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洋闻言,脸上的假笑维持不住了,猛地沉了脸,“樊守,我以前一直认为你是个直率的山野莽夫,我们虽然道不同,但是,你算的上君子,即使憎恶你,可心里还是敬佩你的。可自从前几天,你居然以假的身份出现在我面前,使用卑劣的手段骗我开始,我对你一点敬佩之情都没有了……”
看来,他识破了樊守的骗局。
“你可拉倒吧,老子才不需要你这种人敬佩,别废话了,说吧,你来这等着我们,究竟想干嘛?”樊守不等汪洋说完,就手一挥,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
汪洋以为他要下蛊,在他挥手的时候,身子往后退了一下,警惕的望着他,衣领里也钻出几只毒蝎来。
估计见樊守并没有下蛊,汪洋手指动了动,那些护身毒蝎就又钻回他衣服里去了。
“你放心,我等着你们,不是来报复你们的,而是想和你们合作的。”汪洋这会整理了一下衣领,认真的朝樊守看过来说道。
合作?我听到这话,简直惊得差点吞掉我的舌头!他汪洋会和我们合作?
“你特么又想玩什么诡计?”樊守显然不信他。
汪洋就蹙起眉,一脸愁容的说道:“我这次真的想和你们合作,因为我不想沦为活蛊人的杀人工具!”
不想沦为活蛊人的杀人工具?他这话里好像另有隐情啊!
我看樊守闻言陷入沉思中,好像有点要信他的意思,于是,我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守哥,别听他的,他这个人诡计多端,这次说是合作,不定是想利用我们做什么呢!他一直以来,都想成为活蛊人,还巴结活蛊人,想要套出他成为活蛊人的方法,所以,我们不能信他!”
我这话一出,汪洋的目光一凌,死死的盯着我,“陈碧落,你就是个白眼狼!”
“汪洋,你快悬崖勒马吧!好好做人,不要再做坏事了!还有,不管你这次是真找我们合作,还是假找我们合作,我们都不会信你的!”我认真的道。
汪洋听到我这句话,眸中浮现出愤恨的神色,“你们不和我合作,今后一定会后悔!”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汪洋这个眼神,总觉得心里闷闷的,好像他这次真的是有隐情的!
可他以前做了太多恶事,我根本就不敢信他!
樊守这会依旧沉默着,好像在想什么出了神。
“既然你们选择不和我合作,那么就是选择和我为敌,接下来……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大樊村了!”汪洋眯了眯眼,手一伸,嘴里发出招蛊声,不一会天空就飞来一群红色的血蜂!
这种血蜂的毒性很强,之前他用这些血蜂杀害过来修桥的镇上工人,那些人的死相很凄惨!想到那些人的死相,我害怕的往樊守身后躲去。
樊守这时猛地脱掉身上的外套,点燃就去熏那些靠近的血蜂,而血蜂即使被火熏,也要死命的攻击我们!
阿泰这会已经带着玲子她们跑进村里,有几只血蜂就追着他们去了,再后来不知道谁被蜇到,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声,再是阿泰大喊进屋的声音传来。
樊守这会嘴里也发出唤蛊声,一些黑色的毒蜂飞过来和汪洋的血蜂对杀,因为樊守的黑色毒蜂大多是马蜂,个头特别大,飞过来之后,就把血蜂给吓到了,没纠缠几下,血蜂们就四散飞逃了。
汪洋就一跺脚,嘴里发出唤蛊声,一些黑色的腹蛊虫就从他的裤腿中钻出来,朝我们这边快速的爬过来……
我吓得连连后退,樊守将着火的衣服往腹蛊虫身上烧了烧,暂时阻止了腹蛊虫靠前。
“快跑!”樊守朝我喊道。
我知道几个腹蛊虫倒是对付不了他的,我要是留在他身边,反倒是拖累他,所以,就赶紧的往村子里头跑去,哪知我刚跑了没有几步,脚踝处就传来灼痛感,我就一下跌倒在地!
我第一时间看向脚踝处,发现那里居然缠着一条红色的小蛇!这好像是烈火蛇,是汪洋的蛇蛊,我之前见过他经常放在指尖把玩的,他说这种蛇不怕火,毒性还极强,不用咬人,皮肤碰到人的皮肤,就会让人中毒了!
“碧落!”樊守看到我摔倒,担忧的喊了一声,刚要扔下手里的着火衣服过来救我,哪知我的脖子上就被一把匕首架住,吓得他止住步伐。
冰冷的金属面,让我打了个激灵,顺着刀锋往上看,就看到了郑云凯的脸。我发现他面无表情,目光呆滞,就像是被操纵了一样!
“郑云凯……你想干嘛?不要为这种魔头做事啊!”我忍住脚脖子上的剧痛,朝郑云凯劝道。
哪知郑云凯一动不动,一句话也不说,就这样呆滞的盯着我。
看来他是真的被操控了!
我不明白,汪洋怎么会操控郑云凯呢?
“他身体里有我的傀腹蛊虫,现在的郑云凯,不过是我的傀儡而已。”汪洋这会冷音开口了,“我再问你们一次,究竟和不和我合作?”
“不!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和你合作!”我率先表明立场!
樊守闻言,却面带犹豫之色的看着我,等我看向他时,他又闪躲了目光,望向汪洋,“怎么合作?”
汪洋笑了,“很简单,我们一起打败活蛊……”
话说了一半,汪洋突然眉毛一拧,伸手捂了肚子一下,一口呕出一滩黑血来,紧接着他就单膝跪地,那滩黑血里就散出无数小黑虫子拱到地上的黄土中不见了!
他一跪下,郑云凯就手一软,匕首掉地,整个人躺在地上不动弹了。
这时本要攻击我们的腹蛊虫也钻到了郑云凯的身体里,那条烈焰蛇也嗖溜的爬回汪洋的身边,盘在他的脚腕上。
难道是樊守刚才突然给汪洋下了蛊?
“守哥,他怎么了?”
樊守这会正在看着捂住肚子,不停吐血的汪洋失神,听我这么一问,摇摇头,“并不是我给他下的蛊!”
“是……是活蛊人!”汪洋猛地抬起头看向樊守,眼里全都是愤怒的神色,“他不信任任何人,只信蛊!于是给我下了蛊,让我替他做事!我真的不想成为他的杀人工具……樊守,碧落,这次我真的没有骗你们!”
157,救不救汪洋?
汪洋说完就闭上眼睛,深喘着气,脸上苍白发青,嘴唇也乌紫,鬓角也不断的有汗水滴落。现在他整个人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冷俊傲气,反倒是有种文弱的感觉。
见到他这样,我同情心又开始泛滥,忙别过头不看他。
樊守这会鼻哼了一声,“你的演技那可是一流,谁敢信你!”
“呕……”樊守话音刚落,汪洋就又吐了一口血。
我听到他吐的声音,就重新看向他,见他这会吐出来的血迹里面的蛊虫更大了一些,而且他紧拧着眉头,一脸痛苦的表情,手也捂住腹部,身体弓到一起。看他这个痛苦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
“算了……哈……你们爱信不信吧……看来我汪洋注定死在蛊上!虽然不甘心……但是命运如此,我也无可奈何!”他吐完,身子发颤,已经虚脱了。他怕自己倒下,伸出一只手撑在地上,稳住身形,深喘息着抬起头,朝我看过来,“陈碧落,我能在临死前,问你一句话吗?”
他看着我的目光,第一次这么温柔,不像之前那么冷冰冰的。这让我心咯噔了一下,随后有股子酸涩浮上来。
汪洋刚才还嚣张的模样,现在就这样了,可见他身上的蛊开始大发作了。我已经相信他是真的中蛊了!
“你想问什么?”我想想还是温和了语气问他。
汪洋沾血的唇角一扯,露出一抹凄惨的笑容来,“如果当初你没有被樊守买走,而是被我买了,你会不会像……像现在爱樊守这样爱我?”
他这个问题让我愣了一下,本以为他会在临死之前问我一句什么大事呢,没想到居然是这样一个问题。我感觉到樊守这会目光也落在我身上,似乎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感到有点压力,仔细想了想,认真回答道:“如果我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话,或许我会爱上你。”
我说的是真的,因为当初我第一眼看到汪洋的时候,就有过心动的感觉。但后来慢慢和樊守在一起,就发现了樊守的好,爱上了樊守。
“艹!陈碧落!你这叫什么回答啊?气死老子了!”樊守听到我的回答,气的朝我破口大骂起来,掐着腰,直喘气。
汪洋却满意的笑了,第一次我看到他的笑意直达眼底了,整个人都温暖起来,“我没有输给樊守……我就说,他那时候,满脸痘包,粗鲁不堪,又怎么比得过我呢?是我……是我运气不好,没有先他一步得到你……哈哈……我汪洋总是这么没运气呢!”
笑着笑着,他就突然一头栽倒在地!
“守哥!汪洋他倒了!”
我见汪洋倒地,心里一抽,惊得不得了,刚要过去扶他,却被樊守推开,只见他不悦的瞪了我一眼,“离他远点,见到帅一点的男人就拔不动腿!再说,他这个大魔头,死了不好吗?你紧张什么紧张!”
我知道樊守一定是刚才听到我回答汪洋的那句话吃醋了,这会还在生我的气,所以,我一句话不说了,也不去汪洋的身边,只担忧的看着汪洋。
虽然他是个大魔头,可看到他这么凄惨的死了,我心里真不忍心。
樊守白了我一眼后,才单膝一屈,蹲下探了探汪洋的鼻息,最后又翻了翻他的眼皮,我就看到汪洋的眼睛里面有一条一厘米长短的红色印迹,不是红血丝,而像是什么虫子吸附在白眼瞳上。
樊守看到这个痕迹之后,放下他的眼皮,收回手道:“他确实被我师傅下了蛊,而且还是最毒的那种阳血蛊。”
“阳血蛊?和我身上中的血蛊有什么区别吗?”我记得樊守说过,我身上的血蛊可是益蛊。
“是一种蛊。男的中了叫阳血蛊,女的中的叫阴血蛊。但男的中了这种蛊之后,如果不养蛊还好,一旦自身养蛊,那么这血蛊就会慢慢在血液里吸收蛊毒长大,一般中蛊后,如果得不到下蛊者的血液克制,那么,几天内中蛊者就会大发作,血蛊虫从脏腑中钻出,血管爆裂,吐出鲜血而死。”樊守看着紧闭双目的汪洋,重重的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可惜之情。
难怪老族长身上有血蛊却活的很健康,因为他并不养蛊,不想汪洋为了成为活蛊人一直在身上养蛊,所以,中了血蛊才会大发作!
这个活蛊人也真够歹毒的,知道蛇打七寸,明白汪洋的弱点在这,就下了这样的蛊。
“汪洋他死了?”我问樊守。
樊守摇摇头,“暂时没有,不过再不除掉他身上的血蛊,恐怕要不了一个小时,他就死了。”
他说完这句话,我感觉心里沉甸甸的,看着躺在地上的汪洋,有点不忍心,想劝樊守救他,但又怕樊守会吃醋。
这样我们沉默了一会,樊守猛地起身,牵起我的手,拉我离开,“走吧,他杀了那么多人,死不足惜。”
他拽着我走了两步,我心里越来越沉重,直到我重的透不过气来,我才顿下步伐。
“怎么了?”樊守侧首看了看身边的我一眼,酸溜溜的又问,“你不会是舍不得他死吧?”
我低下头,不敢看他气愤的模样,“守哥……我是学医的,救死扶伤是我们的责任。不管那个人是谁,是好是坏,他有了生命危险,我就该救!”
“别和老子说这些大道理,我就问你一句,你看到他倒下去是不是心痛?”樊守说话间,一把甩开我的手,气愤的朝我吼道。
我被他这么一吼,吓了一跳,忙抬起头朝他解释道:“不是的,我不是心痛,是觉得他也蛮可怜的,同情他而已!守哥,你别吃醋呀!”
我都好急哭了,我可不想和樊守刚和好又闹不愉快。
樊守深呼吸着盯了我好久,慢慢的眸中怒火消退下去,“真的?”
“当然了!我是你老婆,怎么可能对别的男人心痛啊?”我见他消了怒气,自己也是深深的舒了口气。
樊守闻言,舒展了眉头,扭头看了看地上的汪洋,考虑了半天,“这汪洋吧,可怜又可恨的,而且,他要是死了,我还真没法对付师傅了。和他一起合作,或许还有胜我师傅的可能!”
“对啊对啊!”我赶紧附和。
樊守就白了我一眼,“对个屁啊,你这女的,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难道不记得他之前怎么折磨你的了?还替他说话!真的是瓜!”
他嘴里虽然在数落我,可这会还是走到了汪洋的身边,将他扛到了肩膀上。
见他扛起汪洋,我这才心里一松,不觉的那么堵了。
樊守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人,恐怕也不忍心见汪洋惨死,只是碍于面子不主动说罢了。
这会正好阿泰他们走过来了,我就忙让他把郑云凯也扛起来,然后跟樊守一起去西山山洞里除蛊去。
阿泰抱起郑云凯的时候,玲子她们也扶着一个同行的少女走过来,看到她的脸肿的像猪头,就知道刚才她一定被汪洋的血蜂蜇了,不能在耽搁下去了,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我们一行人赶忙往西山的山洞里赶去。
到了山洞之后,樊守就把汪洋、郑云凯和那个少女放躺在陨石石台上,给他们身上除蛊解毒。
他们三个都不胖,所以,放躺之后,也不拥挤。
樊守随后又去和阿泰找些草药给他们一一敷上,我和玲子她们简单的把山洞收拾了一下。
我们收拾完毕,樊守他们也弄完了。
这会阿泰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朝樊守嘀咕道:“师傅,为什么你要救汪洋呢?他要是醒了,再害我们怎么办?别搞成农夫和蛇啊!”
“我是师傅还是你是师傅?叫你干什么就干什么行了,别啰哩啰唆的!”樊守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阿泰。
阿泰这就闭嘴不问了,沉着脸往外走去,玲子见状,就忙追出去,阿泰哥,阿泰哥的叫个不停。
剩下的两个少女就交头接耳的说玲子八成是看上阿泰了。我一听,往山洞外面看了一眼,如果他们两个在一块倒也合适。
樊守估计累到了,等阿泰走了,就走出山洞,坐在山洞外面的石头上看着山下想心思。
我看闲了下来,就乘机问两个少女的名字,其中一个胖胖的少女就告诉我她叫春英,十七岁。
她介绍完,我就看向另一个少女问她,“你叫什么?”
“我呀,我叫苗苗,呵呵……”她刚憨憨的笑了一声,就突然捂住小肚子那里,一下跌坐在地,“啊……痛……”
“这�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