餮愿盟咝恕�
此刻的公主府,也发生了一场血雨腥风的杀戮!
巫云飞是和司空越一起来到天赢的,当初法场逃过一劫,他本打算趁机救出冷宫里的落锦柔,两人隐姓埋名找一个地方过一辈子,不曾想落锦柔却不肯,他一人伤心离开,后来跟司空越到了幽州福音山崖底暂居,宫里的事情一日千变,他们既已都是死人,也不想再去管朝中事,只是,宗政聿到底是他们从小就立志要维护的主子,听到他有生命危险,即便心中有恨,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不管,两人在皇城被攻破之后,接应落败的宗政聿离开了皇宫。
巫云飞没死,宗政聿是知道的,可是竟然连司空越也是假死,他着实惊了一跳,想想司空越本身对医术的研究,心里就明白他是被司空越瞒天过海了,不过到底是他曾经的好兄弟,没死总比死了好,也没有过多追究。
司空越力劝宗政聿罢手,不要搞得东秦百姓生灵涂炭,宗政聿怎么可能答应?巫云飞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话。
力劝无效,司空越也知道,让一个本就野心勃勃的男人就这么放弃皇权是不可能的。
如果说宗政聿从没有得到过,也许还不会这么不甘心,可是他得到过,却有失去了,这才更让他不甘心,他更不甘心被夺取的还有他心爱的女人,两项加起来,如果他放弃,他就不配做一个男人!况且他并非毫无把握,他手中还有八十万的军队可以反败为胜!
司空越知晓宗政聿不会妥协,但他不想看着东秦百姓因为两兄弟之争生灵涂炭,在宗政聿纠集好军队准备出发的时候,伙同巫云飞迷晕了宗政聿,巫云飞可是做了多年的护国大将军,在军中有很多军官都曾经是他的手下,他很顺利的带司空越进军营,两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带了宗政聿离开,留下事先准备好的诏书,司空越对宗政聿的笔记了如指掌,骗骗行家不行,骗骗这些军中的大老粗还不在话下,又有巫云飞亲自交给中军统领,统领虽然不信,但是宗政聿人都不见了,他一时间也没有别的办法,便先随了诏书的意思,回朝降了新帝宗政浔。
巫云飞愿意这么干脆的帮着司空越对付宗政聿,是因为心里对宗政聿有恨,恨宗政聿无情的下旨杀了他,如果不是他有心腹手下肯冒死救他,他现在已经成了一缕孤魂!宗政聿那么在乎皇位和那个女人,那他就让他失去他最在乎的,这比杀了他更能让他痛苦,况且,真让他杀他,他未必能下得了手,现在这样最好。
司空越和巫云飞带了宗政聿回到了幽州的福音山崖底,宗政聿醒来后看到身处的地方,有再多暴怒都晚了,论武功,司空越和巫云飞都不比他差,现在是两个对一个,他是“龙”落平阳被“虎”欺!
后来听得青阅在皇宫失踪,同失踪的还有小皇子和冷宫的落锦柔,司空越和巫云飞都待不住了,没有精力继续留下来陪宗政聿。
司空越沉思一番,恳切的对宗政聿道:“聿,我知道你不甘心,我也知道让你放弃皇位不可能,如今我和云飞都有事需要去办,你如果真要去争那个皇位,我们管不了,其实说到底,这东秦都是你们宗政家的子孙在做主,东秦在三国之间本就是最弱得,如果再起内乱……我希望聿能够好好想清楚是否真的要让东秦百姓生灵涂炭,走进这片树林,大概一里左右,往山崖那边走,有绳索可上悬崖。”
前脚司空越跟巫云飞离开,后脚宗政聿就跟着上崖了。
后来宗政聿乔装一番回了京都,想办法集结旧部,而司空越和巫云飞一直暗中打听着青阅还有落锦柔的下落,宗政浔乘船去天赢的时候,两人带着人也租了另外的一家商船跟着,只是到了天赢,他们没有任何势力,不得不先找了处院子租下来。
司空越几乎不用想就知道赢非离新封的青妃就是青阅,巫云飞也怀疑天赢找回的公主很可能就是落锦柔。
海边惨烈的一战,两人得到消息时已经结束,赢非离骑马带着青阅回宫的路上时,司空越就站在人群里看着。
相对于司空越想见青阅,巫云飞要见落锦柔就容易多了,落锦柔已是天赢络羽公主,独自在外面有公主府,进公主府比进皇宫自然要容易,巫云飞深夜探公主府,见到了以前的落锦柔,现在的赢络羽,只是,从前在冷宫的落锦柔都不肯跟他走,现在身份地位都有了,又怎么可能跟他离开?
巫云飞多次夜探,最终没有劝动赢络羽,反而被赢络羽说动留下来保护她,赢络羽知道怎么让巫云飞为她所用,赢非离调派给她的人可以用却不可以信任,她唯一可以完全放心利用的只有巫云飞。
赢络羽哭诉自己的委屈和痛苦,亲生哥哥不向着她却向着一个外人,连她的亲骨肉都要抢走,她一定要报仇,只要能够狠狠的折磨那个抢走她一切的青阅,让青阅一无所有,她才能放下仇恨,考虑跟巫云飞走。
巫云飞却有自己的计划,对青阅,他早已经改变了看法,不再厌恶不再痛恨,反而心中有愧,如果不是司空越告诉他,他都不知道,他竟然早就有了一个女儿,想起以往的种种,他才发现,只有他对不起青阅,青阅却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伤害他的事情,他心中越发觉得愧疚,他没脸认女儿,女儿现在身份高贵,比跟着他更幸福,而青阅,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这个秘密,他也不想让她知道,就让这个秘密永远埋在心底吧。
但是赢络羽现在还想继续伤害青阅,他是不可能再帮她的,他有着自己的计划,赢络羽不愿跟他走,他就强行带她离开,再不让她见到青阅,让时间慢慢淡化她心中的仇恨!
封后大典这日,司空越跟宗政浔的人联手去救青阅,他则趁机带赢络羽离开,只是没想到赢非离竟然暗中安排了这么多高手,他和他带来的人惊动公主府的护卫,被团团围住。
赢络羽被巫云飞打晕抱在怀里。
“你们是什么人?放开公主!”
巫云飞什么也不说,抱起赢络羽就往外闯,他身边的人见事情败露急忙发出求救信号,在外接应的人看到信号都冲了进来。
巫云飞一共带来了五十人,个个都是好手,可是公主府里赢非离安排的也是高手,除了两百名羽林军,还有暗中十名金羽卫,力量悬殊,巫云飞这边很快就撑不住了。
巫云飞眼光一闪,手放在了赢络羽的脖子上:“住手,再不住手我掐死她!”此时巫云飞带来的人只剩下了三十个不到。
羽林军不敢拿公主性命冒险,纷纷停手,十名金羽卫只听从赢非离命令监视公主,但也同样不能让公主有任何危险,公主性命握在敌人手上,他们只有缴械投降的份。
巫云飞是没有办法了才不得不以赢络羽为人质离开,说实话他是不屑用这样的办法的,不然他早在一开始就用了,只是看着跟着他的兄弟一个个倒下,他不得不这么做了。
巫云飞对手下点点头,剩下的人围过来,手执兵器虎视眈眈的对着羽林军。
“把手里的兵器放下,都不要动,否则我不敢保证公主的性命!”巫云飞回过头,对身边的人道:“小五,去点了他们的穴道。”
巫云飞带着赢络羽离开,将她护在怀里骑马向着海关而去,人多动静大,巫云飞让人分头走,在海关汇合,身边只跟了小五。
从长安到海关有半日路程,路上颠簸了一阵,赢络羽盈盈醒来,想起昏迷前的事情,大惊,是巫云飞打昏了她。
“云飞,你要带我去哪里?”
巫云飞抱紧了她,回道:“回东秦。”
“不,我不要回去,你放我下来!”赢络羽惊慌道,她回东秦干什么,在东秦她什么都没有!“你快放我下来,我不要走,这里才是我的家!”
巫云飞不为所动,继续打马急行,赢络羽见哀求无用,也不再求下去,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将手放在了巫云飞的胸膛上!
*
公主府里被点穴的人在一个时辰之后才自动解开,因为今天所有的人都跟着皇上去了栅栏街,没有人中途突然来访发现这里的意外。
穴道解开之后,羽林军急忙跑出府,一路追问刺客和赢络羽的踪迹,而金羽卫则亲自去栅栏街向赢非离报信。
此刻,赢非离正启程回来。
半路上接到金羽卫的消息,赢非离的欣喜蒙上一层阴影,探究眼神慢慢落到了青阅身上。
“皇上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臣妾?臣妾做什么让皇上不高兴的事了?”青阅没有听到小顺子对赢非离的耳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赢非离的眼神,就明白事情一定不小,可能还跟自己有关系。
“络羽被人劫走了。”赢非离仔细的察看着青阅的神色。
青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声音有些冷:“公主不见了,跟臣妾有什么关系,皇上怀疑是臣妾做的么?”青阅蓦地收起笑,冷冷道,“今天是臣妾的封后大典,皇上真是接二连三的给臣妾惊喜啊!”
“不是!”赢非离急忙反驳,“青青,我没有怀疑你,我是怀疑劫走络羽的人很可能跟刚刚想劫走你的人是一伙的,听你跟那人的对话,你好像是认识他的,我只是在考虑要不要问你那人是谁。”赢非离暗恼自己混账,好不容易跟青阅的关系近了一步,这下又被他自己给破坏了。
“是么?既然皇上问了,那臣妾就直说了,臣妾不认识那个人。”
这下赢非离是真的开始怀疑青阅了,他明明听到那个人叫她“阅儿”的,她怎么可能不认识?要骗他也不用这么明目张胆的说谎吧!
“怎么,皇上是不是又不信了?呵,皇上不信臣妾也没有办法。”
赢非离喊来小顺子,道:“加快速度安全送皇后回宫,给朕牵匹马来。”
小顺子牵来两匹马,在宫中,谁都知道,皇上不论去哪里都会有帝影扎那跟随。
赢非离快马加鞭赶去海关,他能想到的会掳走赢络羽的,只有东秦的人,他们要离开,只可能去海关,不过他知道过去了这么久,也许贼人早就带着人离开了,但他并不着急,络羽身体里流着跟他同样的血,只要有扎那在,就能把络羽找回来。
青阅心里倒是想到了一个可能会带走赢络羽的人,如果不是看到司空越,她也想不到,现在看来,司空越并非是一个人来的,巫云飞应该也来了,倒没想到巫云飞这般痴情,都追到的天赢来了,只是可惜赢络羽那个女人根本不值得他的付出!因为赢络羽心中从来都没有他。
青阅忽然想到,难道她就值得阿浔这般付出吗?她跟阿浔是两情相悦,但是谁规定了必须两情相悦才值得付出?爱情,本来就没有公平所言的,不是吗?当初她何尝不是对阿浔不理不睬,到现在为止,也都是阿浔一直在为她付出,她却什么都没有为他做过。
青阅忽然很心疼,阿浔现在在干什么呢?
“硕兰,西风,你们两个上来。”
小顺子急忙拦住,一本正经的道:“皇后娘娘,这是龙辇,她们恐怕是没有资格坐的!”
西风毫不客气的推开小顺子,走在龙辇旁,问道:“主子有什么吩咐?”
小顺子不屑的瞪了眼西风,推开他又怎么样,量你也不敢坐上去!
“算了,回宫再说吧。”
赢络羽狠心的将巫云飞推落马,不顾一切往回跑,身后传来小五的惊叫:
“将军,将军你怎么样了?”
巫云飞满眼痛色,望着赢络羽的背影,哀伤苦笑,幸亏他警觉,急速的避开了要害,不然她戒指里的钢针刺中的就是他的心,他现在已经是具尸体了!她可真狠心啊!针上还煨了剧毒,他只觉得身心俱凉!
小五没看到赢络羽的动作,不知道巫云飞哪里受了伤,见他捂着胸口处,急忙把他的手拉开查看,没有看到任何伤口,钢针刺一下,伤口隔着衣服根本看不到,小五急的直叫将军。
巫云飞勉强运起一股内力,身上有了点力量,开口道:“我腰间有解毒丹。”
小五急忙翻出来喂巫云飞吃了,不忿的道:“这女人真是太毒了!将军为她付出这么多,她竟然下得了手?”
巫云飞只有苦笑,歇了一会儿,感觉好多了,站起来道:“小五,你去海关通知兄弟们暂时回到小院去,今天怕是走不成了。”
小五愤怒:“将军,她都这样对你了,你还想着她啊?”
“不是,”巫云飞顿了顿,道:“我们耽搁这会儿工夫,恐怕海关已经接到公主不见的消息,已经不让出海,兄弟们聚在一块容易引起官兵的怀疑,你去通知他们,分批返回小院。”
“可是将军你……”
“我没事,只是普通的毒药而已,吃了解毒丹已经没事,我慢慢走回去,在小院等你们。”
“那好吧,将军你保重。”
赢络羽狠心杀了巫云飞,抢了马匹就逃,她沿着原路返回,可是跑了一程之后遇到了三岔路口,她不知道该走哪条路了,自到了天赢,她还从来没有出过城门一步,她根本不知道哪条路才是回城的路。
犹豫了一会儿,她怕巫云飞的那个手下小五会来追杀她给巫云飞报仇,抬头看看天上,太阳在头上空右边,判定右边是西,一咬牙,打马选了中间的路,不曾想,竟然是越走越荒凉。
她不知道,虽然她是选择了中间的路,但那路并非是直的,早不知拐了几次,根本不是回城的路。
赢络羽有些害怕,虽然是大白天,可是这树林密集,不见人家,万一遇到坏人她可怎么办?她望了望前方,路很宽很长,一眼望不到头,她想返回去,又怕返回去会碰到小五,咬牙继续往前赶。
没多大会,她看到一座小楼,远远的扬着一根旗子,上面写着一个“酒”字,赢络羽欢喜的赶了过去。
走进店里,发现里面竟然没有一个客人,掌柜的坐在柜台后面打盹,小二机灵的上前:“姑娘,您是住店还是打尖儿啊?”
赢络羽看了看清清瘦瘦的小二,感觉不像是坏人,放下心来,道:“打尖,有茶吗?”赶了这么久,又惊又吓的,她是又累又渴。
“有,姑娘您稍等!”小二欢叫了一声往后堂去了。
赢络羽看了看那掌柜的,四十多岁,脸上胖乎乎的,仰着脸躺在柜台后面,闭着眼,张着嘴在打呼,放心的坐下来,打量起楼内的摆设,看着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还不错,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