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不是什么好事还能自信满满,真他妈的!
翻翻白眼,无视林吾诚的嬉皮笑脸,吴文宇想了想,问:“要不要送点什么?”
这个问题倒是让林吾诚一愣,眼神怪异地看了吴文宇老半天,直看得吴文宇浑身不自在,才状似嫌弃地说:“你个自己都不能养活的人还送什么礼,做好你的乖儿子,别给我添乱就成。”
“你——你摸哪——”
本来想说“你少他妈瞧不起人”,陡然发现林吾诚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腰上滑了下去,吴文宇一惊,立即吼了起来。话未说完就被林吾诚一把堵住嘴,示意他小声点。
不耐烦地挥开罪魁祸手,吴文宇恶狠狠地说:“少毛手毛脚的!”
“不能做已经是忍耐的极限了,摸都不让,还让人活不!”
林吾诚却不听,嘴里说着,手掌已经包住吴文宇的屁股揉捏了起来。吴文宇想挣扎,却又要克制着动作的幅度,最终让林吾诚压在身下,饿狼扑食一样亲够了、摸够了才放手。
只等吴文宇睡着了,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林吾诚才回自己的卧室。进门前,对着林家二老紧闭的卧室门深深看了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劳资正说想休息,上榜了。。。尼玛的!
不过,周更一万,还是可以休息的。
就请米那桑耐心等待咯~~~!
☆、28 择日不如撞日
第二天,把吴文宇送到学校之后,林吾诚就开始准备林岩生日的各项事宜。
虽然林岩说一切从简,但那显然不可能。
林岩早退之前是文化局局长,在S市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再加上为人处世严肃中不乏温和大度,与政府的各个部门、各层官员都算交情不浅,林岩宣布早退之时就被百般挽留,离职之后也不乏挂念。
此番林岩回国,本来知道的人没有几个,但是人总不可能空长一张嘴,消息渐渐就传开了,有交情没交情的都闻风而来,林家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因此,“低调”二字也只能是嘴上说说而已。
其实,最麻烦的还不止于此。
林家以前本来住在城西,是林岩调任文化局局长之后才搬来城东的,因而,林岩所说的那些老朋友、老伙计大都住在城西。林吾诚不得不在下班之后开车去城西,一家一家登门拜访,邀请各位长辈们去参加林岩的生日宴会。
因为事情闹大,林吾诚口中生日宴会的提议得以实现,却也累惨了他。
定酒席,定菜单,定蛋糕,请乐队,印发请柬,然后一一亲自送上门……等所有的事情忙完,已经是一个多星期之后,离林岩的生日也只有三天了。
而林吾诚忙死忙活的这段时间,吴文宇一直没有回家。虽然吴文宇对二老说的是家里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他不喜欢,但林吾诚知道,他一定又是一个人躲起来担心烦恼了。
林吾诚决定去学校看看,看吴文宇在想些什么、干些什么,顺便带他去订做一套礼服,好在林岩生日那天穿。
这也算是最后一项准备工作。
这件事完成之后,林岩的生日就到了。
林岩生日当天,林吾诚包下了整个翡翠阁,一百多张桌子全都座无虚席,林岩与王芸往来穿梭其间,虽然忙得晕头转向,却也笑靥如花。
林吾诚见了也是满心欢喜,能让两位老人高兴,这些天的忙碌又算得了什么。
反观吴文宇,则是一脸黑云压城,挤作一团的眉头不容错认地传达出他的不爽——人多嘈杂也就算了,他还可以理解并强迫自己忍受,但为什么非得穿西服打领带不可,真他妈浑身都难受!
林吾诚自然也感受到了他的怨忿,碍于人多眼杂,也只能在餐桌下拍拍他的腿,示意他忍耐。
一场生日宴会,就在众人的兴致高昂和吴文宇的闷闷不乐中过去了。清点好礼单,支付过乐队和翡翠阁的租金,忙碌的日子就算真正结束了。林吾诚也可以稍稍松口气,为生日之后的事情积蓄精力了。
林岩的生日在三月底,第二天就是四月一号愚人节,林吾诚本来打算在这天说,被吴文宇狠狠白了一眼,理都没理他。
然后两个人达成一致,决定选择一个恰当的时机。
却根本没想到,世上还有择日不如撞日这个说法。
这天是四月四号星期六,吴文宇从学校回来待在家里,林家二老却一大早就跑出去和老朋友喝茶散心了,并说中午不回家吃饭。
吴文宇阴沉了几天的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二话不说就拉着林吾诚去了菜市场,挑了一大堆爱吃的菜,等着林吾诚中午做给他吃。
“瞧你这样儿,跟八辈子没吃过饭似的,妈做的菜就那么难吃?”
虽然说不上斯文,但因为消化系统的问题,吴文宇吃饭一向都是细嚼慢咽。今天却什么都不顾地狼吞虎咽起来,像刚从饿牢里放出来一样,林吾诚一碗饭还没吃完,他就已经开始吃第三碗了,不由啧啧称奇。
可以说从林家二老回来开始,吴文宇就再也没有吃过林吾诚做的菜,一连小半个月都是食不知味,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肉麻不肉麻,想也没想就说:“反正没你做的好吃。”
林吾诚却没再接话,看着吴文宇一脸满足的吃相,心里跟打翻了蜜罐似的。
吃完饭,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着看着,有人就不安分了。本来环在腰间的手开始向上攀爬,透过敞开的外套,隔着薄薄的单衣,拇指与食指拈起右侧的红点,细细把玩起来。
吴文宇看电视正看得津津有味,也没在怎么制止,任由林吾诚挑逗。只等林吾诚双手齐动,左右开弓,一股燥热自小腹缓缓升起,吴文宇才惊觉地拍开他的手,略显不耐地说:“大白天的少发情!”
话刚说完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定睛一看,整个人已经被林吾诚压在了沙发上。林吾诚两眼精光闪烁,眼里一片翻滚的欲潮。
“我想做。”
林吾诚说着就对着吴文宇微张的唇吻了下去,唇瓣堪堪接触,就被吴文宇用力推开,瞪着他吼道:“你他妈发什么神经,爸妈回来了怎么办!”
“放心,他们说了晚上才会回来。”
从某个方面来说,林吾诚其实也算和吴文宇一样饿了小半个月。现在,难得能有机会与吴文宇单独相处,即使没有肢体接触,单单就是看着就觉得欲壑难平,更别说他刚刚还把吴文宇搂在怀里,说话的声音都散发出一种强烈的饥饿感和急迫感。
吴文宇一听就知道今天是非做不可了,心里对林吾诚的急切多少也能理解,于是撇嘴妥协:“那好歹也到床上去。”
“不行。我等不及了——”
嘴里说着等不及,手下的动作也丝毫不含糊,话音落地已经撩起吴文宇的衣服,低头含住被揉搓到微微挺立的突起,狠狠吮吸起来。
只等听见吴文宇逐渐急促紊乱的喘息声,林吾诚才抬起头,看着吴文宇红晕密布的脸,笑了笑,俯身去衔他的唇。
多日未曾亲近,此刻干柴遇上烈火,瞬间便成燎原之势。
唇瓣刚刚触碰到一起,就是撕咬一般的吮吻纠缠,像被胶水粘合了似的,谁都不肯离开。换气的间隙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浓得化不开的情|欲,汹涌澎湃。嘴唇理所当然地张开,舌尖推挤着向对方口中探去,一番扫荡侵袭之后,又被紧紧勾缠,拉扯到另一边,不住地厮磨缠绕。
手指沿着裸|露的胸膛极速下滑,搭上皮带扣,正要解开——
“你们在干什么!”
一记与其说愤怒不如说惊愕的吼声炸响在耳边,沉迷于欲望中的两人当即清醒,齐齐转头向声源看去。
客厅的入口,站着目瞪口呆的王芸和一脸阴沉的林岩。
吴文宇一惊,立马拉好衣服。正想推开林吾诚坐起来,就被林吾诚抵住胸口一把按了回去。然后,在林家二老的注视下,在吴文宇的诧异不解中,林吾诚缓缓俯□,吻过吴文宇的额头、眉角、眼睛、鼻尖,最后吻上因惊讶而微微翕动的薄唇。
听到王芸大口抽气的声音 ,吴文宇挣扎着想推开林吾诚,却被林吾诚压住双腿,固定住脑袋,深吻起来。
漫长的亲吻,一直到吴文宇觉得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之久,才被终止。
林吾诚直起身,顺便拉起大口喘气的吴文宇圈到怀里,对着一直站在原地没动的林家二老,语气淡淡地说:“……干什么?就是你们看到的事——接吻。要不是你们突然回来,我们马上就到床上去了。”
“啪——”
林吾诚话音刚落,就被大步冲过来的王芸打了一记耳光,响亮异常,在微显空阔的房间里发出清脆的回音,力道之大当场就在林吾诚脸上留下了五个鲜红的指印。
王芸看了自然也是心疼,却终究抵不过心中的怒气,颤着嗓子骂道:“你这个不肖子!和男人不清不楚、糟蹋别人家的孩子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连自己的弟弟都不放过!你还是不是个人!还有没有良心——”
一番话说得痛心疾首,王芸眼角隐有泪光,俨然悲痛难当。
骂完林吾诚,王芸又去拉吴文宇的手,“小宇,到妈这边来。告诉妈,是不是你哥他强迫你了?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虽然觉得林吾诚的方法未免有些极端,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用他的方法来宣告了。
轻轻挡开王芸伸过来的手,吴文宇看看一脸悲痛的王芸,又看看始终一言不发的林岩,辩护一般地说:“他没有强迫我。”
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嘲笑,吴文宇补充,“倒不如说是我强迫他的。”
“小宇,别怕,说实话,一切有妈给你做主。”
王芸显然不相信,微微一怔之后,嘴里说着不知道是宽慰自己,还是鼓励吴文宇的话。
心里一瞬间有点涩然,吴文宇略显无力地摇摇头,看到王芸眼中一闪而逝的错愕伤恸,转头在林吾诚嘴角亲了一口,继续说:“是我先喜欢上他的,想和他在一起。你们要怪就怪我好了,不是哥的错。”
“说什么傻话!”
横在腰间的手臂比方才又紧了几分,抬起吴文宇瘦削硬朗的下巴,对着说出逞强话语的唇狠狠肆虐了一番,林吾诚抬起头,没有去看王芸,而是直勾勾地盯着仍旧站在原地的林岩,语气决然凛然,掷地有声。
“我爱他。”
沉重的语气震得王芸双腿一软,泪水骤然滑落眼眶,转身看向林岩,堪堪喊了一声“老头子”,整个人就瘫倒下去。幸得林岩及时上前,一把扶住了她,才没有倒在地上,对着惊得站起来的两个人吼道。
“都给我滚回自己的房间去!好好反省,等着我来找!”
吴文宇还想过去帮着扶一下王芸,听到林岩的怒吼,浑身就是一震。反应过来之后还想说什么,却被林吾诚半抱在怀里拉离了客厅。途中回头看了林岩一眼,见他似乎一脸自责,吴文宇不禁皱眉疑惑。
“爸,您来了。”
“啪——”
把吴文宇送回卧室后,林吾诚也回了自己的房间,点了根烟靠在床头,一边慢悠悠地抽着,一边等着林岩来找他。
他敢肯定,林岩一定会先来找他。
而找了他之后,说不定就不会找吴文宇了。
因此,林吾诚等得很是耐心,一根烟抽完林岩还没来,他又点了第二根,继续抽。抽到一半的时候,房门被打开,林岩进来了。把烟摁灭在床头柜上,林吾诚从床上站起身,刚刚说了一句话,就被甩了一巴掌。
两重指印交叠着堆积在一起,林吾诚的左脸瞬间肿起老高,林岩看了,目光禁不住有些闪烁,声音却是定如泰山。
“说说是怎么回事。”
“有什么好说的,就是你们看到的那回事。”擦擦嘴角渗出来的血丝,林吾诚说得满不在乎,语气隐约还有几分不耐烦的意味。
“小宇刚刚说是他强迫你的,是怎么一回事?”
“他给我下药,让我上了他。”
林吾诚说得异常直接,仿佛完全无所顾忌,林岩听后微微一愣,敛敛眉,半晌才强作镇定地问:“小宇他也是同性恋?”
“不是。”
“不是你还——”林吾诚的回答让林岩陡然一震,说着便又举起右手,看到林吾诚充血的半边脸颊,一时不忍,只得颤抖着放下,语气不由重了几分,“你扪心自问,你对不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呵,良心——每个人都来责问他的良心!
——这件事与良心何干!
“有什么对不对得起!他喜欢我,我喜欢他,有什么不对!你们不是天天希望我早日安定下来吗?现在我安定了,又一个个跳出来反对,我倒要问问你们是个什么意思!”
在林岩眼中,此时的林吾诚就是冥顽不灵。想到方才在客厅的种种,不禁也是一番沉痛,“他是你弟弟!”
“弟弟又怎样,爱了就是爱了。”
“你、你——”林岩一连“你”了两次,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说出口,负手背后,逼视着林吾诚的眼睛问,“你说你爱他?”
“是,我爱他。”
林吾诚根本不假思索,眼底没有半分犹豫闪躲之意,林岩反而把他盯得更紧,“你说你把他当亲弟弟?”
“没错,我是把他当亲弟弟。”
“你就是这样对待亲弟弟的?!”林岩的语气一直镇静平和,此刻却陡然尖锐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身体蓦地一晃,“那吾然呢?”
“突然提吾然干什么?”
“你说,你对吾然是不是也抱着这种见不得人的龌龊心思?你害死了他还不够,现在又来害小宇!”林岩显然是气急败坏了,指着林吾诚的鼻子开始语无伦次,“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居然找个孩子来代替吾然,还说什么一直把他当亲弟弟看!你、你——”
半晌,林吾诚都没有说话,沉着一张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林岩准备开口再骂的时候,林吾诚突然以一种极为低沉凝重的语调说:“我是爱吾然,但那绝对只是兄弟之情,没有半点别的意思。我也确实是拿小宇当亲弟弟看,但我没有办法——我控制不住自己不爱他。”
林岩只是看着他,眉峰微扬,显然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