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天下!
燕惊寒看着双城那平静的样子心下有些诧异,这人,果然不是等闲人物,不用计除掉他,恐成他夺取无双城权柄的大患啊。幸好今日有任双晴和孟尧相助,他众叛亲离,又有何惧?
孟尧倒是不敢直视双城被废去武功的样子,他只是看着双晴,眼中有深情,也有痛苦,全不见刚才的自如。任双晴也没有多看这个昔日的兄长一眼,只是看着燕惊寒,心里默默想道此间之事可以就此回禀双亲,想来这二十多年的心头大患终于除去,又保下了无双城的权势,他们应该会开心不已吧。
苗女虽被自己收拾了,但是还是要小心,以后可不会有这一个傻傻的兄长为自己试毒,替自己挡灾了。哥,最后一次叫你一声,你也别怨我,这一切,都是你的命啊。
段天行从头看到尾,一直一言不发。他早知今日之事,也早就给过任双城机会,可惜他没有抓住而已。只要保下这人一条命,没有武功又如何呢,这样更方便自己掌控于他。
无双城他是回不去了,若不去自己的千剑门,天下,又有何处可庇护他这得罪了天下第一大派和燕氏王族的人?他今日遭逢大难,待把人带回去,他还要好生安抚一番,哪怕是强迫,颠鸾倒凤个几回,何愁蛊毒入体的他不乖乖就范?
是夜,失去武功的双城被囚于春秋派之内,说是等此间后续料理完毕方可离开。自己真的可以离开么?看着自己的双手,双城心下也有些黯然。苦练二十多年的武功就此没有了,青霜剑还在,可是自己,也不配做他的主人了吧?
手上的茧子还在,自己用汗水和精 血换来的一身武艺却不在了。自己小时候就被严格要求,不能玩闹,不能嬉戏,一心为了有足够的资格登上城主大位而苦练武学,父母对着自己一直不苟言笑,再努力刻苦也被熟视无睹。双晴却被娇纵着,原以为是穷养儿抚养女,却原来自己并非别人的亲孩儿,当然内外有别。
罢了罢了,这一生,再无这些外物纠葛了吧,他愿意就此放下。孟尧,双晴,双亲,燕惊寒,段天行,他谁也不怨。然而天不随人愿,却是那燕惊寒再度来拜访他这实质上的阶下囚了。
“任少侠,此间之事恐怕你也很清楚了,你碍了某些人,包括我的路。我们不得不如此,还请你见谅。”说罢也是深鞠一躬,脸上倒还真有几分歉意。双城不语,这小王爷前来,必不是为了说这些无用之语的吧。
“说来我也不知任少侠你有何魅力?那段天行愿意以绝世神兵作交换,只求把你接回千剑门。我手下还有一名皇商,说是见你一面后惊为天人,愿以半个商业帝国交换,只求把你带回去做个男宠。当真痴情得紧。”
说罢那燕惊寒却是蓦然欺近,抬起双城的下颌“啧啧”打量:“也看不出半分绝色啊?莫不是真有别样功夫?”说完还淫 秽地打量了下双城的下 身。纵是再厉害,又怎么比得上自己心上那人?
之前那次他好生查探了一番,门外的侍卫就是被孟尧的独门武功点倒的,想不到那可 人儿竟是碎月刀那样精 壮的汉子。他还似乎倾心于双晴,哎,这倒要费一番思量了,现下还不宜有什么动作,等他完成皇兄交代的任务,又把那孟尧心尖上的双晴掌握在手里,何愁他不就范?
想起那人燕惊寒就有些意 动,眼前这人在烛火下的容颜竟显出几分诱 惑,忙不敢再看,退开一步继续道:“当然,这是任少侠自己的事,我还是决定交给任少侠自己选择。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跟那富商回去的,毕竟去那千剑门,我们大家都不的安心啊。若是你执意要去,我只好现在你身上下些药,也好做些保障,想来任少侠也是不太情愿的吧。”
富商?自己作风低调,以男 色看中自己的,莫不是就是那赵姓商人?难为他还来趟这趟浑水了。罢了,去哪里不是去,那赵懿没有武功,又不谙江湖之事,自己应该不会连累他吧,若是怕了那段天行,他以后再自行离去也是可以的。如此,双城便同意了眼前这小王爷的安排。
走出这春秋派的时候,看着这目送自己的燕惊寒,他还苦中作乐地想到,若是他知道自己便是那两次戏弄于他的人,还会那么轻易放走自己么?而门外,满脸焦急之色的赵懿已在等着他了。
“门主,需要把人掳来么?”段天行却是一挥手,现在不急,他又有新的计划了。这人既然如此不听话,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这已经是二更的字数了,那么梦幻的事情就不用再期待了。本章无肉,不知大家会不会失望?话说回来,我还没真的放开手虐呢,那些喜欢燕惊寒和孟尧的筒子们,你们的本心还坚定么?修正君最喜欢这样峰回路转了,希望你们也喜欢,哈哈……
才踏入赵懿的别院,他就马上掩上门,一脸郑重地对双城说:“这次我能够搭上燕惊寒这条线把你救出来,其实还是多亏了那孟尧。他让我转告你,他所作之事都有不得已的苦衷,待此间事了,必当负荆请罪,并愿意把全身功力以醍醐灌顶之法传功于你以补今日之罪责。不祈求还能当你的兄弟,他只希望你日后仍能说出,不后悔叫了他孟尧这个朋友!”赵懿先是把孟尧交待的话说了一遍,接着终于有机会把当日未尽之言说完,关于那赵氏夫妇,关于他自己,还有关于他想奉双城为兄好生照顾的打算。
双城一直沉默地听着,不时点头,却未插一话。赵懿有些忐忑,这人,莫不是不相信自己。许久,双城才沉吟着开口:“我相信你说的话,毕竟时至今日,我身上应再无别人可谋算之物。孟尧,我从未怪他,每个人都有自己最看重的事物,就算他只是为了双晴,那也是至情至性之人,他虽负我,只要未负本心,便依然是我认识的那个真男儿。如今若是真的另有隐情,我更不会介怀,至于他那一身武力。”
双城顿了顿,却洒然是一笑:“让他自己留着吧,将来说不定我还有不少要他好好效劳的地方呢。按这人的性子,他现在定是不愿也不敢见我的,你便辛苦些,把我这些话告诉他吧,你自己也要小心些,别被春秋派和千剑门的人盯上。”
双城镇定地说完又细细看了赵懿好几眼:“我现在身份尴尬,你又不是武林中人,留我在此难免于你有碍。你说你是承了我亲生父母的情,我也看出你是个有恩必报的好男儿,但是确实不必如此。我未能奉养亲生父母,未能有一日尽孝,你却是为他们担番买水,说来应该是我承你的情,是我亏欠于你。若是他们泉下有知,也定不会希望自己的亲生孩儿负累于你。
你称我一声兄长,我也厚颜应下,但是这做哥哥的,怎可连累弟弟?我虽失了武功,也不能再踏足无双城或春秋派,但天下之大,我何处去不得?”双城慨然一笑,虽知晓了亲生父母之事,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息,自己的亲缘终究是断了,这赵懿又何必把自己的事揽上身?
赵懿却是满脸焦急之色:“可是,你身上的蛊毒总要解的吧……我并没有要强迫你留下来,可是,我有办法帮你解蛊啊!还记得那潇 湘馆中的名岚的少年吗?他就是苗女的师兄。他为寻找师妹而来,由于不谙中原的行事法则被人骗入那秦楼楚馆。说起来,若是那日你没代替了他,恐怕我早就被他下蛊弄死了。”微微苦笑,赵懿又接着开口:“我以为那晚那人是他,那夜之后就千方百计地寻找,后来才知道另有他人。
岚跟我说他看出你身上有他师妹下的蛊,本以为你是他师妹仇人,想要下手毒害,却见你气度不凡,故打算谋定而后动,希望通过你找出师妹的下落。后来你却是去了那赤雪城。他对中原地带不甚熟悉,知道我也想找你,便提出他可察觉你身上的蛊毒,定能助我找到你的下落。于是我也把他带在了身边。你被下蛊的经过孟大哥已经告诉我了,我也转告了岚,他虽然未能相信,却也愿意先帮你调养一番,稳住慕颜的毒性,待他寻得苗女下落确认内情后定会为你解蛊。双程大哥,你一直想解蛊吧?留下来吧。”
这次双城却是真的惊讶了,竟有这等巧合之事?若非自己那次动了恻隐之心,想来不仅这赵懿,便是自己也会死于那苗女师兄之手。想来那名岚的少年也真是心性坚韧之辈,怕多生事端一直留在潇 湘 馆隐忍不发,待开苞之日才打算趁机逃走吗,或是先是留在那烟花之地好打探师妹的消息?到了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有这番计较,这少年倒是不容小觑。万幸找到他的是赵懿,想来自己这次真的解蛊有望了。多日来绷着的神经总算缓下了,双城终于露出了一个放松的微笑,不想却让眼前的赵懿看呆了。
不自在地收起笑容,双城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些尴尬。这人,称自己为兄长,是自己亲生父母的养子,却又与自己两度春风,这实在是有些荒唐了。以前身份未谙就罢了,现下倒是难收拾了。看那赵懿眼中似有痴迷之色,并不是他自恋,最怕是蛊毒之故误人误己,待得那蛊毒一去也不知他能否清醒,自己还是悄然离去的好。心里有了决定,双城也不再抗拒地留在赵懿别院,只希望赵毅的手下能把苗女能尽快寻回,可惜自己失了武功,倒是无法帮上忙了,想来心下也有几分黯然。
赵懿见他心中有事,也不再打扰,却是那岚知道他来了这里,说要见上一见,并说要视察那蛊毒之事,事涉南疆秘术,要赵懿回避。说来这是双城第二次见到这少年了,岚却是第一次见到这人的真容。中原人多狡诈,自己着过道便怀着疑心,轻易不信人,可是面对这男子却总有种可以信任于他的感觉,想来是因为他的眼睛太过坦荡之故。若是他们所言非虚,师妹的事倒也并没有这人的什么过错,反而在蛊毒之事上有所亏欠,害人家平白受了不少苦。想到这里又心下冷笑,那任双晴敢得罪他们师门,便要做好将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准备了。
听说这人已经被任家赶了出来,原以为会看到他落魄消沉的样子,还想着可惜了那清澈的眸子,想来定会因怨恨变得浑浊了。自己那夜没有动手,就是被那双眼睛蛊惑了。想来即使没有那慕颜,这个人也是有几分吸引人的,否则怎么会令自己对这个连脸都没看到的人如此念念不忘呢?还愿意跟着那赵姓商人去找他。
岚从沉思中回神抬头看到的却是一双平静温和的眼睛,这人,似乎全然没被那些糟心的事影响呢,真是个有趣的人。既然如此,自己便拉他一把吧,也算是为生死不明的师妹积些福。
岚说由于之前有阴寒内力入体,故他要先帮双城调养几日,也顺便等他师妹的消息。双城自然没有异议,却是那赵懿有些担心春秋派的人回来找场子,过了几日却未得见,也便安了心专心打探消息。双城没有说破他的忧虑,虽然与那燕惊寒只有数面之缘,他倒是觉得那青年应是说一不二的性子,放了人想必不会再行纠缠。相比而言,他倒是更担心那段天行会有什么手段,留在春秋派的地界应还能有些保障。
然而被双城暗自成为护符的燕惊寒却是为了筹办与任双晴婚事匆匆离开春秋派了,得知消息的段天行微微一笑,便向赵懿的宅子掠去。是夜,岚去了山中采药未归,别院中除了三五下仆便只有那失了武功的任双城和本就不会武的赵懿了。想来今日便是那任双城蛊毒发作的日子了吧,那赵懿说要把人赎去当男宠,也不知是真是假。那双城没了内力,招式却还在,想来若没有发作,赵懿也难为不了他。到得今日,自然是不能便宜别人的。
双城自己也知道今日会发作了,但也不想再与赵懿有更多牵扯,也未告诉岚,只自己一个人躲在房中蒙头大睡,只希望经过这些日子的调养,能把这次的发作熬过去。但是当他自浅寐中满身大汗地醒来,又见到那段天行已经好整以暇地坐在床边,便直到今日之事不能善了了。想抹去额上的汗水,却被眼前这人微笑着握住了手腕,一条软湿的舌头覆了上来,舔去了微有咸味的汗水,接着扫过那颤抖的眼睑,一遍遍地描绘那淡然又令人心痒的眉眼。
心下叹一口气,有武功的时候尚且被这人点倒,没了武功的自己还有顽抗的必要吗?他不喜段天行为人,但是也不想与这人为敌,若他只是想要这个,应了他何妨。只怕那蛊毒会因此更难驱除了,岚应该会有办法吧?若是不允,自己就罢了,只怕连累了赵懿。求仁得仁,若是真的因此再也解不了蛊,便也是自己命中注定的一劫啊。“赵懿怎么样了?不要动他。”
段天行停下了挑逗的动作,脸隐藏在阴影中,声音也听不出喜怒:“那么关心他?他也是你的床 伴之一么?放心,我只是让他无法来妨碍我们而已。”听完双城也不再多言,只闭上了眼睛。
“不反抗么?也好,我也不想再点倒你,上次我都没能好好看看你的反应。不要反抗我……”段天行说着又埋下了头,拉开了双城头发的束带,让那一头乌发披散在纯白的床帏之上,窗外月色正好,身下人双目紧闭,脸泛红霞,长发如瀑,美不胜收。
段天行有些迟疑,唯恐自己破坏了如此美好的画卷,只伸手缠过这人的长发,一圈圈卷在手上。另一只手却是拉开束腰的衣带,把单衣撩开,看那红潮如花般绽放在温润的肌 肤之上,长衣半掩,肤光胜雪,这本应长身玉立的男子,却是越来越擅长诱惑人心了。
段天行吞了一口唾液,喉中却仍似烟熏火燎般难受,哑着声音叹息般开口:“你知道吗,真是太不公平了。我因为练了这功法的缘故,只能有你一个人,你却不止我一个……宁愿选择一个小商人也不去我那里,那么讨厌我么?”边说边把炽热的吐息呵痒般喷洒于那人的脖颈之间,待得双城不自觉地缩了下脖子又吻了上去,一寸一寸肌肤的扫过,留下艳红地吻痕,直如在光洁的绸缎上绣上暗色的花朵,平添一股风情之气。
双城喘着热气,想平稳音调后在开口,声音确实断断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