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面膜做久点,躺在床上陪我啦。”
等到我敷面膜时,他们早已排排坐在旁边的位子上盯着我了。见美容师不在,我眼睛睁开一条缝看晓雯:“美人,和庄强进展到哪一垒了?”
“一点垒都没有。”晓雯笑着说。
“不会吧?那天不是都管他叫家属啦,这样还没什么?”
“那样也不定就得有什么吧,”晓雯晃着腿,“只能说,现在男未婚女未嫁地,什么都有可能,但不见得一定有结果。”
“啧啧,几天不见,竟然就深奥起来了,这么哲学的话也能讲。”何芬芳睨着晓雯,“这个庄强是不是家底也特别硬啊?”
“好像挺有钱的。开奔驰。”晓雯说。
“啧啧,要是人还不错,就赶紧下手了。像文静一样做个富太,多好啊。”
我抗议:“我也算富太?太抬举我了吧。你见过富太用一百块钱不到的包包,穿一百块一双的鞋子吗?”
“怎么没有?身家数亿,穿几块钱拖鞋的人也有呢,那叫低调,”李莉坏笑道,“叶文静就是这个低调的富婆。”
“求你们别寒碜我了。”我的目标还是晓雯,“那个庄强,听说人有点儿花,晓雯你可得睁大眼睛啊。”
晓雯笑笑说:“知道了啦,看你们个个紧张的。再说我现在不是在观望吗?也不至于说看见个有钱人追我,就迫不及待地,忙不迟迭地把自己给交上去。”
“不是那个意思,大家都怕你受伤害。”何芬芳说,“你是比文静还纯情的人,哪见过那些人游戏爱情的阵仗啊,反正咱们防着些,没坏处的。”
晓雯笑起来:“我哪儿就线情了?我可不像文静没谈过恋爱啊。”
我叫:“我怎么没谈过恋爱?好歹也是经历过好多个男人的!而且还相亲了很多次!”
“是是是,说起你的相亲史,都可以编成厚厚的相亲宝典了。”大家都笑。
终于把脸上的面膜揭去,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我载着他们到广源记茶餐厅吃饭。人很多,气氛十分嘈杂。这是家港式茶餐厅,以广东小吃为著名,晓雯祖藉是广东的,所以在几年前带我们来这儿吃过一次饭之后,大伙儿都爱上了这里,隔几个月总要来这里大吃一顿。
点了十来份小吃,晓雯看着我说:“文静,是不是关舰对庄强的评价不好啊?”
“他说人品没问题,就是爱情观有问题。比较花。”
何芬芳饮了口茶:“晓雯你爱上人家了吗?”
她耸耸肩:“才认识多久啊,就到爱上的程度了?”
李莉指着我说:“这有什么不可能?她和关舰不是闪婚嘛,现在和关舰不也挺好的。”
我叫道:“我和关舰不一样!虽然是闪婚,可是在结婚之前好歹和他当了一阵子同事啊!”
“反正你们就是速度的典范,”何芬芳说,“其实有时候找对了人,就算是闪婚也能有幸福的。文静和关舰虽然认识不久就结婚,但人家关舰有口皆碑啊。”
“关舰藉藉无名的,什么有口皆碑?只不过相处下来觉得他这个人还行罢了。”我看着晓雯,“像关舰说的,城强对别人花,不代表对你会花。只不过因为花名在外,比较有风险罢了。”
晓雯点了点头:“哦。反正现在只是观望,如果他真的不好,不和他在一起就好了呗。”
何芬芳摇着头说:“如果投了感情进去,想要再抽身就难咯!”
李莉也说:“我也这样觉得的。到时候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你投了感情进去,哪里有那么容易说分就能分得成呢?要真就那么收放自如,我们都不是人了,都是神。”
晓雯笑了起为:“你们一个个怎么比我还紧张啊,本来都不觉得有什么,叫你们这样一说,我竟紧张得不得了。”
“可见我们爱你之深。”何芬芳恶心肉麻地说。
我嘿嘿笑道:“因为是最好的朋友,所以才想把你保护好一些。”
晓雯说:“我知道了。别老围绕着我展开话题,弄得好像专题研讨会!你和关舰现在怎么样?”
“很好啊,事业顺利,家庭平顺。”
“文静现在的状态是我最最并的,”何芬芳说,“我现在累得像条狗一样。有时候有些迷茫,我为什么这么拼啊?钱赚那么多有什么有呢?我都没有时间去花钱了!”
“至于嘛你,”李莉说,“在我们几个里面,你的工作不算最繁忙的好吧?”
“闲起来是可以天天睡懒觉,现在时值年底,我能不忙吗?恨不得有三头六臂,一天七十二个小时,让我睡三十六个小时再说!”
“好贪心。”大家一起鄙视她,“我只要睡二十个小时就心满意足了。”
“以二十四小时为单位,我现在一天没睡五个小时,看看,连黑眼圈和斑都和出来了。幸好忙碌就快要过去,否则你们下次看见我的时候,得送化妆品给我。”何芬芳托着脸摇头叹气,“真想找个有钱男人嫁了,让我当富太吧!我什么也愿意。喂,晓雯,要不这样,你要不喜欢庄强我就上,他虽然花心,但有钱啊!”
我笑骂:“真是掉到钱眼里了!”
何芬芳吐舌道:“其实我就是翻版的你。”
“我有那么财迷吗?”
李莉点头道:“当然有。你贪财的程度比起阿芳是有过之无不及的。只不过现在你高升了,对金钱的态度就不那么狂热了。”
我耸耸肩:“我觉得倒不是高升了,而是有了家庭吧。两个人关系不错,心情很满足,那样的话就算钱少一点,也不会老嚷着要钱要钱。所以阿芳,你因为空虚寂寞才掉进了钱眼,归根结底,是要找个能过日子的男人在一起才行。”
“我不爱男人了,我只爱钱。”何芬芳咭咭笑,“对了,还有个好消息要宣布。”
晓雯说:“你不会直接给炸弹吧?”
何芬芳白她一眼:“你的智商去哪里了,才刚还说我没男人呢,哪来的红色炸弹可以给!”
“那是什么好消息?”
“法国。我要去法国咯!”何芬芳嘿嘿笑道,“公司决定派我去客户那儿拜访。我要出国公干了。昨天知道的时候简直把我激动地,老娘我活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回出国啊!”
李莉郁闷道,“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哪年能出国呢!”
晓雯也羡慕:“到时候要给我们带香水啊!还有包包!嗯嗯,那边东西便宜很多的,你驼也得给我们驼回来。”
“没问题没问题。”
“什么时候去?”
“下个月十五号这样。”何芬芳笑盈盈地,“总算辛苦能有回报,要是去法国又给我谈成个大订单,我就打算提早退休,找个好男人嫁了,在家里相夫教子。”
“不会吧,阿芳,你相夫教子?”晓雯严重质疑,“你会不会把你孩子教成天天泡吧四处留情啊?”
第19章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3)
大伙儿都笑了。
“男人都不知道在哪儿,还儿子。”何芬芳把茅头指向我,“你怎么还不生?都结婚好几个月了。”
“哪有好几个月。才两。”我说,“又不是下蛋,两个月就想叫人生啊!”
“生不了,总能怀上嘛。你还是不准备要孩子呀?”
“没准备没准备,明年再提这个问题。”
李莉笑道:“那你妈不是把你给念叨疯了?”
“我才不肯她说什么呢,她念她的,我照旧按我的计划进行。”
“我就不行,”李莉说道,“我妈催,我婆婆催。这才结婚多久啊,他们就天天问,弄得我好像生不出来了似的。”
“真夸张。”
“就是啊,”李莉说,“幸好不在婆家住,不然非得让他们给弄疯了。”
“自己住琐碎的事情多吗?”我看着她,“你们俩怎么分工啊。”
“他做菜我做卫生。这样配合起来就工作效率就快得多。”
我叹着气说:“年后我和关舰也准备搬屋子自己住了,以他那在少爷的性子,我大概得跟在他后面累死了。”
“那简单,请钟点工呗,周末的时候再在有里吃饭,平时都在外面自行解决。”
“那样行不行啊?别人会以为我们还没结婚吧,过得这么逍遥自在。”
“你过你们的,管别人什么事啊?”李莉说,“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呗。只不过,和关舰这样的大少爷单住,确实要有些心理准备,别把自己气晕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吧!”我只能这么自我安慰了。“要实在不行,只能请个住家保姆了,费用全让他出。”
“那也不像样,好好的小俩口家里冒出个第三者,多没劲啊?那还不如就和你公公挤在一起。”李莉突然神采奕奕地说,“哎文静,我上次看到电视上关于你公公的报道了,没想到他年纪虽然大了,还挺帅哦!”
“你想让他老来俏,黄昏恋一把啊?”我嘿嘿笑道。
“说什么哪,我那是纯欣赏,”李莉托着腮,“你说像他这么优秀的人,又能一手创立了这么多企业,就算关舰他妈妈过逝了,他们情深深雨蒙蒙,他后来怎么不找伴儿啊?那些倒追他的女人肯定是前赴后继地多。”
“但都没听说他有什么诽闻呀。大概忙得没空找伴儿吧。”我想他到他和关毅,心里有股儿辛酸。如果将来我与我的孩子不合,我会不会难过地死掉?
“不过关舰的哥哥他们年纪比关舰相差很多吧,思想传统不让他再找也有可能。”
我一惊:“不会吧,这年头还有阻止父母再找个伴儿的孩子吗?”
晓雯摇了摇头:“多了去啦!倒是像你这么霍达的不多见。”
是这样吗?关毅他们,也许考虑到财产等等方面的问题,所以并不赞成公公续弦?
转念想想又觉得不对,公公虽然年纪大了,但说话还是很有威颜的,他想干什么,谁还能拦得住呀!
一顿饭,天南海北的扯。末了竟然是关舰来接我。才出茶餐厅,便看见他站在电线杆下面,偶像派的站法,一手插在裤兜里,流海略长,眼神迷离,很韩很强大。我欣喜地奔过去:“关舰!”
关舰露出笑容,我勾住他的胳膊:“你来接我的吗?”
“对啊,不然我在这儿吹风啊?”关舰朝何芬芳他们笑笑。
何芬芳吹声口哨说:“羡煞旁人了简直。”她回头对晓雯说,“光棍儿,咱俩一起去唱K吧,单身情歌。这两个有主儿的,都该滚回老公身边。”
我嘿嘿直乐。关舰开车,我问他:“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啊?”
“拜托,你联系地址的时候我就在旁边。”他好像很怀疑我的智商似的。我心里尤在甜滋滋地,在好朋友面前展现幸福,多少也让我的虚荣感飙升。最开心的自然是他心里有我,不管是顺路呢凑巧呢还是怎么样,能来接我,表现就很不错。
路上话题百转千回,又绕到了关毅身上。“你爸和他的矛盾解决了没有?”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一时半会儿是解决不了的。”关舰说,“你也别去烦恼这些个问题了,他们的问题你也来烦,那还烦得过来呀?”
“谁叫我太善良了呢?”我自我陶醉着,铃音一阵乱响,关舰在开车,我就很自觉地替他从口袋里掏电话。
关舰也不看:“谁啊?”
“等我看一看。”费了老半天的劲儿才从他裤兜里把电话掏出来,IPHONE的桌面上晃动着林景云的名字。
见到这个名字我就不高兴,何况上面还有它的头像。老不乐意地说:“林景云。”
关舰漠然地说:“哦,让它响吧。”
“不接?”
“嗯。省得烦。”关舰说。
我便把他的手机扔到一旁随它响。它坚持不懈地响了三四十声才渐渐没了声音。我看着关舰:“找你有要紧事吧?”
“什么要紧事,都是些无病呻吟的东西,”关舰说,“不找我反正她也要找别人,我都已婚男人了,和她老在一起不合适。”
“难为你有这种自觉。”我笑嘻嘻看着他,“林景云还对你不死心吗?”
“有啥办法,你老公太优秀了。”关舰虽然这样说着,但不显嬉皮笑脸。没一会儿,电话有封简讯,我拿过来看,还是林景云的。“要不要念给你听?”
“念吧。”
我就打开了短信,简短几个字:“死关舰,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第19章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4)
关舰耸了耸肩:“她就是这么暧昧,还说我没良心,弄得好像我欠她什么似的。你说她这么大个人了,怎么就不能正常一点。”
我取笑他:“有啥办法,谁叫我老公太优秀了。”
“我也想不这么优秀了,都结婚了她还这样。”
我横眉怒目:“你什么意思啊你,难道是因为她的纠缠才想要结婚?!”
“当然不是,”关舰连忙说,“我对婚姻的态度是这么不负责任的吗?”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我冷哼。
“好啦,别喝醋。我这不是拒绝林景云的吗?我若是对婚姻态度不负责,早找别的女人去了。”
这句话没起到安慰作用,倒叫我有些火冒三丈,所以噤了声不理他。关舰见我不说话,便也不言语了,回到家里关大鹏坐在沙发里,见我们回来,说道:“过来坐。”
我看了关舰一眼,不知道关大鹏叫我们坐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平时回来若见到公公坐这儿,也只是问候两声就回房了,鲜少有让我们坐下来聊天的。关舰把钥匙放到茶几上:“爸爸难得在家里,怎么不早点去休息?”
“等你们回来呢。”关大鹏看了看我说,“文静”
能不能麻烦你泡点茶来?
我应了声,飞快进了厨房,心想,难道是公公要和关舰说话特意把我支开?想到这个可能性,心里便更好奇了,究竟是什么情况要这么神秘呢?
泡了茶回去,却没有看见他们窃窃私语的模样,而是各自沉默着。我不知该坐还是该上楼,直到关大鹏说:“文静也坐,发表发表你的意见。”
关舰拉着我坐下,关大鹏说:“我想说把关舰调到房地产公司来上班,现在也可以学着点。”
我吃了一惊,关舰去香格里拉最后是为了继承它,现在公公又让他去房地产,那不是要让他们兄弟心里生隙?“我觉得他现在状态挺好的,对酒店还比较感兴趣,而且也刚刚上了轨道……”
“爸,我就在香格里拉吧,大哥二哥都在房产了,我去凑什么热闹。有解决不了了事情拿台面上来说,免得产生误会。”
关大鹏神情有些落寞,一直盯着地板上某个定点,半晌才说:“这事我再想想,反正都是自家公司,做什么都是一样的。”
又聊了几句才各自回房。一进房间我忙问关舰:“爸爸怎么突然提让你去房地产那儿上班啊?难道你大哥二哥都惹恼了他?”
“不知道他怎么盘算,反正我是不去的,”关舰边换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