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秘书嫌弃的目光,木木狠狠一眼瞪过去,秘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厌恶的扭身离开,真是粗鲁!
“喂,你可以把记者证还给我了吧?”面对坐在宽大总裁椅上的男人,木木淡定的张开掌心。
拜托,没有记者证,她要怎么混?跑不到新闻,要被主编骂死了。
“这个?”容慎漫不经心的拿起桌子上的记者证晃了晃。
她立刻伸手来抢,他轻松的避开,她急得直瞪眼睛,“喂,很有意思吗?你知不知道这是我的饭碗啊?”
“饭碗?”容慎无所谓的笑笑,“半夜在高速公路上蹲点,然后写灵异事件赚钱?”
“那是我的事,快还给我。”木木作势来抢,手腕突然被他握住,隔着一张宽大的桌子,她身子前倾,不得不与他平衡对视,这个男人双眼漆黑精湛,如同宝剑上灼人的锋芒,拥有杀人于无形的锐利,“想不想做个交易?”
“呃。。。”她露出茫然的表情。
“送你一个给天才企业家做专访的机会,保证你可以大赚一笔。”
她看向他,狐疑,“你?”
确实,容氏企业的容二少爷,商业奇才,人中之龙,虽然花边新闻不断,却从来不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很多人踏破了门槛挤破了头也难见庐山真面目,所以,外面关于他的报道多数是他又跟哪个明星交往,又夜宿了谁的香闺这种花边新闻。
木木撇撇嘴,她不相信会有天上掉馅饼这种好事,她现在只想拿回自己的记者证。
“喂,你一个公司的大老板赖着一个小记者的证件,有意思吗?”
“这么好的机会,你不想要?”
“你会白给我?”
“你倒挺聪明。”
废话,她又不是傻子,无亲无故,八杆子打不着的人,他会好心给她赚钱的机会。
“你确定要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确定。”
他看似很失望的耸了下肩膀,“那好吧,想要拿回记者证也很简单,你让我输掉了五百个俯卧撑,你做回来,我就还给你。”
什么?五百个?有没有搞错,她连五十个都做不来。
“能不能少点?”木木堆了一脸的笑容,献媚的眯起眼睛。
容慎想了想,打了一个响指,“好吧。。。480个。”
才少了二十个,这个男人也太抠门了吧。
“再少点。”
“490个。”
“。。。。是少点。”
“500个。”
去他奶奶的,做就做。
木木摘下自己的帆布包扔到他的桌子上,不服气的一扬下巴,不就是500个俯卧撑嘛,她半夜蹲高速都不怕,还怕这几个俯卧撑。
地板很干净,上面甚至可以印出人的影子来,木木俯下身做好姿势,用力一提气,一个。
屁股上忽然挨了一脚,她直接趴在地上,不满的转头瞪向身边的男人,“你搞什么?”
“你肚子都快贴地板上了,这种不标准的姿势,两个算一个。”
“。。。。。你做得标准,那你示范一个。”木木不服气了。
容慎二话没说的俯下身,双手撑地,十分标准的做了一个俯卧撑。
秘书恰好敲门而入,看到地板上两个在做俯卧撑的人,惊得目瞪口呆,她没眼花吧,容总在干什么?
“对不起容总,有一份着急的文件需要。。。”
“知道了。”容慎起身,看了木木一眼,“你继续。”
“哼!”
容慎在签文件,一页一页翻看的十分仔细。
木木艰难的做着俯卧撑,嘴里数着,三十七。。。三十八。。。
容慎头也不抬的纠正,“是三十四,你多数了。”
他在文件上勾勒了几处,对秘书说:“这里需要改,套个公式都套不明白?审计部是怎么做事的?”
秘书战战兢兢的应声,“是,容总。”
木木心想,靠之,这男人长了几个脑袋,想趁着他不备多数几个,他的耳朵倒挺长,而且还能看出文件里一个简单的公式错误,他真的是人类?
秘书签完文件出去了,不忘回头看一眼沙发前正在做俯卧撑的女孩,不解的摇摇头,难道容总现在喜好变了,喜欢这种青葱香菜。
“一百三十四。。一百三十五。。”木木有些扛不住了,这个运动量已经大大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
容慎不紧不慢的摆弄着手里的记者证,千年狐狸似的倚着身后的总裁椅,“你现在还可以考虑下我刚才的提议。”
她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喘息着说:“说吧。。。你。。你有什么条件?”
他嫌弃似的用手扒拉了一下她破旧的帆布包,眉头轻轻一蹙,“很简单,陪我上一次床。”
“你可以去死了。”木木突然又生出一股力量来,撑着手臂又连续做了十多个,她就知道,这天底下没有找上门的好事。
“那你就继续做吧,一百四十七,别数多了。”
他到底是怎么记住的?
容慎将她的包推到一边,包带一松,有一串钥匙掉了出来,他随意瞥了一眼,看到上面拴着一个椭圆形的钥匙扣,中间镶着照片,照片上的男孩女孩亲密的搂在一起,眼睛笑眯眯的看着镜头,那份如胶似漆的甜蜜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郎情妾意”。
容慎盯着那照片,眼神渐渐黯了下去,他利落的摘下那枚钥匙扣,不动声色的放进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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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 木瑾花开欣向容(2)
木瑾花开欣向容(2)(2191字)
“容总,到时间吃午饭了,我在您最喜欢的西餐厅给您预订了位置。”秘书来敲门的时候,木木还在做俯卧撑,二百一十二,二百一十三。
容慎挑了挑眉,狭眸中闪过促狭的光芒,“给我叫外卖。”
“是,容总。”
饭菜的香气飘来,木木的嗅觉立刻被牵引住了,她做了几百个俯卧撑,又累又饿,这个男人却当着她的面大快朵颐,良心被哈士奇吃了吧。
容慎一边漫不经心的挑着色泽诱人的排骨,一边故意发出吃东西时津津有味的声音。
“喂,我要去吃饭,资本家。”木木终于忍不住了,资产阶级剥削民众也要给饭吃吧。
“没做完不准去。”
“你。。。”
容慎拿着饭盒走到他面前,悠闲的坐在沙发上,“想吃饭是吗?也不是不可以,我这里恰巧多买了一份。”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说吧,条件。”
可恶的资本家,别想无条件从他的身上捞到任何好处。
“给我跳一段艳舞。”
“精虫入脑了吧你。”木木志气高昂,骨碌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看不见的灰尘,尖尖的下巴一扬,“资本家,我现在郑重的通知你。。。。”
他做出倾听状。
一句‘老娘不做了’她硬是没敢说出来。
容慎翘着两条修长的腿,晃了晃手里的记者证,笑得很欠揍,“不要了??”
她哑着嘴巴,恨恨的盯着她的宝贝,没有它,她寸步难行。
“你刚才要郑重的通知我什么?”他歪着头,额前柔顺的发丝下,漂亮的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木木咬着牙,憋红了小脸,努力了半天才没骨气的说道:“我郑重的通知你。。。跳就跳呗。”
“乖女孩。”
他故意将证件放在茶几上,让她看得着拿不到。
“要是跳完了,你得把记者证还给我。”
“NO NO,跳完了只是你有饭吃,还差一百零一个,依然要做完。”
木木在心里暗骂,可恨的资本家,连人民的一针一线也算得这么清楚,他可以去死了!
她趴下来继续做俯卧撑,人民群众的意志是打不倒推不翻的,她跟他卯上了。
见她用纤细的四肢艰难的继续做着俯卧撑,容慎挑了挑眉毛,小姑娘还挺倔的。
“四百九十九,五百。”
喊完最后两个数,木木海哲一般瘫软在地板上,现在就算有一堆金条摆在她面前,她也没有力气去拿了。
“喂,死了没有?”容慎用脚尖踢了她一下。
她闭着眼睛,额头上的汗一滴一滴的落在深棕色的地板上,好像一只搁浅的鱼,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咚咚。”敲门声响起,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倚在门口,抱着双臂看着眼前颇有些诡异的两个人。
“我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容慎没好气的瞥向他,“回来了。”
“圆满完成了容总的任务,凯旋归来。”周俊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茶几前,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地板上蜷着的那一小团,笑着问:“容二公子现在喜欢SM的调调?”
“滚。”容慎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朝着木木说:“五分钟内拿着你的记者证离开,要不然。。。”
话音刚落,木木已经迅速爬了起来,她眼疾手快的抢过她的记者证,在容慎和周俊诧异的目光中兔子一样的蹿了出去。
走到门口,似乎不甘心,头又伸过来,冲着容慎比中指,“资本家,我祝你明天股票大跌。”
大门砰得一声关合,她挑衅似的话语仿佛还滞留在空气中久久不肯散开。
周俊从吧台前倒了一杯红酒悠闲的品尝起来,眯起一双凤眼,“最近换了新口味?这不是你的风格啊?”
他打开抽屉,拿出里面的钥匙扣扔到周俊面前,“周助理,麻烦你帮我调查下这张照片上的男孩。”
“情敌?”他故意讽刺的挑了挑眉。
容慎笑,“海参鲍鱼吃多了,偶尔也想吃点小鱼小虾,虽然小,但是有味道。”
“果然不改花花公子本色啊,没有女人,你会真的活不下去。”
“错错错。”容慎摇着手指纠正,“是女人没有我会活不下去。”
这一点他的秘书深有体会,什么Andy Mary云云,恨不得把秘书台的电话打爆了。
“我挺佩服容老爷子的,他就没催着你成家,快给他生个大孙子。”
“你觉得呢?”
周俊摊摊手,做为周家的公子,他深有体会,顿时抛了一个同病相怜的眼神过去。
他拿起桌子上的钥匙扣,盯着照片上的男孩看了半天,最后得出结论,“他俩挺配的。”
木木回到医院的时候,手里拎着从外面带回来的热粥,小护士远远的看着她笑,“呦,大记者,又来送爱心粥了。”
“要不要喝?”
“不敢,不敢,我偶相会骂我的。”
木木翻翻白眼,不就是给她画了一幅肖像吗,尤扬在她心中的地位就跟坐火箭一样飙升。
尤扬坐在正午阳光充足的病床上,两条腿微微屈起,一只手上挂着吊针,另一只手在画板上画着什么,温暖的光芒笼罩在他的身上,好像迷途中坠落人间的天使,听见脚步声,他自阳光中抬起头,眉眼间尽是细碎的日光,“吃饭了吗?”
木木扬了下手里的口袋,“一起吃。”
她拿下他膝盖上的画板放到一边,伸手摸了摸因为长期挂水而总是冰凉的手背,“今天有没有好一点?”
“好多了。”他用右手拉住她的手,笑着说:“让我猜猜,你今天买了什么?一定是瘦肉粥,对不对?”
“唉呀,真没意思,每次都能猜对。”木木气到跺脚。
尤扬宠溺的摸着她的发,眼中闪动着柔情蜜意,“小笨猪,因为你每次都买瘦肉粥啊鲜虾粥啊。”
“你聪明还不行吗?”她笑着打开方便袋,把粥拿出来,“快吃,快吃,热乎的呢。”
“你也吃。”
“一起。”
两个人各捧着一碗粥,面对面的喝起来,时不时相视而笑,没有太多的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傍晚,木木到医生的办公室听病情分析,因为经常来住院,她跟医生和护士都混得很熟。
“大叔,你就实话实说吧。”面对医生的欲言又止,木木的心早就练就了百毒不侵的本事,这些年她陪着尤扬看病,什么事没有经历过,可是她真正从医生的嘴里听到那个最后的期限,她还是红着眼圈在笑,“医生,这不是最后的结局,一定还会有剧情转折的,对吧?”
番外篇 木瑾花开欣向容 3
木瑾花开欣向容 3(2263字)
当我们对自己的命运无能为力的时候,我们总是会在潜意识里相信,这不是真的,一定还会有转折,上帝的剧本不会这么快就结束它的轰轰烈烈。
多少次,她呆在抢救室外,看着那个像是被鲜血浸染的红灯,闪动着猩红的颜色,把她的眼睛都刺痛了,她一次一次对自己说,没关系的,他会挺过去的,上次会,这次也会,可是多少个上次了,她都记不清了,她只知道自己的心一点点坚硬了起来,被裹上了厚重的外壳,让它可以经受住悲伤与绝望的敲打。
是的,一定还有转折,还有希望!
医生看向她,目光意外柔和,“换心。”
换掉一个人的心脏,他会不会就成为另外一个人?
“小乔,你考虑一下,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找到全适的供体,然后做换心手术,但是,我们国内对这方面技术的掌握还不是十分全面,如果有条件的话,最好去国外做这个手术,只是。。。”医生的眼中又多了担心的神色,“只是供体不好找,手术费用也高得离谱,所以,我才没有一开始就跟你提这个建议。”
“我知道了。”
木木勉强冲着医生笑了笑,“我会想办法。”
病房里,尤扬正在画画,与他形影不离的画笔和画板,他认真专注的模样仿佛让她看到了六年前那个健康活泼的大男孩,他坐在山顶写生,风温柔的拂着他额前的发丝,她为了抓一只刺猬闯进了他的视线,他抬头冲着她笑,“别动。”
她当真听话的一动不动。
他把画好的画朝向她,眼睛弯得像是新月,“好看吗?”
原来他画了她!
木木脱了鞋子爬上床,挨着他的身边坐下,“又在画哪个小护士?”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在吃醋吗?”
“没有啊,我想着把画卖给她们抵咱们的医药费呢。”
“这是个好主意。”他停下手里的笔,微笑着抚摸着她的脸,“医生怎么说?”
她笑得天真无邪,“大叔说你恢复的很好,很快就能出院了。”
他嗯了一声,继续画他的画,发丝的掩映下,她看不见他的表情。
“喂,你想不想开画展啊?”
“你准备资助我吗?”
“如果心情好的话,可以考虑。”
他呵呵一笑,“你只需要资助我每天的瘦肉粥就好。”
她把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视线中,他画得是一幅素描,只勾勒了个大概的轮廓,她望着,甜蜜的闭上眼睛,她在他的画中,在他的心中。
刺耳的电话声扰了她的好梦,她猛地睁开眼睛,看到尤扬正把音量调小,看到她醒了,有些歉意的说:“还是把你吵醒了。”
“可能是主编的电话。”木木赶紧接过来,果然是主编,她把电话拿离自己半米处,听着他在那端的咆哮,“整整一天都没有跑到新闻,这个月想喝西北风吗,你喝西北风不要紧,我们也要跟着你喝西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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