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槐花谢了,她也没有看到槐花蜜,她失望的坐在树底下,却看到爸色捧着一小罐蜂蜜走进来,“乖乖,原来酿蜜这么不容易啊。”
她看到他被蜜蜂蛰肿的手,大声哭了起来。
“爸爸。。。爸爸。。”何以宁的眼中湿润了。
突然画面一转,她看到爸爸浑身是血的站在不远处的黑暗里,一双空洞的眼睛无神的望着她。
“乖乖,爸爸走了。。。”
说完,身子向一仰,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爸爸。”何以宁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处是白花花的帐篷顶端,身边好像不断有人进进出出。
她试着说话,可是嗓子是哑的。
她突然想到什么,条件反射般的坐了起来。
“何医生,你醒了。”护士小李惊喜的喊道。
她一只手压着喉咙,张着嘴却说不出话,嗓子里进太多泥沙了,再加上她后来一直在喊顾念西的名字,她短暂的失音了。
她焦急难耐,用手语向小李比划着,小李看不懂手语,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她看到一边的桌子上放着纸笔,她爬过去迅速写了几个字在小李面前举起来。
“顾念西呢?”
顾念西怎么样了,他受伤比她重,他现在在哪里?
小李还是一脸的懵懂,谁是顾念西啊,为什么何医生一醒来就在问这个人?
何以宁无奈的放下纸笔,翻身就要下床,小李一把拉住她,“何医生,你现在还不能动,要休养。”
她不管自己是不是浑身是伤,她只知道顾念西比她危险。
“何医生,您醒了。”一个小战士走进来,昨天就是从他嘴里知道顾念西被困的。
看见他,何以宁急忙将扔掉的纸捡回来,捏着边角在他面前展开,一脸焦急的观察着他的表情。
小战士看了一眼便笑说:“何医生,您别担心,四少他很好,就是现在还没醒,不过,医生说他已经没有危险了。”
听了小战士的话,何以宁才总算松了口气,疲惫和疼痛感来袭,她一屁股跌坐在床上。
他没事,他没事就好。
小李疑惑的看着小战士,“顾念西是谁?四少又是谁?”
小战士做出一副你太孤陋寡闻的表情,“顾念西就是四少,是我们瞳鸟的最高指挥官。”
小李想了想,“是昨天跟何医生一起被送过来的那个。。。。泥人?”
顾念西被发现的时候,身上好像结了一层泥壳,早就看不出本来面貎了,泥土进入食道,耳朵,险些发生窒息,幸好他的生命力比较顽强,有一股强大的意志力一直支撑着才没有倒下。
现在,他还在护理当中,人仍然昏迷不醒。
及时赶到的后援部队马上开展了大面积的救援行动,第一批到达的战士终于可以得到短暂的休息,在临时搭建的帐篷中一个个东倒西歪睡得正香。
大灾当前,全国人民的力量似乎都凝聚在了一起,这些来到前线的战士和医护人员,以及那些默默关心着灾情踊跃捐款的国人,在灾难面前,这个民族拧成了一条结实的绳索,在逆境中迎风而上。
雨渐渐的小了,等何以宁再次醒来的时候,小李欢喜的告诉她,“何医生,雨停了。”
那笼罩了青山县一周的大雨终于耗尽了它的最后一丝力气,退出了这片舞台。
“何医生,是晴天啊。”
小李把帐篷掀开一角,让她可以看见外面的太阳。
何以宁躺在床上,微微侧过脸,阳光真的很暖,透过帐篷的缝隙点点滴滴的洒进来,她抬起伤痕累累的右手,似乎想要去捕捉这片光芒,阳光将她的手镀了层鹅黄的金边。
她笑了,顾念西,你看,太阳出来了。
她要说话,可嗓子还是发不出声音,她用手比划了两下,小李立刻心领神会,“你是想问那个四少吧?他也醒了,我刚才特意去打听的。”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何以宁扶着简易床坐了起来,拿过一边的纸笔写道:“你告诉陈主任,我马上就可以做手术了。”
写完,她忽然一顿,立刻想起什么,刷刷写道:“和我们一起的那个小女孩呢?”
“那孩子也没事了,跟她妈妈在一起呢。”
“她有发烧症状,很可能是流行性出血热。”
这才是她最担心的问题,她和顾念西可能都染上了这种疫病,她不应该呆在这里,会传染给其它人,所有接触过她的人都会有危险。
苹果传情
这才是她最担心的问题,她和顾念西可能都染上了这种疫病,她不应该呆在这里,会传染给其它人,所有接触过她的人都会有危险。i^
小李看了一眼她写得字,摇着手,“陈主任一开始也以为是流行性出血热,后来经过检查,那孩子只是普通的发烧,症状比较像,把我们大家也吓了一跳。”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何以宁这一醒来,接二连三的听到好消息,她的心也一如外面阴霾的天气终于大雨转晴。
她继续写道:“那我去准备手术。”
“可是你的手能行吗?”小李担心的看着她伤痕累累的手指。
何以宁将十指放在面前看了看,因为挖那些泥土,她的手上全是交错的小伤口,虽然上了药,十指连心,还是阵阵钻心的疼。
不过,顾念西受了那样的伤依然可以一声不吭,她这点小伤算什么。
冲着小李一笑,写道:“没事,简单的清创还是可以做的,你和小孙来帮我。”
“好,何医生。”
小李只比她小一点,也是主动报名要来灾区,本来挺清秀的女孩子,这些日子也折腾的不成样子。
灾区数个医疗队,每个帐篷的外面都聚满了伤者,因为交通中断,这些人根本没办法送往医院,再重的伤也只能就地治疗。
部队在抢修道路,同时保证食物的供给,随着大雨的停歇,青山县已经从一片死亡的阴霾中
渐渐恢复了过来。
何以宁做完一个缝合手术,已经接近傍晚了,大家吃着部队发来的简单食物,议论着这场大雨。
何以宁的手都有些麻了,坐在帐篷里的椅子上休息。
不知道顾念西怎么样了,他总把自己当铁人,恐怕现在正拖着一条残腿在指挥部署吧。%&*〃;
她望着远处渐渐落下去的夕阳,来青山县一周了,第一次看到太阳,平时天天看它挂在半空没什么感觉,当真正失去的时候才知道它的可贵。
她倚着帐篷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今天那个小战士又来了,他见四下无人,用手轻轻拍了拍何以宁的手臂。
她睡得不沉,一下子就醒了。
小战士笑嘻嘻的将一个新鲜的苹果塞到她手里,小声说:“何医生,四少让我给你的。”
苹果?
这里条件这么坚苦,别说是水果,就连吃顿饱饭都很难,他哪来的苹果?
她用双手握着那个大红苹果,心里忽然感觉甜甜的暖暖的。
“何医生,你不记得我了?他们录视频的时候,我是负责打杂的,我叫向小东。”他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
何以宁只能点头,说不记得人家该尴尬了。
“顾念西恢复的怎么样了?”她拿来纸笔写道。
他的脚没事了吧?有没有受其它的伤?
向小东说:“你还不知道他嘛,我们背后都叫他。。。”他四处看了眼,十分警惕的附在何以宁耳边,“铁炮。”
铁炮?
向小东解释,“就是他身体硬朗的像铁,发起脾气来像炮,就叫铁炮。”
何以宁扑哧一声笑了,迅速写着,“你们都这么叫他?”
“当然是在背后啊,谁要敢当面叫,那是找死,准会被他揍一顿,他打起人来。。。”向小东顿时毛骨悚然,做颤栗状。
何以宁笑个不停,这个向小东也太有意思了。
“何医生,你休息吧,我回去交差了,苹果你要记得吃啊。”
“谢谢你。”她用手语做了一个谢谢的动作。
“我们应该谢你才是,你是我们所有战士心目中的女英雄。”
女英雄,何以宁笑着摆手,她可不敢当。
向小东走后,何以宁捧着那个苹果傻傻的笑,不时凑到鼻尖闻一闻,真香真甜。
晚上大家收工后,何以宁将苹果切成了八份,所有的医务人员一人一份,苹果本来就不大,再被分成八份就更小了,虽然每个人只分到一小片,但在这种地方能吃上水果本来就是个奇迹,比起那些鲍鱼龙虾要好多了。
“何医生,你哪弄得苹果啊?”
护士小孙好奇的问。
“。。。”何以宁一下被问住了,不自然的红了脸,用笔写着,“别人给的。”
“哇。”小护士们的八卦心理立刻开始作祟,立刻围过来追问:“何医生,是不是那个四少给的?”
“对啊,对啊,我今天看到有个小战士来找何医生了。”
“何医生,那个四少是不是看上你了?”
何以宁羞得不知如何是好,小口的咬着手里的苹果,只是低着头也不说话,唇边衔一抹淡淡的笑。
“何医生,你觉得他怎么样啊,那可是一军之长,很大很大的官,他要追你,你一定要同意啊。”
“何医生,以后你说不定就是军嫂了。”
小护士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旁的几个男医生只是笑呵呵的听着。
何以宁终于忍不住佯怒,画了一个苹果,又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叉,那意思是“你们再说,我就不给你们苹果吃了。”
小护士互视一眼,笑嘻嘻的散开。
何以宁咬着水润的苹果,直甜到心里去,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苹果了。
向小东次日又送来一个苹果,她把早就准备好的纸条递给他。
向小东眨眨眼,“保证完成任务。”
纸条上其实什么也没写,就是画了一门大炮。
下午向小东就来送回信,也是没有字,连纸张都是她的纸,只不过他在大炮上面画了几个炮弹。
何以宁的意思是暗讽他的外号铁炮,可他这是什么意思,她就看不懂了。
见向小东在一边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瞅,她只好把画拿给他看,在上面打了一个问号。
向小东琢磨了一会,顿时脸红脖子粗,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何以宁求知的望着他,眼睛闪亮如黑钻,好像不知道结果不罢休。
向小东只好硬着头皮说:“我们男人当中有句话叫‘打一炮’。。。就是。。就是男女间干那事。。。一发炮弹一次,四少画了这么多炮弹。。。”他伸着手指头数,“一。。。二。。。三。。。四。。。”
闻言,何以宁立刻将画揉成一团丢到一边,可能觉得不稳妥,又捡起来撕得很碎很碎,生怕被人看到。
她红着脸咬牙,顾念西,臭流氓。
有了铁炮事件之后,何以宁不敢再给顾念西画画了,不知道又要被他曲解成什么意思,她真是越来越佩服他超越的思维,龌龊的智商。
顾念西的腿不方便,她也有手术要忙,他依然每天一个苹果,只是苹果的水分越来越少,显然已经放了很久。
晚上等着吃苹果已经成了小护士们的习惯。
灾区的情况大致稳定了下来,她也终于可以忙里偷闲,那天向小东来送苹果的时候,她跟他一起去了顾念西的营地。
亲一口再走
灾区的情况大致稳定了下来,她也终于可以忙里偷闲,某天向小东来送苹果的时候,她跟他一起去了顾念西的营地。%&*〃;
顾念西的办公区是临时搭建的彩板房,里面的设备也很简陋,除了一张睡觉的床和桌椅,跟营区的其它房子没有差别。
何以宁一推门就见顾念西一条腿在地上蹦,似乎想去找水杯。
开门的瞬间,仿佛有心灵感应,他急忙回过头。
何以宁站在门口的光晕里,月白风清般雅致,虽然脸上有多处伤口,人也瘦了,黑了,却一点也不影响她水光山色的风姿。
他呆呆的望着她,好像又回到了数年前,她站在栗子树下的样子。
她用手比划了一下,“我给你倒。”
然后就熟练的拿起水壶给他倒了杯清水,还没递过去,他忽然自身后抱住了她,他的声音也是哑的,“蠢女人,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她举着杯子的手还僵在半空,听着他的话,她嫣然一笑,转过身面对着他,把水杯递到他嘴边。
他扬起好看的眉头,“喂我喝。”
“。。。”
好吧,他大可以再恃宠而骄一些。
何以宁喂着他把水喝下,他太操劳了,嘴唇上起了一层细皮,脸上的伤口也是左一道右一道,偏偏如此颓废的模样偏生一种异样的美感,唉,真是毫无道理可言,长得帅就算披个麻袋也一样像穿lv。
“何以宁,你怎么这么听话?”他要点她的额头,她立刻惯性的避开,这么久,她都熟知他的套路了,她乖的话,他会点她额头,她不乖的话,他也会点她的额头,她的额头早晚要被他点出一个坑来。
她用手比划着,“你的身体恢复需要一段时间,别太操劳。”
他皱着眉,鬼能看懂她在比划什么,他知道她因为呛了很多的泥土损了声带,暂时失声了,可是这样交流起来也太麻烦了。%&*〃;
转念一想,其实用身体语言来交流也是简单易懂的。
他指了一下她的鼻子,然后大手往她的胸口一放,揉了两下。
何以宁哪料他会突然来这么一下,赶紧往后退去,双手护胸。
顾念西一脸得意,“何以宁,你躲什么,我这是在跟你交流。”
他明明就是故意摸她,他这是哪门子交流方式。
他自己解释起来,“就是‘你’‘心’疼我了的意思。”
何以宁黑线,心疼也不用摸她吧,臭流氓。
他哈哈一笑,凑过来暧昧的说:“何以宁,你晚上别走了。”
她立刻警惕的瞪大眼睛,脑中联想到他画得那几颗炮弹,急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他索性抱住她,紧紧的攥着她的纤腰,“别走了,行不行,我保证不碰你。”
他上次也保证不碰她,结果呢?
一想到那天晚上的事,何以宁就面红耳赤。
他显然看出她在想什么,唇贴下来吻她红得透明的耳朵,“我不是没进去嘛。”
他还敢说!
他要敢进去,她就剁了他。
“何以宁,我对天发誓,我真的不碰你,只是睡觉,你知道我有多少天没看见你了。”
狼来了的故事她听得多了,他的话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可信度,而且,她要是一夜未归,让身边的同事怎么想。
她转身,摇头拒绝,看到他桌子上有纸有笔便拿过来写道:“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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