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口镜之邪佛作者:拏依伽 下部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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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口镜之邪佛作者:拏依伽 下部完结-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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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楚七咂了咂嘴,貌似心不在焉地问:“兔子和鱼可是毫无关系,水伯你就这般确信无脸人的话,认为那大鱼会因这只兔子上钩?”
  秦水伯放下手中的箸,含着一抹意味深长地说:“无脸人的话不可尽信,但值得利用,七哥你别忘了,我们还有一个人堪可信任,他是绝对不会骗我们的。”
  燕楚七抬眼看向他:“你说那个小书篓子?”
  秦水伯点点头:“白泽是通天彻地的妖怪,曾经还受过黄帝指点,赐他一支点苍神笔。若无脸人真是存心欺瞒,单凭白泽,我们也能另辟蹊径。如今你要做的,便是接近兔子,引鱼上钩。”他说这番话时,儒雅之气犹重,就好似一个寻常的教书先生,看不出一点算计他人的谋略之气,倒像极了正人君子。
  燕楚七回味过这番话,越想便越是信心十足,他一拍桌案猛地站了起来,哈哈大笑:“好!明日,收网!”
  ***
  回到荒院之后,钵多罗勉力为雪蟾精清除了一次浊气,而后替白河驱除魔梦,一番事做下来,整个人疲惫不堪,几乎是松下一口气的同时,顿时便昏睡了过去。
  从雪蟾精体内渡过来的浊气,在他体内躁动不安,钵多罗本还想试着调息内息,一根手指都还未动,就已经动弹不得了。
  意识陷入昏沉,钵多罗只感到四周雾蒙蒙的一片,不知身在何处,他停在原地,怔愣地望着一片漆黑的前方。
  忽而,有一抹柔光从身旁闪过,钵多罗侧头望去,便见一条水墨勾勒而成的锦鲤,摇曳着身姿从身旁经过。
  游出去不远后,锦鲤打了一个转儿,对着钵多罗轻轻吐了一个水泡。
  钵多罗顿了顿,动身缓缓跟了上去。
  那锦鲤极为俏皮,一路上,不是吐出一串形状各异的水泡,便是摆摆尾巴,扫过一片沉静的黑色,那鱼尾所过之处,犹如被笔墨灵巧带过,瞬时便是一幕幕嘈杂纷乱的皮影戏。
  “你这不孝之子,为父今日便与你断绝父子关系!”
  “相公,怜儿刚为相公缝了一件衣裳……”
  “娘,娘!”
  “呵呵,公子,真是让奴家好等啊……”
  “朕诚心向天祈福祷告,望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儿啊,我的儿啊……”
  “堂下何人,所犯何事,速速从实招来!”
  “就是死,我也不会嫁给他!”
  ……
  钵多罗心惊胆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那锦鲤依旧四处点着尾巴,所过之处,尽显人世百态,那声色各异的说话声,犹如就响在耳边,或是高亢激昂,或是低沉悲伤,或是喜上眉梢,总之,每一幕皮影戏展开,便会有人声传出。
  后面锦鲤游走的速度加快了,所有声音都好似重叠了起来,直隆隆作响,听不清具体在说些什么,那些皮影戏更犹如镜花水月,瞬间就碎作一团乌黑的墨迹。
  钵多罗皱了皱眉,两耳被吵闹得嗡嗡直响,眼前画面闪烁极快,他看得一阵眼花缭乱。
  就在这时,前方四处乱蹿的锦鲤忽而倒转了回来,那水墨画出的鳞片开始缓缓剥落,当游到钵多罗跟前时,锦鲤忽而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剥落的鳞片四处游走,好似萤火虫一般,飘来荡去,所有的皮影戏全部息幕,若色彩褪去,伴随着所有的声音,渐离渐远。
  一阵光芒袭来,钵多罗抬头看去,只见白光交错的瞬间,眼前轰然绽出一抹光亮,豁然开朗,忽而,一朵朵水墨画作的梨花瓣飘过眼前,钵多罗恍惚一下,微微愣住了。
  “咚咚……咚咚咚……”耳边响起水盏敲击的乐声,一树水墨梨树赫然出现在眼前,天地皆由水墨而成,哪还有方才那些光怪陆离的景象。
  天际有小雨落下,钵多罗抬手接住,一掌水墨,他竟觉得莫名有些熟悉。
  再往前看去,便见梨花树下展开着一把无人支撑的油纸伞,伞静静地飘荡在半空中,下面盘坐着一个白袍男人,他手执一根水墨画作的箸,沉默地敲击着面前几只淡色的水盏,迷人的乐声随之而出。
  钵多罗仔细听着,心神都好似醉了般,只定定地望着男人。他觉得,这是他听过的最好听的声音,可男人好似根本看不见他,一只纤长有力的手,只是静静地敲击着碗橼。
  默默坐在男人身前,俱寂天地下,钵多罗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唯有耳边水质的乐声。                    
  作者有话要说:→_→两个重要人物终于登场了,我有种感觉,前世还要写一小半。


☆、第四十三回

  钵多罗醒后,身体仍旧很乏空,此时已经入夜多时,屋里烛火摇曳,乾达婆王静静地半卧在床榻的一侧,从后搂着钵多罗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头上,好似睡得正香。
  钵多罗起身,立在门前,望着夜幕下的荒院。
  四周静谧得犹如深山之中,那些飘荡在苇尖上的萤火精魅,畏畏缩缩地往屋前靠近,极为留恋地依附在他的衣袍上,像是纹了许多细小的夜明珠,衬得他幽静而虚无。
  他抬手,低头看向掌心,一掌墨迹。
  沉默地站了一会儿,钵多罗缓缓走了出去。
  街市上,竟然没有多少行人,连小贩都寥寥无几,几乎剩下来的都是老弱妇孺,一问之下才知,明月阁的妈妈芙榆要在今夜嫁女。
  那嫁的小姐不是他人,正是艳名远播的花魁——湘子。
  钵多罗略微有些诧异,问了地点,便也跟去了。
  那擂台设在挲迦耶城人流最为聚集、地段最为开阔的地方,左右摆了两盏巨大的莲灯,熠熠生辉,中心有一处玉砌的水榭楼台,柱上皆雕着连理鸳鸯一类的事物。楼台下的水池中盛满了各种香料、玉石、宝珠,一时间光彩夺目,香气也十分馥郁迷人。那池中心卧着一只巨大的海蚌,在一堆五彩斑斓的宝石中,显得异常突出。海蚌足足有一个五六岁的娃娃大小,在场的人,莫不惊叹那是否是已修炼千百年的蚌精。街道的四周还挂满了各式红绸锦缎,一排排红色灯笼,有好些缎子朝着街道中心的半空扬去,在空中结了一个巨大的同心结,同心结内镶了一盏红灯笼,随着夜风微微摆动着几串缀着红豆的璎珞。
  楼台之上是一个隔着珠帘的软蓬,纱幔随着珠帘轻扬,加之两侧皆候着几个容貌极为姣好艳丽的舞姬,令隐在珠帘后的湘子,愈发的好似天上来的神女,那隐约能见的一抹倩影,随着珠帘摇曳,似乎下一刻就会乘风而去。
  钵多罗未想到一个名妓的排场会如此之大,在场的有不少慕名而来的富商和皇亲国戚,甚至有几人是不远千里从中原而来,却也有人被这场面小小的震了一下,似乎都没想到明月阁居然如此财大气粗,仅仅嫁女罢了,便动用了连城美玉。
  此地极为开阔,放眼望去全都是人,两边的茶楼民居也被达官贵人抢置一空,钵多罗站在最外层,几乎看不太清前方的情况,只隐约望得见那珠光宝气的水榭楼台。
  “玲珑玉蕊相思球,金阶宝扇长生阙,公子也是冲着湘子小姐的艳名而来?”身旁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忽而与钵多罗搭起话来。
  钵多罗侧头望向声音的主人,见是个衣着朴素的年轻男子,相貌端正,浑身散发着一股儒雅之气,像极了教书先生。
  “极目楼台香雾来,你我皆是梦中人,先生不也是为伊人而来?”他侃侃答道,对着男子微微一笑。
  “此地毕竟地处偏僻,若公子不嫌在下多管闲事,不如随在下到楼上一叙,好观望清楚清楚。”这灰衣人对他招手一请,指着离得楼台最近的一处茶楼道。
  钵多罗微微思忖了一下,见这人并非什么恶徒宵小之辈,便未退却,点了点头,道:“那在下就不推辞先生的美意,恭敬不如从命了。”
  “请。”灰衣人淡淡一笑,领着钵多罗绕进一处小巷。
  几番曲折,两人来到一家大宅的门前,门边悬挂着一盏灯笼,灰衣人敲了敲门扉,很快便有人前来应门。
  走进之后,钵多罗才发现这便是那茶楼的后院,灰衣人似乎极为熟悉路径,片刻便领着钵多罗到了前厅。
  这茶楼早已人满为患,灰衣人带着钵多罗低调地走在一边,不久便到了一处雅间。
  灰衣人敲门时,朝着屋里叫了声:“七哥,公子到了。”
  随着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应答,灰衣人领着钵多罗推门进去了。
  屋里没有仆人,很是安静,只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坐在窗前,面前的桌案上摆满了茶果酒水,他手托着一只酒盏,正悠然地靠在窗边瞧着外面的一切。
  那人在两人走近之时,忽而转过头来,沉声笑道:“我们又见面了。”
  钵多罗起初愣了一愣,没听出男人是何意,而后瞧见那男人面上有一道极为狰狞的刀痕,再看那人略微戏谑的眼神,怎么瞧怎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想了一下,脑中有什么闪过,瞬时记起这个男人自己确实有过一面之缘。
  那日游素招来摩呼罗迦,突然莫名其妙地冒出一个人与他搭讪,不仅见到摩呼罗迦的真身没有其他人的惶恐,更是玩笑似的对他说了几句话,之后,便又莫名其妙的离开了。
  钵多罗仔细一对比,果然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或许他不太记得男人的确切模样,但男人脸上那条尤为明显的刀疤,钵多罗虽说不是印象深刻,但再见之后,绝对会觉得熟悉万分。
  “你……”钵多罗再遇此人,除了诧异便是有些诡异,他怎么有种此人来者不善的感觉?
  “请入坐,”男人对着钵多罗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而后看向灰衣人,道,“秦兄,你先下去吧。”
  灰衣人对着两人施了施礼,便沉默地退出了房间。
  钵多罗顿了顿,随之入座。
  “我与公子,果然有缘。”男人笑道。
  钵多罗的桌前立了一只空的玉杯,似乎准备之人早已预知会两人对饮,因此玉杯空置一只特意为之,此时对面的男人正为他缓缓满上醇香透亮的酒水,一条小流坠下,烛光与窗外的灯火照耀着,泛起细碎的珠光。
  “今夜明月嫁女,在下本已错了最好的时机、最好的位置,阁下慷慨相助,在下在此多谢了,”钵多罗极为客气地说,顿了顿,又道,“此番,已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倒满酒水,男人对他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钵多罗品酒,钵多罗摇摇头,道:“实不相瞒,在下是佛门中人,不沾这等水月之物。”
  男人并不强求钵多罗,略略点了点头,便径自执起玉杯缓慢饮下,眸中深浅,钵多罗竟一时看不明白。
  过了小片刻,男人抬眼看向钵多罗,含着一抹笑意,道:“公子听说过逆天叛将吗?”
  钵多罗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我,便是燕楚七。”                    
  作者有话要说:→_→我要死了,这期是活力榜单,2W1的任务,我想直接跪小黑屋去了。这是逼我每日双更么……→_→为毛我跟榜,一个收藏也不涨,这是为毛……补上昨天的,等会儿今天的~我不会气馁的→_→


☆、第四十五回

  丹禅子曾说,有个凡人捣毁伏羲神庙,窃取女娲神力,欲创无神之治,又在迁来佛界境地后,血洗须弥山善见城,而后,在前不久行刺相爷岳古楼。
  那人,便是逆天叛将——燕楚七。
  当面前的人问钵多罗听说过逆天叛将时,他已微微察觉到什么,在男人吐出最后一句话后,他的表情已然全部顿住,不知该用什么去面对那话中的分量,除了沉默,一时间也找不到话接,脑里只有一个疑问,为什么燕楚七会邀请自己与他对饮。
  不过,念头闪过,钵多罗已微微猜出几分。
  “公子自称佛门中人,不知拜哪个佛,进哪个门?”燕楚七再斟了一杯酒,看似十分随意地问道。
  钵多罗轻笑,淡淡回道:“拜我佛,进我门。”
  “哦?那不知公子法名是何?”
  “比丘六物之一,钵多罗,”钵多罗坦然答道,“原是化缘容善之物,佛祖以此赐名,便是想在下受世间万千善法,纳无上千百因缘,种过去未来果报,无穷无尽。”
  燕楚七执着酒盏的手微微一顿,望着钵多罗的眼眸,目光忽而加深了几分:“原来,是钵多罗尊者,”他仰头将酒水一灌而尽,意味深长道,“早就听闻佛界之中有这样一位佛陀,至善无瑕,种优昙钵华,是谓有起死回生之能,没有他招不开的花草顿物,春风抚柳复苏大地光彩,也抵不过尊者一指,令冰雪转瞬成绿。”言语间,那夸赞之意流露非常,钵多罗的表情却始终是淡淡的。
  “他人谬赞,燕将军莫要当真。”
  “谬赞?”燕楚七反问,忽而大笑起来,“尊者过谦了,燕某可觉得尊者名副其实呢。”那鹰一般的眼眸静静盯着钵多罗,一时间,钵多罗竟有种困于笼中的错觉。
  恰巧此时窗外传来人群的高呼声,像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画面,钵多罗便向外投去目光,略微惊诧道:“那大蚌是何物,竟能吞下生人?”
  如钵多罗所言,远处的楼台下,那浸在宝玉水池中的大蚌,在有人想撬开它时,忽而猛然张嘴将一个活生生的仆人吞了进去,围观的众人皆是一片哗然,那貌似上前挑擂的人,立刻青了脸色。
  燕楚七默了一下,淡淡望了眼窗外的一切,满上酒水道:“如尊者所见,是已修得些许气候的蚌精,明月阁的人说是祈神求来的姻缘符,若是有良人能撬开蚌嘴,取出里面的夜明珠献给美姬湘子,便是她命中注定的相公。”
  钵多罗闻言,微微摇了摇头:“能将人吞下,怕是并非善类,不知明月阁为何要以此为擂,方才也有人因此丧命?”他望向燕楚七,略微忧心地问道。
  燕楚七摇首,放下玉杯,指了指远处的楼台:“可有看到那最前面衣着光鲜的几人?那几人便是前几个挑战的,有架柴烧火的,也有以麒麟之肉为诱的,还有人想用自家独门配置的香料诱开蚌口,什么管弦天籁之音,铜锤铁锤敲打,无所不用其极,然而,大蚌至始至终纹丝不动。因此,这刚上去挑战的,便叫了十几个力大无穷的家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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