪个,都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别不识抬举。”她的衣服在黑夜里被撕扯着,她尖叫着,可这些反而激发了鬼差的**,让他更加的疯狂。
鬼差肮脏的嘴脸狰狞着,他身体压迫下的她,虽然柔弱,却并不屈服,千钧一发之际,她在枕头下摸到一把剪刀,狠狠的刺向鬼差,他狂笑着:“我们是鬼,这个东西不管用的。”
阴魂的脸色撒白,声音颤抖,身体也有些吃不消:“这是我拜过土地爷的。”
鬼差一个机灵的弹跳起来:“你疯了,这样会让你我都魂飞魄散的。”
阴魂嘴角苦笑着:“在这样的地方,让你这种肮脏不堪的鬼欺负,我宁愿魂飞魄散。”鬼差一阵冷感,他得得瑟瑟的贴着墙边勉强支撑身体趁了出去,刚才的那剪刀让他浑身打颤,这是神灵在惩罚他。
阴魂虽然痛苦,却保住了自己的清白,她卷缩在墙角,只有等身体好些了,才能重新去伺候千年女鬼,也许,她也是个苦命的女人,同病相怜的女人应该相互扶持的。
几天没有看见这具阴魂,千年女鬼的心里怪怪的,她坐在原地不动弹,蛋壳坚硬的很,她现在还没有办法解除阎王爷这次施下的法力。她有些郁闷,没有人让她整,真是不爽。
阴魂拖着疲惫的身体缓步走进来,锁子早就被打开了,她继续着自己的工作,打扫卫生,帮她摆上香案,点燃贡品。
千年女鬼看着那点吝啬的东西,一不高兴跳起来,银色的蛋壳把东西撒了一地,阴魂没有怒吼,她弯下腰默默的收拾着,千年女鬼不依不饶:“哎,我说阎王爷给我的东西你也敢贪污,就这点家伙什就想瞒天过海,我告诉你,趁早给我吐出来。”
阴魂把香案重新收拾好,依旧摆上那些东西,千年女鬼更生气了,一个小小的阴魂都敢对自己不理不睬的,她把银色的蛋壳旋转的更快更猛,阴魂有些招架不住的跌坐在地上,刚巧马面来巡视牢房,他拉起阴魂,训斥千年女鬼:“你又要兴风作浪了,就不能安生些。”
千年女鬼嘲弄的说:“我当是谁呢,一个跑腿的马面,居然也敢这样跟姑奶奶说话,这个阎王爷真是管教无方。”
“你不要太过分了,这些可都是她平时节省下来的东西,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高高在上的花魁嘛,这是地府,不是天上,你也再不是高高在上的神灵,看看你自己,现在都是什么样子,让人厌烦。”马面说完拉着阴魂出来:“你也长点心,不要一味的招人虐待,这个给你。”
阴魂接过来打开一看,心里感激的目送他的背影离开,在地府这些日子,只有马面会时不时接济她一下,这个和她素未瓜葛的男人,让她在地府这阴沉的环境里多少有了些温暖。
千年女鬼在牢房吆喝着:“我饿了,死丫头,你跑哪里去了。”阴魂擦去眼角的泪水,赶忙跑回去,把一切准备妥当,千年女鬼小心的问:“生我的气了?”
她摇摇头,千年女鬼一股无名火升起来:“你怎么搞的,老是这副样子,搞得我就是天大的恶人一样。”阴魂噗哧笑了,千年女鬼也有了胃口:“哎,你叫什么名字?”
“铃儿。”
“很好听,你怎么死的?”
铃儿的眼泪扑簌簌的落下来,咬着嘴唇一声不发,千年女鬼摆摆手:“算了,我不问了,不过,你的饭我是不会白吃的,有朝一日,我解脱了,离开这个鬼地方时会满足你的一个心愿,所以,你从现在就要慎重考虑。”
铃儿睁着迷茫的眼睛:“离开这里,可以吗?”
“没有问题,这就是你的心愿,放心,我会让你如愿的,等我找到了天煞孤星所在的位置,就是这所谓的月牙,也别想困住姑奶奶。”千年女鬼信心满满,根本没有把月牙放在眼里。
铃儿忍不住问:“刚才马面提到的花魁是什么呀?”
看着铃儿好奇的眼神,千年女鬼不竟想起当年在天庭,花容月貌,英姿妖娆的样子,她本是天上的梅花仙子,花仙中的魁首,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只因天煞孤星一句话,她便被玉帝贬下凡间,到如今一世世的轮回,直到让她找到他,问清真相才能解除怨气重回仙班,于是,日积月累,她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人见人怕的千年女鬼,她摸摸逝去的容颜,心中怎么不恨。
千年女鬼收起思绪:“那个马面喜欢你,不过子啊这个鬼地方,出了至高无上的阴魂可以娶妻生子,对于你,那是奢望。”
“我知道。”铃儿怯生生的回答。
“你不是想不明不白的跟了他吧,这种事情如果被发现,不要说是你要下十八层地狱,就连他也要受到重罚。”千年女鬼好心提醒。
铃儿恍惚间猛烈的摇摇头:“我再也不会对男人产生感情。”
“得,有一个为情而死的傻女人。”
马面回到自己的房间,耳边又响起铃儿初来地府时的样子,满眼的不舍,浑身湿漉漉的,却死死的拿着那双婴儿鞋,押解的鬼差告诉她,铃儿是被水鬼找来的换魂鬼,这个女人也是蛮可怜的,就是铃儿那双哀思的眼神,让他久久不能忘怀,他也经常找些借口去帮助她,铃儿的脸庞浮现在他的眼前,他的嘴角挂上一丝甜蜜却少有的笑容。
第二卷第十二章致死兴华
第十二章致死兴华
顾傻子在镇上听说波子要当村支书,鼻子没有气歪了,看着大肚翩翩的老婆,心里更是不舒服:“二手货,过来,叫你呢,没有听见呀,**,老子就不是喊你呢。”
二手货,这是他对兴华的侮辱,兴华就是波子的前妻,虎子名誉上的妈妈。自从跟了这个顾傻子,这些难听的词汇就是家常便饭,有时还会有拳脚相加的小插曲,她似乎已经麻木了,机械的活着,支持她的就是波子,可现在这根支柱也摇摇欲坠了,她面对冰冷的人生,心中产生的寂寞和凄凉远比活着的勇气要多:“有事你就说吧,我听着呢。”
“**,老子娶上你算是倒了大霉了,一天到晚扳着着张臭脸,当我欠你的,告诉你,不要以为波子就能当上那个村支书,**他姥姥。”顾傻子用牙咬开一个酒瓶盖,一股脑的灌下去半瓶。
兴华用憎恨的目光瞪着他,显然激怒了这座旭日待发的活火山,他骂骂咧咧的站起来:“你个臭*子,跟老子睡一张床上,还惦记你那个死男人,怎么着还想偷汉子给我戴绿帽子不成,我让你贱。”他不由分说的打起兴华。
兴华依旧是那个姿势倔强的站在窗户边上不躲不喊,任由他发泄,他恼羞成怒,醉意浓浓,竟丧心病狂的将酒瓶敲碎刺向了兴华的腹部,一阵钻心的疼痛让她捂着肚子,本想抓住什么,可桌上仅有的茶杯根本不能支撑她的身体,茶杯滚落子啊地上,她也体力不支的慢慢滑落到地板上,血像柱子一样**出来。动静惊动了里屋的父母,老人看到这幕吓呆了,顾傻子一贯的粗暴残忍让老人也有些发怵,他们麻利的扶起兴华,去喊街坊来帮忙送医院,丢下怔住的顾傻子慌张而去,半截酒瓶子上沾着兴华无辜的鲜血,这鲜红的颜色显得格外的刺眼,却没有刺痛他的心,也不可能唤起他的良知。
波子家的电话不停的响着,大婶正在院子里晾晒腊肉,满院子飘散着肉香,大婶嘴里哼着小调,不时的喊着小虎不要磕着碰着,听到电话铃响,她用毛巾擦擦手上的油腻,赶忙进屋接起来:“是恩馨呀,家里都挺好的,波子下地里去了,马上要春耕了,让他翻翻土,你那里都好吧,你父母喜欢这里的腊肉呀,我们这里多的是,今年我多做点,下回你多拿点回去,行,先挂了,哎哎。”
大婶放下电话,吆喝大爷看好晾着腊肠,别让野狗叼去了,自己解下围裙,弹弹身上的灰土,嘴里哼着小调,抱着虎子往地里走,远远的就喊上了,生怕别人听不见似地:“波子,恩馨来电话了,过些日子就回来,让你到时候去接她。”她**着孩子,享受着田园之乐,恨不能全村老少的目光都吸引过来,自从兴华跟顾傻子搞到一起,她就没有抬起头来,那个当**能容忍这样的女人,波子戴着绿帽子,让人背后指指点点的瞧笑话,想起那些个日子,这气就不打一处来,好歹遇上了恩馨,这么好的姑娘,那家不眼馋,她美美的挺直腰杆,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波子抡起的锄头更加的欢快了,老支书抽着一袋旱烟愁眉苦脸的走到地头,看着波子的娘在这里,他像个闷葫芦一蹲,吧嗒吧嗒使劲嗦着烟锅子。
波子没有在意这些,还是一个劲的锄地,老五向这边跑过来,没眼得色的:“波子,兴华出事了,她婆婆跑回村里了。”
大婶一把抱起虎子,嚷嚷着:“她出事和我们家没关系,大喊大叫的跑来,像报丧的一样。”她唠叨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波子要是还参与兴华的事情,万一哪个爱多嘴把闲话传到恩馨的耳朵里,那儿子眼瞅着的幸福就又要泡汤了,她翻白眼瞪着老五,老五吐吐舌头,没敢再吱声。
老支书起身敲打烟袋锅子:“波子,这个时候我就不多说了,兴华也是个苦命的孩子,你自己掂量的办吧。”他从大婶身边走过:“弟妹,有些事情不要太在意了,恩馨心眼好,她要是在,现在估计已经过去了。”
他的话显然起到了作用,波子想起上次兴华过来,恩馨的做法,他相信老支书的判断,思前想后,他丢下锄头:“老五,她婆婆在哪呢,跟我一起过去。”大婶明显的不放心,也跟着过去。
兴华的婆婆在自家的院子哭的很伤心:“这日子是没办法活了,我是造了什么孽呀,怎么生出这么个东西。”周围的邻居不停的劝慰着。
老支书还是很照顾波子的,他抢先一步进了院子:“你那个真不知道是儿子,还是畜生,怎么又把兴华给打了。”
“兴华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是个男娃,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傻子从小就缺根弦,现在又被公安局带走了。”老人一把鼻涕一把泪,这个哭腔拉的。
“闹出人命了,”老支书的问话让波子的心纠结起来。
“傻子拿酒瓶子把兴华给扎了,医生报了警,警察认定是酒后行凶,还说根据情节的严重要坐牢的,老支书,您给想想办法,我们老俩这是什么命呀。”她扯住老支书的袖子,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活了这把年纪,认识最大的官也就是村支书了。
“兴华现在怎么样了?”波子按耐不住问。
“都是因为你,要当什么村支书,闹得他们两个吵架。”顾傻子的娘看着波子,居然无理取闹的把一堆的抱怨统统抛向波子。
大婶一听这话马上不依了:“你说啥子,我儿子要当村支书,是他有本事,你家的那个傻子就是干瞪眼也沾不上边。”
“你说什么呢,要不是你们家的那只破鞋勾引我家的儿子,我们家也不会闹成这样。”兴华忍辱负重这么些年就是换来了现任婆婆的破鞋两字,波子的心怎么能好受呢。
“你放屁,要说破鞋也是你们家的。”两个女人公然的叫骂声让村里人耳朵嗡嗡的,不是冤家不聚头,老支书苦口婆心的劝着,波子抱着虎子,拽着老娘离开,他清楚,老娘是担心自己的儿子吃亏,可他心里的苦水又有谁能知道,兴华现在是死是活,是残是缺,让他牵挂着。
兴华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病床上,医生告诉她,孩子没有了,因为伤到子*,她以后也不可能有孩子了,大出血让医生迫于无奈拿掉了她的子*,她摸着长长的刀口,忍受着残缺的伤痛,看着雪白的天花板,她的心里空落落的,闭上眼睛,如果能永远的睡过去,对于现在的她无疑是最好的解脱。
左判官站在明示镜前,阎王爷垂询:“玫瑰最近的进展如何?”
“她已经找到了那批阴魂具体所在的位置,现在正在确定人数和姓名,一旦有结果,不知您会作何安排?”左判官担心几千人数要是想收回,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今年的年景还可以,不过南方多水,也许还是山洪爆发的季节,世人多磨难,你去安排玫瑰尽快处理四川一事。”阎王爷没头没脑的几句话让左判官不知所谓。
“是否有新的任务?”右判官小心询问。
“什么时候你也变得絮叨了。”阎王爷沉下脸子。
“是,马上去办。”左判官碰了一鼻子灰,不敢多言。
幽静的小院,恩馨站在自己和哥哥从小搭起的葡萄架下,现在还不是葡萄生长的季节,光秃秃的梁上透着月色的轻柔,她遥望远处,冰山上的辰炜,此时也该入睡了吧。细想之下,黑珍珠是幸福的,生死关头,有爱人为她挺身而出,而自己就更显得形单影只了。左判官把投影放在月色之中:“原本以为你还没有勇气回来。”
“你跟的很紧,看来不是什么好事。”恩馨用极其平淡的语气。
“顾艳波就是我们要找的阴魂之一?”左判官单刀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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