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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眼神充满美丽,带走我的心跳。你的温柔如此靠近,带走我的心跳……”清冷的声音,有些颓废,听起来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嚣张。
周冉的泪落得更凶了。
过了一会儿,手机铃声停止了,而座机话筒里的拨号音也变成了一个礼貌而温和的女声:“您拨叫的用户暂时没有接听,请稍后再拨。”然后开始出现规律的忙音。周冉按下挂话筒的卡扣,然后又开始拨号,手机铃声复又响起,周冉紧紧地攥着手机按在胸口,无声的,剧烈的哭。
铃声又停,周冉又拨,铃声再停,周冉再拨。她一遍一遍的拨,滂沱的大雨,孤单的电话亭,泪流满面的女孩子,在一个喧嚣而寂寞的下午,定格成一幅哀伤绝望的画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把伞撑在了周冉的头顶,周冉迟缓地抬起头。利落的马尾,鹰一样的眼眸,挺括的唐装,低沉的嗓音:“自己给自己打电话有意思吗?”
“赵董……”周冉狼狈地开口,声音干涩无比。
“为什么我遇见你的时候你总是很狼狈?”赵阔盯着周冉,表情很平淡,但眼神很深沉。
“……”周冉张了一下嘴,却在什么字也没说出来的时候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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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冉昏睡了很久,虽然之前许林希请了医生回家给她处理了身上打架弄的伤,但是她这几天事情太多休息不够,情绪不稳定伤心过度加上又淋了雨,人就倒了下来,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睁眼的一瞬间还是茫然的,她差点以为自己又被林希带回了家,然后很快她发现自己所在的房间不是上次醉酒之后醒来的陌生房间,而是另外一间。这屋子很大,虽然也是灰色加白色的主色调,但是搭配了原木家具,还有很多中式元素,看起来就跟林希那间房大不一样了。林希的房间看起来简洁冰冷没有人气,这间房却是十足的厚重深沉,有一种低调的奢华。
周冉动了动身子想坐起来,却感到头疼的厉害,她恍惚间记得自己昏睡之前最后见到的人是赵阔,于是,顾不上头疼不头疼的,她立刻咬牙掀了被子要下床。赵阔那样复杂的人物她是不想过多招惹的,如果自己昏迷是被赵阔带走了安顿的话,又是件麻烦事,她欠赵阔的人情实在是够多了。
结果她刚掀开被子就吓了一跳,自己身上穿得竟是套男人的睡衣!她慌慌张张的伸手在身上摸了摸,内衣和内裤竟然还都没穿!
她火烧了屁股一样的翻身下床,连滚带爬的往门外冲。门口站着一个管家打扮的中年女人,见到她这样子窜出来丝毫没被惊到,而是礼貌的招呼道:“周小姐醒了?先生在楼下,您要见他吗?”
“先生是,赵先生吗?”周冉着急地问。
“是。”
“要见要见,马上就见!”
“好。”
周冉跟着中年女人下了楼,拐进了走廊上最后一个房间。中年女人敲了门,对里面恭敬的说道:“先生,周小姐醒了,她说要见您。”
“让她进来。”里面立刻有了回应。
周冉进去之后,中年女人在外面关好了门。周冉站定之后就愣住了,那是间类似“兵器库”的房间,墙壁上挂了太极剑,桌子上架了蒙古刀,书柜里空出了一个大格摆着弓箭和软鞭,柜旁还靠了支带着红缨的银枪,赵阔坐在桌子后面喝茶,穿一件月白色的简单唐装。那个画面给人的感觉好像一瞬间穿越到了古代,只有桌子上摊开的一份文件是与房间整体环境格格不入的。
周冉想问的话不知怎么问出口,就在那焦急又傻乎乎的站着。赵阔笑了笑说:“想问睡衣是怎么回事吗?”
“是。”周冉严肃的回答。
“我的。”赵阔说。
“知道你的,怎么回事?”周冉愤怒的说,赵阔那态度让她头皮发麻。
“你昨天发烧了,衣服也从里到外湿透了,不换不行。”
“怎么换的?”
“我赵阔虽然不是什么名流贵族高干子弟,但一两个女佣家里还是有的。”
周冉松了口气,接下来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半晌才吭哧出一句:“谢谢你,给我看病,不敢打扰,我该走了。”
“司机出门办事了,晚点才能送你走。”
“我打车走。”周冉忙说。
“这附近没有出租车,公交车站点最近的也有20分钟的车程。”
“我走回去。”
“那你去餐厅吃点东西吧,我可不想把我的客人饿昏在半路上。”
“……麻烦您了。”两人这么一来一往表情严肃地说着话,内容听起来却颇有些好笑,最后周冉投降了,横竖都在赵阔家住了一夜,也不差再多呆一会儿,这种诡异的对话还是不要继续了吧。
谁知还没等走出这个“兵器库”呢,中年女管家的声音便在门外响了起来:“先生,权小姐来了。”
“让她等我一下。”赵阔轻微的皱了一下眉头。
“权小姐已经在您的门口了。”中年女管家的话音刚落,紧接着一道低哑柔媚的嗓音随之响起:“阔哥,我进来了。”然后,门便被推了开来。
权红珊穿着一袭黑丝收腰长裙,衬得她更加白皙动人,她是笑容满面地走进来的,可是当她看见穿着赵阔睡衣的周冉那一瞬间,一张娇俏妩媚的脸顿时比她的收腰长裙还黑。
“呦,阔哥今天有客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唉……没伪更,回来加一句话,发现某人把铃声当成彩铃了,于是我的表达能力果然有问题,这次应该没漏洞了……灰溜溜遁走
、多事之秋
赵阔一直很忌惮让权红珊知道周冉的存在,权红珊对他什么心思他比谁都清楚,权红珊的性子他更是了解,尤其得知周冉当年的裸*照事件是权红珊一手促成之后,他更加不想让周冉接触权红珊。可没想到今天两人撞车撞得他措手不及,赵阔瞅瞅权红珊的表情不觉头疼不已,权红珊向来言行举止优雅妩媚,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只能证明一件事,她生气了。
“红珊,你跟我去客厅聊。”赵阔起身走向门口,经过周冉身边时不冷不热的撂下一句:“你去餐厅吃东西。”话说得像是吩咐一样,周冉冷不丁还有点愣神,但随后联系起赵阔的背景秉性倒也觉得无所谓,若是赵阔真把她当朋友一般招待她才更会觉得毛骨悚然吧。
权红珊眯起双眼看着周冉,面部神经倒不显得紧绷,只是颇有点皮笑肉不笑的意味,“周小姐是吧?久闻大名。上次在我表弟的摄影展上见你的时候就觉得眼熟,但是一时没想起来,今天你穿得少了,我才看出来。瞧着虽然剪短了头发,风姿却不减当年呀。”最后那个呀字尾音咬得很轻,是她一贯的妩媚腔调。
周冉瞬间白了脸,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地攥成拳,那力道活像是要把手指捏碎一样。
赵阔不着痕迹地看了她一眼,面色平淡看不出什么情绪,然后揽了权红珊将她带出了门。权红珊转头给了周冉一个妩媚的笑容,那笑容里面带着深深的嘲讽和不屑。
等赵阔和权红珊出门后,周冉也走了出去,不过不是去餐厅而是回了刚才醒来的房间,中年女管家还毕恭毕敬的站在门口,周冉勉强微笑了一下,然后问:“我的衣服?”
“在洗衣房,我叫人送上来给您,您先吃点东西好吗?”
“谢谢。我不饿,想马上走。”
“先生吩咐过,务必让您吃东西。”
“我说不用!”周冉其实脾气很好,虽然有语言缺陷沟通障碍,说话听起来很生硬,但从不带情绪。可是眼下在赵阔家,她觉得自己无比的屈辱,她用强硬的口气来掩饰自己的难堪。
管家顿了一下,心下有了计较,先生从未带过除了权小姐之外的女人回家,想必这丫头恃宠而骄,使起了小性子,当下生起一丝厌恶,但训练有素,掩饰得恰到好处。“那么,请周小姐稍等片刻,我叫人给您送衣服过来。”说完,人已经转头往楼下走去,到了楼下先去的方向却不是洗衣房而是客厅。
周冉站在房门口等了一小会儿,便有女佣托着她的衣服送了过来,周冉接过衣服道了谢回房间换好,准备走的时候想起自己的电话。记得昏倒之前她是拿在手里的,当时那种情况,不知道会不会掉在电话亭旁边。周冉一阵心慌,赶紧在房间里四处找起来,翻箱倒柜了半天也没找到,顾不得楼下客厅还有权红珊,周冉乒乒乓乓地跑下楼。
客厅里赵阔和权红珊并排坐在沙发上,权红珊歪着身子笑意盈盈地对赵阔说着什么,赵阔靠在沙发背上脸上有丝淡淡的微笑,看见周冉火急火燎的样子,懒洋洋道:“不去吃饭瞎折腾什么?”
“我的电话!”周冉急急跑到赵阔跟前。
赵阔不紧不慢地起身,从红木茶几下面的小抽屉里拿出周冉的手机递给她道:“掉在电话亭旁边,我顺手捡了回来。”
周冉一把拿过去紧张地查看一番,谢天谢地,没进水。
赵阔盯着周冉,眼里划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光,权红珊盯着赵阔,也是一种幽深复杂的表情。周冉把手机揣进口袋,抬头道了谢,转身离开。赵阔这次没再阻拦,坐下继续和权红珊说话,后者笑颜如花,仿佛一直与赵阔聊天,从未有人中途出现过。
最后周冉还是由赵阔的司机送回去的,送她出门的时候女管家说司机是先生临时叫回来的,本已出门办事却又将要办的事情搁置了。临走的时候女管家还在她怀里塞了一个食盒,然后没给她推脱的时间就转身回去了。周冉坐车的时候悄悄将食盒放在了身边的坐垫上,下车的时候谢过司机匆匆道别,司机没注意又将食盒拉了回去。周冉望着远去的车子,心里祈祷,真的不要再有什么交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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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悦唱片公司,“灵魂”乐队经纪人办公室。
一声惊惧的嚎叫蓦然响起,“什么?!你要接唐越的戏?!”若不是嗓音不容置疑,任谁也不会相信这堪比杀猪般的嚎叫声是出自一向以沉稳干练著称的霍雨桐之口。
许林希挑了挑眉不紧不慢的点了个头。
“你是鼓手,不是演员!”霍雨桐瞪大双眼。
“这个我比谁都清楚。”许林希道。
“如今娱乐圈演而优则唱,唱而优则演倒是不足为奇,但林希你知不知道唐越是什么人?你的前程不要了吗?”霍雨桐满脸的不可置信,唐越是圈里的知名导演,但是这个知名不是指他导了多少部旷世巨作,而是指他的性向,他是个同性恋!凡是他经手的年轻男演员无一不身败名裂,近五年来已经没有正经的男艺人接过他的戏了,但是却有不少新人前赴后继,先黑再红未必不是捷径。早前唐越不知为何瞄上了林希,已经找过她明示暗示好几次,想让林希客串他的戏,都被她费尽心机的挡了回去。“灵魂”乐队是凯悦的压箱宝底,是凯悦策划部的能将们倾全力打造出来的,如今唱片界竞争如此激烈,林希的脾气又得罪了不少同期出道的歌手,还有几家口碑甚差的媒体,他若是趟了这趟浑水污了声名,怕是他和凯悦都不好翻身了。
“我演我的戏,他同性恋他的,这种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我没意他还能用强的不成?”
“林希,这种事情不是你没意就能解决的,若是给他缠上媒体管你有意没意准保乱写一通,你的前途可就全毁了。”霍雨桐急得乱转。
“那就随他们说去,若真黑了更好,我退圈就容易了。”许林希淡淡的道。
他的话刚说完,霍雨桐还没来得及表示震惊,那边一直坐着的陈秋阳先她一步蹦了起来,“你说什么?!你要退圈?为什么?”
“秋阳,这事我早想跟你说了,我怕是不能陪你们一起了。抱歉。”许林希转向陈秋阳,盯着他的眼睛,低声道。
陈秋阳突然笑了,“听你许大少爷如此诚恳的道歉真令人吃惊,但是这么大的事情你一句抱歉就行了吗?你得给歌迷,给冬星齐昊,给我一个交代吧。”
“秋阳,我许林希一向人品一般,那些顾大局识大体的事我做不来。歌迷喜欢我是因为我会敲鼓,不是因为我是许林希,他们买我的帐是因为对音乐的狂热,如果再有个什么人比我还精通爵士鼓,他们很快便会将我忘掉,娱乐圈本是如此,谁也不必对谁负责。”
“好,就算你不必对歌迷负责,那我和冬星齐昊他们呢?你把我们的梦想置于何地?”
“秋阳,如果你们的梦想没有我就实现不了的话,那还叫你们的梦想吗?”许林希反问。
“那是我们四个人的梦想!”陈秋阳陡地拔高了声音,优雅全无。
“可我现在的梦想是冉冉。”
陈秋阳愣了,隔了好一会儿才道:“林希,你退圈竟是为了冉冉?”
许林希毫不犹豫的点头:“歌迷是因为我的鼓而喜欢我,冉冉才是因为我是许林希而喜欢我,全世界我最应该珍惜的只有冉冉。可我却伤害了她三年,现在我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补偿她。”
“你补偿她跟你的梦想不冲突,你要跟她在一起尽管在一起,没人会拦着。你曾经说过要打一辈子爵士鼓,你忘记了吗?”
“只要我在娱乐圈一天,她跟我在一起就会被媒体连带关注,挖她的底揭她的疮疤。如果我的梦想会让她受伤,我宁愿放弃。”许林希盯着陈秋阳的眼睛,眼神无比坚定,然后又转向霍雨桐:“霍姐,我会支付凯悦足够再培养出一个许林希来的违约金。”
陈秋阳无言以对,霍雨桐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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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复兴路许家别墅。
许建淳扯着喉咙指着鼻子骂站在屋中央的许林希,林曼坐在一边的沙发上一抽一抽的哭。这日子没法过了,自家的中餐连锁店前阵子出了大乱子,H市一个名门望族将家宴摆在了自家总店,本是给餐厅增名增利的生意,但那一桌子人吃完了饭从老到小集体上吐下泻,一个不落的都给撂倒了,全进了医院,对方暴跳如雷说什么也要把许建淳给搁进去。这开餐馆的饮食安全不过关,把二十几口人吃食物中毒了,要是捅出去非关门大吉不可。而且得罪了名门望族,许建淳怕是一通官司躲不过了,两口子急得要命。好歹李家与那个名门望族很有些交情,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