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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秀智暗暗咂咂嘴，轻声问身边的漂亮妹子：“这几位是确定出道的种子吗？”
妹子一脸茫然：“没有啊，公司的女团计划还没成型，我们还没开始选拔呢。”
裴秀智心里一咯噔，来时的傲气顿时无影无踪。只听妹子还在做介绍：“担当敏雅前辈位置的主唱欧尼，那个白发的，叫朴初雅，是我们之中年纪最大的了。”
“朴初雅……”裴秀智喃喃重复了一句，问道：“最大的？多大了？”
妹子偏头想了想：“90年的。”
裴秀智咽了口唾沫。尼玛，90年的就叫做最！大！了！你特么是在逗我？
妹子还在介绍：“那个跳您的动作的，叫金灿美。前辈看她跳得怎样？”
“挺好的……”裴秀智挠了挠头。要是自己不用功，说不定没多久就得被这个小妹子超过去了：“她几岁？看着真小。”
“96年的，比我还小呢。”妹子笑得很灿烂。
比自己还要小两岁的妹子，已经有这样的实力……裴秀智暗暗叹了口气，连带着对身边的妹子也起了好奇：“你叫什么名字？”
妹子急忙鞠躬行礼：“我叫金雪贤，比前辈您小三个月。一会能和您同组排练呢，真是荣幸，请前辈多多指教。”
“你什么担当？”
“都可以试试的。”妹子抬起头，有些小心翼翼，也带着些憧憬。
“……”裴秀智看着这位金雪贤美得不像话的容颜，总觉得自己来了一个妖怪集中地。
正在两人嘀嘀咕咕的时候，忽然传来中年女声愤怒的吼叫：“停停停！”
音乐停止，场中正在练习的四个妹子有些惶恐地停下了动作，转头看去，指导老师愤怒地指着最小的那个妹子：“金灿美！你又发什么呆！”
金灿美吓了一跳，呐呐地道：“我、我看前辈去了……”
“你这呆头呆脑的已经多少次了！是一次看前辈的问题吗？”
“对、对不起……”
“跪一边去涨涨记性！换下一组！”
金灿美抽着鼻子哭丧着脸走到墙角，老老实实地跪在那里举起了手，看上去极其习惯了似的，妹子们也都视若无睹，该干啥干啥，显然司空见惯。
金雪贤悄悄地道：“灿美常有点呆呆的，被罚好多次了……咳，其实我也差不多，昨天膝盖都青了……”
裴秀智呆若木鸡。
至于吗？我觉得那妹子跳得还不错啊，快赶上我了都……偶尔愣神有什么嘛！人家这么小，你们要不要这么严啊！
“你们……你们不反抗的吗？”
“反抗？”金雪贤惊讶地睁圆了眼：“老师是为我们好啊！自己不提升，今后怎么通过选拔？”
“这……”裴秀智无言以对。
裴秀智简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渡过这一天的。她感觉好像自己练习的时候也被老师批评了一句什么，但她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这里了。
浑浑噩噩地练习完，裴秀智和熟悉起来的金雪贤并肩擦着汗出门，刚走出去就看见走廊那头晃过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孩，穿着低领开叉的衣服，跟着几个男人走了。
“那些是谁？”裴秀智觉得毛发倒竖。
“哦，那些啊。”金雪贤毫不在意地道：“一些年龄大了的练习生前辈们，觉得没什么希望了，就想法子捞点外快。”
“这这这……这公司不管？”
金雪贤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又不是公司牵的线，会长早就明令禁止所有潜规则了啦。”
“那她们还……”
“她们觉得没了出路。趁着还是大公司旗下练习生的身份，出去陪酒还能多赚点钱……不这么做会饿死的……因为大家除了唱歌跳舞，什么都不会了……”
金雪贤萧索的口吻让裴秀智觉得心脏被什么揪住，呼吸都显得困难起来。她比自己还小，却似乎早已看尽了沧桑……
原来这一年来自己一直生活在天堂，这还是第一次认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人世间。
金雪贤小心翼翼地问：“欧尼……”
一天的交流让两妹子熟稔起来，称呼已经从前辈变成了欧尼。裴秀智勉强笑了笑：“什么事？”
“欧尼……”金雪贤犹豫了一阵，低声问：“你是会长的女人吗？”
“不、当然不是啊！”
“……”
“怎么？”
“啊……没、没什么。”金雪贤抿了抿嘴，低声道：“欧尼，你好幸运。”
裴秀智咬着下唇，默然无言。
第三百五十七章地狱烈焰烤兔子
裴秀智回到宿舍的时候，精神还有些恍惚。
姐妹们对视一眼，金泫雅过来拍拍她的肩膀：“干嘛一副痴呆样，欧尼今天拿三连冠啦，不庆祝一下吗？”
“啊……三连冠了啊？”裴秀智甩去脑中乱七八糟的杂念：“恭喜啊欧尼，我们出去吃宵夜庆祝？喊上恩静欧尼？”
金泫雅笑：“太晚了，算啦。打dota怎么样？助我超神就是庆祝啦！”
“哦，好吧……”裴秀智打开了电脑。
结果显然事与愿违，满脑子都是烂翔的裴秀智这会儿哪里还能集中精神打什么dota，开局没多久就怒送一血，然后各种花样死法惨不忍睹，姐妹们无奈地gg，转头问：“今天受刺激了？”
“我看见了另一个世界……”裴秀智丢下鼠标喃喃地道：“我以为我很有天赋，也足够努力了，可是今天我才知道，有天赋的人如过江之鲫，而她们的努力更甚我十倍。”
姐妹们沉默不语。
裴秀智又道：“我们很畏惧的，觉得又难受又丢脸的处罚，对她们来说习以为常。那不是因为她们没有自尊，而是因为更大的自尊……她们把那作为鞭策自己的方式，咬着牙关挣扎着更进一步……”
“对……就是更进一步……为了能够选拔上，为了能出道，不惜一切的那种决心。我看到有人摔得满膝盖的血，就随便上了点红药水，就那么继续跳下去。我都不敢想象她们是怎么还能跳得动的……”
“她们看我的眼神都是羡慕。几分羡慕我能出道。几分羡慕我可以不用那么努力。不但不用。还可以随便撒娇。”
“她们也想不用那么努力，可她们更想能出道……为了那个梦啊……赌上了所有青春。失败的那一刻，就什么都没有了。空耗了那么多年的光阴，没有文化，没有技术，只会唱唱跳跳，就算去做伴舞都得看人家要不要。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如果没能出道，今后还能做什么。是不是也要像那些人一样去陪酒度日。”
“我还看见有种东西叫残酷的内部竞争，优胜劣汰。都是在一起练习的姐妹呢，可我能看见很多人相互之间眼里的提防。我们很幸运……从一开始，就决定了这四个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影响我们感情的东西存在。”
金泫雅叹了口气：“别想那么多了，兔子。”
裴秀智深深吸了口气：“雪贤说，我好幸运。是啊，大家都觉得我好幸运，只有我自己还觉得理所当然呢……”
还有半句话她没说出来。她觉得。恐怕有无数人认为她早就上了会长的床，大家对此没有半点歧视。都觉得那才是正常至极，甚至还隐隐有些羡慕的味道。得知原来没有，那……你好幸运啊……
朴初珑苦笑：“我们确实算是走了捷径的。其实你平常没注意，即使是我们loen的练习生里，竞争又何尝不残酷？”
裴秀智一愣：“你们都知道的？”
金泫雅平静地道：“所以……我和初珑……拒绝不了他啊……”
裴秀智张了张嘴，半晌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洗澡了。”方敏雅伸了个懒腰，往浴室走去：“说白了，你们要是不愿，愿意的人不知道多少。”
金泫雅失笑道：“说得好像和你没关系似的。”
方敏雅懒洋洋地道：“他要就来拿啊，我又不是不肯。”
朴初珑微微一笑：“只要你还想找运动员，他就不会要的。他想要的东西，有点多。”
方敏雅怔了怔，点了点头，关门洗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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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是不愿，愿意的人不知道多少。
直到次日一早见到安正勋，裴秀智的脑海里还回荡着这句话。敏雅也没比我大多少啊，为何看得这么通透……
此刻再看安正勋的脸，她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有点发慌，以前看了觉得慈祥和蔼甚至有点逗比的oppa，这一刻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光热，让人口干舌燥。
以前从没往心里去的一个问题，慢慢地浮上了脑海：他……会不会想要我？
她今天还是要去fnc的，不过特许迟到一个小时，因为有场客串戏要拍。《秘密花园》为了给安正勋玩玩，特意增加的客串戏，终于在此刻来临。
裴秀智作为主角的妹妹，出场了几分钟，与河智苑有几句对话。原版到此为止，之后再有这位主角妹妹的戏份又在几集之后了，可这里加了几分钟戏，是主角妹妹回忆在学校谈恋爱追学长，以此鼓励河智苑加油。
安正勋的客串戏份十分装逼，是在教室里弹钢琴，裴秀智在门外看得花痴一样，等弹完了进去告白，被冷漠地拒绝了……
这段戏对于安正勋来说也像喝水一样简单，他甚至真正亲自操刀弹琴，一曲《致爱丽丝》弹得天花乱坠，倒是让申宇哲眼睛发亮。光是这段钢琴，价值已经高得离谱了，这是国民偶像安正勋首次对大众演奏乐器，而且水准居然这么高！这噱头……完全可以作为一档重量级节目播出了好么！
眼睛发亮的不仅仅是申宇哲，还有女主角河智苑。她也是第一次听安正勋演奏钢琴……
和他接触越久，越能感受到他的与众不同。与很多人恨不得把自身的才华夸大十倍展现给女人们看不同，安正勋总是把自己的才华藏着掖着，不到需要的时候从不展现。至于为什么隐藏，显然不是为了装逼，河智苑轻叹一声，脑海里迅速掠过了金泰熙的形象。
这个男人有很多事，都可以往金泰熙身上去找答案，一般不会错。他是一个很奇怪的，很重视回忆的男人，天知道他的过往有什么值得回忆。
还有一个人眼睛比河智苑更亮，那就是裴秀智。她还有一个身份是安正勋fansclub里的资深会员……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第一个看见安正勋弹琴的粉丝，总之，弹得真好……
“oppa！”等到安正勋弹完，裴秀智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进去，略略喘着气，红着小脸期待地看着他：“oppa我喜欢你！能做我的男朋友吗？”
安正勋站起身来，平静地看了她两秒，临时增加了一句台词：“小丫头片子，好好读书。”然后在裴秀智通红的脸色中，漠然离去。
“cut！完美！”申宇哲伸出了大拇指：“会长的即兴发挥不错啊！秀智的红脸也表现很到位啊，这演技大有长进嘛！”
裴秀智脸上红晕依然未褪，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安正勋这个即兴发挥其实是真的在告诉她：“好好努力，别让我失望了。”
同时，也只有她一个人心中正在混乱。他的回应是不是还意味着，小屁孩，爸爸对你没兴趣？
一个简单得要命的客串，好像韵味无穷。裴秀智呆呆地坐上保姆车，抵达了fnc都没能出戏……直到……她看见金雪贤跪在走廊边上，顿时浑身一个激灵，就像三伏天里淋了一桶冰水，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雪贤你又犯什么事了？”
“没……”金雪贤咬了咬下唇，低声道：“被前辈教训了，应该的。”
裴秀智两眼喷火：“哪个前辈敢这样乱来？”
金雪贤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练习生里的大前辈……出道无门，找人出气罢了。欧尼没被教训过吗？很正常的现象……”
裴秀智沉默下去，良久，伸出手去：“我出道了，对她们来说，我才是前辈。我命令你起来。”
金雪贤有些惊讶：“欧尼你又何必？这真是很正常的。”
“我一点都不认为这正常！”裴秀智抬高了声音。
一个看上去起码二十七八的老练习生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当然……不是谁家床上都有个安正勋的。”
裴秀智冷冷看着她，眯起了眼睛。
老练习生满不在乎地道：“呐，我就是看这个丫头片子长得漂亮，不顺眼了想教训一下，怎么了？你出道了好了不起，来罚我啊？小屁孩。”
裴秀智深深吸了口气，淡淡道：“雪贤啊，你听练习生前辈的，还是听出道前辈的？起来吧。”
金雪贤犹豫地抬头看了一眼，又叹了口气低下了头。老练习生哂笑一声：“你就在这呆两三天，她能依仗你？你走了她怎么办？说你小屁孩还不自知，真不知怎么出道的。行了，漂亮丫头你很懂事，起来吧起来吧。”
说罢拂袖而去。
裴秀智低头看着金雪贤，金雪贤慢慢起身，依然低头看着地板。
裴秀智深深叹息。如果昨天她还觉得这是人间，今天是不是已经到了地狱？可为什么，雪贤觉得很正常呢……
以严苛著称的s*m呢？难道是十八层炼狱？
两女都沉默了很久，裴秀智才轻声开口：“雪贤，你漂亮得让我都妒忌，脾气又好，如果要走捷径，会很容易……那种货色，凭什么欺负你？”
金雪贤愣了愣，然后甜甜一笑：“欧尼……除了我们会长，别人的捷径我可不愿走呢。”
裴秀智哑然失笑：“要我介绍么？”
“开个玩笑啦……会长才不会看上我呢……”金雪贤神色微微一肃，轻声道：“欧尼你也不必太在意，谁都是这么过来的。只要我坚持努力，公司的女团企划，必将会有我金雪贤的位置，一定！”
第三百五十八章郑秀晶
ps：明天出差，周五回来。这几天的更新肯定不稳定，或许有一更或断更的可能性，提前打个底……当然尽量还是做到两更，我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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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秀智一边和金雪贤走向练习室，一边拨通了安正勋的电话：“oppa……我想在fnc多呆几天……”
金雪贤有些羡慕地叹息一声。能随手拨打会长的电话，还能喊会长做oppa……这简直……唉……
话筒里传来安正勋的声音：“看来你明白了？”
“是，我想在这里多看一些东西，越看越能反思到我的一些过错。”
“听你这话，倒是真明白了。我还以为你会说不气我了之类的没营养的话题。”
“其实你喜欢我气你是吗？oppa。”
“呵……还顺杆子上来了，以后再气我我就打你屁股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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