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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后都不自觉的起了鸡皮疙瘩,“那么被禁用了,你怎么还对马金下呢?”
“不是我下的。”樊守这会抱着我走到门口了,他止住步伐,头一低,亲了我额头一口,然后轻声对我说道,“可我不能说不是我下的,因为这样,马七七就不会给你解蛊了。老婆,一会看到什么都不要怕。”
“我就问你一句,不是你下的蛊,你能除吗?”我担心的问道。
同样的我说话声音也很小,就是怕外面的马金徒弟们听到。
樊守点点头,“能。因为,这蛊虽然不是我下的,但是这孢子却是我们大樊村长得,我也有专门对付孢子的火蚁虫。”
一听这话,我却高兴不起来,本以为樊守如果解不了,那么马金死了,樊守就没危险了。也不会因为事后马金害人而内疚了。可是,偏偏这个蛊不是樊守下的,他却能解的了!
“守哥,会不会是汪洋下的蛊!这里面一定有阴谋!”
我有点慌了。
越是知道是他搞的鬼,可越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这很让人不安。
樊守却无所谓的说:“他还不是老一套,陷害我呗。没事,反正大樊村和马山寨的过结,那是解不开的死结,他们误会我就误会我吧。”
说完,就用踢开门,抱我出来了。
出来后,我才发现屋外马金的徒弟们都手举火把,张着八字腿,仰着头一个个朝我们看来,眼神都很是凌厉,虽然个子都矮,可这份气势倒是不低。
樊雅这会也估计吃完鸡了,正站在火堆边,也朝我们这边望着,看到我们被马权领着往马金的屋子里走去,她也要跟过来,却被马金的几个徒弟伸手拦住了。她只能站在那跺脚骂着拦她的马金徒弟。
马权打开马金的屋门之后,我赶忙往里看,结果一下就看到了令我恶心的一幕。
只见马金全身光不溜丢的躺在一张凉床上,发黑的身体上,隐约长出像青苔那样的斑块,一片一片的,但是可恐怖的是他的胸口还在呼吸着,这样就说明他还活着。
“艹,好歹给他盖上点东西噻!”樊守放我下来后,忙捂住我的眼睛,不让我看那边。
正好我也不想看了,真的太恶心。
樊守让我转过身去,我也赶紧转过身,单手扶着墙站好。
“我要除草鬼了,你可以滚了。”樊守这会安顿好我,就朝杵在门口的马权催促道。
马权不乐意,“不行,我得看着点。”
“那我不除了!老子又不是你的师傅,你在这看我除蛊,偷学我的蛊术怎么办?当老子瓜啊!”樊守骂了他一句。
马权就想了想,最终妥协道,“那好,我们出去等,等我师傅醒了,你喊我们。”
樊守不屑的白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马权临出去的时候,到底是忍不住对樊守冷音警告道:“别玩花花肠子,不然七七不对你婆娘子除草鬼,到时候,你再想找这么妖艳的婆娘子可就没得了!”
他们这里的土话妖艳就是漂亮的意思。他这话一出,樊守扫了我一眼,喊他快滚。马权才关门了。
但出去后,他并没有走远,而是站在门口的。估计,还是不放心樊守的。
樊守则在他走后,拿出一块擦桌子的破抹布往马金身上重点部位一丢,才说我可以转身了。
我就转过身,只见樊守从薄款的夹克衫兜里掏出一些类似面包屑的东西洒在马金的身上,然后就开始咂舌发唤蛊令,还拿手打响指。
不一会我就看到有好多火红色的大蚂蚁从樊守的指尖来回爬动着,樊守看到它们很高兴,手拱起来凑到灯泡那照了照,“小东西们,最近憋屈坏了吧,一会就让你们好好玩玩!”
我见他笑,心里慌的不得了,这会就是我下手的时候了,不然再晚可就来不及了!
“守哥!”
我鼓足勇气,走到樊守身边,他猛地回头看向我,我一下将手里的拦盗香粉洒在他的脸上。他不备吸了一口进去,随后呛得咳嗽了,可目光却朝我惊愕不已的投过来,“咳咳……你在干嘛?”
他这一剧烈咳嗽,那些火蚁就受惊的钻回他的衣服里面去了。
“守哥,我不要你为了我做违背良心的事情。马金你救不得!我就算是死,也不要你救他,让他将来害人!”我轻声道。
樊守闻言,一脸气愤,“你别瓜了,我不在乎马金醒不醒,只在乎的是你活不活!”
话末,一把将我推开,我没想到他闻了拦盗香的花粉还这么有力气,所以,一下被推到在地,可他这次连看都没看我,就继续砸舌,准备唤火蚁出来,可是,他刚砸了两下舌,火蚁还没出来,他就高大的身子就一晃,居然突然就晕倒了,他倒地昏迷前,还爆了句粗口,“艹,瓜婆娘!”
说完就眼睛翻了翻,就昏迷了。
我这时才爬起来,把他拖到一边,知道拦盗香只能让樊守这样强壮的体格的男人,昏睡一小会,所以,我不敢过多耽搁,而是走到马金凉床边,看着全身泛着青苔毛的马金,想着各种杀死他的方法,匕首割动脉?捂死?拿护额勒死他?
想到一种方法,我就吓得咽了咽口水,就这样大概耽搁了几分钟,我看到樊守的手指动了动,怕他要醒了,就一咬牙,解下我额头用蕾丝发带缝合的甘蔗护额,往马金的脖子渐渐凑去……
119,毒物攻身
等凑到马金的脖子上后,我手开始剧烈的发抖了,我看着马金紧闭双眼黝黑的老脸,心跳的剧烈,这会头也开始疼了,我实在受不住,就先收了手,捏着自己的眉心,等睁开眼,再往马金脸上看去时,我发现他在睁着眼朝我笑!
“呃……”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往后退了一步。
忙伸手捂住胸口,恐惧的闭上眼睛,在睁开往那边看去,这次马金还是紧闭双眼的模样,难道刚才我又产生幻觉了?
冰蚕的毒素快要冻不住幻蛊虫了,它估计在我脑袋里慢慢要苏醒折腾我了!
不行,我的时间不多了,我一定要在死前把马金这个大祸害给除了,让樊守和大樊村村民过的安宁一点。
想到这,我再次将护额往马金的脖子上勒去……
就在我勒住他脖子,准备使劲的时候,我发现,他本上下起伏的胸口处,居然突然停止起伏,而且,马金的手脚抽搐了一下,接下来,口鼻往外流着暗红色的鲜血,流出来时,一股恶臭熏得我睁不开眼。
我赶紧的退后两步,直到被一边的竹椅绊倒,跌坐在地为止。
估计是我绊倒椅子发出响声,突然惊醒了躺在地上的樊守,只听他声音暗哑的喊了声“碧落……咳咳……”
我就赶紧睁开眼朝他看过去,只见他已经单手撑地的坐起身子,这会另只手在拍脑门,摇着头试图让自己清醒。
“守哥……马金他……”
我刚要告诉樊守,马金自己断气死了,这时,屋外的马权估计也听到我摔倒后,椅子倒地发来的响声了,冲了进来,“师傅!”
进来后,他看了看地上坐的樊守,再看看我,最后目光落在马金的身上,只是,一看到他的脖子,马权就睁大了眼睛,几步跑过来,试了试马金的鼻息,没试到,就缩了手,惊恐的望着马金好一会,才大喊一声,“啊!我要杀了你这个女的,居然敢勒死我师傅!”
什么?勒死他师傅?
我忙摇头,“不是我,是他自己死的!”
马权哪里肯信我,这会一把拽下我之前落在马金脖子上的护额,紧紧捏在手心,愤怒的瞪着我,“你还敢赖账,你的带子还在这,你赖不掉的!”
他这近乎咆哮的声音一发出来,屋外那些马金徒弟闻讯都冲了进来。
樊雅也跟着跑进来,她一看到樊守坐在地上,忙走过来扶起他。樊守这会估计还没恢复过来,樊雅扶他的时候,他还差点站不稳摔倒。看我的目光也恍恍惚惚的,“碧落……”
“阿守,你怎么了?”樊雅这会嗅了嗅樊守身上的味道,然后很大声的道,“呀,你身上怎么有拦盗香的味道?这个女的给你下拦盗香了吗?”
她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了樊守一眼。
樊守这会意识也不太清醒,所以,听到樊雅的话,提醒了他,他就朝我问道,“碧落,你……你不要泛瓜,马金死了,你也活不了……别杀他!”
他估计还不知道马金死了。
他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了我,特别是马金的徒弟们,那目光简直和刀子一样,狠狠的剜着我,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
我被他们这样的目光盯得发毛,“你们……你们真的误会了,我没有杀你们师傅,是他自己断气的!”
“你这个欠货,居然还敢赖!”马权气的把我的护额扔在了马金的尸体上,然后举起手,嘴里发出招蛊令,片刻后,他的手上就飞来一只黑色的蝴蝶。
我知道黑蝴蝶是能让人全身发麻瘫倒在地的!以前汪洋对我用过。
我身子往后直退,直到退无可退的靠在竹子墙上为止,“真的不是我!”
虽然我确实想杀了马金的,可是,最后他的死并不是我造成的!
马金的徒弟们步步紧逼,根本不信我,并且他们手中都拿着各种毒物,那些剧毒的怪虫子,一个个对我张牙舞爪,比马金徒弟们狰狞的面孔都令我毛骨悚然!
我恐惧极了,伸手捂住自己的衣领,求救的看向樊守,“守哥……”
我想喊他救我,可是我后面两个字还没喊出来,就见樊雅朝樊守的后颈处不知道放了个什么虫子,咬了樊守一口,只见他一下瘫倒在樊雅的肩膀上,她就立刻扶着他悄悄溜了出去。
我赶紧收回目光,怕他们溜出去被马金徒弟们发现,那样樊守一定会有危险!所以,我不敢再看那边,引起他们的注意。
我心里很清楚,樊雅再坏,可对樊守是真心的,她怎么样都不会伤害樊守的。
反正我也活不了了,那么死就死吧。只是心里对樊雅这样屡次落井下石害我的事情,我是深恶痛绝。要不是知道自己活不了,我绝不会这样表现平淡,而是大骂她卑鄙无耻,狠毒绝情的。
“杀了我师傅,我们要让你生不如死……”
马权他们走到离我一步之遥的位置时,马权将手里的黑蝴蝶往我这边一挥,我就吓得捂住脸,蹲下身,“不要!”
可我的话喊出来之后,马金徒弟们并没有住手,而是把手里的毒物都扔到我身上,这有短短的一分钟时间,我全身上下都被各种毒物包围了,还有一些往我衣服里钻。
我吓得大喊大叫,满地打滚,痛……
全身上下,包括头里都是痛的,最恐怖的感觉不是痛,而是那些怪虫子在我身上爬动的刺毛感觉,肉麻的让人头皮都发麻。
生不如死的滋味我这一刻算是体会到了!
当这些毒物带给我的痛感让我承受不住,快要昏死过去的时候,突然屋内传来汪洋的一声喊,“都住手!”
他这一声喊,所有人都朝他看过去,包括我。
只是我的视线开始模糊,看到的只是他黑乎乎的一团影子。
“汪先生?你怎么在这?”马权疑惑的问他。
他快步走到了马金身边,看了一会他,才回答马权,“我本来是赶来救马寨主的,结果还是来晚了!”
“都是这个女的……要不是她用带子勒死我师傅,你就能救到我师傅了!”马权听了汪洋的话,更是气的过来狠狠的踹了我一脚。
这会我身上被毒物弄得痛的麻木了,他踢我这一脚,没让我感觉多疼。反倒是把将要昏迷的我,踹的清醒了一些,我艰难的朝汪洋看过去,想骂他虚伪、卑鄙。可惜,却没有力气了。
我感觉自己就快要死了,心里头却满是不舍,不舍和樊守没道别就这样死了,不舍和樊守没有过到一辈子就这样死了……
“不是她。”汪洋这会拉了拉马权,阻止他继续踢我。
“怎么会呢?我亲眼看到这个女的,把带子放在我师傅脖子上的!”马权反驳道。
汪洋朝他解释道:“如果真是她勒死你们师傅的话,为什么马寨主的脖子上没有勒痕?”
他这话一出,马金的徒弟们就都凑到马金尸体边,看着他的脖子,最后是马权恍然大悟的声音,“对啊,师傅的脖子上没有勒痕!那师傅这是怎么回事?”
马权他们毕竟是没见过世面的山村村夫,思想都过于简单,很好利用,很好欺骗!
汪洋现在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我看你师傅是七孔流血,分明就是毒发身亡的,而且还是蛊毒,有可能是樊守对你们师傅用了不得当的除蛊方法。”汪洋语气故意带着愤慨。
马权他们闻言,一个个都惊呼起来,“大樊村的樊守和樊雅呢?”
汪洋这会又开口了,“呀,我明白了!”
“什么?”马权追问。
汪洋就重重的叹了口气道,“我明白了,樊守根本不爱这个女的,什么要带她来除蛊,一命换一命的,其实,就是想将计就计的来杀死你们师傅。他一定是怕你们师傅醒来后对他们大樊村不利!”
汪洋这话一出,我心里在想,这个男人怎么会这么狡诈卑鄙的!明明这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这会还在这装模做样!
“……难怪他们扔下这个女的跑了!我们被骗了!我们快追!”马权丢下这句话,就带着师兄弟们追出去了。
我慌了,怕樊雅和昏迷中的樊守对付不了他们!
在他们走后,汪洋就讥笑起来,“这群没脑子的蠢货,真好骗!”
是你太狡诈!
我心里暗骂他一句,身上的毒物却还在游走,让我不得不闭上眼睛,默默承受这些痛苦,等待死亡来临。我现在就是担心樊守也无能为力了。好在马金并没有醒,对他和大樊村那些村民来说,无疑是有利无害的一件大好事。
我就算死,也是无憾的了。
“陈碧落,这下尝到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又尝到了被人误会的痛苦了吧?……哦,不对,还有被樊雅落井下石,被自己男人抛弃的痛苦!滋滋,真是可怜呢……”汪洋走到我身边,蹲下身,伸手拽起我的头发,紧紧拽住,奚落我。
120,被中蛊的父母
他这句话,字字戳心,让我唯一不痛的心,也痛了起来。
我艰难的睁开眼睛,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