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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在世,不想永远受命运摆弄,赵括偏偏要逆天而行。
“今大势已定,将军若是只为一己虚名,不惜搭上所有人性命,赵括唯有成全将军。”赵括再次使用心理战术,想要说服王翦归降不易,如今虽将对方围住,王翦手下兵力尚有几万,中间大阵向外扩散,完全拥有自保之力,如果全力冲击,同样具备冲破阵营实力,只是一点,如果选择强行突破,后方阵营必然尽数被赵国大军杀光。
赵括一番话,秦军大阵瞬间一动,手持长矛秦军眼神随之改变,面对外围赵军强大威胁,心中斗志开始松动,从一开始局势完全被赵人掌控,拼下去只有死。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为何而死,难道只是为了王翦个人荣耀,如此岂不是死得太冤,这些兵马多是强行征得,迫于无奈只得随军出战,并非王翦口中所言,人人为秦不惜死战,若是可以,甘愿立刻离开。
“大丈夫一死有何足惜,只恨不能杀尽赵贼为大王成就大业。”
王翦一来忠心,二来因为王陵之死恨透赵括,恨不得将其乱枪戳死,任凭赵括如何巧舌如簧始终不为所动,暗中观察赵括外围阵势,担心再有变化。
哒哒哒,马蹄声接近,一队人马接近,身上遍布血痕,正是雷暴亲卫,抓住时机突破赵军外围防御,随着赵国大军将王翦围住,后返阵营与中间大阵通道同时失去。
“将军。”
王翦回头,“是否攻破赵军防御?”
那人摇头,“兵力不足,无法突破,雷将军决心死战,命我前来禀报将军提早打算。”
王翦眉头深锁,赵括究竟在后面布下多少人马,足足打了一天有余,连番派出精锐增援,算一算,后方阵营加上增援兵力死伤接近六万,还是无法攻破对方防御,究竟是赵军太强还是秦军太弱。
第三百九十三回 死战函谷关(六)
双方阵营停下,赵括眼见久攻不下,索性用出心理战术,这一招在初到战国时使用起到奇效,兵不血刃拿下原被齐占据麦丘,心理战术在战场上堪称奇术,往往可以起到让人意想不到效果。
王翦眉头深锁,雷暴率队冲击赵军后方还是无法攻破,以雷暴本事,赵军阵营除了赵括还有那个黑大个沐尘之外几乎无人能敌,赵人究竟靠什么硬生生拼到现在。
王翦面带忧色,传令下去,各阵戒备,外围鼓声不停,赵军只是鼓噪并不急于进攻,应该是要在声势上击败对手。
天近正午,秦军外围兵士眼巴巴看着,赵军好不快活,干粮拿在手里,不仅有干粮,还有肉,烤好香肉不停从天关送来,香气扑鼻,大桶抬入,水顺着嘴角流下,那一刻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打几个嘴巴,这么浪费,简直就是犯罪。
秦军真的饿了,始终不停,体力消耗太大,看着赵人吃喝,此时连唾沫都是那么吝啬,“妈的。”
“干脆冲过去,死了也就死了,总好过做饿死鬼。”
秦人两眼放光,仇恨瞬间转移,从秦、赵历史厮杀到对食物的恨,这同样是赵括心理战术其中一点,炫耀必然引起别人仇视,只要利用得当同样可以起到对自身有利效果,外围赵军大阵防御严密,丝毫不用担心秦军主动出击。
如果真是那样,赵括反而高兴,只要外围一乱,王翦整个大阵等于不攻自破。
“看着赵人,记在心里,赵人的可恶,杀我同伴,抢我城池,如同虎狼,总有一天,要杀入我们的土地,抢走我们的女人,粮食,摸摸你的良心,该怎么办?”
“杀、杀、杀!”
秦军将领不停穿行,毕竟都是久经战场老将,最是清楚,这个时候仇恨的意义,仇恨可以取代一切,包括恐惧、饥饿,内心的仇恨一旦彻底激发,所有人都会变成野兽,没有任何畏惧,只知道厮杀的野兽,这恰恰是王翦想要看到的。
秦营变化赵括看在眼里,手臂抬起,一人快速上前,“大王。”
赵括目光深沉,那一刻同样在思索,脑海中快速浮现几种完全不同计划,彼此衡量其中得失,有利之处,其中纰漏,身为决策者,每一个决策都是至关重要,赵括做事谨慎,不允许有丝毫闪失。
“带一队人马赶奔后方,令白英放雷暴过去。”
“放人!大王,如此岂不是前功尽弃。”那人提出疑问,赵括身边参谋,张良此时并没有带在身边,赵括帐下将领过千,懂得谋略之人不在少数,索性从中挑选,至于张良、李斯、韩非等人各有用途。
“非但不弃,反而对我有利。”说完使了一个眼色,那人嘴角露出笑意。
“属下愚钝,大王此法高。”
“去吧。”
“遵命。”
“等等。”
那人刚要离开,赵括连忙出声阻止,立刻掉转马头来到近前,赵括俯身低语几句,那人点头,“大王放心。”
王翦摆开阵势,中间大阵不停向外延伸,随着阵型稳定,外围冲击赵军阵营优势逐渐消失,赵括索性改变打法,鼓声再变,连同骑兵在内向后退去,各营依次用饭,前方防御阵势不停转换。
王翦眉头深锁,试图从对方变换阵势中找出破绽,进而发动攻势,阳光落下,王翦眼前一阵模糊。
“将军,先用一点干粮。”
亲卫上前,兵士无粮可用,王翦身为主将自是其他人所不能比,王翦摆手,“不饿,干粮还有饮水留给前方交战将士。”
“将军,身体为重。”
“所有人都在拼,王翦为何不能,立刻执行。”
“喏。”
王翦神色威严,亲卫只得离开,身前阵营兵士严阵以待,王翦清楚,危境面前任何人都没有特权,如果此时自己享用食物,那些饿着肚子的人如何想,试问有谁愿意为这样的人厮杀,这样只会正中赵括下怀。
两队人马从赵军阵营分出向后奔去,奇怪一幕发生,其中一队从后面看去,明明就是秦军装扮,不会有错,虽然身上衣物遍布血污,依然可以从样式上有所区分,战场厮杀,为了区分方便,各国索性在盔甲上做出分别,或者是样式,或者是颜色,既然是秦人,为何从赵军阵营毫不费力走出。
赵括突然想到一个妙法,即便孙膑在世同样想不出世间还有这种奇妙打法,围点打援,用来吸引消灭对手最是有效,赵括来自现世,自是清楚,伟大领袖马主席擅用打法,堪称精妙之中精妙,用这招击败拥有精良武器敌人,其中重点在于一个围字。
此时赵军完全具备条件,王翦身为秦军主将,一旦被围,必然急于救援,当然还需要另外一个人,一个可以被赵括利用的人。
两队人马冲出,放眼看去,惨不忍睹,沿途尸横遍野,长矛、箭矢满地都是,死状更是凄惨。
雷暴哇哇怪叫,长矛轮开,气力过人,前方挡住去路两名兵士纷纷倒下,连番拼杀始终无法突破赵军防御,手中长矛毫无章法,完全凭借过人气力一通乱砸,人气力必然有限,这样打下去迟早吃亏。
两队人马接近,手中兵器并举,不过是做做样子,赵括暗中下令,一队人马换了秦军衣物骑上战马直奔后方奔来,满地都是秦军尸体,想要弄到一些秦军盔甲不是难事。
“将军。”
雷暴听见声音快速提马而回,看得清楚,两队人马接近厮杀正酣,“迎上去。”
“走。”
赵军快速离开,那些秦人倒也不追,催马直奔雷暴等人位置而来。
“雷将军。”
“你们是?”
“王将军命我等杀出前来给将军送信。”
“前方战事如何?”
为首之人叹口气,“赵国后方暗藏兵力,将军此时被困在里面无法冲出。”
“都怪雷暴。”
雷暴自责,当初如果不是自己提议出关追击,如何会弄成今日这般,悔不当初,放眼看去,兵士死伤无数,一旦王翦出事如何对得起大王,对得起秦国。
“将军,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当立刻想办法。”
雷暴点头,“王将军如何说?”
那人上前在雷暴耳边低语几句,雷暴点头,“暂时只有这个办法可用,诸位保重,雷暴去去就来。”
“白将军,白将军。”
马上人大声呼喊,两匹战马接近,那人认得,白英身边副将,连忙上前,“白将军,何在?”
“白将军,白将军,他…。。”
“什么!”
那人眼睛瞪大,难道白将军,不敢想象,战场就是如此残忍,无论你是何身份,平日有多少功绩,同样无法躲避那些飞来箭矢,迎面刺来长矛,这就是战场,所有人都是平等,生命只有一次,失去永远不会回来。
“只是昏迷,并无大碍。”
“这样!”
那人长出一口气,两人也是的,这种事吓人不小,话说了一半没有说清,虚惊一场。“大王有令,放雷暴出去,戏要演足,不要被对方看出破绽。”
“放心。”
赵括究竟暗中用了什么法子!
赵括自知短时间内无法攻下王翦大阵,想到一个人,一个脾气火爆重情义的人,利用对方情义达到自己目的,虽然有些不堪,为了攻下函谷关在所不惜,强行攻关死伤更多,函谷关太险,三十万大军想要强行攻下同样需要几年时间。
赵括再次用计,命人假扮秦军传王翦命令,回函谷关搬兵。
若是平时必然盘问一番,或者查看是否有王翦手令,此时不同,事情紧急,就在对方说话时机,赵军快速杀到,一切似乎早有准备,目的就是不给雷暴任何思考机会。
“雷将军先走,我们挡住。”
为首之人抖长矛杀入与迎面赵军杀在一处,虽是做做样子给雷暴看依然用足力气,双臂轮圆直接将对方手中兵器打飞。
“走。”
雷暴一声怒喝,率领身后亲卫直奔其中一处防守薄弱位置冲去,后方虽然被赵军堵住,想要冲出去还是可以做到,雷暴有意彻底解决后方赵军,难度瞬间提升几倍。
赵军纷纷冲来,长矛并举杀在一处,雷暴不敢恋战,连续击杀几人催马杀出,身后只剩十余骑,其他亲卫都被赵军堵在里面,顾不得那么多,一路奔行直奔函谷关方向奔去。
赵军阵营,几人站在高处,一人笑道:“雷暴中计,大王这招真是高明。”
阵营突然一分,彼此打出手势,秦兵后退,接近雷暴亲卫位置,突然出手,长矛直接刺入对方胸口,亲卫丝毫没有防备,毕竟是自己人,长矛刺入那一刻眼睛睁大,一直到死都没有弄清,为何自己人要杀自己人。
“将军中计!”
一人瞬间醒悟,临死前发出一声高呼,雷暴催马向前飞奔,身后阵营传出一声凄惨叫声,不由得眉头一皱,这个声音好熟悉,喊杀声太乱,并没有听清,顾不得那么多,身子弯下,远处一座雄关,上方兵士林立,一定要最快速度返回函谷关带兵来救。
第三百九十四回 死战函谷关(七)
雷暴只带数十亲卫冲出,必然无法想到身后所发生一幕,原本与赵军厮杀阵营纷纷退后,这样情形倒也正常,奇怪一幕突然发生。
那些手持长矛秦军突然反目,手中长矛不是刺向对手而是身边同伴,骤变突起,没有任何防备,雷暴所率亲卫纷纷被杀,一人一晃手中长矛,“一个不留,杀光秦军。”
那人身上所带盔甲明明就是秦军所有,事先说明,赵括连出两计,其中一队阵营换上秦军盔甲,接近传达命令是为反间计,双方阵营接近打出手势,最是熟悉不过,不用丝毫言语,已经猜出彼此身份,进而用出暗度陈仓之计,借机接近,长矛尽出,雷暴亲卫纷纷惨死。
“杀!”
一声暴喝,赵军阵营同时杀出,不过瞬间,后方阵营秦军纷纷惨死。
“你们是?”
“大王命我等换上秦军衣物,先方雷暴离开,接着除掉所有秦军。“
“好,先留着这身狗皮,必然还有用处。“
后方喊杀声一停,秦军完全被赵军杀光,一侧高地,一人眼睛睁开,快速坐起,右手顺势摸去,手中长剑不在。
“将军。”
一直守在一旁医疗兵快速上前,这人正是白英,厮杀中突然倒下,身上有伤,留血过多,加上连番厮杀体力消耗太大,最终体力消耗太多陷入昏迷。
“这是哪里?”
“白将军,这里是东侧防御。”
白英起身,终于弄清,自己位于高处,前方是一块大石,自己原本就躺在巨石后方,只要在前方布下一队人马,这里必然不会遭遇任何袭击。
“放屁,谁把老子弄到这里。”
白英起身,站在高处看得清楚,此时位于东侧防御高地,脑海中浮现出当日情形,长剑劈中对方同时身体瞬间乏力,整个人向下倒去,那一刻是如此无力,人,无论拥有怎样毅力,身体终究有极限,连番拼杀已经达到极限,加上身上伤势,所以才会昏倒。
“大王有令,将军负责东侧防御。”
“不行,后方阻挡秦军大任何人完成。”
“是上‘将军。”
白英脸上神色缓缓平复,不会有错,这必然是大王意思,白英虽是赵括亲信,左沐右白,这一点没有人可以取代,只是一点,在军中最是敬佩一人,李牧。
能够成为赵军军中统帅必然有过人之处,李牧熟读兵法,最擅骑兵冲杀,当年一战而平匈奴之患已经体现其过人之能,这一点不仅是白英,包括赵括在内,所有赵军兵将都清楚,李牧荣任赵国上??将军并非赵括一人之见,自身过人本事同样是其中关键。
白英醒来,立刻想到大王交代之事,其中心急可想而知,身上有伤,顾不得那么多,只要能拿的起剑,这一刻就要拼下去,只为大王曾经恩义。
这一点赵括如何不清楚,兵士来报,白英负伤昏迷,赵括同样担心,命人送到东侧防御上方,同样下达王令,以李牧取代白英负责后方,赵括清楚,有自己命令在先,白英已经服了多半,加上李牧缘故,必然不会反对。
白英缓缓坐下,腰腹处痛得厉害,弯身看去,上面缠绕布帛,伤势已经得到处理,放下心来,此处位于高地,下方有神射营驻守,根本不用任何担心。
秦军此次出关完全落入赵括精心谋划之中,深吸一口气,只望早日养好伤再为大王出力。
李牧得到命令率领阵营接近后方,秦军后方阵营兵力完全打光,死尸遍地,其中凄惨不用细说,李牧率兵赶到,赵括早有打算,用计放走雷暴,以雷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