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肴,他是谁?”
“谭纪琛……”
作者有话要说:
☆、第20章 身体吃苦头
“晋肴,他是谁?”
“他……”瞳孔猛然紧缩,晋肴的身体僵硬起来,“谭纪琛……”
苏越一时怔住,晋肴的身体在他怀里仿佛一具冰雕,透心的冷,一点点渗入苏越体内,猛然间,他想再一次确认,然而猝不及防的一道“啪”响,毫无征兆地打在脸上!
苏越惊愕地睁大眼睛,身体已被打到了一边,撞在隔板上,怀里的晋肴不见了,猛然抬头。
谭纪琛,他怎么会在这里,就高高地站在面前,他的手搂着晋肴的肩膀,晋肴神志不清地趴在他身上,他那双阴霾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己,隐忍着愤怒又像是痛恨。苏越望着他俩,像欣赏着一部好笑的闹剧,手撑着地板,坐在地上,抖着肩膀,傻子似的笑个不停。
“够了。”谭纪琛眉宇紧皱,苏越却停不住自己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
“苏越。”谭纪琛再一次发出无声的警告,可是苏越耷拉着一条胳膊,只眼睛看着他,没有焦距。
“给我……求求你……”晋肴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谭纪琛低头瞪了他一眼,一把将他横抱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苏越在背后说,“你要带他去哪儿呢,去做什么呢,他的病,你能治吗?”
谭纪琛没有回头,只抱着晋肴,声音低沉道,“你待着,哪儿也别去。等我。”
走出卫生间,四周的人全都看了过来,酒吧的音乐几乎同时停止乐动。
有人走过来,礼貌地叫了声,“琛哥。”
旁边的男孩看到谭纪琛怀里的人惨白着一张死人脸,吓得不敢出声,只双手紧紧拽着身边男人的衣角。
“程齐,你把他送过去。”
“好的。”
大概谭纪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程齐连忙从他手里接过晋肴,抱着他朝门外走,身边的阿辞紧追上去,却被程齐瞪了一眼。阿辞僵在门口,看着两人坐进车厢,消失在夜色之中。
站了好一会,觉得风吹的头疼,阿辞扶着额头转过身,刚好碰见一个漂亮的男人走出来,阿辞后退一步让开道,男人擦过身边的时候,阿辞叫住他,“你好,你是晋肴哥的朋友吧?”
苏越停住脚步,慢慢回过身,看了好久才记起这个男孩,可是他却笑着摇摇头,“不认识啊。”然后就走了。
阿辞歪了歪头,心觉莫名其妙,刚一转身就撞到一个人,抬头的时候吓了一跳,“大哥。”
谭纪琛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很轻的说了一句,“进去吧,小心又头疼。”然后也走了。
阿辞木讷地站在门口,觉得这个晚上,大哥好温柔,他跟随的那个背影,是不是就是他呢?
路边小道,隔着五米的距离,谭纪琛静静跟在苏越身后,看着他双手插着兜慢慢地走,时而抬头望天空,时而踢飞脚边的石子,直到停在一幢楼前。
谭纪琛停住脚步,循着他的视线转过头,这里,是晋肴的家。
他又开始走了,还是往居民楼里走。踩了无数级阶梯,谭纪琛到达的时候,苏越已经蹲坐在门前,楼道没有亮灯,只有一点红光在半空闪烁。
谭纪琛走到他面前,站着喊了一声,“苏越。”
红光亮了一下,苏越喷出一口烟,昏暗的楼道内,滑过一丝嘲讽的笑声。
谭纪琛夺走他的烟,踩灭在脚下,蹲下身,紧紧地抓着他的肩膀,忍了好久,才终于能够平静地说出一句话,“跟我回去。”
手被慢慢推开,苏越半笑半冷地说,“你自己走吧,我要等晋肴回来。”
“你等他做什么?我说过,让你离他远一点,你为什么不听我的?”
苏越抬起头,“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是谁?我凭什么听你的?”
“你……”
谭纪琛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是自己冲动在先,现在没有质问他的资格。
“刚才是谁扇了我一巴掌啊?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打了人,事后再来安慰,谭老板,你不嫌累吗?一会这样一会又那样,到底是想怎样啊?”
“苏越……”
苏越推开他靠过来的身体,声音冷冷道,“别碰我,别用你那肮脏的身体碰我。”
谭纪琛心口一窒,猛然道,“你说什么?!”
“别用你那肮脏的身体碰我!”衣领眨眼间被拽起来,苏越微微伸仰着脖子,脖子被掐着难以呼吸,可他仍嘲讽似的说,“谭老板,生气,就代表你承认了,对不对?”
轰的一声,身体甩到墙上,背脊贴着冰冷的墙,慢慢滑到了地上,苏越干咳了几声,没有停住笑声,直到咳到再也笑不出来,手撑着地板,看着眼底那双漆黑的皮鞋越走越近,他的声音在头顶凄厉道,“苏越,你究竟想要我怎样?”
想要你怎样?
我也不知道了。
或许,只是想要晋肴,不再那么痛苦吧。
“呃!”冷不防脖子一记重力,苏越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意识恢复的时候,感觉全身上下暖暖的,大概是在被窝里,几个小时前的记忆没有消失,反而在脑海里根深蒂固,苏越闭着眼睛,不想醒来。
肩膀传来沁心的凉意,空气里弥漫着药水的气味,终于,苏越忍不住刺痛闷哼了一声。
“忍着一点,这药水刺激伤口。”
苏越皱了皱眉,慢慢睁开眼睛,谭纪琛蹲在床边,手里一瓶药水,一根棉签,苏越的上身没穿衣服,谭纪琛用被子盖住只露了一个肩膀,肩膀上血肉模糊,隐约可见一排牙印。
苏越再次闭上眼睛,微微挪动身子,刚好躲开了他伸过来擦伤口的棉签。
“现在最好不要动,别又惹我生气,你才刚醒,我不想你再一次晕过去。”
谭纪琛起身坐在床边,将他的身体平躺,找准伤口,将沾满刺激药水的棉签狠狠压下去,苏越全身一个激灵,疼得发不出一丝声音。
谭纪琛满意他此刻的表情,只要他安安静静,比什么都好,“你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乖。”
苏越僵硬地扭过脖子,咬牙切齿瞪着他,“总有一天,我要你,死在我手上!”
谭纪琛愣了一会,慢慢俯下身,鼻尖轻轻滑过他的脸颊,然后吻了下去。那个吻像落叶,轻飘飘地落在额头,又落在耳阔里。
“我等着你,苏越。”
感觉他的气息渐渐急促,苏越猛然翻身将他压住,嘲讽似的看着他,“你真没用,只要这样就一副受不了的样子,我真想不通,你每天和我睡在一起,怎么就不会冲动呢?”
谭纪琛任由他压着自己,似乎是期待着这样的他,“你错了,今天我已经冲动了一次。”
苏越皱眉,“你说什么?”
谭纪琛的手伸向他的脸,“对不起,打你的那一掌,不是我想要的……”
手被冷冷地拍开,苏越瞳孔一紧,掐住他的脖子,“你还忘了,你也像这样勒过我这里!”
手上的力道因愤怒而不断加重,谭纪琛却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脸因为缺氧而渐渐涨红,他却闭上了眼睛,任何苏越扼制他的呼吸。
“操!给老子滚出去!”
愤然甩开他,苏越跳下他的身,拉过被子将自己整个人罩起来。
谭纪琛咳了两声才顺过气,平躺在床上,微微扭头,看着被子紧裹的身影,自言自语道,“苏越,以后别再我面前因为别人受伤,因为那样,痛得不止是你,还有我。”
被窝里,苏越紧紧捂住了耳朵,肩膀的伤口明明没有那么痛,却在这一瞬间,几乎夺走他所有的呼吸。被子外面,安静了好半天,苏越知道他没有走,暗处的拳头越握越紧,晋肴的身影在脑海里横冲直撞。
谭纪琛,为什么,你对我可以如此,对晋肴,这样残忍?
房间里响起了手机铃声,苏越一怔,铃声怎么那么熟悉?难道他新换的手机设置的铃声和以前相同?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床上有了轻微的动静,片刻后传来关门声,苏越稍稍拉开被子,望向窗外,一片漆黑。
别克在黑夜里行驶,谭纪琛靠着车椅,沉沉地闭着眼睛。驾驶位的阿力抬头看了眼后视镜,老板的眉头已经皱了一天,似乎在遇见苏先生之后就时常愁眉不展。
叹了口气,阿力转回视线,朝窗外的倒后镜瞄了一眼,忽然眉头一皱,低声道,“老板,有人跟踪。”
谭纪琛闭着眼睛,“什么车?”
阿力转了下方向盘改变了一向路线,“黑色轿车,好像是福特。”
谭纪琛淡淡道,“甩开它。”
阿力微吸一口气正欲提速,忽见车载屏幕上一个闪烁的红点,心中顿时凉了半截,“老板,苏先生……也在附近。”
谭纪琛猛然睁开眼睛,视线里跳动的红点几乎让他额角的青筋膨胀。
沉默半响,他说,“换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第21章 游戏已开局
计行车大约行驶了一个小时;最后停在一处住所;这儿离市区较远,附近别墅无数;苏越此刻就躲在墙角暗处;隔着高高的铁栏大门;望着对面别墅二楼一个亮着灯的房间。
远处隐约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苏越警觉地看过去,一辆漆黑的车从隔壁别墅门前开出,苏越心想,还真有人大半夜的出门,车子……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掏手机想着先叫唐队长查一下车牌号;可是电话打出去却听话筒道;“对不起,您的手机已欠费停机……”
卧槽,真会找事!手机丢进裤袋,抬头发现目标房间的灯已经灭了,苏越一脚踢在墙壁上,低低地骂,“靠,耍老子吗?别说只是过来睡觉的!”
别墅二楼,窗边,立着一道人影。一个人从他身后慢慢走来,“他还在吗?”
“估计一会就走了。”
“这么确定?”
谭纪琛放下了窗帘,走了几步,躺到床上,“不知道,只是感觉而已。”
“又是感觉?纪琛,这是你第二次说了。”
谭纪琛双手枕着后脑勺,闭上眼睛,“我困了,你能不能先离开。”
“我就不能留下吗?”霍启言慢慢走到床边,声音里含着笑,“好歹,这也是我的房间,不是吗?”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似乎能听见谭纪琛轻微的叹息声,“随你,你想留下,就留下吧。”
“怎么觉得你好委屈似的?”霍启言推了下眼镜,将被子撩到他身上,“你一个人自生自灭去吧,我眼不见为净,最见不得一个男人为另一个男人哭丧了脸。”
霍启言走到门口的时候,谭纪琛在背后说,“你也差不多玩了那么久,是时候放手了。”
霍启言僵住了手,良久才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我了?以前,你可是从来不过问我的事的,你这样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呢,还是说,被你那位小情人迷得晕头转向,吃力不讨好身心受到了打击,想要找人安慰安慰?”
谭纪琛微微皱眉,“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哎呀,谭老板好严肃。”霍启言慢慢转回去,边走边掏出手机,“也对,想要人安慰的,怎么也轮不到纪琛你呀,我突然很想看到他发情的样子,一定……”
手机被拍到了地上,霍启言愣了一下,好笑地拍拍他的肩头,“和你闹着玩呢,干嘛这么认真。”
谭纪琛不见得他是在开玩笑,“就算你今晚想见他,他也不会过来。”
“为什么?”霍启言微微诧异,他可是没有一次拒绝过。
“晚上毒瘾发作,送去龙爷那了。”
“靠。真没用。”
霍启言忽然又背过身去,谭纪琛站在他身后,隔了好长时间,对他说,“别折磨他了,你也是。”
“折磨?怎么是折磨呢?”霍启言猛然转过身,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你懂什么?这一切全是他心甘情愿的!没有人逼他,我给了他选择,是他自己跳进去的!他该怪谁?怪我吗?是他活该!一个男人这么没自尊,还口口声声说爱,好啊,那就让他证明给我看,什么才是爱!现在,看到了吧,你们全都看到了吧?他果然还是爱我啊,就算神志不清,脑子里嘴里,想得喊得也只有我而已啊!”不知道在笑什么,霍启言竟一时停不下来,直到捂着肚子坐在地板上,肩膀还因失笑而颤抖。
谭纪琛扶住他的肩膀,轻声道,“现在已经够了,好好……”
“好什么?!”霍启言拍开他的手,双眼通红瞪着他,“谭纪琛,你懂什么?你他妈懂个屁!”
身子窜起来,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房间顿时陷入一片寂静,谭纪琛独自沉默许久,走到窗边,掀开窗帘,对面那个阴暗的墙角,什么都看不清,他却这样呆呆地望着,好像能和那边的人对视。
苏越,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为什么站得那么遥远。
为什么,你偏偏做了警察。
黑暗的角落里,苏越搬了块砖头坐着,手托着下巴,目不转睛盯着对面二楼的窗户,这么长时间一点动静都没,难道谭纪琛深更半夜接个电话就是过来睡觉的?房子的主人是谁?自己见过吗?还是他们关了灯,在秘密交流?什么事情要做到这么密不透风?
心脏一点一点紧绷起来,一楼大厅忽然亮起了灯,苏越猛得站到墙后,稍稍探出脑袋。一会之后,灯灭了,大门缓缓打开来,一辆车从车库里驶出,驾驶座的灯还亮着,苏越清楚看到那人对着手机说话,然后车子飞速从眼前开过。
角落里,苏越仍旧紧紧贴着墙壁,眼前依旧是初见霍启言时,他那副高傲的眼神,满目不屑。
——越哥,霍总是老板的好朋友,我听说他们交情有好多年了。
交情好多年,谭纪琛,霍启言,龙帮,是不是那时候就已经认识了?
第二天正午,谭纪琛被电话铃声吵醒,睁开眼,窗外阳光亮得刺眼,拿过枕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是阿力打来的。
“什么事?”接起电话,谭纪琛下床往窗边走。
阿力在那边报告,“老板,昨天晚上,霍总去龙爷那儿了。”
掀开窗帘,对面的墙角已经空了,谭纪琛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