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你姗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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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你姗姗来-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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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想起昨晚上说得那些气话,有些后悔,怎能为了赌气就拉他入局,苏莫若不是她男朋友,当然不是。

她对小琪说:“你帮我个忙吧,去告诉他,不要在那等我,以后也不要等了。我有喜欢的人,对不起。”

小琪愕然地看着她,半天眨巴了几下眼睛,跑过来拍拍林落白消瘦的小脸:

“放心吧,我去帮你说。”

手机刚刚打开,赫连独欢的电话就拼命地挤了进来,一闪一闪的四个字令林落白心痛不已,她关掉,他再打。一次一次,不厌其烦。

他的短信:落白,我错了。

落白,我们见一面,什么话当面说好吗?

落白,我已向夏烟容提出了离婚。

最后一条,林落白终于心头触动,他真的肯吗,真的这么做了吗?

不欣喜,一股难言的感觉涌上心头,自己像个小偷,一脸无害地偷走了另一个女人的丈夫,还在一边委屈哭泣。

其实夹在中间的赫连,应该也很难做吧。

这时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林落白犹豫了一下接住,居然是某家女子医院的,她这才想起曾经在网上咨询过人流的事情……

最后给赫连独欢回了一条短信:

今天很累,等过两天再说吧。

终于安静,她重新关掉手机,小琪还在楼下,她悄悄走向窗边,看到苏莫若的背影,立在斜阳里,十分寥落。

那些钱,也许真的伤到了他的自尊。

休息了两天,脸色终于好了些,赫连独欢每天会按时打电话或者短信,她或接或不接,只每次他说已在校门口的时候,她就推辞在上课,在睡觉。

却在下课的时候碰到了苏莫若,他站在教室门外等他,头发被风吹得乱乱的,一脸温暖的笑:

“落白。”

他拿了一只鼓鼓的信封,递给她,垂睫而笑:

“这些钱,还你。别让自己为难。”

“好。”她微笑,掩饰掉心中无力的感觉。

两个人就默默站着,一时不知该用怎样的表情,苏莫若,他大概也猜到她和赫连的事了吧,林落白歉意地笑笑:

“一起吃饭吧。”

学校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馆,他和她面对面坐着,苏莫若凝着她看了一会儿:

“落白,你真的喜欢他吧?”

林落白的筷子一抖,尴尬地抬头:“莫若,你在说什么。”

他低头笑的样子很好看:“我想我大概猜得到你身上的忧郁从何而来,是为那个人,落白,勇敢点。无论如何,我希望你幸福。”

林落白摇着头:“不,他……”

“落白,我准备去香港了。这一去,不知什么时候再见面。”苏莫若突然望着她说,眼底晶莹含笑。

“如果有利于发展,我支持你,莫若。你有你的梦。”她也扬起脸,笑得眉眼弯弯。

一场邂逅,一场重逢,只是流星擦肩。

“你要照顾好自己。”

并肩走出菜馆,苏莫若送她到S大校门口,手指轻轻触到她的肩头,林落白刚想予他一个微笑,那呕吐的感觉便又翻天覆地的涌了上来,加之虚汗淋漓面色发白,苏莫若慌忙将她扶住,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落白,去医院!”

“不不不……”不去医院……

林落白无力挣扎着,却禁不住身子一阵阵的抽搐和腹中的疼痛。

 第四十二章 做掉2

血,弥漫整个梦境。

脸,破碎而忧伤。

那是谁的身影?孤傲,冷清。蓦然回首,玉树临风。

林落白缓缓醒来,额头脖颈皆是冷汗淋漓,雪白的病房,落地窗前,年轻的男子背影清秀,微垂了头,隐在光影中。懒

她张口,喉咙有点痛。

“莫若?”

苏莫若恍然回首,紧皱的眉毛倏然展开,朝她一个清朗微笑,他说:

“你醒了。”

走过来试了试她的额头,苏莫若脸上的担忧之色退去:

“还好退烧了,以后再不要到外面随便吃东西了,肠胃痉挛引起了发烧,你现在的身体本来……”

“我没事……”林落白推开他的手就要下床,心是慌的,他知道了怎么办?

“落白,你怀孕三个月了。”

苏莫若的声音不大,却犀利地直穿耳膜,林落白脑中一眩,嗵地坐在了床上。

他果然,知道了。

很久,谁都没有说话。

林落白缩成小小的一团,脸是无血的苍白,清湖般的双眸也失却了往日的灵动光彩。

“放心,胎儿很健康,只是你的身子太弱,医生说要注意情绪调节,补充营养……落白,我真的……没有想到。”虫

苏莫若苦笑,看着林落白。

泪无声滑下,一颗接一颗,林落白把脸埋在膝盖里,瘦弱的肩膀因抽泣而不停抖动。

很想问是谁的孩子,但终究苏莫若没张开口。

想安慰,却无论如何也伸不出手。

护士在门口喊:“17床的家属,来领药了。”

苏莫若应了一声,起身出去。

回来之后,他自嘲地笑:“医生把我训了一顿,说我没有照顾好你。落白,需要给谁打电话通知一下吗……比如……孩子的爸爸。”

“不不不。”林落白如受了惊吓,脸色一下刷白:

“谁也不要知道,我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不要这个孩子,我不要!”

“落白——”他伸出手,林落白立刻往后缩着,双目惊恐,连连摇头:

“我要去做掉他!做掉……”

“落白!”

他抓住她的手,使她尽量平静下来,哄劝一般地将她慢慢抚顺,林落白靠在苏莫若的肩头缓缓睡着,苍白的十指则紧紧扣着苏莫若的手。

赫连独欢急匆匆地赶到病房里,看到的第一眼,就是这一幕。

几次跑到学校找她,她都不肯见,这一次他不再等她电话,而是直接找到宿舍,结果听说林落白因急性肠胃炎住了院。

按照林落白舍友给的地址,他开车风驰电掣地赶过来,却没想见到的还是苏莫若。

林落白像一朵傍晚的木槿,倦怠,苍白,安静,忧郁。

但他受不了的是她靠在别人的肩头,与那个叫苏莫若的男子十指交握。

这是只有他才能拥有的亲密。

赫连独欢觉得脑顶燃起了一把火,那烈焰如此炽烈几乎要烧去他的全部理智。

“林落白!”

从牙缝迸出的声音寒若冰石,苏莫若抬起头看到这个浑身戾气的男人,皱了一下眉,有些冷漠地说:

“她刚睡着,你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我和她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冷笑亦没有,他走过去,随手一扯将林落白从病床上拉起来。

“喂,她是病人!”苏莫若大叫。

林落白睁开眼,看到赫连,以为犹在梦中:

“莫若……”

她启唇,唤的居然是别人的名字。

赫连独欢的心蓦地一抽,疼痛是裹在厚厚冰川中的,他扯开一抹阴郁的笑,逼近林落白的脸:

“是我,你很失望吧。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借口不肯见我,其实,你都是跟他在一起,对吗,落白……”

几乎鼻唇相对,压抑的愤怒从目光里一点一滴渗漏出来,令林落白不禁全身颤栗:

“是你,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林落白!”

他一把攥紧她的手腕,眉宇纠结:“你喜欢他,真的喜欢他吗,你告诉我!”

林落白使劲地挣扎,甩着他的手:

“你放开!”

“如果他能给你幸福,我就放手,林落白,你告诉我,你真爱这个男人吗?”

眼睛发红,在这一刻,他仿佛才终于觉得自己竟是一个占有欲如此强烈的人,他想要她,就看不得任何人染她一指,可这个女子,为何不给他回应?

林落白在他手里挣扎着,喘着气冷笑:“是的,我喜欢他!赫连独欢,我喜欢谁都不可能喜欢你!”

“你再说一遍!”他的手像铁钳,箍的林落白痛叫了一声,苍白脸色染了红晕,眸光凛凛如寒星,她大声叫起来,几乎歇斯底里:

“要怎么说你才明白,你这个自私小气又恶心的男人,你给我滚啊!”

“啪。”

似玻璃碎裂的声音,亦如心碎。

所有人愣在那里,直到,直到苏莫若冲过来一把推开了动作僵滞的赫连独欢:

“都是疯子!你居然打她??”

疯了,是疯了,他怎么会伸手打她,他那么爱,爱到把她放在心尖上,不许任何人看一眼,碰一下,他心心念念的女子林落白,他怎么会因受不了她的一句辱骂就伸手打她?

也许那句话是对的,忍得住千夫所指,却受不了爱人拂尘一指。

林落白被一股大力甩到墙根,头碰在墙上,天昏地暗。

意识却无比的清醒,赫连独欢啊,我们之间终是孽缘,我爱不起你,你也爱不起我,我们彼此放过吧。

头发缕缕绺绺的滑散在雪白的脸上,红印被掩去,林落白缩在床角,呆若泥偶。

“病房不可以大声喧哗,你们不知道吗?”一个白大褂的医生立在门口拿着病历夹,满脸不悦:

“家属出来一下。”

赫连独欢如梦初醒,倏然起身。

“好的,来了。”

苏莫若收敛愤怒,冷冷瞪了赫连独欢一眼,跟着医生走出去。

“落白……”

他张口,不知所措。

林落白不动亦不说话,他怕了,伸手亦不敢。

“赫连独欢,你走吧。”

错了,我真的错了,落白,我不该打你……

可是有些话说不出口,他立起来,像一座冰雪雕塑,缓缓地,僵硬地,从她身边离开。

做掉吧。

这是苏莫若回来之后听林落白说的第一句话。

————————————

出院了,林落白站在如血的残阳下,闭上眼,想起冰凉的器械从身体里掏进掏出的感觉。

就在昨天,在她腹中孕育了三个月的鲜活生命,没有了。

赫连独欢,你给予我的悸动和痛楚,血和脉,消失了。

我们终究要成陌路。

你那一掌,给了我决定的勇气。

苏莫若想伸手扶扶她却被林落白微笑着推开:

“莫若,谢谢你。”

“别客气,落白啊,以后要懂得保护自己疼爱自己知道吗?”他抚着她的头顶,温和的笑容像大哥哥。

他是苏絮儿的哥哥,也许我也该把他当成哥哥吧。

林落白笑了,接过他替她拿的药:

“我可以像絮儿一样,叫你哥哥吗?”

他挑挑眉,看着夕阳中苍白如纸的女子,微笑:

“当然可以,爱生病的林妹妹,记得按时吃药,我明天就走了,没法照顾你了。”

林落白浅浅的笑,在晚暮的街道边,两人挥手道别。

“再见,莫若哥哥。”

 第四十三章 不是结束,亦非开始

一眨眼的功夫,整个春天就匆匆过去了。

又到了六七月份的季节,学校的广播里在放《放心去飞》在放《一路顺风》,又一届学子离校,浓浓的伤别气氛充斥着大学校园。

S大的暑期志愿者开始招募,林落白报了名,七月初期末考试一结束,她就跟着队伍登上了去往云南的火车。懒

换了号码,不再见他,换了心情,想从此开始另一端人生。

林落白,不能再沉溺于他给的欢乐与沼泽,没有谁的一生,离开了另一个人,就不能活。

赫连独欢,我走之后,你会过的很快乐。

你有你的家庭,你的事业,你的一切光彩和繁华都不会因失却一个林落白,而黯淡灰凉。

火车嘎吱嘎吱地轧过枕木,夜色深了,林落白躺在上铺仍旧睡不着,耳机里单曲循环放的是马修?连恩的布列瑟农,轰隆隆的火车声远去的时候,她的心像这夜色,像这窗外呼啸的风,被时光远远地抛开了。

生命中的爱和苦,层层剥落之后,到底还剩下什么。

绵绵恹恹的吟唱中,她终于睡着了。

赫氏集团的顶楼办公室里,英挺的男子正满脸沉郁,有些烦躁地揪掉领带扔到沙发里,秘书莎米拉婷婷袅袅地抱着一沓文件走进来:虫

“总裁,这是下周您的活动安排。”

密密麻麻的工作安排,会议、出差、会议……赫连独欢只瞥了一眼,就险些压制不住。

莎米拉樱唇轻启:“下周一您要去香港,机票已经订好,周四回来参加集团的半年峰会,下周末……”

“够了,你先出去。”

赫连独欢冷冷打断,眉头冷峭地似结了霜花,乌沉沉的眸子望着透明的落地窗外,身如孤树。

女秘书悄然而退。

哗啦一声,文件纷纷落到地上,历来沉冷睿智的男人此刻像困躁的兽,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林落白,林落白,他一拳砸到办公桌上,一只青花瓷的笔筒被震翻咕噜噜滚到脚下,一声脆响,碎了。

气急败坏地打电话:

“Kenny,过来一趟。”

两分钟不到,戴着金丝眼镜的助手Kenny推门而入,一眼看到满地狼籍,微微惊诧了一下:

“赫连,你别这样……”

“马上给我订一张到昆明的机票。”

林落白,她竟去了西部做暑期志愿者。

她不肯原谅自己,两个月不肯见他一面,不肯接他一个电话,她甚至换了电话号码,连他几年前送的那只索爱,她也再不开一次机。

落白落白,你就再不肯给我一点机会了么。

是,是他赫连独欢活该,他不能给她一个未来,是他无能,可是林落白,只有我的爱,难道我的爱,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哪怕有一点点的接受,哪怕有一点点的欣喜,林落白,你真的对我一点感情也没有?

他后悔,悔自己怎会被愤怒和嫉妒冲昏了头脑,居然伸手打了她……

Kenny有些无奈,试图劝解:

“公司的年中会议就在这两天,少了你恐怕不行,况且……暑假也只有一个多月,不如等……”

“我一刻也等不了,你去办吧,三天之内到昆明的机票。”

傍晚,晚霞似火。

赫连独欢开着车缓慢地行驶在上海的车水马龙中,眼神是茫然的,大街上人来人往,芸芸众生,却突然找不到她的身影。

停下车才发现自己竟来到了S大,学生都放暑假回了家,留下的唯有一个空落落的寂寞夏天。

林落白,我怎么就让你逃了呢。

赫连独欢站在S大校门口的法国梧桐下,满心晦涩的失落和伤感。

将近两天两夜的火车,林落白全身几乎要散了架,最后一个黎明到来的时候,同伴们都还沉睡着,唯有她还醒着,见东方泛出了鱼肚白,便下床,准备去洗漱。

洗完脸,镜子中的自己苍白着脸,失却了光彩的眼睛下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她收拾了东西,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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