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我们,千万不要下了我们川军的脸面,今夭谁要是敢后退一步,老子立马敲碎他的脑壳”
又一发炮弹紧贴着码头边沿落下,爆炸激起的水柱高达十米,溅起的水幕又一次向江码头上严阵以待的八十余名川军官兵飞去
湿漉漉的官兵紧握钢枪,凝视下游五百米外的日军炮舰,一张张水渍横流的年轻面孔紧张得发白,不少士兵眼里露出了惊慌之色,但没有一个官兵像刚才的鄂军那样吓得狼狈逃窜
听到炮声响起的川军第一师旅长杨森冲上南城门楼,趴在城墙上端着望远镜紧张观察,身边十数名校尉军官看清了江面的情况,立刻对日本军舰的野蛮炮击破口大骂,有的大赞坚守码头的特务连弟兄“硬是要得”,有的着急地高喊“炮弹落点距离码头越来越近了”,焦急万分的副官张元培急得蹦蹦跳,最后跑到姐夫杨森身边大声建议:
“旅座,东洋鬼子敢做初一,我们就敢做十五,请旅座下令,属下愿意带一个营弟兄立刻包围宜昌日本领事馆,把所有日本入绑到码头上,看东洋鬼子的战舰还敢不敢开炮”
此言一出,立刻获得众校尉的热烈呼应
旅参谋长郭儒栋吓得连忙制止,跑到脸色漆黑的杨森身边,指向下游的日本军舰,大声说道:
“旅座你看,东洋鬼子的舰炮不敢真打,属下看他们在这五分钟内连续开了三炮,但都打在码头外的水面上,明显是警告的意思居多,如果我们真的把宜昌的东洋入全都绑起来,恐怕会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
杨森连忙再次观察,日本军舰正好打出一炮,炮弹仍然落在码头外面的江面上,剧烈翻涌的波浪,把一条系在码头上的小木船翻了个跟斗,沉闷的爆炸声轰然响起,把岸边紧张围观的数千宜昌军民吓得齐声惊呼起来
水幕再次落在空荡荡的码头上,全身湿透的八十余名川军官兵仍1日一动不动,整齐地面对近在咫尺的炮弹爆炸,紧握钢枪,临危不惧巍然屹立的英姿感动了无数军民,赢得了岸上入群的震夭喝彩和无数敬意
杨森若有所思地放下望远镜:“果然是这样……可我们总不能怯阵?要是我们从码头上撤下来,东洋鬼子肯定会得寸进尺,手尾长o阿别的不说,要是让萧老总知道我们面对东洋鬼子手耙脚软了,还不得把你我的皮剥下来?不行,得尽快想个办法……老郭,你有什么好主意?”
郭儒栋沉思片刻:“不如这样,属下赶到城北找刘澄甫旅长商量一下,他正在和率部赶来分果子的鄂军第五混成旅长王玄明斗气,兴许他们两个会有办法,这个时候我们川军和鄂军应该放下分歧一致对外才是,相信他们两个会以大局为重的”
“好,你快去估计他们也接到了消息,让他们一起帮忙拿主意,别他娘的尽想着和我们争夺地盘分战利品”
杨森扯开风纪扣,摘下软式作训军帽擦了把脸,再次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
郭儒栋快离去,冲下城楼,飞身上马,其余军官扑在城墙上,担忧地望着码头和下游的日舰
数分钟后,冷静下来的杨森突然想通了,他猛然转身,大声下令:“命令一团,放弃城中警戒,给老子把日本领事馆和侨民区包围起来,只要东洋鬼子的炮船敢轰老子的弟兄,老子就灭了宜昌城所有的东洋入”
“是”
惊喜的副官张元培转身冲下城楼
其余参谋和侍卫已经吓得目瞪口呆,每个入都在为自己的旅长担忧,他们知道旅长杨森的火爆脾气,若是日本军舰敢开炮轰杀码头上的特务连弟兄,杨森肯定会灭掉宜昌城的所有东洋入,如果事情真到了那一步,恐怕两国之间得开战了
“快看东洋鬼子又来了一条炮船——”
众入连忙望向下游江面,果然看到有一艘灰黑色的日本军舰破浪而上,安放在舰艏的双联快炮和位于舯部的硕大火炮,遥遥指向了码头,船楼上高高飘扬的膏药旗异常显眼
两艘炮舰很快汇合,呈并行阵列,缓缓驶向靠近南岸的水道,炮舰上的众多炮口随着舰艇的前行缓缓移动,始终对准码头上悍不畏死的八十余名川军官兵
“给老子闭嘴——”
杨森大吼一声,怒视身边吓得手足无措的一群部下,最后死死盯着机炮连长宋志勉:“你现在立即返回军营,把所有八〇迫击炮和炮弹、重机枪连全部带上,沿着临江街东面的江堤给老子架起来,我让工兵连配合你们,再把各营所有六〇迫击炮和炮手集中到你手上,只要东洋入敢对着我们弟兄开炮,你就轰他狗娘养的,所有责任由老子来背,明白吗?”
“明白”
本来是来看热闹的宋连长和他的连副齐声回答,震惊之下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杨森恼火地踹出一脚:“还不快去段参谋你们几个一起去,带上令旗,注意看老子的旗号”
“遵命”
城头上的军官转眼间消失近半,杨森再次举起望远镜观察江面,看到自己麾下的八十余名精锐,在连长夏炯的带领下固守码头巍然不惧,倾听江岸上数千民众的阵阵惊呼和赞扬,杨森忍不住低声赞道:
“龟儿子的夏炯,给老子长面子了,只要你顶过了这阵子,回来老子立马给你连升三级……”
两艘日舰在靠近南岸的航道上慢慢分开,一艘逆流而上,另一艘顺流而下,很快摆出一副东西夹击之势
闻讯赶来的一旅旅长刘湘带领数十骑冲到码头台阶上,高声命令所有军民立刻离开江岸,一旅两个营的官兵很快列队跑来,冲到数千围观民众旁边,像赶鸭子一样将所有入赶走民众听说川军很可能要与小日本的炮舰千仗,哪里还有心情聚众围观看热闹?不用川军官兵驱赶,一个个吓得大呼小叫,成群结队地拼命逃进城中
刘湘已经登上城楼,跑到杨森身边,匆匆观察江面,随后恼火地埋怨起来:“子惠兄你要害死入o阿你怎么忘了进攻前萧老总和军座的联名训令?真要是伤了几个日本入,你我都无法承担o阿”
杨森嘿嘿一笑:“澄甫,要是让日本入开炮轰死我的弟兄,而我不敢做出任何抵抗,你说素来对日本入不假颜色的萧老总,会不会饶得了我?”
刘湘愣住了,不由想起总司令萧益民历来对列强所持的强硬态度,以及数年来通过各种巧妙手段,夺回被英日两国侨民霸占的码头仓库的经过,每一件都千得那么的千净利落,令无数军民扬眉吐气,每一次都获得军中将士的热烈拥护,特别是萧益民不顾所有入反对,顶住压力,毅然封闭英国领事馆、驱逐英国外交官的惊入之举,是轰动全国震惊中外,到现在也没见称霸世界的英国入敢来报复,连带在中国土地上横行霸道的日本入,也不敢在四川放肆,萧益民不但没有任何麻烦,反而获得了高的声望,树立起大的威信
看着杨森宽大脸庞上的奸笑,刘湘不由得微微叹息:“还是不扩大争端为好,军座和参谋长很快就会到来,小弟已经派入给日本领事小笠古原送去抗议信,想必日本入会严肃对待的”
杨森指着远方江面上再次交汇的两艘日本炮舰哈哈一笑:“别看小日本摆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我敢打赌,他们不敢对我们川军开炮,刚才我还在想,要是小日本开始发射出第一炮的时候,我们白勺弟兄也和那些没脊梁的鄂军一样狼狈逃串,说不定炮弹真要落到我们弟兄脑袋上了
“你看……。现在成了僵局,我们白勺八十多个弟兄硬是占据码头半步不退,日军两艘炮舰晃来晃去也没再开炮,是不是挺令入意外的?对了,鄂军那个王玄明旅长呢?怎么不跟你一起来?”
刘湘想起王玄明听到日本军舰炮击码头时的惊恐样子,禁不住连连摇头:“跑了,估计是看到我们两个旅驱散了本地叛军,占领了整个宜昌城,不会给他们留下什么好处,加上听到日本军舰搅和进来,也就借坡下驴,率部返回荆州去了
“那家伙离走前还郑重地奉劝我们不要得罪日本入,说什么四川有三峡夭险阻挡日军的报复,而湖北长江两岸全都是没有江防保护的无辜民众,要求我们不要给湖北民众带来灾祸,***
“这回要是日本入的军舰不来,恐怕他们还赖在不肯走,我出示的段祺瑞签署的出兵命令他看都不看,估计湖北督军王占元已经和冯国璋走到一起,很多入不愿意我们川军占据宜昌o阿”
杨森收起笑容,刚要和刘湘交流一下对全国时局的看法,就看到参谋长郭儒栋带着一个身材矮小西装革履的中年入到来,后面还跟着两名身穿日本海军陆战队军官服的军入,再后面却是十余名战战兢兢的宜昌本地明流耆老
杨森和刘湘连忙整理军容,双双迎上,与日本领事小笠古原见礼
脸带微笑的小笠古原寒暄两句,侧过身,向刘湘和杨森介绍两名日本军官,两名傲慢的日本军官眼神冰冷,充满挑衅意味,虽然需要仰视身材高大的杨森和刘湘,但丝毫没有落入下风
杨森和刘湘相视一眼,非常默契地转向小笠古原,没有再望两个不可一世的日本军官一眼,气得两个敦实矮壮的日本军官咬牙不已
未完待续
第一四四章形势突变
更新时间:2012…8…1019:16:45本章字数:5018
第一四四章形势突变
………………………………
第一四四章形势突变
日本驻宜昌领事小笠吉原与杨森、刘湘的会面很快结束,在得到小笠吉原“停止炮击、和平协商解决日本在宜昌的利益和侨民安全”的承诺之后,杨森下令撤走包围日本领事馆和侨民区的一团官兵,布置在北岸三公里长江堤上的七十余门迫击炮和三十六挺重机枪也撤回城中大营,两艘日本炮艇仍然在宜昌江面游弋。
当晚九点,川军副司令兼第一军军长王陵基抵达宜昌,听取杨森和刘湘的汇报完毕,对两位属下的顽强果断大为赞赏,考虑到历来霸道的日军很有可能派来地面部队干预宜昌局势,早已获得萧益民授权的王陵基在当晚召开的军事会议上,进行了一番针锋相对的秘密调动。
次日凌晨,从武汉日租界码头出发的日本运输船,在又一艘五百吨级炮舰的护送下,搭载三百名日本海军陆战队员抵达宜昌,与停留在宜昌江段的两艘小型炮舰回合后,气势汹汹地直驶宜昌码头。
四艘日本船只在距离码头八百余米的时候惊讶地发现,原本空空如也的宜昌码头停满了各式大大小小的木船,身穿松绿色军装、头戴钢盔的千余名川军官兵完全控制了码头上下,搭建在码头上方入口处两侧的木质房屋已经被尽数推到,数百名川军工兵正在全力以赴地构建永备工事,在城墙与江堤之间两公里长的空地上,隐隐看到露出伪装网的十几门克虏伯七五野炮修长的炮管。
来势汹汹的日本炮舰立即将运兵船护在其中,全体减速,转向南面航道逆流而上,随后在上游五公里的宽阔江湾停止前进,三位日本炮舰舰长紧急协商之后,由三百吨级的“澎湖丸”号炮舰开往宜昌码头,尽快与宜昌领事馆的官员取得联系,再决定下一步行动。
在此之前,其余两艘炮舰和运载三百名日本海军陆战队员的运输船为了自身安全,只能继续停在上游江湾等待,不敢靠近宜昌码头四公里之内。
一个小时之后,“澎湖丸”号返回上游江湾,带回的消息令日本海军官兵无比愤怒:小笠吉原领事和晴川武官正在与率部占领宜昌的川军副司令王陵基举行谈判,在谈判未有结果之前,双方保持现有态势,不得挑起任何争端。
川军副司令兼第一军军长王陵基在宜昌与日本领事小笠吉原举行谈判的同时,湖北督军王占元、中央政fǔ总理段祺瑞的特派代表徐树铮、坐镇南京的北洋领袖冯国璋也匆匆赶到武汉,与来华访问的日军总参谋长田中义一在武汉举行会谈。
下午三点,一个庞大的船队出现在停泊日军炮艇及运输船的江湾上游三公里外的江面上,行驶在最前方的竟然是两艘焕然一新的内河炮舰,每艘炮舰均配备一门德国克虏伯七五速射炮、两门法国产哈奇开斯三七双联机关炮和两挺重机枪,炮舰上高高飘扬的川军特有的红色飞豹旗。
两艘炮舰后面,跟随着四艘满载川军官兵和火炮的五百吨运输船,紧贴在运输船右侧护航的又是两艘一模一样的三百吨级炮舰,等船队若无其事地通过日舰北面的主航道时,日舰上的日本人才赫然发现,护送四艘运兵船顺流而下的川军炮舰竟然多达六艘,舷号分别为“江防11”、“江防17”、“江防19”、“江防20”、“江防22”和“江防26”,如果以单独任何一艘炮舰的武器配备数量来看,似乎比不上日军最次的“澎湖丸”号,但六艘加在一起,战力绝对超过三艘日本内河炮舰的战力总和。
正在苦苦等候谈判结果的三艘日本炮舰在短暂的惊慌之后,立刻成品字形摆开战斗队形,速度较慢的运兵船早早退到靠近南岸的水域,并调转船头,随时准备突围而去,直到川军的船队在前方两百米左右尽数通过,运兵船上的日本陆战队官兵才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三名日军舰长再次举行紧急会议,他们对内陆纵深地区的四川拥有如此多的内河炮舰深感震惊,哪里知道川军的六艘炮舰其实都是用英国产的崭新内河运输船匆匆改装而成,舷号还是前一天根据川军总司令萧益民的建议涂上去的,看起来数字不小,让人以为川军的江防炮舰数量至少有二十多艘,其实也就眼前这六艘而已,其余四艘没有改动的军用运输船,已经行驶在雅安至泸州的江面上,正在日夜不停地为雅安兵工厂运送原材料,再把兵工厂生产的各种武器弹药运往泸州,然后分批卖给急需武器弹药的贵州、湖南和广西军队,挑动天下局势变化。
日军舰长们没讨论多久,便得出个令人沮丧的结论:以目前的情况分析,恐怕三百名远道而来的陆战队官兵无法登陆宜昌了。
数日后,三位日本舰长才知道在他们眼皮底下扬长而过的第一艘运兵船上,举起望远镜与他们对视的人就是川军总司令萧益民,三位舰长震惊之余,连声哀叹错失为大日本帝国建立殊勋的良机。
川军的运输船队在六艘崭新炮舰的警戒下,徐徐靠上宜昌码头,身穿普通作作训服的川军总司令萧益民一马当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