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子里装得什么啊,真沉。”小范悄声说。
顾念西拎了一下,忽然面色冷竣,抬头看向没有开启的车门。
他将那箱子放上车,然后又提出那只小的,手在箱子周围摸了一圈,然后不动声色的将箱子打开了一些。
大堂经理热情的打开车门,车上有人走了下来,刚露出一条腿,顾念西忽然冲上去,一手掐住他的手臂反别到身后,用力往前一顶便把那人按在车座上,丝毫动弹不得。
他这一系列动作快如闪电,周围的人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他制住了。
大堂经理大惊失色,慌忙喊道:“你干什么,你怎么可以对客人这样无理。”
顾念西按着那个人,抬起一双鹰眸,车厢内,几把枪口同时对准了他。
这……这是什么情况?
经理和小范都傻眼了,怎么看怎么感觉是黑帮枪战,他们吓得一动不敢动,身子僵硬如铁,对这些普通人来说,第一次见到真枪,还是对着活生生的人,冷汗不觉从脚底一层一层的冒了出来。
顾念西冷眼打量着这些人,笑声渗寒入骨,“运毒?你们是哪个毒窝的?”
“什么,运毒?”
经理失声尖叫。
“那两个箱子,一个装着枪支,另一个装有毒品。”以他敏锐的直觉,和这么多年对毒品的了解,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不会错,这些人……绝对不简单。
眼见着面前的局面有些失控,经理想后退,可是偏偏职责所在,他不能临阵逃脱,只好鼓起勇气来做和事佬,“那个……大家有话慢慢说,顾念西,你先把人放开。”
得罪客户不要紧,关键是那些人真的开枪伤了他就不好了。
顾念西根本没有要放手的意思,而是将那人更紧的压向车座,身上迸发出的戾气与寒意让小小的空间里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局势越来越僵,经理正不知如何是好,忽然光线昏暗的后座传来一声底气十足的大笑,“好,很好,不愧是瞳鸟的顾念西。”
说话的人此时微微倾身,露出一张英武的面孔,虽然已是近六十岁的年纪,却雕刻着岁月的沧桑,越发显得沉稳英气,而他的身上竟然穿着一套墨绿色的军装,肩上左右三颗耀眼的金星。
顾念西愣了一下,半天才不可思议的吐出三个字,“副主席?!”
“呵呵,小顾,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顾念西不明所以,有些呆呆的望着眼前这个笑容可掬,一身正义凛然的男人。
李主席示意周围的人放下枪,又看了他一眼,顾念西这才恍然的松开手,那人猛地咳了两声,脸色通红的说道:“这身手,我是佩服。”
顾念西怔在原地,看着李主席下了车,一身墨绿色在清晨的晨曦中显得越发柔和。
你会后悔的
顾念西怔在原地,看着李主席下了车,一身墨绿色在清早的晨曦中显得越发柔和。
几乎是一种惯性,他身体绷直,利落的打了一个军礼,“李首长好!”
李主席回了一礼。
顾念西这才反应过来,他已经不是兵了,他没有资格再行这个军礼。
他缓缓的将手放下来,动作慢到任谁都能看出他的不舍。
这样庄严的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过了,可是动作做起来,丝毫不见生疏。
“我……”刚要开口解释自己的唐突,李主席忽然摆摆手,脸上是赞同的认可,“不愧是瞳鸟的顾念西,久仰大名。”
瞳鸟?经理和小范面面相觑,他们多少有听过这只缉毒部队的传说,他们的指挥官更是年轻有为,少年英才,只是……面前这个小行李员和那个大名鼎鼎的指挥官间难道存在着必然的联系?
李主席笑看了一眼身边的人,“这些人啊,个个都说我在吹牛,说你没有那么神,这不,非要来试试你,怎么样?你们现在服了吧?”
仅靠两只箱子,以及灵敏的嗅觉就能发现异样,这非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众人立刻点头附和,“首长,我们可不敢小看您的眼光啊,您看中的人,那必然是万里挑一的。”
“哈哈。”李主席爽朗一笑,拍了拍顾念西的肩膀,语气中一丝显而易见的凝重,“你不会怪我亲自下令逮捕你的父亲吧?”
中央特工处没有资格做这种事,他们是奉了上面的命令,而这个人就是顾震亭的顶头上司李主席,当时顾念西也亲眼看到了那份由他指示的文件。
他苦笑了一下,“如果要怪,最先怪的是我自己。”
“唉,难为你了,能够大义灭亲,敢问这个时代,有几人能做出这样凛然的事情?”李主席言辞间有些爱才般的疼惜,“小顾,你是人才,这个国家和人民都需要你,我最近在处理公海演习的事情,一直没有时间来找你,这不,演习刚刚结束,我就陪着这几个老家伙来了。”
他爽朗一笑,马上又恢复一脸正色,嗓音浑厚充满了力量,“怎么样,愿意跟着我一起干吗?愿意回瞳鸟吗?”
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感激涕零,毫不犹豫的答应时,他却闷闷来了一句,“我想问下我老婆。”
周围一片下巴壳子落地的声音。
李主席先是一愣,紧接着哈哈大笑,拍着他肩膀的手越发的用力,“好好好,尊敬老婆果然是传统美德啊。”
顾念西也笑了,刚才他也只是在开玩笑,那个小女人的意见他不必问,因为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李主席见他笑了,这才在心底长舒了口气,他早就了解到这小子的脾气,执拗起来的时候,任谁都劝不动。
他是怀揣着对瞳鸟的不舍与留恋,也是心怀这个天下,这双手不是用来搬行李的,而是将那些罪恶统统绳之以法的。
他是瞳鸟的指挥官,那个位置除了他,没有任何人可以代替!有了他,瞳鸟才无愧于神鸟。
身后的经理和小范都看傻了眼,用力的揉着自己的眼睛,不是吧,这样一条龙竟然藏卧在他们这家酒店,真是神龙一现啊!
何以宁正在诊所里忙碌,忽然觉得身后阴风阵阵,她厌恶的一挑眉头,她到底有完没完。
“你还想怎么样?”何以宁的忍耐几乎快用尽了,回头瞪着那个高傲不可一世的女人。
“我能怎么样,不过是来问问你有没有考虑清楚。”孟陆环着双臂,斜睨着这个比她矮比她瘦的弱女子,在她的双重压力之下,她就不信她不妥协。
“如果你不看病,门在那里,不送,如果你要看病,对不起,小诊所看不了乱咬人的病,你去大医院吧。”
“你……你说谁乱咬人?”
“谁问我,我说谁。”何以宁从鼻子发出一声不屑的哼音,扭头要去配药。
孟陆突然抓住她的手臂,她抓得很用力,指甲几乎要陷入她的肉里,“何以宁,你不想让顾念西官复原职吗?你想让他做一辈子行李员?”
何以宁用力拂开她的手,无奈,她的手跟铁钳子似的,她到底是不是女人啊。
她昂起头,不屈的瞪视过去,“我的老公,我清楚,就算他再低微也掩饰不住它的光芒万丈,他只是一时被困潜滩而已,能够发现他价值的人早晚会出现,所以,烦不着你来操心。”
“呵,就算他真混上个一官半职,以我父亲的能力也可以把他拉下来。”
“你真可怜。”
“你说什么?”孟陆怒目。
何以宁不急不缓的说道:“你对顾念西,根本没有所谓的爱情,你只不过是因为自己不能生育,想找一个男人对自己负责而已,能不能生孩子并不可怕,如果有人真的爱你,他不会在意这些,可怕的是一个女人出卖了自尊与良心,变得没有人会去爱上你,孟陆,顾念西不欠你的,我更不欠你的。”
闻言,孟陆双眸赤红,“你懂什么,你有人疼有人爱,还可以生孩子,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吗?”
她的手臂越捏越紧,何以宁不由浮现出吃痛的表情。
“放开她。”身后一道声音如炸雷般响起,瞬时惊得孟陆松了手。
何以宁急忙跑到来人的身边,他顺势将她抱在怀里,冰冷的眸,化作一股寒芒直刺向孟陆。
“顾……念西。”孟陆有些吃惊的望着他,这个时候,他不应该在酒店工作吗?
顾念西眯起一双精目,直看得她寒毛倒竖心虚不已。
“孟陆,你救过我一次,所以,今天你对我老婆所做的事情,我不会追究,如果有下一次,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他的话凛冽如刀,直插进人的骨缝里去。
孟陆大声反驳,“我当初救过你的命,我对她做什么了?”
她只是捏了一下她的手臂,她有那么弱不禁风吗?
顾念西微瞌了一下黑眸,言语间带着无法言语的宠溺,“你让她痛了。”
他不舍得的事情,别人做了就是万恶不赦,不管是不是以性命为代价,在他眼中,结果都是一样的。
孟陆彻底的寒了心,在这个男人眼中,从来就不曾有过她的存在,那颗心早已被一个叫何以宁的女人占得满满的,以前不会有位置,现在也不会,将来更不会。
她咬紧了牙关,恨恨的说道:“顾念西,你会后悔的。”
*******
更新完毕!
他不允许
孟陆咬紧了牙关,恨恨的说道:“顾念西,你会后悔的。”
无视她的威胁,顾念西执起何以宁的手腕做舒缓的按摩,声音中的宠溺让孟陆气到颤抖,“还疼不疼了?”
何以宁摇摇头,当着外人的面这么亲密,她还是有些难为情。
“哼!”孟陆翻了个白眼,越过两人朝门外走去,故意的,用力撞向靠近她这一边的何以宁,顾念西只是轻拢手臂便将她圈在怀里,孟陆最后只是撞到一截坚硬的手臂,抬眸,气愤的想要说什么,就见何以宁忽然捂住喉咙,身体一阵剧烈的痉挛,片刻便软了下去,顾念西急忙用双臂一接让她倒在自己怀里。
孟陆在一边惊恐的张大眼睛,急忙为自己解释,“不是我干的,你刚才也看见了,我什么都没做。”
这男人太护短了,刚才只是握痛了她的手腕,他就一副要杀人的表情,她得赶紧为自己洗脱。
“滚。”顾念西低吼,如寒风袭地而过。
孟陆一跺脚,知道这个时候留下来不太明智,心中想着一句来日方长,赶忙调头离开。
顾念西抱起何以宁,只见她面色青黄,双手依然紧紧捂着喉咙,好像有人要掐住她的呼吸。
“何以宁,别抓。”顾念西用力掰开她的手,白皙的脖子上留下几圈鲜红的指痕,她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她的两只手在空中挥舞中,得不到着力点,只好抓在他的肩膀上,顿时,肩膀上传来一阵刺痛,她的指甲陷了进去。
顾念西忍着痛,抱起她就往外跑,几乎是冲到马路中间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喂,你不要命了,有你这么拦车的吗?”
车上还有乘客,此时惊恐的望向面前这个男人,他眼中戾气翻涌,如狂风暴雨,“滚下来。”
那人立刻打开另一侧的车门跑了下去。
“喂,你还没给钱。”
“别废话,他的钱我给,还不快开车。”
司机只能自认倒霉,“去哪?”
“医院,最近的医院。”
顾念西肩上一松,竟然是她松了手,纤细的手指垂下来,软软的放在他的胸口,她晕过去了。
“何以宁,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到了。”
他吻吻她的额头,声音中有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听话,坚持一下。”
肩膀上的伤隐隐作痛,却痛不过心中的伤,他就知道,总是无缘无故的晕倒绝对不是一件好事,偏偏医院还查不出任何的结果。
几乎是无意的,脑中突然出现了一张诡异的面孔,一抹阴寒的笑容。
他急忙收回思绪,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
医院!
何以宁很快被推入抢救室,顾念西站在门外,有些焦急和烦燥的点了只烟,小护士友好提醒,“先生,这里不让吸烟,请到吸烟区去。”
他难得听话的哦了一声,没有去吸烟区,而是将烟掐灭了,抬眸,抢救室的灯仍然是红色的,红如血。
他拿起电话走到廊末。
“四少,您什么时候回来,我们这里都准备好开接风宴了,保证是野味全席。”王经伟的喜悦之情已经汩汩的冒了出来。
“那边的事你先安排着,我可能要过一段时间再回去。”
王经伟明显失望的叹气,“那您先忙,我会安抚大家伙的,让他们不要过度的思念您。”
顾念西嗯了一声,又交待了几句才挂掉电话。
现在对他来说,查出何以宁的病因才是最重要的。
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他急忙大步走过去,何以宁睁着一双水眸自病床上看过来,竟然是异外的清醒。
他看了她一眼,转向主治医生,医生十分困惑的摇了摇头,“我们没有查出任何的病灶,病人刚进去就醒了,做过一系列检查,没有任何异样。”
果然是这样。
“顾念西。”何以宁想要下床。
他赶紧扶住她,“你别动,我来。”
他将她拦腰抱起,“我们回家吧。”
她瞌了一下眼眸,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只是把脸往他的胸前贴了贴。
“医生依然说我没病是吗?”回去的路上,何以宁望着他问。
“都是些庸医,他们的话不可信,晚上回去收拾一下,我们明天去B市。”
B市是这个国家的经济与政治中心,也是最发达的城市,特别是医疗机构。
“别去了。”
他哪有钱去B市,这一趟下来,吃行住都要花不少钱,而且检查费又十分昂贵,她不舍得浪费他辛苦赚来的钱,那都是汗水钱。
似乎看出她的顾及,他将今天来诊所想要告诉她的好消息说了出来,“何以宁,我官复原职了。”
“啊?”她从他的怀里昂起头,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他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在她不满的皱了下眉毛之后贴上她的脸,“今天李主席来找过我,我们达成一致了。”
“真的?”何以宁高兴的搂住他的脖子,“太好了,顾念西,我就知道你这颗金子不会被埋没太久,算那些人慧眼能识金镶玉,要不然,我都看不起他们。”
她眼中满满的盛装着喜悦,看在他眼中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她的身体,这种连医院都查不出的怪病究竟是什么。
“我听说B市有很多古代的建筑,以前的皇宫就建在那里。”何以宁兴致勃勃的搂着他的腰,仿佛刚才病倒的那个人不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