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浅埋,疼痛依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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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浅埋,疼痛依昔-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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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突然间经受不住这么大的惊吓,把敏捷给吓出来了?如果真是这样,那哪来的什么马路杀手啊?
当我看着满房间如遭洗劫的狼藉后,心烦意乱地躺到了床上。
搞什么嘛?羽惜,等一下你要怎么打扫啊?
就在我思考要从哪里开始整理好时,我刚刚充好电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突然愣在那里,怎么可能会有人给我打电话呢?
那个手机,是我没出车祸前持的手机,在我出车祸后,那个手机就被家人放到了我的房间里,提都没有跟我提起过。而我现在找到了这个手机,全靠我刚才的翻箱倒柜。一年了,我一年都没有充话费到手机里,卡应该报销了啊?
等我将手机拿起时,那个电话早就结束了,而屏幕上显示的是有一条未读的短信。
“一年了,失忆的日子过得很开心吧?很快我们就要见面了,不知道你会不会更开心见到我的庐山真面目?对了,我顺便会跟你索要这一年来帮你充的话费,你就准备着荷包大出血吧!”
短信上没有显示发件人,只有一串数字,他的话让我明白,我不认识他,而他认识我,既然如此,那么他就应该是那个给我那份亲子鉴定的人。
我突然想起,我十四岁那年的某个夜晚,在睡梦中突然接到一个电话,他说:“羽惜,我洞悉你的一切,你的人,你的心,你的过去。”
我当场被吓住了,起身,想问问他是谁。可是我还没有说话,电话突然间就挂断了。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那个人是个男的。
我再回拨过去时,传来的便是客服小姐的话:“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自那以后,我都收到好多,来自这个号码的短信。短信内容无非是一些人与人见面后的招呼,什么“早安”、“午安”、“晚安”,只是后面都会接一些我现在在做什么的,要怎么做或者愚弄我的话,可是没有一条说的是,他叫什么,他是谁,为什么会认识我,为什么会知道我的手机号。每每我看完他短信打给他后,我听到的都是我第一次打电话给他时,听到的——“你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不过看完短信后,我居然不在乎他的那前半句话,而是在乎他的后半句话——“对了,我顺便会跟你索要这一年来帮你充的话费,你就准备着荷包大出血吧!”
天啊!我得准备多少钱还给他啊?我得先算算。
一年十二个月,若按每个月三十块钱的话,我得还他三百六十块。若按每个月五十块钱的话,我得还他六百块。
若他每个月给我充八十五块以上的话,那我岂不是要还一千块以上了?
这是什么变态啊!我一分钱都没有用,居然要我平白无故的失去那么多钱?谁那么脑残啊?主动帮我充话费时候还要我还,我什么时候要你帮我充话费啊?
他应该不会变态到这种地步。
我安慰自己。
他应该只帮我充三十块钱的,加上我都没有用过这三十块钱,所以扣除月租后,剩下的钱应该能撑一个月,这样的话,就是没有每个月都充,而我就不用花费三百六十了。不过,我还是带四百去吧!万一他是每个月都帮我充,那我就把四百块钱丢到他脸上,说不用找了,我想你也没有那么多钱可找。
策划好后,我满床打滚。
因为我觉得,自己这计策,实在是太好了,好得我都不得不对自己心生敬意了。
只是,他是按我这计策的先决条件来的吗?
我安静了下来,看着天花板。
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想的这个计策,能让他正中我的下怀吗?


、第三章24

高中的生活,远比我想象的艰苦不同,可能是因为身临其境,所以很难察觉到吧!
三年磨剑,只为一朝,出鞘。
我手里捧着一大堆书,抬头看着自己的宿舍楼,心想,未来三年,我都将在此度过了。
就在我捧着书想上宿舍楼时,一个人叫住了我。
“天,怎么这么巧?我们又遇见了。”
我看着眼前的这个男生,很莫名其妙。
“你是谁啊?”我睁着自己迷雾般的双眼问。
那个男生很吃惊,“你不记得我了?”
“我不是问你你是谁了吗?”我不耐烦。
“我是不是认错人了呢?”他自言自语道,“你不是7月8号我在广州车站遇到的那个女孩。”
听他这么说,我想起来了,原来他是那个在我摔下去后,将我扶起的那个而我没有致谢的男生。
“原来是你啊!”
“你是吗?”他突然反问。
“是也是你说的,不是也是你说的,反正我是不是就在你的一面之词,我不跟你多说了,再见。”
我转身就要离开,他急忙拉住了我。
“你还欠我一声‘谢谢’呢?”
我侧过身看着他,冷哼,“我不是。”然后很潇洒地离开。
谁想跟你那么巧啊?真的是我今天活见鬼了,看来回去要好好拜神了。
“对不起啦!只是你之前的表情,让我感觉,不是那天初遇你时的模样。”他在我身后喊。
我突然止步,再也走不下去。
他的一句话,戳穿了我。
家里的人都没有发现,我已经恢复记忆了,而他这个与我只有一面之缘的男生,凭直觉就发现了我的变化。
是啊!我不再是你那天初遇时的模样了,因为往事将我的面孔压得变沉重了。
在家中度过最后一个初中暑假时,*日与他们在一起,他们竟都没有察觉到我的丝毫变化。
心里不知为什么,突然感到难受时,我总绕过房子,来到房子后——我种下的花朵前。
我总乐意向它们倾诉我的悲伤,而不是他们,这一点,如以前一样。
我告诉花朵,“抱歉,有一年的时光我将你们从我生命中擦去,因为我失忆了,所以我没有常常来看你们。最近过得好吗?雨露好喝吗?有向大地汲取所需要的养分吗?
“这一年忘了有你们的时光,我过得很好,当然我不是说你们不好了,而是我忘了过去,所以就没有悲伤来倾诉了。
“记得刚种下你们的时候,你们还是小小的一株呢?如今枝繁叶茂,你们真的好厉害啊!还记得那次的暴风雨夜吗?躲在被子里的我内心充满了恐惧,因为我在担心你们,我真的好害怕你们撑不下去了,我真的好害怕以后就没有倾诉的对象了。可是第二天去看你们时,他们虽然凌乱的不成样子,可是都没有倒下去,之后在我的照料下,又恢复原状了。我看着你们,觉得你们好像是在提醒我,无论遇到怎样的暴风雨,就算满身是伤也不要倒下,因为总有站起来的那天。现在我要对你们说,我要站起来了,被往事的暴风雨伤害得体无完肤的我,要站起来了……”
离开家准备去另一个城市读书的那天,我再次来到了花朵前,我对它们说:“看着吧!看我站起来后如何胜利,为我祝福吧!我的花朵,以后,我可能很少回家了,就很少有机会见到见到你们了,答应我,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哦,因为我胜利的那天,会第一个回来告诉你们的,跟你们分享过这么多悲伤的我,会跟你们分享我的喜悦的。”
一阵风吹来,花朵随风摇曳,像是在向我道别。
我转过身,对那个男生说:“你的抱歉我本不想接受,但我还是用我欠你的那声‘谢谢’接受了,也就说,我们日后各不相欠。”
“你叫什么名字?”
“羽惜,珍惜的惜。”
“我记住你了。”
我偏着头,“你呢?你又叫什么名字?”
“蒋浩哲。”
“好了,”我转过身上楼,然后说:“我忘记你了。”
在他在楼下气得直跺脚的时候,我在楼梯的转角处偷偷地笑。
当夜,他在我从教学楼要回到宿舍楼途中拦住了我。
“我们聊聊吧!”
我将书本放在胸前捧着,高傲地问;“聊什么啊?”
“下午你说我们两个各不相欠的事情,我还没有同意呢!”
“我说我们两个各不相欠是我的事,你还没有同意是你的事。”我别过头,不讲理地说。
蒋浩哲气急,说:“别想撇得那么干净。”
“你一个男的,我一个女的,我们不撇得干干净净怎么行?”
“你……”
“等一下,”我突然像发现了什么一样叫住了他,“你听,是不是有人在叫我呢?”
蒋浩哲静了下来,帮我听着。
“你听你听,真的是有人在叫我,我走了,拜拜。”
我一溜烟地跑了,他还在那里纳闷,因为他没有听到有谁叫我的名字啊?
他不知道,我是骗他的,根本就没有人叫我,那只是我自己想离开他而想的一个计策。等他醒悟过来时,我早已回到了女生宿舍里了。


、第三章25

洗澡一直是我犯难的事,我不知道为什么,洗澡的时间就是比别人的时间长,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呀!就是乖乖洗澡,我不知道这多出别人的时间我花到了那里。
在家里的时候,我们用的是燃气热水器,母亲害怕我因为长时间呆在浴室,会煤气中毒,就寄钱回家让爷爷安装了太阳能热水器。
那个时候,母亲中风,好了才没多久的时间。因为母亲的病,他们的身上已没有了多少钱,当母亲听到我洗澡要用去那么多的时间,害怕我真的会出事,就去跟我的二舅说,我的二舅二话没说就借了钱给我的母亲。我的母亲就将钱寄回了家。
母亲中风的时候,父亲打电话回家跟爷爷说,而那个时候的爷爷也正好要去广州检查身体。
爷爷去广州的时候,要陪同爷爷一起去的大姑打电话给了我父亲,是问去了广州要住在哪里,是在广州的我的姑婆他的大儿子家住还是在宾馆住。她说去我父亲那的话就太远了。
父亲十分生气地说随便她,然后挂了电话。
爷爷与我大姑和小姑到了广州,检查好了身体后,在广州呆了一夜,便回了家。
爷爷的医院到达我母亲的医院,只需一个小时的车程,可这一小时的时间,爷爷都不肯花费。
父亲打电话给他们,大姑说是爷爷不想去的,可大姑跟我们解释时,却说,爷爷的身体经不起长时间的颠簸。
两面,三刀啊!
当我的外公,以及三个舅舅、舅妈得知这件事时,冲我父亲发了火。因为我母亲是他们唯一的妹妹,是我爷爷唯一的儿媳,而他可以不怕颠簸的坐5个多小时的车来广州检查身体,却不肯花费这一个小时的车程来探望。
我父亲的心,碎了。
白天,父亲不但要默默接受着母亲娘家人的责骂,夜里,还要在病床旁守着母亲为母亲的病情而时时刻刻担心着,值得让父亲欣慰的是我每天都打电话询问母亲的病情。
但我给父亲的欣慰,不足以支撑着身体虚弱的他,终于,在我母亲病情终于有了好转的时候,他出了病房后就倒在了走廊里,是我舅妈发现的他。给医生检查时,医生说是营养不足。
是啊!营养不足,将所有积蓄都花在母亲的病身上的父亲,哪敢为自己买一餐有营养的盒饭呢?他吃的都是谈得无味、极其便宜的馒头。可母亲的病若好不起来,他吃山珍海味都是无味的。
因为口袋里的钱一天一天的见底,父亲都有了将家里的房子卖掉的打算。家里的人没有一个来看望,没有一个对父亲伸出援手。就连去了广州检查身体回来后的爷爷都是打电话跟父亲说,让我父亲将大姑给爷爷检查身体花的钱还给她,就连她们两个来回的车钱都要父亲出。
当时父亲的心,该有多冷呢?
同宿舍的女生都洗完了澡,舍长见我还没有去洗澡,拖着我就去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舍长就将浴室的门关了,将我关在了浴室里。
“快点洗啦!以后要自觉点。”舍长在门外对我说。
“我的毛巾、浴巾、牙刷、沐浴露还有衣服都没有,你让我洗什么?”我无奈地说。
“对哦!你先洗着,我帮你去拿。”
“不……”我还没有说完,一阵脚步声就在走廊里响了起来。
“要碰我的东西啦!”我将剩下没说出的话讲给自己听。
这天晚上,我在舍长在门外的守候下,洗完了澡,当我肩上披着毛巾手里拿着洗漱用品用从浴室里出来时舍长说了一句:“你好慢啊!等得我的花开了又落了。”
我恶作剧地掩饰说:“我故意的,谁让你等我啊?”
我还不知道,我的舍长,在她以前的中学里是出了名的热心肠,也是出了名的八卦。
当她得知我洗澡就跟蜗牛一样很慢时,她第二天就将这消息传到了校园的每一个角落。我当即红了,成为了校园学子每天津津乐道的跟当前闹绯闻的明星无异的红人。
当我走在路上,听着走在我前面的女生A对女生B猜测我在浴室那么久是在干嘛的问题,然后听到了身后女生C回答女生D我是在浴室干嘛的问题的回答。
夹杂在这四个女生中间的我的第一想法就是在地上挖个洞,然后钻进去。
哦,不,这不该是我的第一想法,我的第一想法应该是在地上挖个坑,然后找到那个散布我谣言的舍长,把她埋进去。
我的高中生涯啊!我本该平淡的高中生涯啊!难道就要在我舍长的谣言下不得安宁吗?
佛祖啊,赐我一个人吧!让他带走我的宿舍长吧!


、第三章26

因为舍长散布我谣言的缘故,很多我不认识的人都认识了我。也正因为如此,我结识了我在高中校园里的第一个好友——杜雨梦。
事情是这样的,那次,在教学楼里,我被他们用无聊的语言团团包围,原因无非是我的舍长又散布我的新谣言,说我家里穷的连一个手机都买不起给我。我只是那次星期五的晚上想打电话回家,说我不回去了,可同宿舍的除了宿舍长外,所有人下午就回家了。我只好不计前嫌的问舍长借手机,她倒大方的借了我手机让我打完电话。然后她问:“羽惜,我们一起住那么多天了,我都没有看到你拿出手机玩过或者打过电话,你的手机是不是坏了,拿去修了?要不要我帮你去把修好了的手机拿回来啊?”
我笑,“我没有手机。”
确实,我没有手机,家里的那个我以前的手机,我连同里面的卡都给了我的妹妹,我跟她说:“如果你不想要那张卡,就换一张新的吧!”不知道我来了这么多天,她有没有换掉。
“原来你没有手机啊?”她大吃一惊道。
“舍长,别那么大惊小怪好不好?”
我一直叫她舍长,跟同宿舍的女生一样,不叫她的名字——张欣然。她自己也不让我们叫,可能是因为觉得自己的名字不咋地吧!
然后她询问我为什么没有手机之类的,我以为她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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