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狂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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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狂后- 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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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丝毫不理会火粟,只是双手合十跪在佛像前,空洞无光的双眼只望着佛像的方向出神。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火粟蹲在女人身边,伸出手在女人眼前晃了晃,这才发现这女人竟是个瞎子。
火粟忍不住幽幽叹气。
女人颤巍巍的伸出手,摸索到火粟的手,轻轻颤抖的手指在火粟手心上写下两个字:冷宫。
火粟一惊,迟疑问道“你……是哑巴?”
手心上又写下一个字:是。
火粟微楞,仔细打量起女人来。蜡黄的脸如同一张风干的枯黄纸页,五官平平的脸上皱纹横生,嘴唇微微颤抖着,鬓发微白。



第57章 争吵
御花园。
红梅含苞待放,小小的花苞殷红如血。
火粟凝眸望着眼前的人,裹紧身上的棉衾。脸上笑意柔和,道:“我想出宫和小毓多住几日。”
南宫熙皱眉沉思,垂眸看向火粟欲言又止。最终无奈点头。火粟浅笑倾城,下一刻却落入一个温热怀抱。脸颊被迫贴着南宫熙的胸膛,沉稳有力的呼吸声声声入耳,清晰可闻。
只是这个曾经期盼的怀抱,是冰冷的。
如雪如冰,无一丝温度。
南宫熙紧紧搂住怀中的人,却依旧觉得不够。
“早去早回。”这是南宫熙在火粟离开前,耳旁呢喃轻语的最后一句话。
……
灯笼高挂,晚霞漫天。
火粟裹紧身上红色棉衾走进这家客栈,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小二笑殷勤的迎了上来,笑眯眯的不停擦拭着光滑的桌面,开口问道:“姑娘打尖还是住店?”
“先上两盘小菜吧。”火粟默然开口。
“好嘞!姑娘你稍等!”
落日半露,客栈内大多数尽是赶路至此,走的累了,只想开个房间留宿一晚,人并不多却也不算少。自认文人墨客的食客三五一桌,饮酒做乐,吟诗赋词。长相粗旷浓眉大眼的壮汉,点上一桌子菜啃的满嘴油光。
却无一例外,在火粟进门一瞬,目光便已经被引走了。
江山美人,君子所爱。
众人极有默契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一浓眉壮汉鼓着胆子坐到了火粟对面。挠头憨笑道:“不知鄙人可能有幸和姑娘一桌?”
火粟慵懒的抬起眸子,视线掠过壮汉,并未多说。
壮汉急忙粗声粗气的拱手道:“多谢姑娘。”
“谢什么?”火粟抬眸问道。
壮汉语塞。
另一名身着青色长衫的清秀男子起身,青衣墨发,颇有书生气。折扇收拢,长身玉立下颚微扬,深情默诵道:“十八年来堕世间,吹花嚼蕊弄冰弦。多情情寄阿谁边?紫玉钗斜灯影背,红绵粉冷枕函偏。相看好处却无言。”
火粟眉角微挑,目光掠过青衣男子,只一眼便若无其事的低下了头,继续拨弄着杯中茶水,茶水颜色微黄。
倒不是火粟高傲,只是这男人说的话她半个鸟字都没听懂。
角落处,另一名华裳男子紧接着起身,腰间玉佩随男子的动作碰撞,玉声清脆。华裳男子收拢手中折扇,举杯朝着火粟的方向,一口喝干杯中茶水,才慢悠悠的开口道“姑娘随意。”
火粟眉角轻挑,端起桌上茶杯一饮而尽。继而,倒了一杯茶继续拨弄。
经过几人,火粟倒发现这折扇就是装b者必备。
不过这次折扇装b者没在起身,而是一位身着白衣的翩翩公子,手中长剑轻握。身材修长面容清雅,握着长剑对火粟一鞠躬,笑道:“不知姑娘可需要一个保镖?”说着,目光轻蔑的看着另外几人。
壮汉本就浓眉大眼一副恶人相,当下脾气也上来了。一拍桌子站起身,厉声斥责白衣男子“我说你这人什么意思?不就是个江湖客也敢跟我们镖局抢生意!还保镖?哼!下辈子吧!”
华裳男子紧接着开口,语气略微不满“这位兄弟,家父就曾托一家声名远震的镖局送镖,却不曾想镖车半路被截,家父追其责任,镖局竟还据不认账。”
“那是你自己没找着好的,光听了有些所谓江湖人士的传言了。”壮汉双手抱胸昂首挺胸,眼带挑衅的看向白衣剑客。
华裳男子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反驳道:“兄弟这话可就不对了,家父又岂会将贵重物品托付于宵小之徒,这些银子,家父还是花的起的。”
青衣男子皱眉起身,拱手开口道:“这位公子,古人有云,路有冻死骨,朱门酒肉臭。令尊既有这般家财,何不多多救助穷人?也算是积了阴德,必会有福报的。”
华裳男子冷眼看向青衣书生,眉间满是不屑,语气不善“公子的意思是说家父若是不积阴德,必不会有好下场?”
壮汉闻言,冷眼看向华裳男子,又收回视线下巴高高扬起,没好气的开口“不就是有两个破钱,得意什么?”
“那也总比有人没有的好呢?”白衣剑客视线瞥向青衣书生。
书生脸色咻的一红,壮汉看向白衣剑客,怒声道:“你这人当真是不可理喻!”说罢,已经朝着白衣剑客走去。
剑客手中长剑出鞘,剑尖直对壮汉。两人打作一团,木桌尽损,碗碟瓷器碎了一地。
书生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开口劝道:“出门在外自当是以和为贵的……”
华裳男子冷眼瞥向书生,翻了个白眼,笑道:“让他们打呗。”说罢,捧着茶杯笑眯眯的坐到了火粟对面。书生看见华裳男子的举动忍不住一愣,默默的捧了杯茶坐到火粟另一边。
饶是火粟也忍不住嘴角轻抽,现在这乱作一团的情况是几个意思?
当小二端着托盘出现时,所见情况已是如下——
壮汉转攻书生。壮汉听的抓耳挠腮,就差没骂爹骂娘了。秀才说的眉飞色舞,脸色焦急。秀才遇上兵,两个人吵的面红耳赤。
华裳男子对于白衣剑客抓咬啃挠,无所不用其极。白衣剑客提着剑四处躲避,白衣破损,气的暴跳如雷。
只言片语不合,便会转换对象攻击。
小二完全是处于丈二和尚的状态,捧着托盘一脸迷茫。看向其他围观的食客,只见那些食客极为默契的瞥了眼火粟,然后默默的低下了头。
身着白衣的玉面男子摇着纸扇从门外而入,笑颜如花。走到火粟桌前,毫不客气,自己倒了杯茶,捧着茶笑眯眯的看着几个人乱作一团,半饷才啧啧嘴目不转睛到底称赞道“红颜祸水。”
火粟懒洋洋抬眸,眸中寒光闪烁。
魏如风猛的哎哟一声,手中茶杯陡然落下,一声脆响碎片满地。魏如风小脸都纠到了一起,虛眯着眼睛从手腕上取下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放到火粟面前,皱眉疑惑问道“皇后娘娘居然还随身携带这些东西?”
“当然是为了对付某些出言不逊的东西。”火粟冷眸看向魏如风。
魏如风虎躯一震,默默的低下头喝茶。然后又默默地捧着茶杯,笑眯眯的看向乱作一团的几个人。陡然发现,这几个人的视线都落到了自己身上,而且,来者不善。
火粟柳眉微挑,心下邪念一生。
伸出素白玉手抚上魏如风捧着茶杯的手,硬生生止住了魏如风想扔掉茶杯的冲动,眼带威胁的看向魏如风。转而又提起茶壶,极致贤惠温婉的帮魏如风倒满茶。
某人的身躯抖如塞康,看着不停逼近的几人,老泪纵横,真诚至极的忏悔“在下真不该在这个时间出现,打扰这位雅兴。在下这便离去这便离去……”



第58章 逼问
&65279;人声鼎沸的茶楼里。
黄木四方桌上摆放着完整的青花茶具,倒茶的小厮穿着青色长袍,低着头姿态优雅的替两人倒茶。
白衣公子用纸扇紧紧遮住小脸,一只眼睛都不肯露出来,身上白衣虽无破烂,却也是脏乱不堪。红衣姑娘品着茶斜睨着对面连脸都看不见的白衣公子。
火粟喝完一杯茶又倒一杯,闻着茶香漫不经心的说道:“如果魏公子不想喝茶,那魏公子是不是可以自行离去了?”
魏如风急忙放下手中的纸扇,露出一张五颜六色的脸。彼时俊秀的小脸上此时是伤痕累累,眼角唇边红紫交替,左边脸颊刻着一道浅淡的红痕。瘪着嘴,可怜兮兮的看向火粟。
火粟翻了个白眼,斜睨着魏如风,不冷不热的说道:“让你还手你不还?”被一群人围殴,竟然不还手?火粟不禁怀疑这人脑子不会被误伤了吧?
魏如风扁扁嘴,无言以对。
火粟又喝了一口茶,说道:“话说回来你夜探强盗贼窝是干什么去了?”
时间倒回几个时辰前——
天光微明,鸡鸣两声,视线还是一片朦胧。
魏如风紧紧的跟在火粟身后,火粟一回头,魏如风又会假装若无其事的东看看西望望,打着哈哈说道:“同路同路。”
火粟撇了撇嘴无言以对,魏如风愿意跟就让他跟吧。
两人一前一后的赶路,直到了一片树林中。参天大树参差不齐,枯枝落叶萧瑟无比。地面被落叶铺满,两人踩着落叶前行,树叶飒飒作响。
魏如风突然从身后几米远的地方窜到了火粟身边,一把抓住火粟的手腕,紧张兮兮的环视四周一圈,那样子,在火粟看来活像一个傻子。
火粟不悦的皱着眉头,正要甩开魏如风的手,就听见魏如风低声在自己耳边说道“你等我,我去给你找个东西,去去就回。”
火粟也不知自己着了什么魔,看着魏如风一身白衣消失在树林中,自己足足等了半个多时辰,魏如风还是没有出现。谁知正要离开的时候,身后丛林中马蹄杂乱声势震天,透过枯枝散乱的细缝隐约看见一片刀光剑影。
火粟蹙眉凝听,人数应不下百人。
火粟身体一震,秀眉紧蹙,如果这么多人都是魏如风引来的,那她真的不能控制自己会杀了魏如风。
不过事实永远是残酷的。
只见冲在最前面的果然是一身白衣的魏如风,怀中抱着一摞金银珠宝,珠光闪烁。而身后,铺天盖地的一群人手中高举砍刀,紧追魏如风不放,带头大汉一声怒吼,口中高喊:“这小子不交出东西就给我杀了他!”
怒气滔天,刀光剑影。
火粟美目微眯,本想事不关己的转身离开。只见魏如风高举着手中的珠宝,一边奋力奔跑一边挥舞着小手,欣喜若狂的吼道:“你看,我把东西给你带回来了。”
这一吼,无数道寒意凛然饱含杀意的目光全数转到火粟身上。
魏如风武功并不差,眼见着自己跑不过了,足尖轻点枯枝,几个旋身,翩翩然落在火粟眼前。一股脑将怀中的东西塞到了火粟手中。
火粟美目微眯,寒芒凛冽,如同要将魏如风抽骨扒皮一般。
铺天盖地的刀光剑影袭来。
火粟扯掉一串珍珠,掐住一颗珍珠在指尖,虛眯着眼睛弹出手,珍珠直直弹在大汉的膝盖上。大汉闷哼一声,膝盖一麻,跪倒在地。紧接着,四指夹住三根银簪,爆射而出,不差分毫的插在三名大汉的额头上。
大汉眼睛瞪大,眼珠几欲凸出眼眶,直挺挺的倒地。火粟动作敏捷的捡起最近的砍刀,盯紧目标,砍刀从手中飞射而出,一刀正中两名大汉的胸口。两人胸前连着同一把刀,倒地而亡。
目光触及冷眼旁观的魏如风,火粟眼神一凛,捡起地上的几个玉佩,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却根本没有几个人敢去追火粟,皆是杀气漫天的盯着魏如风。
魏如风虎躯一震,被团团围住。
于是乎,火粟一身完好无缺的全身而退,魏如风退出来的时候已是一副丧家犬的模样。
火粟斜睨着魏如风,只字未吐。
魏如风见众人投来打量的目光,急忙又拿起纸扇遮住脸。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睛看着火粟,略带哀求的说道:“能不能允许我先换身衣服?”
火粟一声冷笑,黑眸顿时染上层层寒霜,连带着一张清丽的小脸也是冷若冰霜:“你到底拿了什么东西?”只拿了一箱珠宝便能引得整个贼窝的人倾巢出动拼着老命,这个借口未免太蹩脚了。
魏如风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只拿了一点珠宝啊?我以为你会喜欢呢?”
火粟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速度飞快,双指扣住魏如风的脖子。被扣住的魏如风还未来得及反应,身体已经被重重的甩了出去,砸在楼梯扶栏上。嘴角带着血迹,魏如风半撑着身子看着火粟。
这一惊,茶楼中寂静一片,落针可闻。
火粟重新裹紧棉衾,莲步轻移到魏如风身边,蹲下身子,微微靠拢魏如风,低声开口道:“其实我很早以前就想杀了你了。”声音不大不小,唯有两人能听见。
魏如风虎躯一震,黑亮的眸子中布满惊恐。
火粟冷眼看着魏如风,放下一锭金子在桌边,在大庭广众下默然退出了茶楼。
直到红色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魏如风才抿去唇边血迹,黑眸深邃如墨,唇边噙着丝丝笑意,笑意愈发浓烈。
众人只当是这人脑子被砸坏了。
月明星疏,隐没在道观后山的小房子愈发显得沉寂,孤冷。走过独木桥,火粟再次立在这个小木屋门前,驻足片刻,推门而进。
屋中的和尚恍若未闻,青灯古佛念经诵佛。
火粟淡若自然的找了个位置坐下,提起桌上细颈长嘴的白色酒壶倒了两杯酒,放到鼻尖一闻,才发现是水,无色无味。
和尚依旧闭着眼睛敲着木鱼“饮酒对身体不宜。”或许是久了没有开口说过话,和尚声音略显沙哑。
火粟一声嗤笑溢出唇缝,哑然失笑,漫不经心的看着手中瓷杯开口说道:“有人长了一张嘴却不能说话,而你却是长了一张嘴,却不愿说话,当真是浪费了这张嘴。”
男人闭眼沉默不语,手中木鱼敲击碰撞的声音声声入耳,沉稳有力。
火粟斜睨男人一眼,收回视线,指腹摩挲着手中的瓷杯,继续说着:“有人被囚在冷宫之中,受尽折磨看尽世态炎凉,纵是想说句话也如登天之难,五颜六色花红柳绿的世界也是入不了眼,不知阁下觉得这人是不是太可怜了些?”
“人各有命。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火粟眉头一皱,拍桌而起,虚眯的眸子中霜寒一片。冷哼一声,字字珠玑:“我命由我不由天,天欲灭我我灭天。”
男人缓缓抬起眼皮,古井无波的眸子扫过火粟。只一眼,便再次垂头诵经。
火粟眉峰紧蹙,看着男人小脸一片冰寒。火粟垂眸问道“你当真是一丝一毫都没有兴趣?”
“若是无事,姑娘可以回去了。”男人漠然的声音依旧沙哑暗沉。
火粟薄唇轻勾,笑道:“我想,有一天,这位王爷怕也是要后悔的。”火粟清楚的看见男人身体微微颤抖,头却低的更狠,并未闭上眼睛只是垂下眼帘,似乎在极力逃避着什么。
“我不会勉强别人做任何事。”只会勉强别人死去,火粟红唇浅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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