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桌四周,坐着的都是许氏的人,除了许放山和丁小忧还没到出场时间,其他的人,包括只有十七岁的许若苍,当然,他还只是个维也纳音乐学院的学生,况且还没过十八岁,本是无资格坐进来的,不过这会议相当特别,所以算是持外卡参加。
许放歌在这个家族,一向是以那种好好先生的姿态出现的,他这人四十多岁还没结婚,看上去也没什么野心,只**自己喜欢干的事情,却偏偏是个商业奇才。
许放天老成持重,首先考虑的还是自己的仕途,对于家族的事情,他一向只是顾问,很少出面拿什么主意,也不想过多沾身。作为政客,他还是洁身自好的。
许若愚对许若海那是一百个不待见,从小就看不起这小子,这会儿看着他,当然是正眼都懒得给他,若是家族投票公议的话,许若愚投谁也不能投他,要是可以按着性子来,他都恨不得拉出去将这小子毙了。
许放歌毫不客气,将事情前前后后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并非常直白的表示,许放山是因为去赎许若海,才会失陷于绑匪。而许若谷则是为了去救父亲,才会遭遇这许多艰辛,这其中绝对是有人针对许氏。
他没有点名说许若海,但意思却隐隐带着针对许若海的意思。
许若愚倒是爽快:“三叔说地有很道理,不过叫我来看,还是古话说的好,祸起萧墙之内。我要不是许氏内部有问题,别人想打许氏的主意。只怕也找不到机会。依我来看,咱们许氏绝对有人吃里爬外。”
众人面面相觑,这话显然是要揭老底了,一话不合恐怕就要兄弟翻脸了。
谁也不便在这个时候搭腔,许姗姗本想说些什么,被他丈夫李先承拽了一把,吞了一口口水。还是没有把话说出口。
陈亦欣本来是个性格比较温和的女子,不过此刻似乎不再矜持,冷冰冰的道:“若愚说的一点都没错,许氏有人吃里爬外。不但如此,还有个别白眼狼,曾经一度请来恐怖主义分子,在上次家族大会上,试图在香梧桐制造爆炸事件。”
许若海怎会放在心上?这些话。无非就是这些人的一点唠叨,没有半点真凭实据,他才不会放在心上,还假情假意地问道:“是谁那么大胆?您的儿子据说从小天不怕地不怕,我看……”
陈亦欣差点没被他气死,不过想到丁小忧就在隔壁房间。正在放长线钓这条大鱼,这点垂死挣扎,她当然不会放在心上。
“事情明白不过,如果老爷子跟若谷不在世了,谁是最大受益者?”
许若海淡淡道:“根本没有受益者,爹地和二弟如果不在,对于许氏来说只是伤害,哪有什么受益者了?您这句话说地太过分了。”
陈亦欣说到斗嘴,跟这混蛋比起来,那是差的远了。被他几句话一堵。无言以对。只得气鼓鼓的道:“自己干了什么事,自己清楚。”
许若海压根就不屑跟陈亦欣多讲。许若谷若是不在了,这个女人还有值得自己忌惮的地方么?找个机会,把她连带那个小咋种一发收拾了,这是许若海此刻心里所想的歹毒主意。
他这样嚣张不是没有道理的,眼下在座的老少爷们,虽然很多,许放天和许若愚身份特殊,根本不可能与他竞争,许放歌一向淡薄名利;许若苍还小;新杀出个许甜儿,女流之辈,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论天时,许放山和许若谷出事,可以成全他;论地利,他长期在美国,对许氏总部地生意了解的最多;论人和,他是许放山的嫡传大公子,是合法继承人。
许放山的配偶倒有两个在场,但许氏的家规,就没有外姓女子继承许氏这条规矩。
许若海是算的非常准确的,要不他敢这么肆无忌惮,这么嚣张?
最重要的一点,许氏总部,现在是牢牢掌握在他手上。可以说,他已经把许氏地帅印拿到了手,现在来出席这家族会议,只不过是想在程序上和公议上,得到认可罢了。
要真是家族会议不欢而散,并不影响他回美国当BOSS。这就叫如意算盘。
议论纷纷,争议不断,岳红秀不是那种有大见识的女性,在这时候,胆小怕事,隐约知道是许若海陷害老爷子和许若谷,她哪还敢答应许甜儿去跟许若海竞争这继承人?
这不是惹火上身吗?老爷子都叫他毁了,许甜儿这小小丫头,能经的起许若海几下折腾?
争执不断,最后还是很难得出公论,大家都知道,许若海掌握了许氏的实际权力。老头子对许若海的宠爱可见一斑,如果不是他对许若海溺爱,又怎会让许若海这么轻易就掌握到许氏的大权?
许若海对于众人地质疑,丝毫不放在心上,非常坦率的道:“当年家族大会,爹地立了我和若谷两人作为许氏接替人,现在爹地和若谷遭到这样的不幸,我比你们还心痛,压力比你们谁都大,你们个个都以为我有什么私心,我做了这么多努力,难道不是为了许氏,为了家族的利益么?当我知道自己的父亲和弟弟在东南亚受到歹徒袭击,我是多么想在他们身边,跟他们一起承受,可我走的开么?许氏少不了一个支撑大局的人啊!”
面对着所有鄙视和不屑的眼神,许若海脸不变色,继续道:“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现在的这代人,大哥身份特殊,也没有商业经历;甜儿女孩子,根本不适合承担这么大的责任和压力,若苍和若灿都还小,我不出这头,不受这委屈,怎么对地起爹地,对地起许氏这么多年的栽培?”
他一个人自说自解,很是带劲:“要是爹地能康复过来,我还乐得松口气,把这位置交还给他,他老人家头脑还好使地很,再掌管许氏二十年,都没问题。”
许甜儿冷笑道:“你说了这么久,意思是叫你做许氏的当家,还受了多大委屈似的?那么当初你何必那么嫉恨二哥?”
“甜儿啊,那都是外人挑拨离间,我跟你二哥从小感情就深。我们只是良性竞争,互相促进,同是为许氏效力,哪来什么嫉恨了?”
许甜儿看着他,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摇头道:“大哥,我对你真的很失望,大丈夫敢作敢为。你做下那么多荒唐事,却一件都不敢承认,还粉饰太平,把自己描述的多伟大似的。要是爹地和二哥在场,我看你怎么狡辩。”
许若海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那是杀机。这小丫头平时挺温和的一个人,这会儿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伶牙利齿,好不嘴刁。
不过他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怎会在这时候动气?
哈哈一声大笑,但听他道:“爹地和若谷在,我有问心无愧。我们父子兄弟之间,感情深厚,即使别人怎么挑拨,也只能迷惑你们一时,总有一天,甜儿会明白大哥苦心的。”
门口一阵冷笑传来,丁小忧从隔壁房间推门而进,嘴里叼着一根雪茄,西装革履,头发梳的锃光瓦亮,一派大亨模样,带着何帅等几名保镖走了进来。
众目睽睽之下,丁小忧明显感觉到家族人的诧异,惊奇,他所想要的就是这样惊艳的目的,所以他模仿足了电影里大亨最后出场的镜头,整个气氛就真的跟在拍一部电影似的。
“若海兄,别来无恙啊!刚才在隔壁听你大言不惭说了半天,终于忍不住想过来跟你对对质,顺便叙叙旧。”
许若海的嘴巴简直大的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一个意识闪过他的脑子——上当了。
他几乎就想转身就走,不过他立刻知道,这个时候退不得,况且也不可能有什么退路。心里恼怒又吃惊,这小子居然跟他玩这手阴的。
看着他身边没有老头子陪着,心里估计着,是不是老头子真的挂了?要真是这样的话,他也不怕这小子活着,他能怎么样?敢在这里截杀他么?
丁小忧好整以暇的走到他的身边,拍拍他的肩头,示意他坐下谈。
许若海就像被抽干血液的尸体一样,呆若木鸡的坐了下去。
丁小忧环视现场,朗声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就不想多说了。三叔刚才已经解释的够明白,确实有人在使坏,也确实被大哥说中了,有人吃里爬外。这个人到底是谁?是谁?!”
他的目光严厉,直射向许若海,闪出一道前所未有的锐利光芒,恨不得跳过去,立刻将这家伙往死里打。
“你看着我干什么?”许若海已经微微有些底气不足。
丁小忧冷笑道:“我想提醒你看看门口,看看你当着爹地的面,还有没有底气说出刚才那样理直气壮的话来!”
(PS:兄弟们的意见都已经听到了,明天大概就可以定许若海的生死了,大家继续发言,偶会综合多数人的意见;怎么定他的死法。)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一章 废长立幼
更新时间:2011323 14:19:54 本章字数:3441
第二百六十一章废长立幼
许若海脸色大变,像看到鬼魂似的看着门口,许放山被两个保镖搀扶着,缓缓走了进来。岳红秀乍见丈夫,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似的,抢了上去,一把抱住了。
“二叔!”,“爹地!”各种称谓脱口而出。
许放山脸色铁青,径直走到许若海面前,着手就是两个大嘴巴,随即全身气的发抖,骂道:“畜生!你还有脸来中都?”
许若海整个人就跟崩溃了似的,完全傻了,在老头子的威严下,竟然连屁都放不出来一个,刚才的得意洋洋,顿时一扫而空。
这劈啪两个大耳光打的好不干脆,显得老头子并没有昏庸老朽到打人都打不动的地步了。丁小忧却知道老头子这是故意在演戏给他看。
“跪下!”老头子威严不减,喝道。
许若海身后的保镖蠢蠢欲动,却早就被丁小忧手下将整间会议室全部控制,谁敢轻举妄动,只怕立刻招惹来杀身之祸。
“你干的好事,枉我平时对你苦心栽培,若海,你真的让我太失望了。”老头子说着,声音哽咽,抱头居然哭了起来。
丁小忧也没料到老头子会玩这招把戏,这明显是想博得同情,给许若海开脱,洗掉死罪,丁小忧也不阻拦,他乐得做这个好人。
许若海必须死,但不必他动手。唐阳早就虎视眈眈多时了。他为什么不在家族人面前表示一下自己的伟大和肚量呢?
许若海桀骜地脸色在如山的铁证下,渐渐如同死鱼一样,泛出无限的苍白,他知道,自己败了,玩阴谋,玩手段。他确实败给了他一向瞧不起的弟弟。
丁小忧一招苦肉计,便将许若海钓来中都。而许若海不下五次雇佣杀手。却一次都没能赢得他,这就是差距。
家族的成员听到丁小忧公布出许若海的罪状,虽然心里都有些底,但还是没料到此人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居然三番五次要把自己的弟弟置于死地,到最后连自己地父亲都不肯放过,这还是人么?
丁小忧表情严肃。一副悲愤莫名的神态,到最后渐渐化为了伤心和失望,叹道:“一场兄弟,你不仁,我也不能不义。虽然在定婚之礼枪击之后,我发誓要把十二颗子弹射到凶手地身上。那次枪击案,我和我的未婚妻,还有朋友。还有手下弟兄,一共受了十二颗子弹,这股怒气一直憋到今天,许若海,虽然我已经答应父亲不再追究,但你我之间兄弟之情从此一刀两断。此后你若再犯到我手上,休怪我不再留情。”
许若海心中实已恨到了极点,但此刻还是活命要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此刻哪还有什么资格顶嘴,哪还有什么资格强硬?留到一条小命回美国,再图东山再起。
“若谷,是大哥对不起你,是大哥猪油蒙了心。你打我吧,狠狠揍我一顿。我糊涂。不是人。是畜生。虽然爹地从小就栽培我,器重我。可我心里还是害怕你,害怕你比我厉害。所以嫉妒你,提防你,甚至去害你。这全是大哥的错……”许若海突然像条死狗似的,趴倒在丁小忧面前,拼命的磕头认错,左一个巴掌,右一个巴掌,批的一张脸片刻就胀成了面包。
丁小忧乐了,他万没想到许若海居然也来这手苦肉计,这招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有用,对于他来说,压根就难生效应,他跟许若海毕竟不是真正的同胞兄弟,骨子里更无血浓于水地那点亲情。
旁人却也没有多少同情心,身为豪门人,见惯了这样的手足相残,他们心里实则希望许若海这丧心病狂的人狼赶快伏诛,不然留了下来,早晚要生后患。不过这还是人家两兄弟的事,他们内心虽然痛恨许若海,却也不好在这当儿出来挑拨离间,火上加油。
丁小忧察言观色,知道许若海这虚伪的举动,并没有博得大家的同情,当下更是大扯顺风旗,淡然道:“我并没有原谅你,但我答应了爹地这次不对付你。不过我告诉你,你的仇家远不止自己弟弟一个人。你这辈子害了多少人,做了多少昧心事,心里应该比我清楚。不妨告诉你,有一个比我厉害十倍的敌人,正在全球范围内要取你小命。我给你打打预防针,你自己去想想还得罪了谁。”
许若海浑身颤抖,跌坐在地,戛然停住了企求,满腔地希望化为暴戾之气,戟指道:“你别说的那么好听,我不信你会放过我,你来杀我呀!往我身上开十二枪,我不怕你,死也不会怕你。”
许放山怒道:“畜生,你还嘴硬?若谷答应了放过你,你不识好歹,还敢反咬一口?”
许若海其实已经被恐惧占据了,思维非常混乱,呆了一呆,又突然软了下来,伏地大哭,就跟精神失常了一般,时而凶悍,时而又软化下去。
丁小忧才不理这些,即使许若海学孙膑装疯,学勾践卧薪尝胆,他也绝对不吃这套,这些古代的好伎俩,在他这完全生不了效,他只知道斩草要除根,不然春风吹又生,后患可就大了。
当然,在家族人面前,老好人还是要做的,他可不想给大家留下一个凶狠无情的印象,他还想以德服人,以德治家呢!
“许若海,你颠三倒四演的是哪一出?我地话就放在这里,你曾经谋害过的,不止我一个人,在场所有人,谁不曾面临过死亡的威胁?那不都是你做的好事么?他们既然能原谅你,我也并非那种睚眦必报的人。我答应了爹地不对付你,就绝对不会食言,以后你是死是活,都跟我许若谷毫无关系,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都不会放在心上。以你现在的嘴脸,我也不屑再跟你多分辩保证什么!!”
这段话明显挑起了大家的怒气,在香梧桐密谋制造爆炸案,那可是惨无人道的恐怖事件,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他们想想都气�