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很在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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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很在乎你-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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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向很无语,问:“你哭什么?”
他没法理解我的害怕,我依旧用袖管揉着眼睛哭。等在过了会儿,曲向还是问我:“你哭什么啊?”
声音却已经到我面前了。
我把袖子放下,抽泣地看着他,觉得他好勇敢,明明知道这边有蛇,还敢过来。
他拉着我往前走,用脚踢开草叶。
大概小孩子的想法总是这么单纯过头的,我就因为这件小事开始崇拜他了。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像个小跟班似的跟着他,从上学时期一直到从学校毕业出来。
和他接触多了,自然发现他这个人很冷情。对人总是潜意识里地疏远。
对感情,淡漠得让人心寒。
大学毕业时他谈的一位女朋友,人漂亮,说话温柔。而曲向对她也很好。
原本以为两个人会是和谐的一对佳人。可那女生总是会一遍一遍地问曲向,“你爱我吗?你爱过我吗?”
我都开始觉得这女孩子过于矫情了,曲向依旧面色如常,偶尔点个头,偶尔回一句:“爱。”
可这回答里总有种淡漠的感觉。
女人大概总是敏感,后来那女生还是离开了他。临走时哭得肝肠寸断,抱着酒杯抱怨:“我从没见过这么一个男人,从没见过有人可以冷血到这地步。”
旁人安慰她,“最后还不是你甩了他。”
她睁大眼睛,怔怔地盯着前方一会儿,然后就开始放声大笑,笑完了又开始哭。
曲向和那女人分手的时候,恰好遇到这边家族公司出了点财政问题。曲向之前便早早在外面闯了自己一片天地,家族的事情他一般不管。可这次姑妈不得不把他拉出来,硬是让他和沈家的小姐定亲。
我原本以为这种政治联姻,曲向是怎么都不会答应的。
却偏偏出乎意料,曲向连眼睛眨都没有眨一下,便爽朗得应承下来。
后来,我再问他。
他只淡淡地说:“娶谁不都一样,这样还能省了麻烦。”
此言一出,我已甚是无语。
当时就想,恐怕,这世上不会有女人能让曲向的那颗冰造的心动上一丝一毫了。
后来他和沈家小姐定了婚,只是没想到,曲家家族的危机度过,他自己的公司却面临巨变。
公司有内应与敌对公司里应外合,把公司机密卖了出去。
幸运的是,曲向一向不相信任何人,在此之前就做好了万全准备,把损失降到最低。
只是再后来,公司总部就不得不因为经济和信誉问题迁到国外去了。
曲向出国,我从没想过,他会因为环境改变而产生任何不适。在我眼中,他本就是神一般的存在,自然不会有什么困难的事情是他解决不了的。
国内的工作,我也慢慢开始接手,之后在和他接触的机会自然没有从前多了,只是我偶尔会打电话给他,询问询问法国那边的奇闻异事。
我也已经记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第一次从长辈口中听到那女人的消息的。
当时只觉得可笑,甚至不往心里去。
曲向啊?
他会因为一个女人而颓废?怎么可能。
只是后来听得多了,我想忽视都已经难了。
姑妈每次谈到法国那边的曲向,总是心事重重。周围的气氛也总是沉闷不已,似乎在我们所不知道的地方正发生着让人窒息的事情。
有人说,曲向被一个女人迷得晕头转向,为博得美人一笑不惜一切代价,有人说曲向为女人在国外连犯罪的事情都敢做,有人说曲向被那女人伤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有人……
在看到曲向之前,这些谣言我从未当过真。只是当我陪着姑妈亲身到了法国。我才意识到,那些传言或许都是真的。
曲向已经爱一个女人爱到疯了。
我们到法国的时候,他被那女人用花瓶砸了后脑勺,做完手术,躺在病床上还不怎么能动。他脸色从未有过的苍白,额间大概是被花瓶碎片划开了一个口子,用胶布贴着,头顶是一大串的白色纱布。
医生把我们几位家属拦在门外,侧重跟我们讲了曲向的伤。说是这一次真的伤得非常严重,如果不是抢救及时,只要再晚片刻他的命就没了,比上次伤了额头还要严重。
姑妈听不下去了,哆哆嗦嗦地制止他:“别说了,别说了。”
医生垂着头:“你们劝劝他,这样折磨的是两个人。而且他还有……算了。”他也没说下去,转身离开。
转身进了病房,曲向已经醒过来,正倚在背后的枕头,闭眼休息。
姑妈跑过去,趴在他床边抖着肩膀哭:“蓝蓝,你这孩子,你怎么能这么苦自己?”
曲向这才缓缓地睁开眼睛,说:“对不起,妈。对不起了。”
姑妈在他床边坐了好一会儿,压着脾气劝他,让他别再和那女人牵扯不清。
我们实在无法理解,那女人有多好,好到曲向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也依然毫无怨言地爱着她。
姑妈劝他不下,发了狠心,对病房另外两个亲戚说:“你们给我把那女人带过来,我倒要看看,那狐狸精到底长成什么样子。”
曲向说:“别去。”
姑妈说:“这一次容不得你。”
曲向也不多说,只是慢条斯理地起身,在我们都没搞清楚他要做什么的时候,走到窗边,倚着窗户,淡淡地说:“你们别去找她麻烦。”
两个亲戚停下来。姑妈却恨恨说:“你们去,我就是要看看,那女人有什么能耐,把我儿子弄成这样。你们去把她给我弄过来,我倒要跟她评评理呢。”
曲向却也不急不火,只是倚着窗户,依旧慢条斯理地说:“别去,你们去一次,我就从这里跳下去一次。这边二楼,死不了人,但受伤难免的。”
姑妈气急,“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我就不信了!去,把那女人给我拎过来。”
曲向神色淡淡地倚着窗户,淡淡地看着我们。我们谁都不觉得他会真的跳下去,可等我转头看过去的时候,他已经不在窗边了。
“啊!”姑妈尖叫着冲过去。
曲向竟然真的毫无征兆地跳下去了。
他本来就刚做完手术,跳下去当场就昏迷。左手因为压在身子下面骨折了,手臂被下面的竹竿划了好长一条口子,血流不止。
姑妈再不敢有什么动作,只敢坐在曲向病房门外抹眼泪。她也知道,曲向是说什么做什么的人。或许我们找那女人一次,他真的就从这边跳下去一次的。
而如今,我只感觉到双手颤抖不止,连话都已经说不出口。
晚上回住处时,一起跟来的韦玲在前面跑得疯快。
我拉住她说:“你看着点路。”
她回头看着我,泪眼婆娑地大声问:“怎么会有人爱另一个人爱成这个样子呢?那女人到底得是什么样子?”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曲向。
一个陌生人对他的震惊!

第六十八章 外五

最后的番外:
2、安定
安定给何茗泡了一杯酸梅茶,何茗很欣喜,捧起来就要喝。尹临在旁边说:“你也少喝点,今天都喝第三杯了,到时候又得牙酸。”
何茗嘟着嘴,很委屈地看着安定,抱怨:“安哥,你看他,什么都管,连茶水都不让我喝。”
安定有些好笑地笑,对尹临说:“孕妇一般都比较爱吃酸,你给她多买点酸酸甜甜的水果。草莓、山楂之类的。”
何茗抿着唇说:“家里有,我每天都吃很多,吃到肚子鼓得胀。安哥,嘿嘿,你好有经验哦。”
安定倒是一脸坦然,淡淡地说:“之前秦桑怀孕,也是这样的。”
何茗想起来问:“对了,秦桑最近过得怎么样?你有跟她联系吗?”
安定说:“应该还不错吧,前段时间把她和儿子的照片发过来了。大概在海滩晒多了,比以前黑了点。”
何茗高兴不已,“有照片,在哪儿,我要看,我要看。”
“好,我进去拿来。”
安定在一堆照片里翻了半天,终于把那张三人合照的全家福给翻了出来。拿出来,何茗正尹临低低地商议着。
安定走过去,他们又不说了。
安定问:“你们在说什么呢?”
何茗和尹临对视一眼,连连摆手说,“没什么没什么,我们在说,要是我生的是女孩子,就和秦桑家那小子结个娃娃亲。”
何茗把照片拿过去,打量了一会儿忍不住感慨:“秦桑比以前起色好多啦,她儿子怎么长得圆头圆脑的?以后不会是个大胖子吧,那我可不承认他做我女婿的。”过了会又感慨,“这个曲向怎么这个表情?跟人家摄影的人欠他钱似的。”
安定瞥了照片一眼,说:“这算好的了,我以前一直觉得他看我的眼神像是想要杀了我,然后都成肉末末喂鱼。”
何茗和尹临一起大笑。
过了会儿,尹临忍不住问:“安哥,你难道不要找个伴儿吗?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该放下的就放下吧。”
何茗也说:“就是啊。薛淋默死了这么久了,秦桑放下了,我们都放下了,你也放下吧。你看我,之前不也爱得死去活来,到最后不还是和尹临在一起了。很多时候,心里最深处的人不一定是自己该爱的人,和自己过完一生的人才是自己的爱人。薛淋默注定不会是了。”
尹临伸手轻轻地掐了掐何茗的脸,说:“不要在我面前把爱别人说得这么自然,我会生气的。”
何茗连忙往他怀里钻,“好老公,别生气。”
安定笑笑,不置与否。
“啊!”何茗指头一翘起,觉得时机来了,赶紧抓住机会说:“我有个同事,叫肖晓,今年26岁,心眼特别好,人有长得特别漂亮,反正我和她共事一年,没发现她任何缺点,要不,有机会,我把她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安定笑着看向她:“你什么时候改做媒婆了。”
何茗推他一把,“你咋说话呢,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吗?你老是拖。”
毕竟好意难却,后来有一次尹临约他出去唱歌,安定明明知道,这应该就是想给他介绍那女人认识。可即使再知道,他还是得乖乖过去。
倒是很出乎意料,那女人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千依百顺,那么委婉清高。开始的时候还勉强装装样子,能做到笑不露齿,说话轻声细语,到后来,大概自己都觉得太假,索性放开了胸怀,把自己真正的想法直言不讳地说给安定听。
她说,她家不算很有钱,如果能找个像安定这样的长期饭票养着她,那是她求之不得的事情。所以,放心,她死也不会有背叛他的一天。
她喝了点酒,脸上有点红,摆着手说:“其实也不要你怎么养我,我有手有脚,我会自己挣钱养活自己的。我挣的钱不多,但自己绝对够用。我只不过是觉得人寂寞太久,总得找个人伴着,心里才安心的。”
这话,说到安定心里去了。
后来,再和她接触就变多了。
不需要何茗和尹临在中间牵线搭桥,他们自己会约对方出来喝茶吃饭。
对此,何茗总是阴阴地笑着说:“看来有戏,看来有戏。”
只不过,在安定和肖晓都是理智得不行的人,爱情这种东西,他们大概永远也不会碰的。
肖晓曾说:“其实两个人在一起,不管是夫妻还是恋人,不过是相互团结合作共同度过人生的伙伴,一起度过心酸,一起排除寂寞,合作关系而已。别牵扯出太多,反而说不清楚。”
两个人不谈爱情,婚姻却开始谈了。肖晓觉得安定人很好,而安定也觉得肖晓正适合自己,两个人自然而然地开始谈婚论嫁。
安定在这之前把所有问题摊开来谈,他告诉她,他之前接过一次婚,后来离婚了。
肖晓这倒有些惊讶,她觉得安定不像是那种会轻易离婚的人。又问他:“那你有小孩子吗?”
安定思索了一下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最后摇摇头说:“那孩子不是我的。”
肖晓“啊!”了一声,用手捂住嘴。不过也就不问下去了。
安定后来还是主动把自己和薛淋默、秦桑和曲向的关系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肖晓很认真地听完,最后点点头,又问:“你喜欢的那个女人叫薛淋默。”
安定点头说:“是的。”
“哦。”
两个人结婚,安家二老高兴得不行。
盼了这么久,总算是盼到头。
安定自然也高兴,毕竟这才是他给自己准备的婚礼。拉着新娘的手,他很由真地说:“你今天真漂亮。”
肖晓赧着脸瞪他一眼。
明眸善昧,靥辅承权。
安定想,何茗说的或许是对的。自己心尖上的那个人是自己爱的人,而和自己走过人生的人才是自己的爱人。
如果两样是指同一个人,那只能是难得,可遇不可求的事。
若是不是,人总得坚强地面对现实。
现实很多时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的心。
拿得起,而放不下。

第六十九章 结局

真正生孩子的时候,差点要了秦桑一条命。
因为之前就说好了,不用剖腹产,而用顺产。医院也检查过,说是应该不会有问题。
只是这肚子实在太大,秦桑在产房里呆了半天,差点疼晕过去。
门外的人更是急得团团转。
除了安定、何茗他们,曲向也在,只是和他们不站在一块。产房里的人久久不出来,曲向手里已经快要捏出血来。
安定自己也急,想过来安慰他两句,走过来绕了一圈,不知道说什么,又走开了。
产房的门过了半天才总算被打开来。
医生很高兴地把孩子抱给安定看,说:“恭喜安先生,喜得贵子。”安定低头看看,觉得这孩子皱成一团,实在是好玩,看了会儿,又侧过身,朝曲向方向指指说:“给他看看。”对曲向挤了丝笑说:“恭喜。”
曲向面上没什么,可明显就很高兴,想伸手抱,又怕抱法不对。最后还是没抱的成,小孩被护士小姐抱到婴儿房去了。
曲向问医生:“大人还好吗?”
医生说:“母子平安,很平安。”
只不过,生孩子把秦桑的力气花得有点透支,秦桑被送回病房也就睡过去了。
曲向就坐在床边看着她睡。
此时正是中午,窗外的光线直直地射进来。初秋的阳光就是好,不刺眼,又暖和。这世上,再也没有阳光比现在更让人舒服了。
小孩一个月的时候,秦桑就和安定办了离婚手续。不为其他,实在是曲向这家伙,太过分了。
他几乎每天都来安家报道,简直把安家当成了他自己的家。来去自如,没有感觉任何不好意思。
秦桑开始的时候都搞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这孩子是他的,而不是安定的。以为是安定告诉的他。
询问安定,安定又很无辜地说:“我没说啊。我最多就是他问的时候没否认。”
后来,有一次安定不在家,曲向如常过来看小孩子。秦桑这才忍不住问出口,“你怎么就这么确定,这孩子是你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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