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先前一战各部落人口骤减,总该想个法子才行。”
“这个简单,传令下去,所有东胡勇士可以享用更多女人,生下男丁者奖赏牛羊。”
“这个法子好,简单快活。”
又是一阵哄笑声传出,提到女人整个大帐气氛瞬间点燃,一阵急促马蹄声传来,声音越来越近,东胡王眼皮不经意快速跳动。
第二百四十二回 寻子仇连夜兴兵
一队骑兵带着少族长尸体赶回大帐,茫茫草原一望无际,其中并无凸起之物或者明显标记,寻常人进入草原必然迷失方向,这些人不同,从小在这里生活,完全凭借感觉,远远看到前方营帐彼此相连,一股熟悉肉香传入鼻息。
“驾!”
骑兵速度不停,营帐外围东胡守军快速向前,马上之人高声呐喊,守军听得清楚,有人认得,手臂一挥,阵营快速散去,所有人目光落在战马身后所载尸体身上。
有人死了,身份必然不低,若是普通人战死,大多选择直接丢弃,如此同样符合东胡人天生天养天葬习俗,只有一种人不同,有身份的人。
一人飞奔而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上尽是血痕,所有人站起身形,目光盯住来人,东胡王手指颤抖,“抬起头来。”
那人抬头,眼中隐现泪痕,“少族长他…”一时泣不成声,一直追随左右,情感最是需要时间,变得浓烈同样可以变淡甚至遗忘。
“我儿他怎么了?”
东胡王察觉不妙,来人正是爱子身边亲卫,浑身上下尽显狼狈,向前有过交代各阵营择机而战,不过是袭扰之法,绝对不能与赵军正面冲突,凭借东胡速度优势这一点完全可以做到,草原地势辽阔,四周没有遮挡,想要形成合围之势需要兵力至少达到数十倍,条件是东胡骑兵没有发觉基础上。
“少族长被赵王所杀!”
“赵王!”
所有人几乎同时发出这样惊呼,赵王亲至,也就是几十万赵国大军赶到东胡边境,刚刚经历惨败,所有人依然心有余悸,不想这么快速度灭掉燕国,当然还有一点,少族长被赵王所杀,所有人听得清楚。
“不可能,我儿虽然做事鲁莽,断然不会犯下这种错误。”东胡王脑袋一阵眩晕,难以接受这样事实,老来丧子,如果是真的,所有忍忍还有努力尽数化为乌有,自己已老,即便能够得到更多又能如何!
跪地之人将事情原委一一说出,众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数百精锐突然发动袭击,对方不过数十人,开始面对的只是赵括一个人,最终确是以惨败收场,同样搭上少族长性命,如此未免太让人难以相信。
“不会,不会,我儿不会死。”
老族长嘴里念着,眼神呆滞,身子向后一屁股坐在那,大帐再次掀起,外面兵士抬着少族长尸体缓缓进入,步伐如同心情一般沉重。
“真的是。”
“小小年纪,可惜。”
东胡王彻底愣住,就那样呆呆坐在那,眼神呆呆看着面前尸体,儿子一直是自己骄傲,同样是哲别族未来和希望,这一刻宛若整个世界瞬间崩溃。
“大王,节哀,一切都是赵人。”
“对,为少族长报仇。”
“报仇!”
众人纷纷起身,面对接连灭掉韩、魏、齐、燕四国强大赵军丝毫没有任何畏惧之色,东胡人骨子里的狠劲这一刻彻底体现,狼已经不止是图腾那样简单,那种精神深深刻在所有人心里。
“谢各位,先送各位族长歇息,好生款待。”
东胡王摆手,众人依次退出,这个时候问候已经没有任何作用,需要的是一个人面对,东胡男人绝对不会轻易击倒,即便倒下,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同样爬起来继续战斗。
夜色进入,整个大帐一片死寂,东胡王斜靠在那,不能动,甚至不能呼吸,胸口处传出一阵莫名压抑,一阵哭声隐约从地底传出,东胡王再也无法控制,整个人扑过去,用力抓紧爱子冰冷手臂。
这注定是一个难眠的夜。
一道身影走出,火把光亮下看得清楚,老族长面色冷峻,“立刻召集部族,连夜起兵。”
数十战马快速奔出,哲别族控制几块肥沃草地,各营帐之间尚有一段距离,兵马分散各部族之中由统领统帅。
营帐之中战马嘶鸣声阵阵,火把纷纷点亮,整个大营亮如白昼,其他部族首领纷纷走出,“扰了诸位好梦,赵人杀的不仅仅是我的儿子,还有草原上所有部族生灵,赵王是魔鬼,杀人不眨眼魔鬼,要用我们的勇敢,带着草原神灵杀死魔鬼守护草原。”
“杀!”
各部族首领纷纷响应,带上亲兵各自离开调集兵马,天光微亮,远处号角声阵阵,草原上尽是骑兵身影,由远而近,仿佛瞬间从地底钻出,一望无尽;根本无法数清,甚至有一种错觉,整个草原与东胡骑兵连在一起。
“杀光赵人,守护属于我们的草原。”
东胡王难忍丧子之痛,连夜大举兴兵,东胡各部族纷纷响应,一夜间调集兵马接近十万,东胡男人除去老弱几乎尽数参战。
赵军营帐,众将齐聚,说起今日之事沐尘顿时来了兴致,尤其说到赵括救下尔东娜,一人之力接连击杀数人,一抖手杀死对方首领时众人纷纷投来敬畏目光。
赵括,赵国的王,年少一举成名,在赵人还有眼前这些人眼里,那些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一一完成,战强秦,破联军,灭四国,哪一件不是轰动天下,靠的是什么,赵括,在所哟人心中如同神一般。
众人言谈甚欢,唯有一旁张良面带忧色,连番取胜,一切未免太过顺利,阵营之中兵将言语中尽显傲气,似乎轻松击杀对手成为赵军应该做的事,一切完全顺理成章,只是不要忘记,战场之上一切都有可能,一个疏忽完全可以导致所有兵马陷入绝境,面对来去如风东胡骑兵更是要加倍小心才行。
“军师,为何面带忧色?”
张良摇头,“身体稍有不适。”
赵括面带笑意,“天色已晚,众将归营,为防东胡袭扰增派巡视兵力。”
众将起身施礼退去,尔东娜犹豫一下同样走出,不忘回头眨了一下左眼,赵括摇头,尔东娜嘴巴撅起,似乎对这样拒绝感到失望,转念一想,大战在即大王必然有很多事要做,总不能因为自己影响大局。
赵括站起身形,出大帐直奔张良营帐走去,赵括精通医术,一眼看出张良并非身体有恙,既然不愿说出必有缘由,索性亲自前来。
“白将军!”
营帐内传出说话声,赵括摆手示意,门前守卫退到一旁,到访之人正是白英,同样看出端倪,索性过来看看。
“打扰军师。”
“白将军何出此言,坐。”
白英坐定,“不瞒军师,今日大帐之中见军师闷闷不乐,似乎有心事,所以过来坐坐,若信得过白英总可以说说,以解心中烦闷。”
张良冷笑一声,“白将军心思,想必大王同样看出。”
白英点头,“你我跟随大王身边多年,最是清楚大王个性。”
张脸点头,“若非如此,张良宁愿归隐乡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图个清静。”
白英笑道:“如此未免屈了军师一身才学。”
“如此恭维之词,张良愧不敢当,不过是多读几本书而已,还是说说正事为好。”
“白英洗耳恭听。”
“白将军是否有所察觉,自攻占韩之后大王变化?”
“变化!白英不曾发现。”
张良叹口气,“也许是张良太过多心,此次发兵连续灭掉魏、韩、齐、燕,北地尽数赵所有,如此目的已经达到,只需修建边地防务,留下一队精锐当可阻挡东胡袭扰,大王偏偏选择进入草原与东胡骑兵一战,如此等于以己之短对敌之长,其中缘由将军是否想过?”
张良连番发问,白英同样眉头皱起,听起来倒是那么回事,多年厮杀同样懂得,两军对敌最是讲究,必然发挥自身所长,想在草原上击败东胡大军所付出努力远远超过灭掉四国其中之一,这一点大王必然清楚,为何执意如此,莫非是,白英猛然想到什么,随口说出,“尔东娜!”
尔东娜是东胡人,这一点无可否认,身为东胡王之女必然希望重新夺回部落,那同样是属于死去东胡王最后荣耀,单凭尔东娜所剩数千骑兵根本无法做到,唯一依靠便是拥有强大实力赵国。
尔东娜是女人,漂亮女人,如此便拥有说服对方资本,尤其是男人。
张良点头,“大王重情重义,帮助尔东娜击败哲别族夺回失去部落原本无可厚非,良只是担心一旦深入草原,犹如陷入泥潭,即便拳头再硬同样无法发挥作用,更让人担心的是大王对战争的看法。”
“如何讲?”
张良叹口气,“攻打魏、韩之时,每次必然选择最为合适战法,言明其中利害迫使守城之人开城归降,到了齐国完全不同,几乎是日夜攻城最终攻克,一战下来军中兵士死伤多少你我最是清楚。”
“军师是担心大王改变初衷,将战事演变为屠戮?”
“不错,欲兴大业当兴仁而非一味强战。”
“好一个欲兴大业当兴仁!”
赵括猛然掀开帘子迈步进入,两人吓了一跳,尤其是张良,大王就在门外丝毫没有察觉,方才自己所说之言多有对大王不敬之词,“张良狂妄之言,请大王治罪!”
赵括哈哈大笑,“有张良在,本王如有一明镜,时刻警醒自己,镜何罪,若有罪当为本王之过。”
第二百四十三回 欲兴大业当兴仁
赵括在外面听得清楚,白英提到尔东娜,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男人好色本是常事,多少英雄豪杰最终败在女人之手,纣王引火**依然心念妲己,周幽王为得美人一笑不惜烽火戏诸侯彻底断送大周江山,尔东娜姿色过人,加上身份特殊让人误会在所难免。
赵括迈步走入,两人着实吓了一跳,尤其是张良,诋毁大王当为不赦之罪,可以谋乱罪论处,王道高高在上根本不允许任何人有丝毫亵渎,即便说的是事实同样无法避免。
赵括不以为然,一来本是小事一件,二来两人话语之中关切之言多出其他,如此已经足够,甚至不惜以明镜形容张良。
“大王如此赞誉,张良有愧。”
赵括躬身扶起,“坐!”
张良、白英退到一旁,赵括上前坐在主位,这些是规矩坏不得,赵括坐稳两人方才落座。
“本王在门外听得清楚,此番兴兵东胡确与尔东娜有关。”
两人同时抬头,赵括面带笑意,身为王者能够如此洒脱倒也难得,泡妞有什么错,为妞做点事更加天经地义,不然哪有心情天天晚上哼哼呀呀。
“大王可有想过后果?一旦战事受到拖延,后方难免被秦所乘!”
赵括点头,从怀里掏出一物,张良连忙接过,接着微弱光亮仔细看去,正是探子送来情报,赵国大军所处位置近楚而远秦,好在两地皆有赵王密探,情报正是从楚地而来,上面写得清楚,秦国发兵,兵分三路疾攻楚地,接连攻下二十余城,楚王只得再次请出春申君,怎奈大势已去,春申君同样无力回天,只得放弃大片土地将兵力聚集,试图依靠高城险地与秦周旋,楚国所剩城池不足四座,昔日霸主如今沦落如此不免让人感慨。
“秦国此举是要灭掉楚国,以绝后患。”张良看罢说道,白英连忙拿过神情严肃生怕漏掉一个字。
“军师以为楚国可以坚持多久?”
“最多一年。”
赵括点头,“不错,楚王懦弱无能,好在还有春申君在,若此时回兵攻秦时机如何?”
张良摇头,“连番征战,国力难以久持,当先罢兵,若想与秦决战需要两年时间准备!”
“此时不能攻秦,回归邯郸也是无用,为何不能趁机解除北部遗患?”
“这…”张良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应对,先前大王已经言明其中战法,以水为线对东胡部落形成合围之势,进而逐渐蚕食,最终一举灭掉东胡,如此战法看似可行,其中最为重要一点,东胡草原范围太广,甚至远在燕国领土之上,赵人对这里地形极为陌生,相比而言东胡骑兵从小生活在这里,所有一切再熟悉不过。
“大王,张良直言,此战,天时地利人和尽归东胡所有,强而为战不如不战。”赵括脸上笑意慢慢凝住,一旁白英看在眼里,连忙冲着张良使了一个眼色,即便是好心同样要讲究方法。
“本王若执意一战,军师以为如何?”
张良冷笑,“若真如此,张良唯有先行返回邯郸。”
赵括哈哈大笑,“本王着实看中你的才能,若非如此方才一番话早已可以将你一剑斩杀,只是记得,天下有才之士不仅你一人,此战无法避免,任何人不得离开,本王要你留在这里好好看看,何为仁战,何为死战!”
对敌之仁便是对己残忍,张良深得鬼谷真传想必清楚其中道理,突然如此让人心中不解,鬼谷子之说在于彻底击溃对手,不给对方丝毫还手之力,大肆杀伐最是寻常。
赵括冷哼一声起身走出,白英拍了一下张良肩膀,“没事。”说完快步跟上,营帐内静得让人窒息,张良站在那,脸上表情让人难以捉摸,似是苦笑其中带有一丝悲伤,是为自己还是为了赵国。
白英快步跟在身后,赵括长出一口气,“本王是否言词过重?”
“白英听不懂那些道理,只有一点,大王必然是对的。”
赵括淡然一笑,“并非如此,若为王者所选皆是正确,天下便不会有此乱,更加不会有商、周更替,军师之言不无道理,只是未免太过武断,燕地已归入赵,此地百姓便是赵人,本王不想赵国百姓生活在恐惧慌乱之中,所谓仁,当以天下之仁而非一时之仁。”
“以白英之见当立刻兴兵,以免时日一长,军中兵士思乡心切影响大局。”
赵括点头,“军师方才所说不无道理,想要改变眼前劣势倒是有一个法子可用。”
“大王是指尔东娜那些人?”
“不错,有这些人相助等于在茫茫草原上多了无数双眼睛,其中最主要一点,老东胡王执掌草原多年,如今虽死余威犹在,只要将哲别族叛乱消息发出去,必然有不少部族心存不满,即便无法为本王所用,只要能够保持中立对大局极为有利。”
白英点头,“大王考虑周全,待我回去与军师说明其中缘由,不要为了这件事有所误会。”
“不用,张良这个人什么都好,有时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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