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狂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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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狂后- 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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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子眼睛一亮扑到床边,担忧的目光紧紧凝视着火粟。
北御翎和魏如风也急忙回神,齐齐看着火粟。
只见火粟依旧是双目无神,望着床顶呆若木鸡。
三人谁也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等着火粟开口。良久,火粟僵硬的转过头看向魏如风,秀眉紧蹙,声音沙哑的开口问道:“你说……我有孩子了?”
魏如风略显担忧的看向北御翎,火粟的目光也紧随魏如风紧紧的盯着北御翎。只见北御翎微微点头,火粟再度呆若木鸡。
两个大男人一个小男孩,三个男人皆是满脸担忧的看着火粟的反应,不知到底该如何开口。
火粟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抚上依旧平坦的肚子,眉头紧皱。彼时她是杀人如麻的杀手,执行任务时决不能容许任何事物拖累,而此时,这个孩子诚然触碰了火粟最大的禁忌。
北御翎替火粟拉好被子,柔声关怀道:“这孩子也才半个月左右,若不是你这次寒气入体,或许也是察觉不出的。”转而又眉头紧皱,道:“若是你觉得需要休息,我和如风就先出去吧。”
火粟依旧毫无反应,北御翎温柔的抚摸着火粟如玉的脸颊,柔声说道:“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和如风就先走了,这孩子会留下来照看你,我会吩咐御膳房多做些补胎的汤药来,一定要按时服下。还有,这些日子就不要在到处乱跑了,有事的话,交待一声就好了……”
北御翎无休无止的交待声,让火粟心中有了一丝异样。
躺在床上,神色迷茫的目送着北御翎两人出了侧殿。
珍食阁中。
竹帘内香烟袅袅,茶香四溢。
火粟还未进入雅间,就被齐杨围着转了好几圈,仔细打量良久,才余惊未定的问道:“皇后娘娘,你没事吧?”
火粟裹紧狐裘,在齐杨对面坐下,轻声回答道:“我没事。”
齐杨拍着胸脯碎碎念:“还好没事还好没事,再说你福大命大的,怎么可能有事。”
看见火粟完好无缺的坐在对面,齐杨心情也好了些,一扫阴郁,眉开眼笑的举着手中的茶杯,笑眯眯的开口说着:“你别说香茗楼的林掌柜当真是泡的一手好茶。一品居的掌柜我也求着他教了一些菜式,现在在珍食阁大卖呢。不过我看,现在这香茗楼都快要把珍食阁当成最大对头了。对了,还有你上次说过的……”
火粟兀自出神。
齐杨伸出小胳膊在火粟面前晃了晃,看火粟居然依旧毫无反应,微微加了些音量:“红逸?火粟?皇后娘娘?你在听没有?”
火粟依旧望着稀薄的茶雾出神,答非所问的呢喃着:“我想在开一家药店。”
“什么?”齐杨皱眉不解,由于火粟的声音太轻,他也没听清。
此时,竹帘外响起一道清脆陌生的男声:“姑娘你要的药送到了。”
火粟这才回过神有了反应,起身掀开竹帘。
清秀的小厮将手中药包恭恭敬敬的递到了火粟面前。
火粟接过药包,付了银子。
小厮微笑着说了一声谢谢姑娘便离开了。
火粟重新提着药包回到了雅间内,雅间内突兀的多出了一股药草香味。
齐杨满脸好奇的扒拉扒拉药包,看着火粟问道:“这是什么药?你身体还没好吗?那你应该多休息,不应该多走动,万一在受了寒……”
“堕胎药。”火粟默然打断齐杨的碎碎念。
齐杨嘴中的茶水猛然喷出,刚刚咽下还未来得及吞下的茶水便卡在喉间,呛的齐杨眼泪汪汪,捂着胸口直咳嗽。
火粟神色平静的看着齐杨脸色逐渐恢复正常。
齐杨眼角依旧挂着几滴因为剧烈咳嗽而溢出的泪水,眼眶依旧红着,恍然大悟的拍着脑袋说道:“我就说你怎么会睡这么多天?”转而又目瞪口呆的看着火粟,惊呼出声:“你这是要打掉肚子里的孩子?那这个孩子肯定是北王的?那就是皇室的子嗣,你这可是谋杀皇族子嗣,是要掉脑袋的,使不得使不得!”
齐杨连连摆手。
看火粟不为所动,齐杨继续苦口婆心的劝道:“你想想,这个孩子还未出生便要被自己母亲残害在腹中,你可有想过这个孩子的感受?无论如何,孩子是无辜的,你不能堕掉他!就算我们外人不说,可北王会允许你这么做吗?我想白裴也是会为这个孩子感到惋惜的,难道你就真的忍心去伤害一个这么无辜的孩子?”
火粟有些动容,忍不住抚上自己的肚子。
“不管怎样,孩子是无辜的。”齐杨一把抓起药抱在怀里,皱眉说道:“这药我就先替你保管了,既然你有孕在身,还是先回皇宫去呆着吧,好好养养身子,这些生意我会帮你照看好的。”
还是有些不放心,齐杨继续说道:“这些日子,我会把皇都中的药店都看好的,我想,北王也是会看好的吧。”一想到北王,齐杨的神色才微微放松了些。
火粟微抿着薄唇,缓缓的站起身,神情恍惚的出了雅间。
御书房外。
火粟双手端着托盘,制止了太监的通报,直接踏进了御书房内。
北御翎坐在案桌前,单手撑头,双眼轻闭,神色略显疲倦,直到火粟走到面前,才懒洋洋抬眸看了火粟一眼,有气无力的问道:“你怎么来了?不在宫中好好休息着,又出宫了吧?”
火粟将托盘放在桌上,端出瓷盅,拿着勺子轻轻搅拌了两下,递到北御翎面前,晶亮的眸子胜过千言万语。
北御翎半抬起眼皮,双手端着瓷盅也显得有气无力,慢悠悠的开口道:“我已经放出来了。”
火粟紧抿着薄唇,沉默半饷才故作毫不在意的问道:“那他现在在哪?”
“这人从小就是爱茶的,你去茶楼找他总是没错的吧。”北御翎脸色苍白,整个人呈一种病态美。
火粟轻轻嗯一声。
北御翎突兀的抬起头,黑眸凝视着火粟,欲言又止,似乎是酝酿良久才轻声开口:“火粟,如果这个孩子一出生便没有了……”
“闭嘴!”火粟暴怒的一拳头锤在桌子上,就连火粟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会这般失态,不过她自然是知道北御翎余下的话的。收回满脸怒容,火粟异常平静的开口:“就算是为了孩子,我也不会让你死。”
北御翎笑容略显苦涩,站起身到火粟面前,伸出双臂轻轻拥住火粟,靠在火粟颈上,脸色越发苍白,冰凉的双唇贴在火粟耳边,语气虚弱的呢喃道:“谢谢你。”
火粟沉默良久,缓缓伸出手环上北御翎的腰。
魏如风火急火燎的从外闯进御书房,一进门就僵在了原地。回过神来的魏如风急忙用纸扇挡住眼,邪笑着说道:“哎呀,要亲热也回房亲热呢。”
火粟冷眼看向魏如风。
魏如风想起余妃的惨状,忍不住虎躯一震。
北御翎却毫无声响。
火粟心中一颤,隐约觉得心惊,北御翎的身体拥着自己,却感受不到丝毫温度,冰凉彻骨。
魏如风几乎是冲到火粟身边,把北御翎从火粟身上拉下来的时候,北御翎直接倒在了魏如风怀里。
苍白到无一丝血色的脸庞上,薄唇紧抿,却带着异常柔和的笑容,退去了妖冶邪肆,这个笑容让人异常安心。
而此时的两人却着实安心不起来。
魏如风脸色阴沉的低骂两声,背起北御翎放在侧殿中的床上,双指搭上北御翎的手腕。



第75章 关系
终日未停的大雪,让整个皇宫蒙上一层迷蒙的白色,清冷入骨。
北王近半月来,日日沉迷凤仪宫,不理国事。
人人皆知。
火粟便成为世人嘴中祸国殃民的妖姬。
夜幕昏暗,鹅毛大雪朦胧了视线,飘然落下,转而消失在静谧无垠的黑夜中。偌大的凤仪宫中,枯黄的烛光洒落在案桌上,堆了半桌的明黄折子如同巨石一般压着,火粟着一身简单的素衣长裙,长发只用木簪挽在脑后,松松垮垮。眉头轻皱,认真审视着桌上的每一份公文,执笔落下。
静谧的房中仅仅两人。
火粟放下手中毛笔,起身。
掀开层层纱幔,走到床边,凝眉看着床上双眼紧闭的北御翎。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抚上那张精致绝世的容颜,如同自言自语般的呢喃带着无尽的心疼。
狗子双手端着托盘从殿外走进,静静的立在火粟身后,不去打扰火粟。
收回手,火粟神色平静的接过托盘,左手端着药碗,右手执勺,浓烈刺鼻的药汤味在侧殿中蔓延。
狗子坐在床头扶起北御翎的上半身,火粟用勺子拂开了药汤表面漂浮的药渣。轻车熟路将勺子往北御翎嘴中送去。盛满药汁的勺子刚刚送到北御翎的唇边时,魏如风从殿外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
火粟双唇紧抿,旁若无人的将药汁送进了北御翎嘴中,又急忙拿起托盘中的白色锦帕擦去北御翎嘴角溢出的药汁。
魏如风看了看整洁的案桌,在看向火粟时忍不住轻叹一口气,摇了摇头。
火粟眼中笑意柔和,鼻尖萦绕着浓烈的药草味,却让火粟忍不住鼻尖微酸。就算是为了自己腹中的孩子,火粟也绝不会允许北御翎在自己眼前死去。
魏如风喝了杯水,在桌边坐了下来,单手撑着头,双眼轻闭,略显疲倦的开口道:“这朝中倒是开始闹起来了,以丞相孙易为首的一批官员,怒斥皇上终日沉迷美色,不理朝政,当真不能为一国之君,看来当皇帝还真是不容易。”
火粟将药碗放回托盘中,狗子动作轻柔的将北御翎的身子放好,又端着托盘出去了。
火粟擦了擦手,在魏如风对面坐下,提着细颈长嘴的瓷瓶给自己倒水,漫不经心的说道:“杀无赦可好?”
魏如风苦笑着摇了摇头,笑道:“皇后娘娘,您那残暴的性子就收敛些吧,将来带坏了孩子怎么办?”
火粟垂眸喝着水,沉默不语。
魏如风也忍不住重重的叹了口气,而后又看着火粟,柔声劝道:“你也休息休息吧,就当是为了孩子也好。”
火粟端着茶杯的指尖微颤。
许是有了魏如风,火粟也稍稍放了心,带着狗子漫步在御花园中。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遥知不是雪,唯有暗香来。
狐裘从雪地而过,不留痕迹。火粟走到梅树下,情不自禁的伸出青葱玉指,指尖触到被薄冰包围的艳红雪梅。阵阵寒意从指尖流入心扉。
狗子站在一旁,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北御翎,你不会死的,对吧?火粟心中苦涩交加的想着。
漫天风雪在火粟眼中缓缓汇聚成一副副熟悉的场景,如同走马观花般,从眼前瞬闪而过。北御翎从初次见面的妖冶绝世到如今的卧床不起,火粟历历在目。
耳旁突兀响起由远而近的气喘声。
火粟转过头,只见身着淡紫长衫的和尚气喘吁吁的朝火粟跑来。
此时不应该称之为和尚,应当是袁文宇,前朝皇后楚氏所出,名正言顺的太子。袁文宇有北御翎所赠的玉牌,若谈及进宫,绝不成问题。
袁文宇跑到火粟面前时,白皙的脸庞因为过度运动而泛着潮红,视线落到狗子身上时,依依不舍的看了好久才移开目光。皱眉看着火粟问道:“皇上他现在在哪?”
火粟蹙眉不语。
“我找来了名医替他诊脉。”袁文宇急忙解释道,指了指立在凉亭中的蓝色身影。
火粟顺着袁文宇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凉亭中立着一位白发白须的蓝色素衣老者。老人远远的对着火粟微笑,朝火粟拱了拱手,。
“他是哪来的?”火粟蹙眉问道。毕竟此时北御翎重病绝不是个好事,若是流传出去,对北御翎百害而无一利。
袁文宇急忙解释道:“这是前朝的御医,后来南北两分天下,前朝之人大都早已隐居了,这老御医跟我关系颇为不错,应当是没问题的。”
“那你不恨北御翎吗?”
“他也是受害者,何来恨不恨?”
火粟浅抿薄唇,陷入沉思。
最终,情感还是战胜了理智。
火粟带着二人到了北御翎床前。
老御医一刻也不停留,坐在床边替北御翎诊脉。
一分一秒的等待对于火粟几人来说都是无边的煎熬,最终结果老御医也只是叹气,捋着胡须摇头。火粟紧咬着唇低下头,魏如风和狗子的神色也好看不到哪去。
袁文宇亲自送老御医出了宫。
火粟端坐在床边,神色落寞,双手握住北御翎放在床边,依旧冰凉刺骨的手。
魏如风起身理了理长袍,揉着太阳穴说道:“我在出去看看,肯定还有转机的。”
火粟放开北御翎的手,重新坐回案桌边,小太监又重新堆了一摞公文。火粟认真审视着公文,皱眉漫不经心的开口道:“孙易?杀了吧。”
魏如风吓的险些栽倒在地,抚着胸口苦笑:“不能这么做。”魏如风耐心给火粟继续分析道:“孙易是朝中重臣,且是第一个说北王沉迷美色的人,若是孙易死了,朝中定然会动荡不安,到时人人自危,如此一来,对北王百害而无一利。”
火粟眼都未抬,沉声问道:“那怎么办?”
魏如风拧着眉头重新坐回凳子上,陷入无边的沉思中。
日复一日。
火粟一如既往的喂北御翎喝药,替他擦去唇边溢出的药汁。
而此时,当手腕被北御翎冰凉刺骨的手掌握住时。
火粟身体一僵。
手中瓷碗滚落在脚边,碎成瓷片。
北御翎沉重的眼皮缓缓睁开,脸色苍白,就连嫣红的绝世红梅也如同失去了生机一般,印在北御翎苍白的眼角上,触目惊心。北御翎的手腕终究是无力的从火粟手腕上落下,虚弱的笑道:“爱妃这是转性了?”
火粟鼻尖微酸,眼前的北御翎失去了往日的妖冶,虚弱的如同一个残破的布娃娃一般,惹人心疼,火粟努力的弯起唇角。
北御翎伸出手指划过火粟的唇角,笑道:“别扯了,这样比哭还难看。”
袁文宇和狗子几乎是以风一样的速度冲到北御翎床边,两个人眉头紧皱,欲言又止。
“你还是回来了,皇宫只是一个华丽的牢笼,我不想锁住任何人,若是你要走,整个皇宫不会再也人拦着。”北御翎看着袁文宇两人说道。紧接着北御翎重重的叹一口气,看着袁文宇笑道:“你的孩子我确实给你找回来了……”
北御翎带着安详的笑意,手指再次从火粟手腕上无力滑落。
火粟垂下眼帘,紧紧握住北御翎滑落的冰凉双手。
北御翎不会死,她坚信。
狗子和袁文宇的关系不言而喻。
而父子俩却只是对视一眼,如同陌生人一般各坐一边,火粟并不想过多干扰两人的关系,只是坐回案桌边继续审阅公文。
袁文宇沉默良久,走到火粟身边劝道:“你先休息休息吧,你还有孕在身。”
火粟微微抿唇,默然的站起身。
袁文宇代替火粟坐在了案桌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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