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安静的角落,正适合她们说话。
“对不起,Emma,其实我早应该跟你说的,只是我……我……我不想公司上下都知道这件事情,我真的很喜欢这份工作,要是人人都知道我和阿漠的关系,那么我就没有办法在公司呆下去了,Emma,你会明白吗?”
Emma目不转睛地盯着未寒。
“Emma?”
“敢情你是做地下工作的,瞒得那样彻底!要不是邬董和你那样亲密的动作,你肯定打死都不会主动招的是不是?”Emma质问道。
未寒不敢回答她,因为事实的确如此。
“好啦好啦,我又没有怪
你!”Emma很大度地说,“不过你是怎么和邬董在一起的?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还有,邬董对你那么好,你到底是用了什么美人计啊……”
她不计较,这是未寒开心的,但伤心的还在后面,面对Emma的一大堆问题,未寒才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她的猜想果然是对的,Emma一直都真相之后,就成了好奇宝宝,那么多那么多的问题,叫她怎么回答嘛?
迫不得已,未寒只能简略的说了说她和邬东漠的事情,不过中间已经省略了很多。
但只是缩减版,Emma就已经激动得不行了,她拉着未寒的双手,双眼都要冒爱心了,“Jenna,你真是……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幸运的人啊,邬董真是个好男人,不愧是我的偶像!”
未寒附和着微笑。
司机在前边开着车,主动地将挡板放了下来。
后座,未寒就那么一直望着邬东漠,许久都不曾眨眼睛。
邬东漠并没觉得不妥,他主动与她对视。
“饿了?”他问。
“阿漠……你变了!”未寒严肃地说。
变了?邬东漠并没有发觉自己哪里变了。
“怎么说?”他虚心请教。
未寒嘟了嘴,“你以前都是很严肃的,现在怎么喜欢恶作剧,你明明看到我给你使眼色,明明知道我不想让Emma知道我们的事,你还故意那样亲密!”对于他这样的反常,未寒一下子适应不了,但她也并不是反感的意思。
邬东漠笑了,原来她说的是这个。是的,他的确是看到了未寒给他使眼色,但他故意反其道而行,谁说不可以呢?她本来就已经是她的妻子,为什么要瞒着呢?她不知道,他是多么想让全世界都知道夏未寒是他邬东漠的妻子!
他揽过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
“未寒……”
“嗯?”
“没什么!”他只是想确认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而已。
半夜梦回,邬东漠会以为这一切只是一个美梦而已,他依旧沉沦在她背叛他的悲剧里不能自拔,只能带着恨意过活。但不是的,未寒在他的身边,真实地躺在他的身边,他从来没有那样感激上天,她也是那样地爱着他,不顾一切地爱着他,所以,他不会再让这种幸福从指尖溜走,因为已经错过一次,所以再也无法忍受错过第二次!
午餐随意吃了一点,两人就一起到了医院。
医生说,奈奈的恢复状况很好,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向阿姨高兴得不得了,直说晚上要做一些拿手好菜给奈奈吃。
未寒坐在床头,一直对着奈奈笑。手抚上他的额头,未寒问:“奈奈,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奈奈摇头,目光却是对准了邬东漠。
邬东漠正在努力地接受自己已经是一个快满六岁孩子的父亲,他正在学习一个父亲的角色。他承认,知道奈奈是他的儿子之后,所有的感觉都是不同的。以前他一直以为那是乔苑杰的儿子,所以心里是抵触的,让他认为奈奈是存在于他和未寒之间的一个障碍,是他错了……大错特错了!
未寒也察觉到了邬东漠和奈奈的对视,不得不说,他们有时候,是那么相似……
“想吃什么东西,奈奈?”未寒怕他饿,又问。
“奈奈刚才吃了两碗馄饨呢!”向阿姨说。
“是吗?”未寒惊喜,他竟然喜欢吃那个。
“莉姐做馄饨不错,如果奈奈喜欢,可以叫她做!”邬东漠说。
向阿姨佯装不满,“敢情阿漠是要将我赶出邬家了,是不是?”
“向阿姨你别误会,阿漠不是那个意思,他是想让您好好歇着,享一享清福呢!”未寒赶紧替邬东漠解释。
邬东漠的的确确也是这个意思。
“还是未寒会说话,阿漠,你瞧见了没有?”向阿姨交口称赞。
邬东漠“嗯”了一声,显然觉得对未寒的称赞就是对他的称赞。
又聊了一阵,向阿姨就催邬东漠和未寒走,因为今天邬东漠还要陪未寒去妇产科检查。
第一百三十八章 他的心,是骤然过境的雨07
未寒怀孕这件事对邬东漠来说,是目前为止最棘手的事情,因为在此之前他心里完全没有底,所以未寒的一举一动,他都必须要格外小心,生怕她有任何的意外。或许是现在这种心理,邬东漠甚至有些明白,当年父亲去世之前,躺在病床上说对不起的时候那种情绪,既是对母亲的,也是对他的,垂死的那一声抱歉,实在是包含了太多的东西,邬东漠一直耿耿于怀,现在,竟然也能理解……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医生终于说,孩子一切正常。
其实还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胚胎,都还未发育成一个人形,可看着那张模模糊糊的图片,邬东漠还是止不住的心情激动。生命有时候真的很奇怪,从小小的一个细胞到长成一个成人,这是一件多么神奇的事情!邬东漠是第一次领略到生命的含义,不是不震撼的!
接了奈奈和向阿姨一起回家,天已经黑了。
夜晚越发凉爽,但未寒还是喜欢在阳台上坐一坐,向阿姨怕她着凉,特意拿了披肩给她披上。
眼前,水杉一排一排,笔直挺拔。
凉风中,透着一丝清香,向阿姨说,现下已经到了桂花开放的季节,而院子里就有种了几株丹桂,还是多年前邬东漠的母亲亲手种下的。
如今,阿漠的母亲的已经不在,就只有这一缕清香了。
很多事情,都不是自己能决定的。
就如他母亲,当年亲手栽下桂树的时候,一定不会想到自己的丈夫后来会成为一个背叛者……所有的所有,都不过是一念之间的差错,而造就了后来的不可挽回!
所以,未寒每每想到那些,就及其珍惜和阿漠的每一刻。
他们,会幸福的吧?
这是她的希冀。
坐了一会儿,确实也有了一丝困意,于是未寒决定回房间去。路过奈奈的房间,她见到房门没有关。
隐隐的,似乎听到了阿漠的声音。
未寒轻声走了过去。
奈奈坐在床上,穿了一套米白色的睡衣,正认真地听邬东漠讲话。邬东漠坐在床沿,也是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他手里拿着一本画册,只听到他说:“印象派的画作是比较朦胧的,你看这一幅画……”原来,邬东漠在和他讲美术方面的东西。奈奈怎么可能听得懂?
可是,他那样认真……
而邬东漠,讲得也那样认真!
这一个画面,让未寒忍不住湿了眼。
或许,不一定要听得懂,只是这样的举动,已经叫人知足了。
或许有一天,奈奈真能成为一个画家。
随缘吧!
未寒没有去打扰他们,自己一个人悄悄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未寒忍不住去抚摸的腹部,那里,还有一个生命正在成长。
她突然期待会是一个女儿。
想着,嘴角就不自觉地上扬了起来。
睡意朦胧,未寒突然觉得腰间一紧。
不用睁开眼睛,她也能猜得出来是谁,“别吵了,阿漠!”她柔声说,确实太困了。
他的吻在她的唇上流连,舍不得离开。
燥热的气息让未寒的睡意去了一大半,她睁开了眼,漆黑的一片,她仿佛记得是她睡之前关的。黑暗中,她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只觉得自己是受了他的影响,全身上下也渐渐变得燥热起来。
未寒难以抗拒。
他的动作一再探索,缠绵至极。
未寒整个人变得仿佛不是自己的,可是,他们这样,确实是不应该的。最后一丝理智还在脑海中叫嚣,她开了口:“阿漠,你……”
“别拒绝我!”他用沙哑的声音打断她的话。
他没有停的意思,而未寒已经有些害怕了,“小心孩子,阿漠!”
邬东漠的动作顿了顿,他确确实实忘了这一茬。
他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样,忙着道歉,“对不起,未寒……”
他这样的表情,未寒心里一下子软了下来,她双手忍不住去抚摸他清俊的脸庞,起身,在他唇上一吻,“小心一点就好!”
她的话,无疑像是一道通行证。
“可以吗?”他确认似的。
未寒点了头。
其实,真的可以的。
只这一个点头,已经让邬东漠欲火重燃。但是这一次,他的动作显然是温柔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未寒枕在邬东漠的手臂上睡着了,邬东漠能清晰地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那是让他觉得犹如天籁的频率。
他拢得更紧了些。
或许是动作的幅度有些大,未寒翻了个身,继续睡着了。
邬东漠心里不免懊恼,懊恼之前对她所做的一切,那一些,原本不是她应该承受的,这六年,说到底她才是那个受害者。每当一个人静静地想着前程过往,他总是会生出歉疚之情,那种感觉深入骨髓,是他觉得任何事情都没有办法弥补的,而未寒,却又是如此原谅他的过失,一而再再而三给他机会。
作为回报,他只能更爱她。
爱到连呼吸都充满了她的气息。
次日。
未寒一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邬东漠的俊容,他双眼凝视着她,目光缱绻。
“阿漠?”他怎么就醒了呢?
“醒了?”
未寒点头,“你怎么这么早?”
邬东漠但笑不语,他其实一直都没有睡着,就是想一直一直地看着她,她的样子真实地倒映在他的瞳仁里,那
才让她安心。他在她额上印上一吻,拥紧了她。
未寒总是觉得这样的幸福不真实。
“我不是在做梦对不对,阿漠?”她傻傻地问。
“为什么会这样想?”
“你对我这么好,对奈奈这么好,所有的一切都完美到了极点,我觉得很幸福,真的很幸福,可我心里却是害怕的,我怕这只是我在做梦,这一切并不是真的,而只是我的梦境罢了,等到梦一醒,你还是对我恨之入骨,离我好远好远,远到我根本就无法靠近……”
“好了,未寒,”邬东漠打断她,“别胡思乱想,这一切,都是真的。你现在不应该这些,你应该想的是我们以后日子,幸福的日子。
未寒痴痴地望着他。
没过一会儿,她就展颜笑了,双唇微翘,露出洁白的贝齿,“是哦,我们又有孩子了,你要当爸爸了,而我又要当妈妈了!”她提醒自己,可下一瞬间,她又开始担忧,“你说要是奈奈知道自己就要弟弟或是妹妹了,他会不会不高兴?”她小时候就会有这种心里,她觉得父亲有了乐珊,就会不要她了,为此,她一个人苦闷了好久,也是那时候,邬东漠闯入了她的人生之中,惊起一番波澜,久久未能平复,也永远平复不了了。
她怕,奈奈也会有她当时的那种心理。
“奈奈不会的。”邬东漠说。
“你怎么知道?”难道奈奈告诉了他?
“因为我们爱他!”
他的话,让未寒一下子就了然了。
奈奈能真真实实地感受到父母亲的爱,他也会不吝惜自己对弟弟妹妹的爱吧?
其实有一个玩伴,远比孤单来得要好。
未寒松了一口气,这一些,也许只是她在瞎操心罢了。
“我打算请老师来教奈奈学美术,他很喜欢!”邬东漠又说。他想起了当年的自己,曾经他也疯狂地执着于绘画,一门心思想要考美院,可最终,他还是没有实现自己的梦想。后来,他丢掉了所有绘画的书,潜心跟在父亲身边。他没得选择,偌大的邬氏,迟早会交到他的手中。
没有想到,奈奈竟然也喜欢绘画。
他不忍打破奈奈的梦想。
那种梦破碎的滋味他尝过,百转千回,苦不堪言。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不希望奈奈也是那样的!
未寒当然没有异议,其实她早就想送奈奈去学绘画了,只是前段时间确实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所以这个计划不得不一拖再拖。现在有邬东漠安排,未寒自然百分之百的放心。“奈奈一定很高兴能学绘画,阿漠!我希望他第一个能画的人,是他的爸爸!”虽然邬东漠一直都不知道奈奈的存在,可他知道知道事情以后,他对奈奈的那种好,未寒一点一滴看在眼前,他是那么想要做一个好父亲,未寒心中动容。
邬东漠说:“我更希望他第一个能画的,是你!”
因为她,是他和奈奈的希望!
第一百三十九章 他的心,是骤然过境的雨08
吴江开了汽车后座的车门,翟北凯坐在座位上,许久都没有动静。他右手食指不自觉地抚摸着鼻尖,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等了一会儿,见还是没有动静,吴江这才开口。
“翟总?”
翟北凯略偏了偏头,看这吴江。
“汪董事长还在等您呢,翟总!”吴江提醒道。
翟北凯恍然,是啊,他竟然忘记了汪平还在等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翟北凯这才下了车。他是刚从竞标会上回来的,关于天美广场的案子,他最终还是输了,想起邬东漠那张玩味的脸庞,翟北凯不免觉得遗憾,可是,事实就是这样,他输了!
其实他本可以采取更为极端的方式。
如果他对未寒再狠一点儿的话,那么今日的成败恐怕未定。
可偏偏是未寒,他始终没有下狠手。
人一旦开始心软,就注定了会失败!
可这一次不同,纵使是输了,他也觉得心情舒畅,那种舒畅,说不出是为什么。
在去见汪平之前,翟北凯想先回一趟自己的办公室,他需要调整一下自己。可一推开办公室的门,他就看见了汪平靠坐在他的位置上,正对着他笑。
“董事长?”
看到了翟北凯的讶异,汪平笑了。
“怎么,看到我脸色都变了?”汪平道。
翟北凯并不知道她回来公司,他回头看了一眼吴江,他显然也是不知道的。
吴江愣了一会儿,就主动退出了办公室。
汪平一脸笑意。
“瞧你这个样子,就知道竞标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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