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种奇异的力量感。
“尊哥,就是这小子,抢我们的烟。”
萧尊看向顾念西,眼神冷漠如冰,“武力解决?”
是他喜欢的解决方式。
“来,谁怕谁。”
顾念西三下两下的脱掉身上的校服扔到一边,只穿了里面的白色T恤,萧尊也拉开架势,两人面对面的站着,虽然年纪都不大,却像是两道强大的气场互相碰撞。
上了一节课,顾念西还没回来,何以宁有些坐不住了。
“以宁,以宁。”课间,李思琦忽然匆匆忙忙的跑过来,“不好了,我听隔壁班的说,顾念西在学校外面跟一些不良少年打起来了。”
“啊?”
何以宁的第一反应就是打死才好,那种害群之马,少一个是一个,可是不知为什么,她又隐隐有些担心,这个时候去告诉老师,想必他又要上通告了吧,可是不告诉老师的话,他一旦打不过那些人。。。
唉唉,怎么办?
顾念西和萧尊打得难解难分,两个人的身上都挂了彩,打了这么久,其实早没什么力气了,但是两个少年谁都不服谁,哪怕现在动作缓慢,出招迟钝,还是你一拳我一脚的互相缠斗。
萧尊身后的几个人急了,这么久分不出胜负,很怕他们的尊哥吃亏,几人互相使了一个眼色,其中一个从垃圾箱边操起一只铁棍绕到顾念西身后,趁着他分神之际,疾步冲了过去。
少年刚要一铁棍敲下来,忽然一条纤细的身影飘然而至,毫不犹豫的挡在顾念西的身后,同时一声娇呵,“住手。”
几人一下愣住了,那少年一惊,铁棍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顾念西回过头,看到身后穿着白色校服衬衫,长发在发尾随便扎了一个蝴蝶结的少女,清秀的眉目在阳光下仿佛金子般发着光,他怔怔的望着她,竟然呆住了。
而对面的萧尊亦是将目光挪向了她,她却是大步朝他走了过去,义正言辞 ,“不管你们是谁,都不可以在学校外面打架,再打下去,我就报警了。”
“你。。。”几个小弟想要说什么,萧尊伸手制止了他们后面的话,望向何以宁的目光也没有刚才那么锋利。
何以宁叹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只手帕塞到萧尊手里,“你脸上流血了,快擦一擦吧,如果严重的话就去医院看一看。”
萧尊,“。。。。。”
何以宁一拉顾念西的袖子,不客气的说:“走。”
顾念西此时竟然很乖的让他牵着自己,不知为什么,他喜欢这种被她训斥的感觉,他暗骂自己一声:贱骨头。
学校的水房外,何以宁用毛巾醮了水给他清洗脸上身上的血迹,他听话的任她拿着毛巾在脸上擦来擦去,嘴里还在不断的数落,“顾念西,你这么喜欢打架,还来学校干什么,你怎么不背个‘东亚病夫’的牌子四处找人踢馆。”
死丫头,嘴巴还挺厉害的。
她把创可贴粘在他的额头嘴角,他丝了一声,“何以宁,痛死了。”
“你活该,打架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痛。”
他闷哼一声,很不服气,垂下眼睛的时候正好落在她鼓起的胸脯上,随着她弯身的动作,他可以看到她胸口处那一片洁白的皮肤,柔若凝脂,如果再往下看。。。
他咽了一下口水,急忙收回目光。
何以宁粘完创可贴,纳闷的问:“顾念西,你脸红什么?”
他的目光躲闪着,却含着一丝羞涩,“谁脸红了?啰嗦。”
明明就脸红了,还不承认!
放学后,何以宁从车棚里推出单车,跟几个女同学一起回家,走到半路,李思琦忽然说:“喂,以宁,顾念西在后面。”
何以宁回头看了一眼,就见他把校服搭在肩膀上,一只手握着车把,一只手拎着书包,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慢慢前进。
何以宁纳闷了,她知道他住在东城那边的别墅区,跟她的家是两个方向,怎么会走这条路?
她懒得理他,扭过头继续骑她的车。
顾念西跟了半天,何以宁都没有要停车的意思,他懊恼的追上去,“喂,何以宁,我有话跟你说。”
一群女孩看了看他们,都在捂嘴偷笑。
何以宁很不好意思,但还是把车停了下来,其它人识趣的赶紧离开。
顾念西把车停在她面前,一只长腿支着地面,没好气的问:“你瞎了,没看见我?”
拜托,她就算看见了又怎样,一定要回头跟他打招呼吗?
“你有事?”何以宁皱了皱眉头。
顾念西眼睛望天,一只手挠着短发,“你不是让我背诗?”
她愣了下,“你背下来了?”
“废话,要不然我找你干什么。”
他大老远跟过来就是为了背诗?
“好吧,那你背给我听。”
顾念西见四周无人,便朗朗的背了起来,背到有些不熟练的地方还是会停顿,但很快又能想起来,虽然断断续续却总算把一首《诗经》背了下来。
“没有什么错误的地方,但有些句子要注意抑扬顿挫,要念出感情来,明明是一首很有意境的诗,你却像是在念开会稿件一样。”
“你好麻烦,背下来不就得了,真啰嗦。”
“好啦,今天算你过关,明天继续,这次通篇背诵一段文言文。”
靠,有没有搞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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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 致青春(5)
致青春(5)(4200字)
“沛公奉卮酒为寿,约为结婚。”顾念西把书盖在脸上,念咒一般。
何以宁纠正,“不是约为结婚,是约会婚姻。”
“麻烦,婚姻不就是结婚?”
“当然不一样,这个婚姻是订下亲事的意思。”
顾念西将书往桌子上一丢,不耐烦的说:“古代那些笨蛋说话可真麻烦,你说他们骂人怎么骂,SB乎?去你妈乎?”
何以宁皱眉,“顾念西,不准说脏话。”
他撇撇嘴,不说就不说了,凶什么啊,不过,她凶起来的时候,倒很好看,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像一只发飙的小松鼠。
“我给你讲解一下这几个词的意思,在考试中经常会用到。”何以宁拿着笔在书中的重点词上画着波浪线。
她挨他很近,近到可以闻到她身上一股淡淡的少女香,不是脂粉的味道,一种很自然的香气,她说话的时候,红润的樱唇一张一合,吐息如兰,他怔怔的看着,竟然就呆住了。
“喂,顾念西,你有没有在听?”
他盯着那张红唇,突然脸红起来,不自然的别开脑袋,“听着呢,啰嗦。”
“下个月的月考,你一定要考100分以上啊。”
“就凭本少爷的天才机智,别说一百分,一百零一分都没问题。”
何以宁笑了,“你可别吹牛了,你上次才考了60分。”
“切,那是本少爷发扬风格,把机会让给你们这些书呆子,怕你们考不过我,一时想不开就悬梁自尽。”
好吧,要是考不过他,她也许真的会自寻短见,那该是多么丢人的一件事。
顾念西最近都很老实,上课的时候偶尔还会听听课,前提是需要何以宁用眼神警告,用语言督促。
他其实非常聪明,只是不肯学,何以宁让他背课文,他看几遍就能背下来,当然,偷懒耍滑的时候除外。
这天下午有体育课,顾念西唯一喜欢的课,他打得一手好篮球,是学校篮球队的队长,虽然不知道他这样品性的人是怎么当上队长的。
上课前,何以宁一直在磨磨蹭蹭的,没有了平时那种积极性。
李思琦走过来喊她一起走,“以宁,今天有八百米测验,快点啦。”
见教室里没人了,她的手才伸到书包里,最后拿出一小包东西,“我去趟卫生间。”
“以宁,你不是他大姨妈了吧?”
何以宁点点头。
“那你跟老师请假吧?”
“算了。”
体育老师是个严格干练的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进了更年期,脾气坏得很,对男生总是很宽松,对她们女生就格外的苛刻。
何以宁的学习成绩在学校首屈一指,体育成绩却很差,虽然她已经很努力的想要做得很好,无奈体质不行,不得不承认,体育要靠天赋。
何以宁和李思琦赶到操场时,上课的铃声刚好敲响。
先是做一些放松运动,然后是绕场两周跑步,紧接着便开始进行八百米测试。
何以宁跑了两圈,体力已经明显不支了,而且小腹因为大姨妈的关系还在隐隐作痛。
男生们测完了,立刻分成几堆儿,踢足球的,打篮球的,顾念西带着几个男生走到篮球场,很快就分好了队伍开始比赛。
“下一组,准备。”
体育老师拿着记录本和计时器站在起跑线上,鸭舌帽下的脸严肃的好像是石板子刻得,女生们个个对她敬畏,暗地里喊她老巫婆。
何以宁是最后一组,所以还有时间休息调整。
李思琦的体育成绩一直不错,跑了个全班第二,路过何以宁的身边,握着拳头给她加油,“以宁,看好你。”
八百米,绕操场四圈,何以宁跑在最后,前两圈还可以坚持,后面的两圈,她越来越没有力气,头上大汗淋淋,肚子更是一阵接一阵的痛。
路过一边的篮球场,顾念西往这边看了一眼,眉头使劲的皱着。
蠢女人,明明跑不动了还在较劲。
“四哥,看球啊。”队员提醒。
顾念西随手一接朝着篮筐掷去,妈的,歪了。
顾念西打球打得心不在焉,不时看一看操场,已经是最后一圈了,她明摆着不能及格却还在坚持着,一只手捂着肚子,好像十分痛苦的样子。
靠,搞什么。
何以宁最后还是没有及格,体育老师很不客气的批评,“光学习成绩好有什么用,身体素质这么差,现在不是讲究全面发展吗?别瞧不起体育锻炼,认为体育成绩可好可坏就忽略不计。。。。”
听着老师的喋喋不休,李思琦刚要替何以宁解释,何以宁悄悄向她递了个眼色,算了,她不想让别人同情。
顾念西站在篮球场上,看着何以宁挨训,那脸色便像是下雨前的天,越来越暗,他把手中的球重重的砸在水泥地面上,大步朝着这边走来。
体育老师已经转身去做别的事情了,何以宁吸了下鼻子,冲着李思琦安慰的一笑,意思是我没事。
“喂。”
身后突然而来的声音让何以宁身子一僵,回头看到满头大汗的顾念西,她惊讶了一下,他不是在打篮球吗?
“有事?”她疑惑的眨着眼睛。
“你哭了?”
他哪只眼睛看到她哭了?她才不会哭!一定不会哭!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放学后,教室里只剩下何以宁一个人,书包放在桌子上,她抱着自己的书包发呆。
一直以来,她都是人人羡慕崇拜的好学生,她做事循规蹈矩,说话谨慎小心,她从不犯错误,她的功课门门第一,老师提到她是一脸的自豪,家长提到她是一脸的羡慕,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并不想背负好学生这三个字,好学生就要面面俱到,就连来大姨妈都不可以请假,其实。。。其实。。。
她想着,眼圈就红了。
“何以宁。”
书桌前突然多了一个人,她吓了一跳,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顾念西蹲在她的课桌前,两只胳膊趴在桌面上,用一双漆黑的眼睛望着她,“何以宁,你哭了。”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当真就落了下来,她很少哭,更不会当着别人的面掉眼泪,可是现在,看着这个蹲在面前,眼波潋滟的男孩,她竟然忍不住哭了出来。
他也不急,“何以宁,我给你变个魔术。”
她一边擦眼泪一边瞪他,“我不要看。”
“那可不行。”
顾念西说:“你把眼睛闭上。”
她摇着头,可还是乖乖的闭上眼睛。
再睁眼的时候,她忍不住扑哧一声破涕为笑,只见面前的顾念西,用黑色粗笔把自己的脸画成了一个猪头,还学着猪的样子拱着嘴,闷闷的喊,“何以宁,像不像?”
他们之间的骂战,说得最多的句子就是“你是猪”,现在他愿意扮成猪的样子,只为了让她展颜而笑。
何以宁笑着流泪,“你这算是哪门子魔术,我也会变。”
“是吗?”他拿起手里的笔,要在她的脸上画画。
她急忙闪开,却躲不开他作恶的手,脸上被他画了好几笔,也不知道给画成了什么。
她应该恼的,对她这种好学生来说,这种恶作剧是被强烈禁止的,可是她却听见自己咯咯的笑声。
无意中,他的手碰到了她的手,只是简单的皮肤摩擦,两个人都像触电似的退缩了回去。
何以宁红着脸,顾念西的脸也红了,只是他是男生,脸皮厚一些,急忙站起来,把头扭向一边,岔开话题,“咳咳,何以宁,你想不想再刺激一些。”
“啊?”她茫然的看他。
他扯着她的袖子,“跟我来。”
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神神秘秘的,她竟然也鬼使神差的跟在他的后面,一直来到老师的办公室,他三下两下的撬开门锁。
“顾念西,你要干嘛?”
偷东西?虽然他不学无术,调皮捣蛋,但是应该没有这样的恶癖吧?
顾念西做了一个嘘的动作,蹑手蹑脚的进了办公室,最后停在一张桌子前,看到桌面上摆着的照片,何以宁才知道这是体育老师的桌子。
她不解的看向顾念西,顾念西把手里的笔递给她,用嘴努了努,“不想报仇啊?”
何以宁有些紧张,虽然她不太喜欢体育老师,可是这种事情她从来没做过,不但是没做过,想也没想过啊。
握着手中的笔,再看着相框里一脸严肃的体育老师,好像心底埋藏很深的邪恶因子被挖掘了出来,她走过去,用笔在相框的玻璃上画了几个大圈,画成一只熊猫。
“何以宁,老师来了。”顾念西忽然低声喊。
她吓得面色惨白,笔掉在地上。
顾念西哈哈大笑,“胆小鬼。”
原来只是吓她,她怒瞪过去,嘴角却是翘起来的,真刺激!
顾念西弯腰把笔捡起来,“走吧。”
“嗯。”
何以宁回头看了一眼被她涂鸦的相框,虽然有些内疚,但还是觉得很开心,老师,老师,对不起啦。
路过大堂的镜子,她忍不住往镜子中看去,顾念西在她的脸上画了胡子,看起来好像一只猫咪,她伸手去蹭,却发现蹭不掉。
她急得跺脚,“顾念西,这是什么笔呀。”
他得意的笑起来,“你猜。”
猜他的大头鬼。
她把衣领竖起来,做贼似的回了家,一进屋,林容就指着她的脸惊叫,“宁宁,你的脸。。。”
“没什么啦,妈,你眼花了。”
她一头钻进洗漱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扑哧一声笑了。
讨厌的顾念西!
“宁宁,明天是周末,陪妈逛街去。”
明天?
明天恐怕不行耶,她答应了顾念西一起去看电影,他说他有两张快过期的电影票(小姑娘真好骗,明明是新买的)。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