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重逢by烂锅配烂盖 (都市 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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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重逢by烂锅配烂盖 (都市 职场)-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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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洋还是笑:“年轻有为还算不上。”
  年终还留有一线希望的房地产市场刚开年就遭遇了迎头棒喝,过了几个月房价仍然摇摇欲坠,大小开发商尚且战战兢兢,作为下游的第三方策划当然也是形势严峻,谁都不会高瞻远瞩到确定房地产的走势,何况有那么多人希望上演一幕“房地产之死”的喜剧。
  岳洋一毕业就踏入了房地产这一行,每每想到行业洗牌这种问题头就隐隐作痛。刘助理当然无所谓,做行政的到哪都做得了,他这个做房地产策划的离开房地产就一文不名。
  当初他的事业处于上升阶段,整个人忙得团团转,家里总是想方设法塞一个女人添乱,而在现在这种最需要人在身边支持的时刻,原本猛烈的相亲攻势反而偃旗息鼓。
  究竟是父母犯糊涂还是他本末倒置,岳洋自己也说不清楚。
  “我跟你情况正好相反,刚离婚那阵一文不名,要相亲的一个接一个,现在稍微混出点头脸,家里那边反而安静了。”路子明袖子撸在肘弯处洗碗,习惯性地扬起一侧嘴角,“谈婚论嫁很费精力,你现在这种状况还是老老实实跟我过日子吧。”
  岳洋从他手里接过冲洗干净的餐盘,顺便吻上近在咫尺的嘴唇。
  每一次的接吻和拥抱都会引起两人的微笑,其中包含着复杂的情绪,最多的是无奈。这种引火上身的行为最终只能两败俱伤,但岳洋不想退让,也不愿逼路子明就范,路子明不是当零的料。
  他希望这段关系结束之后,路子明毫无损失地当回他的直男。
  “我有点受够这种柏拉图了。”一吻结束,路子明说,“稍微来点进展一点怎么样?”
  两人的鼻尖还抵在一起,他的手顺势撑在岳洋身侧,“都是成年人了,犯不着跟高中拼纯情。”
  “你这是跟自己过不去,”岳洋稍微向后仰头躲过他的鼻息,“正常点,别干太多同性恋干的事。”
  路子明真真切切地愣了一下,挑高眉毛道:“我不就是同性恋吗?”
  “双性恋,”岳洋把擦干的盘子放在一边,“我真的想不通你既然能爱上女人为什么还要纠缠我。”
  “所以说你不是我。”路子明结束这个暧昧的姿势继续洗碗,“既然知道你喜欢我,我为什么还要放弃,凡事都讲究一个先来后到,再好的女人也得等我在你这完全丧失希望之后才轮得到。”
  “你好歹也为了父母考虑考虑。”
  “父母都希望孩子能找到真爱,”路子明笑着说,“真爱拯救地球。”
  岳洋无可奈何。
  他答应跟路子明交往原本是自私心理作祟,现在又劝他放弃,纯粹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没办法像路子明那么洒脱,或许到最后真的什么都得不到。
  “我看见你面无表情就觉得好笑,”路子明摘下塑胶手套挂起来晾干,垂下胳膊用手指缠上岳洋的左手,“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严肃的事?我又不是没摸过。”
  岳洋下意识地挣了一下:“这已经超出我的底线了。”
  “是吗?”路子明既不放手也不做其他动作,皱起眉头像经过了认真的考虑,“我以为你的底线是坚决不当零,摸前面应该没关系。”
  “……”
  “当然了,”路子明迅速结束沉默的对峙,松开他笑着走出厨房,“有没有关系都是你说了算。”
  “……路子明,”岳洋垮下肩膀叹气,抢前一步往卧室走,“过来。”
  路子明皱眉露出疑惑的表情,双手抄兜一步步退进卧室,路经双人床撞在窗户旁边的墙上:“干什么?强上了我?”
  岳洋原本一脸矛盾,听了他的话失笑,扬起右手在半空打圈:“转过去转过去。”
  路子明站在原地停了两秒,随意扬了一下手转身面壁。
  岳洋笑着抓了抓眉间皱起的深纹,上前抱住他将下巴垫在肩膀上,路子明转过头,嘴唇正抵在他的眉骨。
  岳洋抬头吻他,解开他的腰带直接摸进内裤,路子明的嘴唇更深地含住他,呼吸随着他手上的动作变得粗重。岳洋眉心皱得隐隐作痛,避开这个吻低头埋进他的肩膀:“这是你高中欠我的。”
  “我还没这么过分。”
  “别笑。”他把路子明的手从腰上拿开,单手撑墙贴在他身后,“你放心。”
  颤抖的吸气声传入路子明的耳朵,温热紧紧包裹着阳具缓缓搓弄,路子明屈臂抵在墙上,让他更紧地贴近自己,强制掰过他的脸狠狠吻住,岳洋毫无抵抗之力,任舌头滑入口腔纠缠,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快,直到掌中猛地一涨,温热的液体从指缝间渗透出来。
  他只来得及跟路子明分开一小段距离就被他转反压在墙上吻住,膨胀的下体撑在两人之间几乎隐隐作痛,路子明松开他的嘴唇,抬起膝盖顶在他腿间:“这真的有点过火了。”
  他的笑容里带着隐约的怒气,轻轻松松把岳洋制得死死的,滚烫的呼吸吹在他的脖子上。
  “你怎么办?”突然之间,他的怒气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忍俊不禁的笑意,“自己解决还是我来?”
  “自己解决。”岳洋越过肩膀揉着被撞痛的肩胛骨,“不好意思我失控了。”
  “还好只有你失控。”路子明也不清理,很自然地系起腰带,“别忘了把手洗干净。我先撤。”


     三十一、该知道的

  路子明把车停在路边,透过车窗看马路对面涌出的人群,凌晨一点半,半小时后就是国王酒吧打烊的时间。
  他等大部分人散了才走进国王,酒吧里寥寥几个人都是在帮忙打扫的工作人员,门口的一个横起扫把拦住他,说我们已经结束营业了。
  他越过那人的头顶看到二老板,扬声叫他。
  二老板没反应,正把椅子反扣在桌上的汤午侠却听见了,跑过来横在两人中间:“你找俊哥吗路大哥?”
  “你哪位?”
  汤午侠尴尬得要命,噌的红了脸:“我是那个呃……许文凯的同学。”
  路子明这才看出元宵节那天浓妆之下的轮廓:“是你。文凯怎么样?”
  “胖了。”汤午侠没过脑子就脱口而出,随即竖起手掌在鼻尖扇来扇去,“不,不对,他挺好,已经不难过了。”
  这对路子明来说不过是一句毫无意义的寒暄,答案并不重要。他随手拍了拍汤午侠的肩膀,径直走向吧台。
  国王酒吧的两位老板相对坐在高脚椅上,眼睛却都没有看向彼此,反而盯着自己面前的一方吧台。二老板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做着简单的手势,一向冰冷的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一丝微笑。
  路子明停在几步之外看着他们,如果不是大老板有所察觉,他大概会等到两人结束对话才上前打扰。
  “路子明?”二老板顺着大老板的目光看向他,皱眉道,“岳洋怎么了?”
  他在得知岳洋退圈之后就不想再管,四个多月间没有一点他的消息,无论是他结婚还是跟路子明在一起都算尘埃落定。现在路子明找上门来,他第一反应就是出岔子了。
  “他没事。”路子明安慰地笑了笑,“俊哥,我想知道他跟钟领的关系。”
  “原因。”
  “对症下药。”路子明低头叹出一口气,“我们现在勉强算是交往,有些事一直在左右他的想法和态度,这么下去他迟早还是会选择结婚。”他叼起一根烟,“我猜钟领就是症结所在。”
  大老板跟二老板交换眼神,留下两人走开了。
  二老板向路子明伸出两根手指:“你怎么知道钟领?”
  “我见过他一面,他当时自称岳洋的朋友,其他什么也没说。”路子明抽出一根烟架在他指间,打燃打火机凑到他面前,“岳洋听见他的名字反应很怪,所以我想你之前说别问岳洋过去的事应该跟他有关。”
  “你是个聪明人。”
  二老板沉默下来,似乎单方面终止了这次谈话,路子明也陪他不声不响地抽烟,把烟灰弹进空果盘。
  “公平地说,他变成现在这样钟领有一半责任,另一半是他自作自受。你如果因为这个跟他分手是情理之中,”二老板捻灭烟蒂,“当然,我不希望如此。”
  “岳洋本质上是个好人,不管发生了什么也改变不了这件事。”
  二老板难得笑了笑。
  很多年前,岳洋曾像忏悔一样反复向他坦白,他是除了当事人之外最了解始末的人,岳洋的确是个好人,他从头到尾只是在伤害自己。
  “419和滥交在这个圈里很正常,钟领是这里面出类拔萃的混蛋。”他转头看着空荡荡的酒吧,“这个人的欺骗性很强,而且他也确实是真心的,直到最后他也没碰过岳洋一个指头。当时他们两个都有上床的念头,”他看一眼路子明,“钟领是纯一。岳洋不在乎,是钟领觉得他太单纯自己不配碰他,这件事就一直僵着。那时候就连我都以为他们早晚会修成正果。”
  路子明抽出一根烟在台面上叩了叩,递进嘴里。
  “有一天岳洋在这儿的厕所里撞见过钟领跟人胡搞,钟领当时拼命给自己辩白,求他原谅,还跪下发誓再也不碰别人。这个场面很有名,随便找个老人问问都有印象。……那之后过了不到一个月,他的狐朋狗友趁他不在灌了岳洋不少酒,还骗着他吸毒,行话叫溜冰。那个后劲很大,钟领到场的时候岳洋已经不省人事了……我这酒吧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撤了包间的。”
  二老板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呼出来。
  “后来按照钟领的解释,那些人本来是劝他上了岳洋,他不忍心,其中一个说既然他觉得配不上岳洋,就让岳洋变得能配得上他,那人认识两个愿意买初夜的有钱人……”
  他看向吧台后的酒架,路子明夹烟的手则僵在半空。
  “五千块,扣去两千中介费,钟领留在酒店把剩下三千给岳洋,他觉得两个人终于相配了,能幸福终老了。”二老板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干笑一声, “岳洋当时不知道怎么想的,一定要拿回另外的两千,而钟领认为他无理取闹,冲撞了他的狐朋狗友。他告诉岳洋说这圈里没人是干净的,保证忠诚的想法太幼稚,是个笑话,是惺惺作态,没有人敢跟有这种想法的人在一起。他跟岳洋打赌,一个月之内能跟他指定的十个人上床,他就把两千块钱给他。”
  “岳洋答应了。”
  二老板曾经问过岳洋为什么会答应这么离谱的事,岳洋扯了扯嘴角做出个难看的笑容:“不知道,当时只是不想输。”
  钟领指的全都是当时圈里最挑剔的角色,但无论一号还是零号,岳洋一个不落地把他们弄上了床。
  钟领第六次给他钱的时候心软了,跪下求他回到自己身边,岳洋说把剩下的八百给我。
  他的滥交却并没有因为得到所有的钱而停止,他因为那个赌打响了名声,很多人跃跃欲试,他从来不缺床伴,也从来不拒绝除了钟领之外的人。
  直到大三那年夏天,他一个人躺在宿舍床上被高烧折磨了三天,他甚至以为自己会死。
  但他活下来了。
  他一个人去了医院,远离这个圈子等了六个月去检查HIV,然后重新开始。
  “操。”路子明把手里的大半根香烟捻灭,站起身,“我明白了,谢谢你俊哥。” 


    三十二、

  岳洋伸长胳膊在床头的矮柜上摸索到手机,清了清嗓子接起来:“喂。”
  “我在市立医院,”路子明说,“忘了带钱包,能不能先借我两三千?”
  岳洋立刻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也不问他怎么会在凌晨进医院,说了句“我这就到”,胡乱穿起衣服拿了钱包出门。
  他走得很急,被冷不丁地拽住时甚至还连扯着路子明走了一步。
  “你这是什么打扮?”
  海边城市的夏夜还带着不薄的凉意,岳洋匆忙之下只穿了短袖衬衫和家居裤衩,加上一双皮鞋倒有点嬉皮风,跟他本人完全搭配不上。
  他把眉头拧成一团,抽回胳膊:“你不是在医院吗?”
  路子明笑笑,低头拢起打火机点烟,声音听起来很是含糊:“如果我还有三年能活,你愿不愿意放开所有顾虑陪我到死?”
  他的语气平淡,真假难辨,岳洋心脏猛地一紧,之后才被理智劝住:“少放屁,你能得什么病?”
  “肺癌。”路子明抬头压低一侧眉毛,“今天接你下班的时候就想说,一直开不了口。”他松开手指把只抽了一口的烟扔在地上踩灭,忧郁地与岳洋对视几秒,耸耸肩,“骗你的。”
  “你……”岳洋捞起他的衣领拽到眼前,横眉立目地咆哮,“你他妈到底有病没病!”
  “没病没病。”路子明一边笑后仰着躲过他拔高的声音,“三更半夜的别这么大嗓门。”
  “操!”岳洋在他胸前猛推一把,“路子明我操你大爷!”
  路子明后退两步哈哈大笑,说人一遇到生死离别就特别容易想得开:“你刚才是不是差点答应我?”
  “没有。”岳洋额头阵阵发冷,这才发觉自己被他刚才的装腔作势吓出了冷汗,他刚才脑子里完全是一片空白,哪来的智商去答应路子明,“没什么事我回去睡觉了。”
  “三更半夜把你叫出来当然是有事,”路子明拦下他,“你在发抖啊,先上车。”
  岳洋虽然赤腿赤膊,也只在室外站了两三分钟,还不至于觉得冷,路子明称病的瞬间他抑制不住地发抖,现在则是因为横冲直撞的一股怒气。
  路子明把他阴恻恻的一张脸看在眼里,半是规劝半是强迫地拖着他上车往海边开。
  “我爱你。”
  “说点新鲜的。”岳洋调整了座椅,半躺下闭眼假寐。
  “我说愿意当零是假的。”
  “我知道。”
  “我不会让你结婚的。”
  岳洋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干笑:“你没这个权利。”
  “但我有这个手段。”路子明一脚刹车踩下去,轮胎和柏油马路摩擦出刺耳的声响。岳洋迅速抬起胳膊一挡,才不至于撞在仪表盘上,“只要告诉女方你是同性恋就OK,据我所知很多人都可以证明我不是在说假话。”
  路子明脸上本来还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笑,说到最后却是咬牙切齿。他闪过拳头扼住手腕往车顶狠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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