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尚书是什么官?听起来就好大,居然也要卖堂祖母家面子吗?翰林院掌院又是什么?居然和锐堂哥是亲家?
锐堂哥不是才十四岁吗?这么年轻就成亲了?
啊啊啊啊,京城的人家好了不起啊!成亲都比别处早些!
他上京来果然是对的!
顾卿在李钊像是膜拜一般的神色中得意地笑了起来,看着李钧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带完了大的带小的,马上还要有个小小的……
这李家一家子是祖坟上冒青烟,才能请了她这尊大神来镇宅啊!
“钧少爷,老爷和钧少爷的马都准备好了,在角门外等着呢。若是钧少爷好了,老爷叫他现在就走,准备上朝了。”
今日是李钧第一次跟着李茂上朝,李茂自然要带着他先熟悉下,在路上也要细细的说起上朝前的各种准备。
这是长辈的爱护,李钧自然不会推辞。
一家大小站在门口,看着李茂领着李钧渐渐往坊口的方向去了。
李钊看着兄长的背影,语气慎重地说道:
“我要读书。我也要考功名。我要当官。”
顾卿笑着鼓掌。
“好志气!那堂祖母就让你堂叔给你请个先生,在家中读书可好?”
李钊点了点头。
顾卿看着李钊雄心勃勃地样子,心里不住盘算。
听说只认得一些字,连小学都没读,那怕是要找个教小孩的启蒙先生了。他今年十二岁,等学到能考取功名……
顾卿一呆。
京城到通州的边界。
“娘,为什么有人追杀我们!”连绣看着拼命在赶着马车的爹,脸上眼泪和灰尘都融成了一片。“老爷不是说放过我们了吗?”
“咳咳……”红娘子在信国公府受了刑,刚刚调养好一点,却遇见了追踪之人,身体又差了起来。“不是信国公府,是娘的仇家。”
这些人,果然不肯放过她。她就知道,就算是假死出来也是不保险的,他们怎么可能留着她这么大的人证在外面。
李茂这么一放她,倒坐实了她已经背叛了他们了。
恨只恨连累了女儿和丈夫,早知道她就只一个人假死出去就好了。是她贪心,总想着一家人能在一起……
“你听娘说,等下他们就要追上来了,你等下看哪里比较平缓,抱着头背对着驿路跳下去,然后拼命跑,不要回头……”
“娘,你说什么啊!我不走!”
“你要走,你若是死了,娘这番奔逃就没有了意义。”
红娘子话说到一半,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爹,为什么不走了?”连绣打开帘子,往外一看。
“怎么了?”
“娘,我们都走不了啦。”
红娘子往前一看,马车外又出现了一批人马,正拦了他们的去路。
“梅红,你自己自尽吧,还能留个全尸。你的家人,我们会给他们一个痛快。”一个男人看着马车里一脸绝望的红娘子。“主子说了,你若不死,李家肯定要发现端倪,我们都是小姐的人,好歹也共事一场,实在不忍心看你被点了做天灯,才求了这趟差事出来。你若理解我这番苦心,就不要连累你的亲人。”
“好一个不要连累你的亲人……”红娘子咬牙恨道:“你以为杀了我就算一了百了?你们成不了事的,李家现在根本就是铁桶一般……”
那男人见红娘子完全没有自杀的意思,冷笑道:“算了,想来让人自己赴死确实困难,我给你个痛快的!”
嗖!
嗖嗖嗖!
“呃啊!”
不知从哪里来的箭向这些人的马射了过去,马匹纷纷中箭,将马上之人甩了下去。
不一会儿,两队人马从驿路的两侧包了过来,他们甲胄齐整,显然不是什么等闲的家丁。这些人手持轻弩,反倒把前来拦截红娘子的不明杀手给包围了起来。
这群骑兵人数比他们多出一倍,显然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红娘子,你……”
“不管你信不信,和我无关。”红娘子木着脸道。
他们都被李茂给算计了。
难怪李茂让他们去通州落籍,又给的通州的条印。原来路上早就有人在一路跟着。
“把他们全部都抓起来!”家将首领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若是有人要跑,就把腿给射瘸了!抓到了以后把下巴卸了,都给捆回去!”
“是!”
117李钧当官
紫宸殿内。
新科进士们穿着青色的进士袍,按照礼官点到的名字一个一个的进入紫宸殿内。
作为上朝的大殿;紫宸殿是整个宫城里最雄伟、最肃穆的建筑;这些进士们早就对这里憧憬不已;一朝踏入紫宸殿;满脸都是兴奋和激动之情。
好在他们还牢记礼部官员的话,没有抬头东张西望,可即使如此,对着自己脚底下和两边看看还是有的。
哇,地板好光滑;可以找到人脸!
哇;那边的柱子好粗,这木头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
哇,这大人好节省;上朝居然不穿朝靴穿粗布鞋……咦?不对,绿袍?
一个进士抬起头,便看见了一脸尴尬的李钧。
李钧是进了紫宸殿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大人们都穿着厚底的朝靴,这紫宸殿的砖地实在太滑了,如果是薄底的布鞋,走上去要使劲用力才能走的稳。可是布鞋底用力在金砖地上踩来站稳身子,就会发出“吱啊吱啊”摩擦声。李钧是第119章。
晋国公张诺丁忧,如今必须要提起一个新的世族宿老作为安抚。相比其他人,倒是6元皓更适宜一些。更何况先皇一直压着6元皓,就是为了让楚睿施恩的,此时天时地利人和,6元皓终于站上了实权的道路。
李茂看着6元皓,心中叹了一口气。如今6元皓成了礼部尚书,他年纪比他大哥还小,应该能在朝堂上立不少年。若是等他权威日盛,想来他家外甥那门亲事就保不住了。
要不然,学他父亲当年带他去见方婉那样,想办法用各种手段让两个孩子“偶遇”,先培养出感情来?
李茂觉得此事也就自己爹那样的人能毫不犹豫的做出来,他只是想想,就觉得这么做脸皮烧得慌,更别说该怎么“偶遇”人家姑娘了。
李茂只能在心里默默祷告,希望6元皓看在他的面子上,不要做的太难看。听说他家那嫡女深受宠爱,想来也不想让她沾上“退亲”的名声。
也许吧。
又过了三日,李钧通过吏部的吏选,成了都亭驿的一名“行人”,从七品。行人继续往上,就是令丞,将掌一地的藩务,算是大楚除了马场的“驿丞”以外,最小的地方主事了。
李钧去了礼部,领了自己的官服,又去吏部,拿了自己的身份印信和任命书,然后才去鸿胪寺,拿以后在那里学习的书籍等物。
待他回到家中,三个孩子在他身边围成一团,好奇的东看看,西摸摸,更有李铭打开了他的书籍,一脸呆滞地问道: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李钧见生性聪慧的李铭居然露出了这种表情,连忙拿起鸿胪寺发的书一看。
……
……
这些是什么?蝌蚪吗?
118顾卿的事业
今年的四月,似乎家中的一切都在清明过后好了起来。
李钧得了二甲传胪;又任了官;虽然只是一个鸿胪寺的小官;但是顾卿却由衷为他高兴。
李钧毕竟是男人;不可能一直靠着他们府里。他那种个性实在是不适合官场,做个言官也许合适,但李茂说言官内部也分什么该讲什么不该讲的,否则就是给自己家人招祸。而他这么直率;很容易被人当出头鸟利用。
去鸿胪寺,也许真是个铁饭碗。这个时代外语人才如此稀缺;只要李钧学好了各门外语,除非他自己犯了什么大事;不然就看在他是精通胡人语言的人才上,也不会轻易撸了他的官去。所谓一技傍身,天下可走,便是这个道理。
顾卿把这个理由和李钧一说,李钧自己也觉得非常满意。除了要重新再来学习天书一样的胡语比较烦躁以外,他觉得没有一处不好的。
任官第三天,他就乖乖去鸿胪寺报道上任了。
李锐最近交了两个小朋友,他当初答应给工部左侍郎家的儿子薛华一副桌游,回家后就吩咐下人做了,给工部薛侍郎家送了过去。没过几天,工部左侍郎之子薛华带了他的好友仇牧一起登门拜谢。
这仇牧是工部右侍郎仇靖之子,今年十三岁,是个非常稳重的孩子。李锐早上要习弓马技击之术,下午要在微霜堂和两位师父学习经义和兵法,日子过得十分充实,两个小朋友来的时候,李锐微愣了一下,和蒋师傅告了假,前去接待二人。
等他把他们请到擎苍院里以后,薛华带着家中准备的礼物先谢了李锐,这互赠礼物算是表明两人正式认识了。不光如此,仇牧也带了见面礼来,想求一副一样的“一愚惊人”。
仇牧带来的是一个机关鸟,只要一拉机簧,它就能自己蒲扇翅膀飞起来,在天上绕个几圈以后落下。这是仇牧的祖父给仇牧做的玩具之一,仇牧想用它来换桌游牌。
仇家是平阳的望族,据说祖先是宋国国君的后裔。他们家本不擅工事,但几十年前却出了仇牧的祖父这一个怪人。仇牧的祖父仇览从小喜欢机关格物之学,当年先皇四处征战,仇览监工制作的攻城器械和改良的各种武器都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无奈一次试验中,仇览的双腿被伤,从此以后再也无法站起来,只能靠他自己制作的轮椅和假肢度日,再也没有了晋身的希望。
这件事实在让人唏嘘不已,先皇立国后封了仇览“太子太师”的封号,又让他领了爵位,在家中颐养。作为补偿,他的儿子仇靖在科举中摘了榜眼,先皇直接将他点去了工部做郎中。
后来仇家人相继进了工部、将作监等衙门,这倒又成就了一个世家之学。许多人家也慕名把孩子送去学习。虽然机关学不算是什么大学,可是仇览还精通水利和地理,这都是些外面学不到的东西。
这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仇览虽然喜欢机关学,却没有把它当做家学传下去的意思。先皇让仇靖去了工部,仇靖为了干好差事,不得不开始向父亲学习各种机关、水利、地理上的学问,倒是把这门技艺继承了下来。
到了孙子仇牧这代,又开始对机关没有了兴趣,就连他祖父给他做的各种玩具,都成了他在朋友圈里交换新鲜玩意的礼物。
李锐看着两个小孩和小大人一样还带了见面礼上门,有些好笑。他自己的弟弟也才十岁,见他们犹如见自己的弟弟一般,便拿了家中的几套游戏牌给了他们,也没有收仇牧的机关鸟,就当送给他们玩。
等李锐送走两人,却发现自己房门外的窗下放着那只机关鸟,不由得会心一笑。
自那以后,一来而去,李锐和李铭就与这两位工部侍郎之子混熟了,他们家也住在内城,走动起来也方便,父辈们对于他们交往也是乐见其成,李锐和李铭也渐渐走入了一个新的交友圈子。
持云院里,顾卿和花嬷嬷几次商议调整过后,终于把准备开的桌游棋牌店给搞定了。
原本开书画铺子倒了的那位店家,顾卿也不收他最后一个月的租金了,换了他早点出去。家中工坊的工匠们,如今都在赶制各种顾卿复制出来的棋牌,因为不知道这些东西能不能受欢迎,所以顾卿没有制作太多,挑了后世最风行的几种,每种只做了“上”、“中”、“下”三等几套,又定下了“会员制”,若有需要,需要按照级别定制。
像是制作精美,手工绘制的那种,得高级“会员”才行,这种做出来是给玩家收藏,或彰显身份的。中级的制作精良,但和初级的一般画面都是刷板的,初级的就是给一般人家玩的,都是些木头纸张做的,一来容易破损,二来也没有其他的色彩那么丰富。
新铺子在东市显眼的地方,取名“玲珑阁”。由于这间铺子不小,顾卿还让人把这玲珑阁隔出一个地方出来,专供人们在其中游戏。
桌子和茶水是免费的,但是需要主持的令官或借用棋牌来游戏就要收费,点心也是收费的。这是顾卿参照后世的桌游室设立的,又在上面做个更改,目的是为了推广桌游,也是为了满足人们找不到牌友时候凑人数的要求。
齐邵听闻顾卿要把这些游戏做出来拿出去卖,还特意拨出一个铺子来经营,连忙拉着将作监监正之子的好友前来帮忙。
顾卿家中的工匠都在做牌,这店铺装饰和装潢之类的,专门负责宫廷修缮和建造的将作监才是内中行家。在问过李茂这么做不算兴师动众以后,顾卿花了一些钱,请这些高手们出了铺子的图纸,从此以后工人们就能按照她的想法来重新改铺子。
李锐出去看了几次,回来都说修的极漂亮,颜色也活泼的很,不似其他寻常的店铺。
如今玲珑阁还在装修,每天就有不少左右的店铺来打听是卖什么的。
顾卿喜欢折腾,为了创造氛围,她请了一些擅长画画的、以前在微霜堂读书的学子们帮着画壁画。这些人有的极喜欢三国杀,有的极喜欢大盗捕头平民的游戏,便根据自己的想法在墙壁上大肆创作,留下姓名。
有的学子不善书画,但擅长作诗,听闻顾卿想把游戏都做出来和所有人分享,就给许多棋牌都做了不同的小诗,介绍其中的规则和乐趣,然后送了过来。
顾卿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人见人爱的万人迷,自从穿越成老太婆以来,连门都很少出,可是却有这么多素不相识(至少她不认识)的学子纷纷献策献力,她实在是太受宠若惊了。
不但如此,她一直以为古代的书生思维僵化,绝对没有现代的年轻人那般跳脱有想象力,可是这些学子的创作能力实在让人惊叹,有些让她这个见惯新鲜事物的现代人都啧啧称赞,所以不但让李锐请他们在家中吃了顿酒,还特意去感谢了他们。
“老身叫家人开这玲珑阁,只是因为在家中实在无聊,各位这般襄助,让老身倍感意外,满心感激。不过是老妇人一番游戏之举,却劳累各位辛苦了许多天,实在是惭愧。”顾卿端着一杯酒,先谢过这群学子。
“老夫人,我们这几年在微霜堂读书,也不知道耗了贵府多少纸墨,多少点心,如今有用的上的,自然是要来锦上添花。”一位国子监书生笑着说道,“如今我们这些人里许多已经考取了功名,不日就要外放,再回京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能在京中留下一些东西,也�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