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不信我?”
“没有。”
“不如这样,今晚子时你我在一决高下,若是我赢了,你便当我的左右臂,助我成事,可好?”
“……”
看着唐林笑弯弯的眼睛,不知为何心里竟格外的相信他说的是事实。
“为,为何,这样安安稳稳岂不是……”还没等自己说完,却听他说到:“不好!安安稳稳的日子是需要更强大的势力保护的,我需要这力量。”
那夜,自己也没想到,自己输给了才苏醒半年的二少爷。
于是,自己这一年多来都私密的帮他处理一些事物,从各派搜刮的武林秘籍定期交给他过目。现在的二少爷到底有多深不可测,怕是早已经不是当年可以同日而语的。
唐林在屋里,静静地烧了手上的画像,直到那白纸烧成了灰烬,才起身轻轻地的弹去了身上的灰烬。
拿起桌上的折扇,出了房门。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
第79章 善恶之报
江云打开门却见一个银发的人站在门前,乍看之下竟带着几分面熟。
“这位公子是?”
唐林笑了笑,侧身径自进了屋,坐在椅子上,捏了一块桌上的点心放在嘴里,嚼了几下,不时的点了点头。
江云有些厌烦的皱了皱眉,但是还是颇为风度的说道:“这位公子,若是喜欢拿去便可。”
“我生平最恨吃甜的东西,”边说着手上边捏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点心,细细的打量:“不过……我认识的一个人,倒是挺喜欢这东西的。因为她喜欢,时间久了也就养成了习惯,每次看见精致的点心就忍不住尝尝,好吃不好吃?要不要带回去些?”
江云明显没有功夫和一个陌生人闲聊:“公子和你朋友的故事,老夫没有功夫细细听。”说着不耐烦的打开了大门,做出请走的动作。
唐林笑眯眯的放下手上的点心,缓缓起身:“也是,确实无聊了些。那我给你说个不无聊的。
你可知道我说的朋友是谁?”
“老夫连你都不认识,更别说你朋友了。”
唐林停了笑着皱眉,伸出中指摇了摇:“江云江大盟主怎么可以这么谦逊啊,她的名字挺好记的,叫唐水。”
闻声,江云的脸色猛然一变。
唐林见状脸上的笑渐渐地收敛,微微上挑的眼睛里只剩下一派冷寂:“也是,人都被你杀了,记着那名字又有何用?”
“老夫,不知道你说什么!”江云额上微微渗出一丝薄汗。
“不知道?”唐林紧逼了一步:“那我帮你回忆回忆吧。”话音刚落,唐林神色剧变,双目微眯,猛然单手遏制住了江云的脖子。
江云大惊,竟连动弹的半分的力气都没有,
这两年,自己虽然被废了功夫,幸得是医术世家,经过精心的调养之后,功夫虽不及当日但是至少也是恢复了半成……怎么会……刚才明明还感觉不到他半点的内力……
唐林的手微微收紧。
江云一张脸顿时憋的通红,眼珠微微外暴露开始上翻,额上的青筋细细的凸跳,双手胡乱的扒着脖颈的掐着的手越来越无力。
猛然,唐林却忽然放手,轻轻一甩仿佛甩一块抹布一般重重的丢在地上。
江云顿时觉得有空气尽力啊,顾不上脖颈的疼痛,大口大口的喘气像极了快要窒息的鱼。
“咳咳咳……”
唐林在他身边蹲下:“就这么死了,是不是便宜你了?”
江云神色大变惊恐的看着唐林,唐林不悲不喜的脸上此刻却极了索命的修罗让人从骨缝里阵阵发寒:“……求,求……你,放,放过……”
“放了你?”
江云慌忙点头。
“讲一个理由,我听听。”
……
“没有啊?”
“有,有,老夫……”
“恩?”唐林微微挑眉。
“不,不,不,小的,小的是唐水的亲生父亲,骨血相连。”
唐林没有说话,只是上下打量了江云一番。
江云却心里越来越没有底。
“真的?”
“真,真……”江云心中微微大喜,慌忙点头。
还没等他说完,忽然狠狠地一巴掌打在他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疼,嘴角猛然吐出一口血。
“你若是唐水的父亲,那岂不是我的伯父?!啧啧啧……就凭你,还想占少侠我的便宜?”唐林手托着腮,似是思考的说着。
“是,是是……小的错了,小的错了。”
“那你?”
“小的不是,不是她的父亲。”
“恩。”唐林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就对了。”
说着拍了拍江云的肩膀。
“想不想知道少侠我的名字?”
江云一怔。
“唐晔是我父亲,唐木是我哥哥,而我叫唐林。”说着,眯着眼睛笑了笑。
江云只觉得眼前一黑,顿时浑身抖若秋风:“怎么,怎么会……”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唐林,被吓得脑子一片空白。
“唉,其实,我没想向你报仇来着……”唐林同情的看着江云,江云猛地一震,紧紧地看着唐林。
“可是,你动谁不好,偏偏动她……我说,若是让我知道谁伤了她,就连亲哥哥我也不放过,更何况是你?”唐林笑得异常开心,露初一排小白牙。
“不要,不要……”江云连滚带爬的爬到门前,吓得失禁,只会猛敲房门喊着救命。
唐林起身,有些厌烦的看着他。
闻声,江月便好奇的过来看看,刚一推开门,却见江云惊吓万分的脸仿佛见鬼了一样。
“爹?”
“月儿,月儿救我,救我……”江云猛然一愣。
唐林却觉得眼前一亮:“你就是那个叫什么月的狐狸精?”
江月浑身一震,紧咬着下唇,脸上一派羞红。
“问你哪?”唐林挑起桌上的一颗瓜子,轻轻一弹,那瓜子就紧贴着江月重重的打在门上,嵌了进去。
江月一见,也没了刚才的羞愤模样,慌忙点头应是。
唐林满意的了点头,又复坐下。
“恩,两个人我都不喜欢,怎么办……”屋里猛然死静。
“……“
“唉,因为唐水还生死未卜,就当是为她集福,你们两个死一个。”
话音刚落,江月几乎被吓得坐在地上,花容失色。
江云看了看唐林,又看了看江月……眼里全是贪婪……
唐林朝他赞赏的点了点头,似是默许。
江云咬了咬下唇,猛然扑向江月,手狠狠地掐着她的脖子,一脸狰狞:“你……你代……爹死了……只当是还爹爹的恩情了……”
江月感觉手上的力度越来越大,心里顿时悲愤万分,使出全身的力气猛然拔了头上的金簪朝着江云眼上扎去。随即江云哀嚎一声,脸上顿然出血。
江月拔出簪子,有狠狠地扎在其右胸口。脸上全然是惊恐,瑟瑟发抖的躲在一角。江云不敢相信的手死死地指着江月,大口大口喘着气。
唐林在一旁看着,不由得皱眉。
深深地叹了口气,大有兔死狐悲的架势。
“爹……女儿,这是为,为娘亲报仇……你,你应得的。”江月哭着说着,脸上全然是柔弱的瑟缩。
“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唐林插嘴道,走到江云身边:“既然胜负已分,我仁慈些,你也别受罪,安息吧。”说着,轻轻地扬手,一跟头发丝粗细的银针扎进了江云的眉间,缓缓闭上眼。
江月却像是松了口气,可是脸上依旧抵着悲切。
唐林看着他,有点想笑:“我大哥怎么会喜欢上你这样女子,奇迹啊!”
江月紧握着手,却还不敢反抗。
唐林正要离开,却有半途折回来,看着江月:“真可怜。”
说完,怜悯的拉起江月。
江月一愣,脸上刚想要露初笑脸。
就见唐林从怀里掏出的小刀:“前些天,去庙里给唐水祈福,意外的看见和尚的发型,觉着不错。我想很适合你现在的心情,不如……”
笑着,唐林便小心翼翼、认认真真的帮江月剃起头来。
拿着铜镜放到江月面前:“好看不?”
江月哭哭啼啼的看着地上散乱的头发,却没办法只能点头。
“恩,还不谢谢我。”
“谢……谢……”抽泣的声音更大了。
“以后,离我哥远点。要是我再发现动什么心思,下次就不是头发,而是这里哦。”说着拿手比划比划江月的脖子。
江月只觉得眼一黑,昏了过去。
“醒了?”老头把手上的碗放在桌上,说道。
我躺在床上,点了点头。
“那把这碗药喝了吧。”
我看着老头手上黑糊糊的药碗,一吞口水。
“那个,师傅,和我一起的那人……”
“那个男的?”
“恩,他现在怎么样了?”
“你们俩个差不多,你没死他当然也没事。不过他,比你严重点还没醒。对了,记得把要喝了,老人家我不容易,煎药那是我毕生的无尽的心血都在里面,记得要喝光光,否则……我宰了你。”
说完,老头把碗放在床头,便出了石屋。
汗!!
我勉强挪着身子,可是一动浑身就冒出一阵虚汗,等稍微适应了这才端起碗,咕噜咕噜前喝下去。
放下碗,又复躺下。
看着四面的石头砌成的屋子,不由得放松了口气般,忍不住笑了笑。
这世上,还真的有缘分这么一说。
本来以为我死定了,谁知道竟会娃娃脸的师傅给救了。
那天,我抱着包又文跳下来的时候,半山腰被藤蔓缠住,娃娃脸的师傅恰巧经此采药便救了我们。
醒来的时候,人就躺在这石室里。
还以为这次自己死定了,现在……唐林他们一定在找我吧,那,唐木……会不会也担心我呐?
“师傅……师傅……”我弱弱的朝着石屋外喊道。
“干什么,干什么!瞎喊什么?喝了药怎么还那么多精神!”老头暴跳着进了屋,白胡子被气得一抖一抖。
“师傅,能帮我给玉面带个口信,报个平安。”
“就这啊,老子早说过了!你睡吧睡吧……你现在这个样子多睡觉是有好处的,早睡早好。”说完,老头朝我暧昧的一笑,便出了石屋。
我浑身一抖。
不过,听他这么说,我也算是松了口气,这才觉得懒劲儿又上来了,昏沉沉的又睡下了。
屋外,只见月面(娃娃脸叫玉面)老头,扶着自己花花白的胡子:“哼,让我跟玉面那混账没良心的死小徒弟说信儿,下辈子吧!老子费那么大的劲儿,废了那么多的宝贝药材……只要再等七个月就有了个白乎乎的小小小徒弟,还在乎个白眼狼干什么?”
说完,玉面老头站在风中,呱呱的笑了起来,声音刺骨。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为了完结,偶再去码字……(*^__^*) 嘻嘻……
ps:最后一章了~~
第80章 最终章,傻活着呐~
唐木站在崖上,看着手上的香囊,思绪好像飘得很远。
以前怎么也想不起来的点点滴滴现在却一日比一日深刻。修长的手指微微发抖,泪光闪烁,不时掉下来的眼泪打在香囊上殷湿了一片。越发消瘦的身影,好像一阵风就能吹散。
“已经快三个月了……你还要我等上多久?我怕是没有耐心了……你要是真的已经……”干裂的唇像是再也发不出声音,呼吸越来越沉重:“让我,知晓……我,好去追你……”
四周安静,月色下山崖想的更是领情,好像一切的一切都要无声的淹没。
低头看着已经隆起的小腹,现在行动时越来越不方便了。到哪都是挺着个大肚子,越来越懒。偏偏那老头把屋子建在这种鬼地方,出去一趟极其不容易。我这种身形想出山谷除非是长了双结实有利的小翅膀。
无奈的躺在躺椅上,嘴里吃着葡萄,噼里啪啦的吐了一地的葡萄皮。
“啧~你怎么又吐地上了,我不是给了你个纸袋子吗?你知道这有多难扫吗?要是老头子回来了,看见这一地的葡萄皮又该嚷嚷了!”小包子勒着围裙手上戴着我送他的袖头,很有妇男范儿的正在打扫。
我又吐了一个,不屑的说道:“怎么?有意见,看不惯你也当孕妇啊!”
小包子咬牙,跺脚,咬碎了他接着打扫。
“哼!”我重重的哼哼道,想起身,可是有点难。
小包子见状,愤恨的一把扔了笤帚,这才拽我起来,一声不吭接着拎着笤帚开扫。
我朝他呲呲牙,挺着肚子端着一盘葡萄准备去后面吐。
“你!”只剩下,小包子一个人在身后抓狂。
我一乐和。
不是我欺负人,是那人欠人欺负,本来就长着一张欠虐的脸,还偏偏立场不坚定。也不知道怎么,这么一摔下来,胳膊腿是好好的就是这性格是变了许多。动不动就跟炸了毛似的,见我的时候也多数以救命恩人自居。那个嚣张的气焰是越来越高,尤其是最近和那个死老头走的颇进。
我都忍了。
可是,前几天我说想出去看看,顺便看看唐林他们。谁知道,老头子和小包子顿时成了统一战线,跟穿一条裤子似地,以我肚子里有胎儿为由暂时不理会。接下来的几天,无论我怎么嚷嚷,怎么装可怜,全然无视。
我现在出来仰脸看天,真的是没辙了
让我不痛快,姑奶奶就让你更不痛快。自打小包子好了之后,大有再次长期居住的架势,于是老头子废物利用决定让小包子承担打扫的重任。
他那笨手苯脚的哪是干这个的?自然是打扫的一塌糊涂,老头子再三警告,屋子里不养废人,若是再不干净,就把他请出去。
从那日之后,小包子就彻底告别了少爷的小资身份,彻底走上了无产阶级自给自足的康庄大道。
其实日子过得很简单,也很平静。只是……除了一个人,成了禁忌,从来没有人提起过……可是,我却还是会偷偷地想,他现在……过得幸福吗,会不会已经不记得我是谁了……想到这,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眼睛就猛地湿润了,慌忙拿袖子擦了擦眼睛。
小心的坐下,在没心思吃葡萄,只是看着远处,希望他也能记起我,来看看我……
包又文愤愤的扫完前屋,刚走进后院正要提着笤帚进来的时候,却见唐水一个人坐在石凳上,正在擦眼泪。
慌忙收住了脚步,静静地站在身后。
其实,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了……自己也知道是因为什么,可是……心里却还是觉得不甘心。老人不都是说缘分吗?在这小山谷里,最起码她和他已再无缘分……再等等,等等就好了……
月面老头很好去集市,但是想着为了自己小小徒弟的健康还是忍了。拿着唐水列的清单,一家一家的买了些果脯零食。还有一些山谷里没有的保胎的中草药。正要提溜着好几大包的东西赶往下一家的时候,只听见身后有人厉声一句高喊:“师傅——”
接着还没看清就看见一个人猛地扑过来,搂着自己。
“师傅!”
手上的药撞掉了不少。
“放手,放手!”
“师傅,老子想死你了。”
“放手!药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